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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洞隐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背后,很陡地向上伸展,远处可以看到白蒙蒙的一团,那便是日间的天光。阿丽萨走近了洞口。
她正要爬进洞去,可蓦地听到微弱的呻吟。
呻吟声是从一个地道里传出的。阿丽萨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暗得像月黑之夜的地道。呻吟声听得清楚些,不过阿丽萨没带电筒,留在那个大地窟里了,所以她不得不摸索着往前走。她算着步数。走了三十步,她的手碰到栅栏。
又响起呻吟声。
“谁在这儿?”阿丽萨压低嗓音问。
然而,大概发出呻吟的人听不见她的话。
“请忍耐一会儿,”阿丽萨说。“我马上去救自己人,然后也来救您。
您也是维尔浩夫采夫这帮人的俘虏吧?”
没有回答。
阿丽萨转身往回走。决不能拖延时间,因为不晓得胖子在那里会想出什么花招。
阿丽萨返回山洞,再次朝深处望去。亮亮的一团——地窟的出口——不见了。阿丽萨没猜出这是由于短促的夜降临,她怕自己把某条隧道当成出口。
也许她搞错了?或者,巧舌鸟飞进了另一个通道?因此,阿丽萨虽然为我、为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的处境担忧,仍然决定花几分钟,检查一下这是不是出口。万一此路不通,那么她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是带进绝路:宇宙强盗将会抓住我们。
匍匐而行很艰难。上面滴水,下而潮湿,山洞便滑溜溜的。阿丽萨觉得好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山洞却还没到尽头。她决定要往回爬。忽然,暗处渐渐明亮。原来,阿丽萨差不多已经爬到洞口,只是在一团漆黑中没看出来。
最后几米最难爬。上面,有土块往洞里掉,矮树丛长长的根也往洞里伸。
阿丽萨以为难以爬上地面,难以见到阳光,吸到新鲜空气,急得差点儿放声大哭。这当口,她甚至忘了我们,忘了宇宙强盗,忘了世间的一切,光想着冲出去重获自由。
但这毕竟已是最后的纵身一探。阿丽萨意识到自己胜利了——山洞在身后了。阴森森的地窟,连同强盗和俘虏们,留在了身后。
一轮黄色的太阳正顺着蓝色的天空迅速移动。第二轮太阳也已经爬上天顶,猛猛地晒着。就在阿丽萨的面颊旁边,有两只甲虫在打架。它们没看到阿丽萨,用亮闪闪的翅膀碰碰撞撞,互相进攻。阿丽萨眼望甲虫,郁郁不乐地想,该回去了。她这样耗费了多少时间呵。现在她至少心里有数:应当怎样跑才能逃离地窟。
阿丽萨拨开密密的草丛,最后一次,朝前看看,突然意外地发现一艘宇宙飞船。飞船非常近,就停在一座土丘顶上。《飞马号》最后一次升空,要向危机四伏的草地转移,当时降落到近旁的飞船,正是这一艘。这是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飞船。
“幸亏我朝那边瞧瞧,”阿丽萨暗想。“要不然,我们一跑出去又会落入他们的魔掌。多半有一些强盗留在飞船上守护的呀。”
她已经决定重新下山洞,蓦地瞥见巧舌鸟蹲在飞船的舷梯上,用嘴敲击关闭着的舱门。
阿丽萨几乎要喊出声:“巧舌鸟,回来!”但没来得及。再说呢,巧舌鸟也听不见。
舱门敞开了。里面出来一个高身材的年轻人,阿丽萨以前在哪儿见过的。
可哪儿呢?巧舌鸟飞上这个人的肩头。
“老朋友!”这人欢叫一声。“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阿丽萨一看见他肩上歇着巧舌鸟,便知道了这是哪一个。他是第一船长。
第一船长飞来援救啦!可他怎么知道该上哪儿找的呢?阿丽萨蹿出洞口,奔向飞船。第一船长在这里,太好喽!如今将百事顺利。
她跑得离开飞船只剩下几步,真想高喊一声,却喊不出,因为喘不过气儿来。这当口,第二个人走出舱门,跟船长并肩而立。
这是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不过,他穿戴得跟下面那个维尔浩夫采夫不同。
这个维尔浩夫采夫身穿密封宇航服,腰间挂着手枪。
阿丽萨仿佛撞上墙壁似的站住了脚。她完全闹胡涂了。叛徒不知用什么办法,竟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有一点,阿丽萨心里明白:第一船长也处境危险——他还根本不知道维尔浩夫采夫实际上是个宇宙强盗。
“船长,小心些!危险!维尔浩夫采夫是叛徒!”阿丽萨喊叫。
第一船长和维尔浩夫采夫闻声回头张望。然而,他们看不见阿丽萨——她依然是个隐身人哪。
“这话什么意思?”第一船长问。
“维尔浩夫采夫刚才还在地窟里!”阿丽萨大声说。“他是宇宙强盗。
他们俘虏了第二船长和我们的乘员。”
“什么乘员哪?”第一船长感到惊讶,竭力要弄清楚小孩子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飞马号》的乘员,”阿丽萨说。“船长,小心些!”
