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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如血,其余的垂落在那身下的男子身上,也遮掩了美人儿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那人晃动着水腰,从中年男子的脚底吻起,慢慢的,极尽挑逗。而中年男子亦是浑身颤抖,激动莫名,用力扯着床单,极尽克制住把那人直接拉上来的冲动。
可是,那美人儿抬头间,上面两人兼看到了那吞咽浮动着的喉结,以及那印着血丝的眉眼,那分明就是个陷入情、欲的男人!
水清妍起先只是错愕,然后便感觉有些犯呕,正要起身离开,却见一阵穿堂冷风拂过红色帘幔,那床边还站着个瘦小的身影,若隐若现。然后那帘子彻底被吹起,月光混着烛光打在那身影身上,露出一个清秀的男孩的脸。那男孩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人,无情无欲,竟仿佛看了千遍万遍!那眸色中没有一丝光亮,只剩空洞之色,甚至没有绝望。
富贵人家多养娈童。水清妍突地变色。
难怪那些少年或妖娆,或秀雅,大都交颈而卧,抱成一团。那男孩的眉目无比清晰地印入她的脑海,恍惚中与两年前的影子混在一起。
白芷只看了一眼,便抬眸,饶有趣味地观察身边少女的反应。他俩靠的极近,他可以闻到少女身上散发的幽幽莲香,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雪色的肌肤上微微浮上些酡红,以及那一脸的惊愕,慢慢蹙起的秀眉。正想拉她离开,却见那少女一脸的动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似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亦俯身看去,却也不免震惊于那个男童的神色!
水清妍心下不知何味,有些泛酸,却又有些微苦,她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地。脚下一软,却是踢翻了一块屋瓦,也惊动了那屋内的人!
“何人?!”那床上的男子仍未从情、欲中清醒,声音粗噶颤抖。
“爷,想必是只野猫罢了,有那些人在……”余下的话破碎、散落在床榻起伏中。
“还不死出去看看!”那沉浸在情、海中的男人还不忘吩咐道。
然后,就见那男孩犹如提线木偶般慢慢提灯走出房。
那个可还是会围着她,甜甜地唤着“水姐姐”的孩童?!
那个可还是众人疼宠,锦衣华服的小少爷?!
那个可还是笑的眉眼眯在一起,如暖冬般温暖的少年?!
水清妍犹自呆怔,白芷却是欲牵起少女的手,示意离开。
他的指腹触到她的柔荑,却是触到如冰雪般彻寒的肌肤!
不作他想,他牵起她的手,一跃而下。
然后,门打开,那男孩提着灯走出,抬眸间,便伫立在原地。
那两人立在榕树下,犹如从瑶台镜中走出。
男孩却只是着眼于那一袭白衣的少女,还是那么冰冷的难以触及!
罗辰风再见到水清妍时,已不知是喜是恨,两年了,她把自己扔在忆楼起,整整两年,她说会回来找他,却没有给他期限。
于是,他连最后的希望都是奢侈的。
她把自己扔在最美的地方,却也是一手将自己推进了万暗地狱!
最初的一年里,他每天都会梦到,她回来接他,她是他的“水姐姐”啊,怎会残忍地抛下家破人亡的幼童!
可是,后来,他才逐渐醒悟,她从未应过!
他是贵胄之家的少爷时,她尚未容许自己靠近,更何况他如今如丧家之犬般逃亡!
再抬眸间,他的神色已是万分欣喜,雀跃一如寻常孩童,他冲过去抱住水清妍,“水姐姐,你终于来接我了么?!”
呵呵,你终于不再推开我了么?如今我可是从里到外都是脏的,你怎么不如甩开牛皮糖般甩开我了?!世人皆道你,“冰质雪魂”,你不是冷心绝情么,怎的会颤抖?!
白芷却是没忽略那少年一闪而过的怨恨,眉心微蹙,但转而轻笑,注定要活在那儿的人啊。
“什么人,竟敢擅闯宫府?”
随着男孩的呼声,四周顿时灯火通明,十几个黑衣人手执火把立于檐上,为首一人大声喝道。而与此同时,宫府其他侍从也从各屋迅速涌至。不愧为训练有素的武林第一家!
那主屋里的人也慢条斯理地走出,已是穿戴整齐,那是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四十来岁,却保养得宜,未见任何臃肿之态,自有一番武林之主的气度。若非刚才那一幕,这人便绝对是副正人君子之态。
“来者是客,只是不知二位为何深夜造访?”宫申走出来时,已是在暗中打量,见那男孩抱着少女,一丝精光闪过,却是仁义大度道。
就是这个人么?!水清妍冷冷抬眸。
两年前,那个端庄妍丽的少妇倒在一地血泊中,衣不蔽体,云鬓散乱,她却似丝毫不觉,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苦苦哀求她,终是迫她踏入这个漩涡。
她答应了,于是一脚踏入红尘,却又弃他于此,终至如今局面。
谁欠了谁,可还能分清?
