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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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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为主,改土归流这八字原则落实到位,未来定然是光辉灿烂的。

    王永寿没说话,只盯着那墨迹未开的奏疏凝神,半响,方摇了摇头,对良臣道:“你这东西可不能让外面知道,不然。。。”

    王永寿没说不然什么,良臣却是知道,这份奏疏上的东西真要叫外朝知道了,肯定没他小魏公公的好。

    一个小太监公然蛊惑皇帝发动对外战争,这是取死之道。

    所以,这份奏疏必然是秘密的,也许几十年后或许为人所知,成为珍贵的“良臣奏折”历史文献。

    眼下,不但是取祸之道,更是凭空想象。

    要落实这份奏疏的宏伟计划,就得看他魏公公能不能把基础夯实,挣得这出海第一桶金。

    良臣将奏纸收好,问王永寿找他何事。

    王永寿这才想到正事,很是不快的质问良臣怎么弄一帮降倭到营中。

    “这件事我也是准备向皇爷禀知的,既然出海,招来降倭自是要他们备海。”说完,良臣便将辽东巡抚衙门开具的备海公文向王永寿出示。

    王永寿将这公文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找不到半点毛病,因为这公文的确是由巡东巡抚衙门开具的,上面的巡抚大印不是假的。

    只是,回过神来王永寿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魏公公是奉旨出海,这出海总不在辽东吧?”

    “四海皆为一洋,辽东也好,闽浙也好,都是大海,无问彼此,当视一体。”良臣认真的回答了王永寿。

    这个说法让王永寿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做,皇爷收到魏良臣的奏疏后又有什么反应,于是不敢擅专,快马入京直奔御马监。

    “啥?倭人?”

    刘吉祥听了王永寿所说,也是愣在了那里。

    “督公,是倭人,四百多呢,奴婢问过了,是辽东杨镐送来的。听说这些降倭去年还跟魏良臣打过建奴。”

    “这件事我知道。”刘吉祥点了点头,问王永寿魏良臣与杨镐什么关系,为何杨镐肯把降倭给他。

    王永寿说不知道,他颇是担心道:“督公,咱武骧右卫可是天子禁军,这弄几百号倭人来,要叫外面知道了,怕是担不了这后果。”

    刘吉祥眉头皱了皱,旋即放开,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降倭闹不出什么,日本国那么多大兵都叫咱大明败了,还怕这干降倭反了不成…你也不要想的那么多,难得皇爷松了口出海,咱们只能往里面使劲,可不能拖后腿。”

    “可是…”王永寿还是担心。

    “没什么可是,”刘吉祥摆了摆手,“难道你忘了老船主当年是如何做的么?”

    “唔。”

    王永寿若有所思,“这么说,魏良臣真是懂海事了。”

    “倭人备海,是手妙棋啊。”刘吉祥嘴角微咧,“用倭人治闽浙那帮土财主,也得亏他魏舍人想的出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 编军成营() 
王永寿昨想,良臣管不着,反正他是不可能把降倭送回辽东的。

    因为,这是他魏公公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支能够拉出去打一仗的有生力量。

    倒不是说他手里真是一点人也没有,郑铎手下那百十个飞虎兵说起来也是精锐,可惜的是,飞虎军并不是正规军队,纯是高淮为了抢钱打造出来的税兵。

    所以,尽管装备精良,兵员也精悍,身手个个了得,但更适合飞虎兵的是护卫,是侦察,而不是在战场上和敌军正面硬刚。

    这也是为何良臣只向便宜老师杨镐提出要降倭,而不是要张虎手下那支飞虎军主力的一大因素。

    他想让张虎带着飞虎军主力参与即将进行的土蛮之役,经历真正的战火考验后,再想办法赶在杨镐下台前收在自己麾下。

    这样一来能够得到一支经过战事考验的兵马,也能给自己减轻一笔负担。

    要不然,现在就把那千余飞虎兵都弄过来,他魏公公恐怕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了。

    有组织,有纪律,才是一支精兵的不二标准。

    倭人对于服从的天性,使良臣对他们很是看重。

    他是真的要将这些倭人充为自己的亲兵卫队的。

    或者说,这些就是他魏公公的家丁,也是未来的东亚共荣急先锋。

    如何命名,也是难事。

    降倭既入大明,便为大明之人,又是他魏公公直属,而魏公公是向大明皇帝孝忠,理论上,这些降倭可以担上“皇军”一称。

    只不过,考虑这个称呼会让自己反感,因而,良臣给自己的卫队亲切的命名为忠勇营。

    寓意又忠又勇。

    良臣从忠营勇中又选了四十名降倭拨归小田所属的护卫队伍,这样连同先前的十名降倭,魏公公的贴身护卫就多达五十人。

    王永寿那边没给良臣弄来所属后营旗军的正式官职和印签,过来的曹文耀和伍福铭这两个坐营官也是领的原先武骧右卫的职事。

    换言之,曹文耀等武骧右卫的军官士兵在后营旗军只是挂职,有实际差遣,却无实际名份。

    这一点,王永寿和良臣通过气,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大肆封赏正官正印,但良臣也是讲道理的人,知道当下不是他给部下争官的时候。