“你是谁?”第一船长问。
“阿丽萨。”她回答,两眼盯住维尔浩夫采夫。
然而,维尔浩夫采夫既不拔枪,也不偷袭第一船长。第一船长也丝毫不提防博士。
“小女孩儿,你弄错了,”第一船长说。“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已经有三天没有离开过我们的飞船。我和他一同飞来,救助你们和第二船长。至于下面,地窟里,那是另外一个人,他冒充我们的朋友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近我们。”
“保不定您也是装扮成第一船长的冒牌货?”阿丽萨问。
“我决不冒充任何人,”第一船长回答。“你已经认出了我嘛。
你再瞧瞧巧舌鸟。它也认出了我。要骗过鸟儿,可不那么容易。巧舌鸟,你认出我了吗?”
“快,老大,”巧舌鸟说。“旮拉克基分子式保存在材料样品单舱里。
如果我出了意外,请取出分子式,交给银河系。这十分重要。他们已经失去了第三船长。”
巧舌鸟是用第二船长的嗓音讲的。
“你听见了,”第一船长说。“这下相信了吧?哎,走过来。咱们在浪费时间喽。你怎么跑出来的?你怎么能隐身的?”
阿丽萨一直走到舷梯旁边。
“我在这里,”她说。“我跟着巧舌鸟来的。”
“我怎么也不明白!”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小女孩儿在哪里?她是隐身人?究竟怎么回事儿呀?”
“当然,我是隐身人,”阿丽萨说。“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能从强盗们的眼皮底下跑掉呢?”
说完,阿丽萨脱下了隐身帽。于是,连全银河系最无畏者之一的第一船长也惊诧得打了个激灵。
阿丽萨的黄工装被泥土弄得脏兮兮,衣袖破损,脸上划碎,头发乱蓬蓬……
“阿丽萨,今天早晨你要吃碎麦米粥吗?”巧舌鸟用教授的声音说。
“小女孩儿,你真行!”第一船长说。“走吧,你边走边把一切情况告诉我。”
于是,他们朝洞口跑去,因为必须争分夺秒了。
第二十二章 胖子扯谎
“手铐有用处,”第二船长说,“这是一些阴险的家伙,丝毫也不能相信他们。”
“我向你们发誓,”胖子煞有介事地说,“我决不想办法逃跑。”
“你正在想办法,”第一船长明确无疑地回答。
与此同时,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走到酷似自己的人跟前。这情景是奇特的。
而且,如果问我,我会说戴礼帽的是真博士。
“喂,冒牌货,”身穿密封宇航服的维尔浩夫采夫说。“让我们瞧瞧你的真面目。”
“我完全搞胡涂了!”头戴礼帽的维尔浩夫采夫回答,闪开一步。
站在他背后的泽廖内推他一把,使他面对真博士。
“混帐东西,”泽廖内说,“由于你作怪,我们莫明其妙地冤枉一个好人。由于你作怪,我们险些儿丢了性命。”
“对,”阿丽萨说。“我们已经完全不信任维尔浩夫采夫了,以致他和第一船长一同飞到,竭力阻止我们的时候,我们反而赶紧飞走,结果陷入了地窟。”
“不,”假冒的维尔浩夫采夫说,“你们无权碰我!”
忽然,嘻嘻哈哧哧地笑起来。
“披着别人的皮总不是个事儿,”他说。“到哪儿也不合适。我是一个真实的自己。我决不会受冤枉的,因为我从来不欺骗。我是规规矩矩的强盗。”
真正的维尔浩夫采夫逼近戴礼帽的宇宙强盗,审视着他。强盗要退没处退——泽廖内站在后面哪。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冷不防伸出手,以迅猛的动作,由头顶、脸面、到胸部,撕开冒牌货的画皮。
这么着,我们大家立即看到,一张酷似维尔浩夫采夫的外皮从强盗身上掉落下来,里面露出一种大不相同的生物——不成人样的东西,原来,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发现了拉链的小襻儿,正是这拉链使外皮紧绷在强盗的身上。
礼帽滚到一边。“博士”的衣服掉落在我们脚边。这堆衣服里面,刚才还是维尔浩夫采夫,此刻露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躯体,外皮坚硬而有弹性。这个昆虫状的生物,长达1 米半,脚是毛茸茸的,鳌形手大而锋利。昆虫状的生物展开短翅膀,挣扎着要起飞,但泽廖内眼明手快,一把抓住。昆虫状的生物朝他转过头去,恫吓地张开螫形手。
“小心!”第二船长大喊。“这东西有毒!”