罗辰风却是感觉到了少女身上瞬间散发的冷意,不似绝望,却万分不甘,以及无尽的孤寂。他却是更紧地抱住,即使那寒意已经侵入心肺。
毋庸置疑,那是双很美的眸子,在月色下更是平添光彩,可是宫申却是感觉到了如冰雪般的深冷。
那不是恨意,却是比恨更沉重的情感。
宫申微微疑惑,这少女到底是何来历?与男孩又是何关系?
白芷亦是被那冰冷所惑,据消息称,二人并无任何关系,到底是什么让如此清冷的人儿有这般深刻的感情?
那刹那,他竟觉得少女飘渺的如同天边冷月,难以触及,伸手只是冷冷的月华;又似是漫天冰雪,触手即融。
那刹那,他竟心生怜护之意,只觉得若是能搏之一笑,亦有何不可?
“我要带他走。”似是从冰层的最深处传来,穿破了千里万层,尤带冷意。
“姑娘说笑了,你与我这侍童非亲非故,宫府之人岂是你能随意带走的?”宫申却是笑道。“不过近日便是玄城盛会,在下不想节外生枝,二位若是想走的话,宫府必不相难。”
江湖上从未听说有此等人物出现,绝色的少女,清贵的男子……
莫非,宫申心中一紧,却见那男子看着少女,漾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朗朗月色也不过如此。
“我要带他走。”这一声却是似花光了所有的耐心,宫申尚未有任何回复,却见那白衣少女犹如鬼魅般的身影,霎那间便袭近自己,他慌忙间抽剑相迎,却听得“叮”的一声,剑身断裂,只见漫天冰雪夹着雷霆之势袭来,再无法挡,他任命般地闭上眼,未料那杀势却在最后刹住。然后那些雪花消散,白衣少女的身影在其中慢慢显现,衣袂飘飘,宛若白莲。
“杀你,污了我的手。”水清妍定□形,一步一步往回走。
“流风回雪。”白芷看着少女越走越近,淡淡道。
失传百年的“流风回雪”终现天下,原来如此。
水清妍却是未作任何回复,她牵起男孩的手,转身便走。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之间,宫申成名十多年,如今更是傲视武林,为尊一方,谁料到今日竟如此败在一豆蔻少女手里,他咳出一口血,强自调息,只是挥手阻住要出手的众人,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让他们走。”
即使宫府人多势众,也难以在这少女手里讨到好,更何况,还有那个男子……
他看着白衣少女牵着男孩越走越远,今夜谁都可以离开,那个男孩却是绝对不能活着离开,他暗自冷笑,刚想挥手让人解决,却见那玄衣男子倏地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明明暖如春风的笑颜,他却在那尤带笑意的墨玉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万般心思,刚举起的手颓然放下。
“老爷,有人闯入地道,打晕了两个兄弟。”这时,一个黑衣人凑到宫申耳边,低语道。
“什么?!”宫申惊道,面上突变得阴狠无比。
☆、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杜福找到水清妍,是因为一块玉牌。
那是水清妍出谷之日,杜云舒亲手藏入包裹底层的,当日,杜云舒苦笑道:“若是我直接给她,必遭拒绝,而今此举,说不定日后也仍会被她不屑一顾。”
于是,三四年间,当真从未现世。
而他赶到那个偏僻破旧的客栈之时,那个少女已似奄奄一息。
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少女,原本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却似一夜风雨,满池莲花衰败得只剩残叶飘零。
她抱着一床被子,蜷缩在木床的一角,她的青丝散落在周身,只露出一张脸,却是娇容惨白,毫无血色,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走近。
杜福却是看得怵目惊心,这可还是那个冰肌雪颜的少女?可还是千般讲究的少女?可还是他们万般怜惜的少女?