    总要出海有了成绩,给万历孝敬到位,才能从这位爱钱的皇帝那里讨来恩赏。眼下起步阶段,万历能给你一个名义已经然是皆大欢喜的事了。再要强求,怕万历就不快活了。

    问过王永寿后,良臣得知除了坐营官必须是曹、伍二人外,其余营中差遣都可以由他魏公公自定。

    于是,良臣便自己弄了一套临时编制。

    按计划,不管最终到达南苑的家乡子弟兵有多少,良臣都给自己这个后营旗军定下五营编制。

    而在御马监内,他的魏家军是以武骧右卫后营旗军名义存在,这个身份所需要的关防大印王永寿都给准备好了。不管到哪里,和地方也好,驻军也好,都可以光明正大接触。

    五营兵,分别为步兵二营,马军一营,辎重一营、亲兵营。

    出海最主要的不是马步营兵,而是水营。

    只是现在良臣手里艘船也没有,所以这个水营编制只能放在心中,等他魏公公领着四营大兵南下之后才行扩充。

    最好,是有现成的水营可以供他魏公公差遣,要不然从无到有,一穷二白的就要把水营弄起来,难度级别五颗星。

    每营暂定五百兵额,足也好,不足也好,标额都是如此。日后随兵员扩充及船只方面演变进行调整。

    各营下设两标,每标二百二十人。余下六十人为营领直属队,负责旗牌传令、侦察等事。

    标下设队、伍二级。每标各有二十直属人员,队伍不设直属。

    家乡子弟兵尚未赶到,良臣这两天便重点整编了以降倭为主的亲兵营。

    除调拨贴身护卫队的四十人外,余下四百二十名降倭分为三标,每标一百三十人,各标队长称标领,其下设大小队长。

    序列则以忠、信、智命名,即第一标为忠字标,第二标为信字标,第三标为智字标。

    忠字标的标领良臣任命的是飞虎兵出身的倭人大岛由加利,这是个日军第一次侵朝时就与队伍走散,仓皇逃窜结果迷路越过鸭绿江,当了马匪的日兵。

    信字标的标领良臣任命的是侵朝日军第二军兵奉粮行山本幸二,此人在草帽顶子山一战手刃三建奴,且在第二军降倭中威信很高。

    智字标的标领良臣没有从第一、第三、第四三军的降倭中选取,而是直接任命因为手刃费扬古被赐飞鱼服的兵次郎。这是个最低级的小兵,在参加日军之前最单纯的农夫。

    得知自己被主公任命为标领后,兵次郎兴奋的连呼万岁,幸得真田发现及时,赶紧喝止于他。

    兵次郎这才方晓得在大明,万岁是不能乱叫的。

    因为是标的缘故,良臣没有赐旗,只给大岛由加利、山本幸二、兵次郎赐于忠、信、智三面腰牌。

    赐牌仪式很郑重,所有人都在校场集中,然后三人一一登上点将台,激动的从主公手中接过,高举在手,台下顿时发出欢呼声。

    就在这次赐牌仪式上,良臣第一次向这些以后属于他魏公公私兵的降倭们授予了武士的荣号。

    “不论你们从前是什么人,现在,你们都是我大明的武士!”