泽廖内缩回手。第二船长举起枪瞄准了这个强盗。
此时此刻,这强盗眼看无处可躲,便蓦地举起未端长着毒刺的长尾巴,扎进自己的胸脯。刹那间,他倒下去,叉开了细脚。
“他蜇死了自己!”阿丽萨惊叫。“跟蝎子一样。”
“蝎子从来不会自杀。这是童话里才有的。”我纠正阿丽萨。“有理性的动物才懂得自杀。”
“别相信他,”胖子突然说。“我要和你合作,所以宁肯彻底交代。他是宇宙强盗大王。他强迫我们俯首听命,所有的毒计暴行都是他想出来的。
他叫柯雷斯,来自死亡的克洛柯雷斯星球。当初,克洛柯雷斯星球人战争不断,互相厮杀,伤亡殆尽。最后的幸存者们只得在地下空间藏身。但是,这个柯雷斯没有自杀。他太爱自己,舍不得自杀的。他仅仅是失去知觉而已。
他以为你们会抛开他的躯体不管,那么他就会醒来、逃脱。他曾经这样死里逃生。请杀死他吧。”
“何必要我们动手杀他呢?”第一船长说。“他将会受到审判。”
第一船长走向瘫倒在那堆衣服上的柯雷斯,一弯腰,抓住他的脚,提起这很轻的躯体,交给两名被俘的黑衣喽罗。
“你们把他拖上《飞马号》,”第一船长说,“关进宠子。教授,你们有空笼子吧?”
“有空笼子,还不止一个呢。我们搜求到的动物,比预计的要少得多。
我押着这两名强盗上飞船,监视他们锁好笼子,万无一失。”
“然后咱们把他押往早就在寻找他的星球,让他在那里受审。”
“对,”胖子说。“他是罪有应得呀。正是他鬼计多端,冒充维尔浩夫采夫。他假冒博士,飞到小大角星的勘探队基地。他企图在那里找到《蓝海鸥号》的构造图,以便打开飞船。正是他,假冒成维尔浩夫采夫,在巴拉布特尔城出售软体虫,消灭巧舌鸟,为的是不让任何一只巧舌鸟飞去找到第一船长,使他前来救援。正是他,逼迫我送给教授一只钻石小龟。正是他,假冒成维尔浩夫采夫,往机器人的润滑油里投放有害的细菌。千万不要宽恕他!”
“嘻嘻哈,安静些,”第二船长说。“别指望抛出一个同伙,就能使自己免受惩罚。你也要受审判。我可是一直在银河系里对你跟踪追击的呵。你犯下那么多的罪行,休想耍些新花招就掩盖过去。”
胖子皱起眉头,闭上了嘴。
我押着两名喽罗,让他们把佯死的柯雷斯拖上飞船。包洛思柯夫和我一块儿上飞船,因为他觉得要提防两名喽罗。我们把柯雷斯锁进一个最坚固的笼子,才转身返回。这里已经在进行另一场谈话。
“现在我们怎样离开这里?”第一船长问胖子。
“如果我的生命安全得到保证,我就帮助你们离开这里。否则,我干吗帮你们的忙?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怎样打开顶盖。这是用坚固的石板做成的,即使重型炸弹也炸不开。”
“你不想说就不必说,”第一船长微微一笑。“我们等你的朋友柯雷斯醒过来,他会乐意替我们出力的。”
两位船长并肩站立。虽然第一船长健壮、黝黑,穿着崭新的密封宇宙服,而第二船长虚弱、疲乏、消瘦,但他们还是相似得如同一对兄弟。我不由欣赏着他们。跟三船长星球上的雕像相比,他们更显得神采奕奕。第一船长搂住战友的肩膀。他们魁伟英俊,相形之下,胖子活像一只大癫蛤蟆。
“不,”胖子喊叫,“决不可能!你们将困死在这里!”
