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个复杂问题,阿丽萨,”第一船长认真地回答。“是的,我渴望重新登上船长驾驶台,重新降落到那些不知名的星球上。但我也知道,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在太阳系内大有用武之地。此外,我刚告诉过你,我喜欢难以完成的任务和难以实现的计划。”
“可在这段时间里,”阿丽萨缠住第一船长不放,“您的爱人在整个银河系里飞行,寻觅活星云。您大概挺羡慕吧?”
“当然羡慕,”第一船长承认。“等她找到了活星云,我会更加羡慕。”
“决不可能,”我插话了。“活星云是不存在的,就像不存在活行星一样。”
“教授,正是在这一点上,您错了,”第二船长说。“我曾目睹过活行星。我好不容易才逃脱。活行星以吸食宇宙中的物体为生。幸亏《蓝海鸥号》上有足够强大的发动机。”
“太有意思了,”我说。“这个问题咱们以后谈吧。不过,我是没听到过这样的怪事。”
“爸爸,别争了,”阿丽萨说。“第二船长可不会说假话。”
“对,我总是说真话的,”第二船长笑笑,“即使对敌人也如此。”
说完,他瞧瞧嘻嘻哈。这个胖子呢,慌忙转过脸去,装模作样,似乎在细看地窟的岩壁。
“是这样的,”第一船长把自己的情况讲完,“我突然收到电报,是我们的老朋友维尔浩夫采夫博士通知我,他要飞来见我。他果然飞来,告诉我很为第二船长的命运担忧。等他对我讲出一切情况,我就提出允许我立即离开金星的要求。再往后的事情,让博士接着讲吧。”
“哎呀,瞧您!”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忽然发窘了,弓起背,眨着眼。“我什么也没做。没有出微薄之力……总之,你们乘着《飞马号》来访,使我的满腹疑惑越发强烈。”
“谢谢啦!”泽廖内说,他给大家分发干酪面包片。“当时您的举止才① 金星、维纳斯在俄文和英文中都是同一个单词: BeHePa .venus 。维纳斯原为罗马神话中春天和花园的女神,后和希腊女神阿佛洛狄特等同,被视为爱和美的女神。
奇怪呢。”
“但我确实还丝毫不了解,确切些说,是几乎丝毫不了解你们的情况。”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倒换着两脚站着,又伸手抚摸那好奇得发蓝的变色圆球兽。
“当时有一种流言,说什么勇敢机智的第二船长下落不明了——我一开始不相信。我连他的《蓝海鸥号》也是熟知的。我认为整个银河系内未必有哪股恶势力能击倒第二船长。”
“谢谢夸奖,”第二船长说。
“不必客气。这种夸奖是以清醒而科学的测定为基础的。”
“哦,太像我们的数学老师了!”阿丽萨轻轻地对我说。
“在三船长博物馆的筹建过程中,我研究他们的生平,第一船长在这方面帮助了我。他从不拒绝我的要求,总是寄来照片和笔记,还详加说明。然而,当我对第二船长的命运表示疑虑的时候,他的回答却含糊其词。这使我以为,第一船长对《蓝海鸥号》的情况,知道得比他愿意或可以说的要多。”
“我一点也不知道意外发生的情况,”第一船长打断他的话头。“只是我们有个约定:如果巧舌鸟没有飞来,我不妨等候四年,不必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读到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电文以后,我虽然不动声色,实际上有些担心了。”
“我却不知道船长之间有个约定,”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继续说,“也不知道第二船长准备飞去迎接第三船长。使我警觉起来的是另一种情况:所有的文字资料都指出,船长们已经使银河系摆脱了宇宙强盗的骚扰,而根据一切迹象判断,却并非如此。我获知宇宙强盗依旧在活动,有时还袭击飞船。
而且人们看见,在强盗们中间恰恰就有这个胖子。”
“我没有参与袭击行动,”嘻嘻哈满脸委屈地说。“那都是柯雷斯。他备有几套外皮。其中肯定有酷似我的。他套上酷似我的外皮抢劫过另外一些飞船。”