    系统的武士道灌输,良臣的培训手册没弄好,也不是几句话就能灌输下去的,他也不急,慢慢来就是。

    随后,良臣命令三位标领分别上报自己所属的大小队长。要求只一个,就是草帽顶子山一战成功斩首,立下功劳的优先。

    这叫赏罚公明。

    良臣知道这些降倭中不乏从前日军中的低级军官,这些人在普通士兵中威信还是有的,但他不愿意直接任命这些军官,更倾向于从那些立了功劳但是没有威信的士兵中提拔。

    这也是间接斩断这些日军从前的上下级关系,使他们向着明国武士的身份转变。

    效果很明显,当不少在草帽子顶子山立功的日军普通士兵得知自己成为队长后,表现出来的激动不比兵次郎差。

    尤其是两个负了重伤的降倭在获知任命后,走出营房相拥而泣,进而面向主公所在的营帐深深的磕了三记响头。

    贴身护卫队由小田和真田分别负责,长时期的相处下来,二人的忠诚不容置疑。

    郑铎及其他飞虎兵,良臣准备将他们安置在另外三营中,和王永寿拨来的那一百名士兵混编。

    陆太监已将良臣从军器库购买的军械分两批运到,不过良臣没有分发下去,因为他认为日军擅使火铳这个优点必须继承,且要发扬壮大。

    所以,他要去弄火铳。

    举目四望,能给他弄来火铳的也只未来的锦衣卫大都督、现今的南镇抚使田尔耕能做到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南镇田尔耕() 
据说,田尔耕就是在长城脚下一拳打死猛虎,从而入得二叔法眼,成为五彪之首。

    这个地方,有很多史料上就指南海子,甚至有可能就是良臣这后营旗军所在的营地。

    因为,此地就在长城脚下。

    要是和田尔耕搭上线,良臣准备将来有机会请田尔耕来展示下他的打虎手艺。

    去南镇的路上,良臣其实也不确定田尔耕会不会帮自己的忙。他回京这几天也没有和李永贞联系,不知道马堂和司礼监的大珰争斗到哪种地步,东厂和锦衣卫南北镇又参与到哪种程度。

    不清楚这些,良臣就很难摸清田尔耕的动向。

    虽然此人在上次东厂欺他魏公公时铤身而出,帮了他魏公公一把,但二人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交结的。

    故而冒然上门请人家帮助解决火器问题,还是很唐突的。

    陈默给良臣提了个醒,那位锦衣卫南镇的小旗田刚似乎和田尔耕有亲戚关系。

    这么一说,良臣想起来了,那日田刚似乎喊过田尔耕三叔,而田尔耕显然也认这个亲戚。

    于是急忙遣人去北镇请田刚至南镇等侯。

    有个中间人,事情便好办些。

    锦衣卫都指挥衙门在成祖靖难之后设于天津,现任都指挥使骆思恭便在天津办公。天津卫也因此得以筑城,在此之前,天津并无城池。正德年间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害怕刘谨都不敢呆在北京,一直躲在天津的指挥衙门。

    不过在南京也有一个锦衣卫衙门,却无实权,只涉军器制造和维护职能。锦衣卫下辖的南北两镇抚司也随之一同迁往北京。

    因北镇抚司掌诏狱缘故,权力很大,因而自成祖时便设在承天门外,此地离皇城很近。而南镇抚司却设在外城,名义上掌本卫军纪,但实际上却远不如北镇之权势。

    南镇和北镇是两个单独的系统,除南北镇外,皇城和宫城的值守亲军也有锦衣卫,皇帝出行的仪仗大汉将军也是锦衣卫一支,这些却不由南北镇管,而是由天津的指挥使衙门统管。

    骆思恭这个人,良臣了解的不是太深,对其儿子、崇祯年间的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倒是清楚。原因是后者在清兵入关之后带着天津的锦衣三卫降了清。

    万历年间骆思恭可谓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捞钱外,大抵没有什么突出的历史事件。但咬人的狗不叫,这人在移宫案时可是着实表现了一把。

    杨涟等东林党人敢有持无恐的闯进禁宫,绑架太子,逼走郑贵妃和李选侍,不承认两个先皇遗旨(万历、泰昌),依仗的就是骆思恭。

    斗争最激烈的时候,骆思恭借亲军值守之机,将原先的上值各卫亲军,包括腾骧四卫、勇士营都给调离了。

    皇城、宫城全部换上了骆思恭统领的锦衣亲军,结果可想而知。

    某种程度上,“移宫案”是一场兵变。

    良臣为何想着和许显纯、田尔耕,甚至不起眼的小旗田刚、李维他们拉上关系,便是想预先在锦衣卫中伏手,不至九年后大变时受困于骆思恭。

    ……

    田刚今日当值,本在菜市场那边闲逛,良臣派去的人给了北镇守门的小旗几两碎银子后,对方乐呵呵的带着他找到了田刚。

    一听魏公公有召,田刚二话没说,随口对手下几个力士交待几句,就匆匆赶到了南镇。

    良臣见了他,也没废话,直问田刚和田尔耕什么关系。

    田刚说了关系,田尔耕是他堂叔伯三哥。

    “公公有什么事么?但用得上我的,只管说。”田刚知道魏公公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南镇。

    良臣当下便将自己成立武骧右卫后营旗军,缺少火器的事说了。

    “这要弄火器,公公可算是找对人了,我那三哥就是管这的。”田刚笑了起来,他可是锦衣卫的,如何能不知南镇管火器这事。

    良臣点头道:“所以,咱家找你来就是想让你陪我一同找下田镇抚,请他帮帮忙。”