“我们决不会死,”第二船长说。“如今,我的朋友们,”他指指我们大家,因为不仅仅是第一船长和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连我们,《飞马号》的乘员,也成了他的朋友:我们虽然和他从未见过面,却也是来教授他的。“如今,我的朋友们和我在一起,我不怕任何强盗。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一同乘坐第一船长的飞船离开,以后再回来取我们的飞船。”
嘻嘻哈犹豫不决了。他意识到,自己讨价还价没了本钱,所以准备要说出来。然而,泽廖内急着说话,破坏了有利的态势。
“不,”他说。“首先,我就决不抛下自己的飞船。我宁可留在这儿等。
何况动物必须喂食。我们绝对不可能把动物硬塞到另一艘飞船上去。不,那行不通。您还是告诉我们怎样打开顶盖吧。”
跟胖子交涉决不能像泽廖内这样说话。无论如何不能向强盗求教,因为他们会立即变得趾高气扬。
这不,胖子听到了泽廖内的话,就强硬起来。
“不行,”他说。“你们给我立一张字据,保证我的生命安全,那样我才能放你们离开此地。”
第二船长只是望了泽廖内一眼,没说他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一会儿,”第一船长说。“嘻嘻哈,我们让你考虑十分钟。我们有的是时间。”
“对,”第二船长支持第一船长。“这段时间,老大,你就讲讲怎么找到我们的吧。巧舌鸟可并没有飞到你那儿去呵。”
“我先去烤面包片,”泽廖内以歉疚的口吻说。“咱们大家准都饿了。”
“好,”第二船长说。
“泽廖内叔叔,我应该去帮你,”阿丽萨说,“可我太想听听第一船长的事儿,真舍不得走开。”
“阿丽萨,你留下吧,”第一船长说。“没有你,我们真还救不了朋友们呢。”
“阿丽萨,”我一本正经地说,“去把手洗干净,衣服也换换整齐。你脏得像武旮纳杜星球上的沼泽鼹鼠了。”
“好的,”阿丽萨不想跟我顶嘴。“像鼹鼠就像鼹鼠吧。”
她朝飞船跑去,边跑边回头冲着第一船长喊:
“您先什么也别讲,等我来!”
第一船长转身对着嘻嘻哈,冷冰冰地问他:
“喂,你还没考虑好?”
这宇宙强盗谄媚地笑笑。他的两只小眼珠深陷在眼睑里面。
“船长,做笔交易吧,”他说。“咱俩都是精明人。”
第一船长一转身,不答理他。
过了两分钟,阿丽萨回来了。我看出,她是马马虎虎地洗了洗手,不过黄工装换掉了,穿了套浅蓝的。
变色圆球兽跟在阿丽萨后面碎步疾行。它实在爱到处凑热闹,真得有分身法才行。它不像动物,简直是彩虹。在它后面,是永远不闲空的原始纺织蜘蛛在不慌不忙地迈步。它同时织着三只手套,不过全是右手的。
“来了吗?”第一船长看着这奇异的队伍,不禁笑了。“好,那么首先我得承认,在这个事件中,我的作用微不足道。四年当中,我一直在金星上忙碌。原来,把一颗大行星变为一艘宇宙飞船,并且让它转移到新的轨道,是一个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喏,既然看起来几乎难以完成,那就非完成不可。”
“对,”阿丽萨说。“真可惜,我不具备这么顽强的性格。”
“性格可以培养,”第一船长笑笑。“瞧瞧原始纺织蜘蛛吧。多么令人忌妒的执著劲儿。如果再学会分清左右,那它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才不是我的学习榜样呢!”阿丽萨挥手赶开蜘蛛。“它是傻乎乎的呀。”
“问题在于,光有执著劲儿还不行。四年出头了,金星没有从自己的轨道上移开,连1 厘米也没有移开。我们反复地思考、争论,为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做着准备。这颗行垦将开始移动,将更靠近地球的轨道,但愿我能在移动开始之前返回。这个时刻为期不远了。”
“到那时候,金星上的气候会改变吗?”
“会大大改变。变得数十年后人类便可以在金星上生活,就像在地球上一样。”
“那咱们就管它叫第二地球,”阿丽萨说。
“为什么?它仍然是金星。难道这个名称不好?”
阿丽萨不作声了。依我看,她不大喜欢这个名称。她曾经对我说,用一些神的名字来称呼星球没啥意思,那些神并未建立什么功勋而获得荣耀①。
“我全身心地投人工作,”第一船长继续讲,“不知不觉便过了四年。
应该承认,我没有太为自己的两个朋友担心,因为知道命运把这两个船长抛向了多么遥远的地方。老三从邻近的银河系返回倒还可能早一点,而你,老二,给我的期限是四年。”
“老待在同一个星球上,而不是飞向一个又一个星体,您不感到懊悔吗?”阿丽萨问。
“这是个复杂问题,阿丽萨,”第一船长认真地回答。“是的,我渴望重新登上船长驾驶台,重新降落到那些不知名的星球上。但我也知道,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在太阳系内大有用武之地。此外,我刚告诉过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