若是,怎至如此?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对他惨然一笑:“福伯……我终是欠他的……”
此后,便一病不起。
整整一月,那少女只是沉沉地缠绵在病榻,不言不语。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似乎很冷,无光,可是她却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杜福曾一度害怕这个冰雪般的少女终会消融在这个盛夏,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一日一日地消瘦,一日一日地黯淡。
可是,他却又直觉地相信终有一天她会醒来。
一月之后,少女对他轻笑:“福伯,我们走吧。”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藏着深深的孤寂,自嘲,却终是流光溢彩。
而她昏迷前的那句话,她却从未再提过,一切,好像从未发生。
可他却明白,有什么不同了。
清秋,已近黎明,夜色却仍然笼罩大地,寂静的院落突起三下敲门声,杜福突地惊醒,他赶紧披上衣服,打开房门。
门外,冷冷的月光撒了一地,如霜如雪。
那个白衣少女牵着一个男孩站在门外。
在杜福的记忆中,除了五岁前时,她偶尔会靠在公子身边,水清妍从未如此靠近过一个人。
可是如今那个少女却是牵着男孩的手,而那双眸子却一如她清醒那刻,有什么深深地沉淀。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酸,却不知何故。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万般感情也渐渐平静下来,该忘得都早已忘却,如今却不禁被牵扯出无尽苦涩。
“福伯……”开口却是无尽的倦怠,还未说完,却已飘散在秋风中。
然后,水清妍深深地看了一眼男孩,把他交到杜福手中,便转身离开。
罗辰风却不知那一眼是何意,他只以为她又要弃他而去,正挣扎着要上前,却听老人长长的一声叹息,似是要吐出心中污浊,“孩子,跟我来吧,莫要扰了小姐休息。”
“公子,你竟然独自出去?!你忘了答应我的,要带我见识这个江湖的……”华朔颇为气恼的瞪着悠然从屋外走进的人。
他一觉醒来,却被告知公子已外出,让他安分地等他回来。
“喔?这几年,你的毒术倒是益发精湛,若放你出去,想必亦能名震江湖,不如……”白芷悠闲地笑道。
华朔一时语塞,恨恨地不再言语。
他默不作声地走出屋,又默不作声地端来洗漱的用具,然后把水盆往架上一放,犹自嘟着嘴,黯着脸。
白芷洗掉满脸风尘,方道:“好了,我不再提及就是了。答应你的也自会做到。”
华朔只是抬头看眼前的男子,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似从不在意,可有人,会让他心生留意?
可是当初喊着“芷哥哥”的总角少年,却经年依旧。
水清妍沉沉地在床榻上躺了一整日,期间杜福前来三次,却见房门紧掩,终是未敢相扰。
而罗辰风自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后,就靠坐在水清妍的房门前,一动不动,任凭杜福怎么劝也不肯离开,少年阖着眸,眉头紧锁,双拳紧握,不知在想什么。
至晚膳时分,却见一侍童打扮的青衣少年前来,他笑嘻嘻地道:“老伯,我家公子在前院设宴,派我前来恭请小姐。”
那少年便是刚生了一场闷气的华朔了。
罗辰风本来全身紧绷,后来却不知为何慢慢放松下来,竟倚在门前,睡的香甜。这是他两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了,饶是梦里也一片安详。
这时,房门微开,罗辰风没了支撑,身子向下倒去,却是惊醒,身上的毛毯也散落在地上。
水清妍微楞,半晌,看着一脸惊慌的男孩,微倾身子,轻扶起他。
站起的少年霎那竟觉得受宠若惊,然后,他突然抱住水清妍,感到微微的抗拒,却终是未推开他:“水姐姐,别再抛下我了,好么?”声音已是哽咽。
少年的泪微微浸湿她的衣襟,一声轻叹,她微用力迫使少年抬首,“我不管你是不是恨我……辰风,我还你两年。”
今后的路,我却不能亦不愿陪你走。
罗辰风大震,他怔怔地地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间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惊恐,震撼,他嗫嚅着,却不知该回复什么。
这是水清妍第一次唤罗辰风的名,那样的承诺,却说得那样苦涩,那般飘忽,以致于他一生难忘。
罗辰风那时甚至觉得自己很残忍,他似乎在利用着她对他的那丝不忍,那丝愧疚,迫使她跌入万丈深渊。
很久很久以后,罗辰风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他独自踏上高楼,俯视万物,回想当日,却不知当初的牵绊到底是对是错。
“嘻嘻,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真不害臊!”
罗辰风转回头,用衣袖用力擦干眼泪,朝青衣侍童恨恨地瞪眼。
水清妍亦抬眸,见那少年虽是侍童打扮,却毫无卑下之态,言语间亦是洒脱不羁。
“华朔见过水姑娘,我家公子说相信姑娘会赏个薄面。”华朔微倾,双手奉上一张洒金请帖。
那请帖上印着一朵墨兰,沾染着清幽的香气。
水清妍接过,却未打开,随口道:“却为何事?”
“不日后,玄城盛会将会召开,届时下一届武林之主将会诞生,而宫申是如今声望最高的。”稍顿,华朔眼角上挑,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方抑扬顿挫道:“而今有传闻,魈殿之主亦会亲临。”
少女神色淡淡,“我自会去的。”
少女随手将请帖递给杜福,长袖扬起之间,莲香混着兰香,随风飘散。
而那张精致的请帖之上,无人知晓却是一片空白。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忆楼与一般酒楼不同,从不会用胭脂水粉之流来招揽生意。
其格调高雅,盛名在外,自有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千金一掷以求登楼一览。
但忆楼有蓝见秋,有道:“思在玄城,舞在见秋。”
蓝见秋何许人也?