    “公公放心好了,我那大哥好说话的。”田刚拍了拍胸脯,意思这事包他身上。

    当下,便随良臣往南镇大门去。

    良臣上前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进去,田刚也递了,同时说了句他是镇抚使的弟弟。守卫一听,不敢怠慢,请二人在门房稍侯,急急进去。不一会便匆匆出来,说镇抚使大人有请。

    “魏公公大驾光临,稀客稀客。”田尔耕正在公房办几桩案子,都是鸡毛蒜皮小事。

    “上次田镇抚帮了咱家那么大忙,咱家可一直记在心里呢…可惜咱家担着皇爷的差事,一直抽不得空,这不,回了京就来给田镇抚道谢来了。”良臣和田刚一前一后。

    “小事而矣,不足挂齿。”

    田尔耕的笑容很迷人,他长相极其英俊,是京城出了名的官二代。若非良臣亲眼目睹其将东厂那个档头一招制住,实难将这眼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和那猛男联系在一起。

    能为五彪之首,也断非徒有虚名的。

    见弟弟田刚陪着这魏小公公上门,田尔耕有些奇怪,一边请二人落座,一边命人奉茶。

    田尔耕的公房很简单,良臣在左安门的办事房公房内摆了不少他看不懂的书,田尔耕这里却是一本书也见不着。

    单这一点,便知田尔耕其人不好虚的,心下了然。

    小吏奉上茶铭后,良臣假意饮茶,心中思索后,索性直言道:“不瞒田镇抚,咱家此次来登镇抚的三宝殿,除了为上次之事谢过镇抚外,另外还有事相求。”

    闻言,田刚在边上道:“三哥,魏公公想从你这弄些火器。”

    “火器?”田尔耕有些不解,“魏公公要火器做什么?”

    良臣哈哈道:“出海难免遇上海盗,咱家就是想弄些火器吓唬吓唬他们,所谓有备无患嘛。”

    “三哥你可不知道,海上的倭寇都使火器呢,魏公公出海给皇爷办差,哪能不用些火器呢。”田刚咧嘴道。

    “当然,咱家不是白要,按价购买。”良臣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摆在了桌上,“还请田镇抚通融一二。”

    田尔耕的目光扫了下那叠银票,却是没有半点停留就收了回去。他身家富裕,对钱可不看重。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动心的是权力。

    沉吟片刻,琢磨此事可行性后,田尔耕摇了摇头,坦率说道:“此事不是田某不愿帮魏公公,实是火器乃重器,各方面监察都严格,未有指挥使衙门公文,田某实不敢私卖火器于公公。”

    “三哥,魏公公可是好人,你给想想办法嘛。”田刚有些着急,他刚才可是跟魏公公打了包票的。

    “本卫军纪,你难道不知?”田尔耕有些不快的看了眼叔伯兄弟。

    田刚一愣,不敢再说话,脸色却红着,实是不好意思,羞的都不敢看魏公公一眼。

    见状,良臣也是头大,田尔耕公事公办可是要他命了,他才不想去天津和骆思恭打交道。

    那可是只老狐狸,关键时候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大明朝二百多年来,哪个锦衣卫指挥使敢行兵变逼宫的?

    不能诱其利,便得另寻他图。

    良臣略一思索,想到李永贞说过田尔耕有意通过东厂大档金良辅进北镇的事,于是微微一笑道:“咱家听人说,田镇抚想进北镇?”

    田尔耕听后,没有吱声,心里却在困惑这小太监如何知道这事的。

    良臣放下茶杯,笑道:“我这有样东西,或许能帮田镇抚一偿所愿。”

    “噢?”

    田尔耕目光一动。

    良臣从怀中摸出一张名单放在桌上,轻轻推向田尔耕。

    “这是?”

    田尔耕拿起这张名单,脸色一下凝住,因为上面很多人他都认识,都是东林党在朝的官员。

    “这张名单上东林李大相公通州家宴所请的客人。”良臣淡淡道。

    “这些与我有何用?”田尔耕抬头凝视良臣。

    “听说金忠公公和东林党不对付,若是田镇抚能够从这张名单上做些事出来,入了金公公眼,说不得金公公能帮田镇抚这个忙。”

    金忠是贵妃派,和太子派的东林党素来不合,田尔耕身为南镇抚使,自是一清二楚。他明白魏小太监是什么意思了,对方是想让他查这张名单上的人,从而能够找到指向李三才的线索,阻止对方入阁。那样一来,他田尔耕自是给金忠立了大功。

    金忠虽然没能当上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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