已不知何年何月,但凡有提到忆楼,自会想到蓝见秋。
蓝见秋,一舞见秋色,一舞动天下。
那女子从来只穿一袭黑色秋罗软纱衣裙,素腕间系着两串银铃,腰间却是束着银朱色百花争艳锦带。
那女子素以黑色丝绢蒙面,只露出一双淩淩妙目。
她从不着履,甚不着袜,只在玉足间系着两条红线。
她的舞,从无丝竹相伴;她的舞,从来宁静柔和,却又似饱含生命。
那水袖翩飞间,端的不尽难以言传的意味。
那身姿旋转间,眼波亦随之流转,却是一一静静略过。
但意欲一睹见秋之舞者,需多金又多缘。
多金,方能进楼;多缘,方能得遇蓝见秋愿意一舞。
而今日恰是蓝见秋欲舞之日。
忆楼一早方传出此语,未至黄昏已是八面来客。
山南水北,各地人士,但一入楼,尽皆守礼有节。
而白芷却是在这宾朋满座之际,在忆楼单单包下一间雅室,静候水清妍赴宴。
这时,一袭黑裙的女子从侧门静静走向舞台,那腕间的银铃清响,恰似幽泉叮咚,那身姿婀娜,袅袅婷婷,那玉足一步一步踏在红色的地毯之上,却依稀敲着众人的心,让人顿生怜意。
而水清妍亦是此时从忆楼的后院来至此间,她撇去杜福及罗辰风的陪同,刚走进正楼,便见一众人翘首以盼,虽不至吵闹,但也唏嘘之声时起。
这时,众人却感空气中微微流动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宛若莲香,冷若冬雪,然后纷纷回首,却见一白衣少女恰穿廊而来。虽是秋日,走廊两边仍种着各似娇艳的花儿,月色廊灯下袅袅泛崇光,分外富贵妖娆,而那少女却似瑶台天池中的一朵玉雪莲,不经意间就掩盖了所有芬芳,满园失色。
那少女行至楼前,略微停滞,又慢慢走近。
水清妍见楼内盛况异常,微微蹙眉,但仍是漫步走入。
于是众皆屏息,左边的人儿微静,右手的人儿微冷。两人的视线微微相触,然后尽皆移开。
黑纱蒙面的女子,虽只露一双妙目,但晚风浮动间,更显暗色妖娆。
白衣素裙的少女,却是眉目淡淡,清香盈盈,雪肤国色,光华无限。
白芷轻轻晃动玉杯,那杯中乘着清冽的“碧潭飘雪”,他轻抿一口,笑道:“她来了。”
“姑娘,这边有请。”这时,有一清脆的声音响起,终打破了满楼静谧。
只见一青衣童子从二楼一纵而下,稳步停在少女面前,满脸笑意。
水清妍视线轻抬,见那男子在二楼雅笑着举杯。
于是拾阶而上。
这边,楼中央搭起的红绸舞台之上,黑衣女子开始静静起舞。手腕轻动,玉足逐点,衣襟随风,映着身后一轮冰境,自是分外多情。
众人的心思方渐渐回复过来,开始着目于台上的人儿。只是那个雪质少女却已深深铭刻于心。
此时却闻有一道如丝如缕的清音响起,从从容容,携带着漫天月色,恰似透过那舞的缝隙,与之悄然弥合。
那舞如此静谧,那音却丝毫不觉突兀。
二者竟是配合无间,相辅相成。
舞寂,音寂。舞动,音昂。
水清妍安然而坐,看着身边清贵的男子淡笑着横笛而奏,台上的女子沉浸在自己的舞中,那刹那竟生万物静好之感。
嘴角微扬,这秋月静舞清音,当真不负韶光。
舞罢,音滞。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之舞,本无需俗音相扰,见秋一舞,当是一舞寂天下啊。”白芷横笛在手,微走近楼栏,朗声道。
然后整楼的目光汇集,众人原皆沉浸在那一舞一曲间,此刻才醒悟这天籁之音竟亦是人间之曲。
玄衣男子微微一笑,清华尽展,却比月色更为皎洁澈然。
黑衣女子微福身,轻纱下清音溢出:“见秋谢过公子谬赞。公子此曲亦不俗,相较之下,见秋之舞倒是相形见绌了。”
这是蓝见秋第一次出声回敬观者的赞赏,亦是第一次始知世上方有此等风姿,那二人皆她平生仅见,她的生命中从来只有舞蹈,只有寂静的夜晚。
众人只见那男子却是笑着晃了晃手中玉笛,微摆手,转而退去。
那一夜,众人的神思都放佛飘到了云间,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