“哦,请你们切莫轻信胖子,”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是的,是的,切莫轻信。有一次,我正巧不在三船长星球,有人潜入博物馆。博物馆被仔细地搜寻了,但他们什么重要的物件也没拿,却把几张《蓝海鸥号》的照片全带走了。啊,当时我就琢磨,这种照片资料有谁会需要呢。后来,忽然有人告诉我,有一艘大型载客飞船,从菲克斯星球起飞,中途遇到强盗飞船的拦劫。在强盗们中间,有一个人和我酷似。当时我正在该星球的主席家里做客,否则天晓得人家会怎样猜疑我。就在这个时候,《飞马号》来到三船长星球。他们在我面前自称是搜寻动物的,却开口向我打听三位船长。这不免使我有些吃惊。或许是我忘了一点——对船长们英雄事迹感兴趣的人为数不少。然而,他们忽然说出,我曾飞往小大角星,向勘探队员们打听《蓝海鸥号》的构造图。”
“可这确有其事,”我说。“是冒牌博士干的。”
“如今发出了这样令人遗憾的事情,我是不会怀疑了。”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但当时,我心中异常震惊。《飞马号》一飞走,我立刻去找勘探队员。他们肯定地说:‘对,正是您,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一个月前飞到我们这儿来,表示对《蓝海鸥号》的构造图大感兴趣。’我当即意识到第二船长正面临危险。而且最可能的是宇宙强盗伸出魔掌。因此,我立刻赶往金星。”
“他飞来找我,神情焦的不安。”第一船长微微一笑。“开头,我简直什么也不明白。一个维尔浩夫采夫,又一个维尔浩夫……但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就知道必须赶紧去救援。但飞往何处?我们怀疑《飞马号》是强盗飞船,所以决定跟踪你们。我们到过巴拉布特尔城。在那儿,来自巴拉卡斯星球的克拉巴卡斯告诉我们,你们买了一只巧舌鸟,还说有人企图杀害星球上所有的巧舌鸟。我们也找了那个卖巧舌鸟给你们的巨耳人,得知这正是曾经在第二船长身边的那只巧舌鸟。而且,我们在巴拉布特尔城里,差点儿被抓进监牢,因为冒牌博士曾在那儿出售软体虫。我们磨破了嘴皮,才使巨耳人——警卫队员们相信,出售软体虫的并非真正的维尔浩夫采夫,而是一个和他酷似的人。柯雷斯由于企图消灭双嘴巧舌鸟和星球上的氧气,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让柯雷斯为此受到怎样的惩罚,巨耳人还没有想好,但一定会想好的。”
“哦!”胖子惊叫。
“后来就简单了,”第一船长说。“我们向银河系所有的宇航灯塔站讯问,得到的答复是《飞马号》正在驶向水母星系。在机器人的星球上,我们得悉你们到过那里,甚至替机器人更换润滑油,治愈了他们。然后我们就飞到这里来了。还差点儿迟了一步。”
“你们什么时候弄清我们不是强盗?”阿丽萨问。
“那是已经在巴拉布特尔城了。另外,我们在宇宙中还遇到过考古学家们的飞船。其中有个格罗莫泽卡,他为你们辩护,那么热情洋溢,使我们对他产生了信任感。我们开始焦虑不安,怕你们面临危险——毕竟你们不善于对付宇宙强盗呵。”
“我们不善于对付,”包洛思柯夫叹口气。“下一次会聪明些。”
“不会有下一次了,”第一船长说。
他走到坐在石板地面上的胖子眼前,说:
“嘻嘻哈,时间到了。要么你打开顶盖,要么我再也不找你谈话。我数到10:1、2、3 、……”
“我全说出来!”胖子着慌了。“我全说出来。我一开头就想说的,但是怕柯雷斯,怕得要命。此时此刻我也还在怕他。他会向我报复。一定会向我报复的。你们要能干掉他就最好了。请干掉他吧!”
“可他是你的朋友嘛,”维尔浩夫采夫说。“你们狼狈为奸,作恶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竟然要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呢?”
“他不是我的朋友!”胖子大喊起来。“他是我最凶恶的敌人!我是规规矩矩的强盗,不搞阴谋,不当叛徒!”
“不要拖时间,”第二船氏说。“打开顶盖吧。”
胖子站了起来。那模样让人瞧着恶心。他站不稳似的,两腿发软,肚子发抖。他一瘸一拐地朝岩壁走去。到了跟前,按下一个外人看不见的键钮。
有一块岩壁移向旁边,里面呈露出控制台。
“马上好,”胖子嘟哝,“只要一会儿……我就什么都弄妥帖。”
他的胖手指哆哆嗦嗦,去按几个键钮。顶盖终于移动,朝一边退去。上天有路了。
“飞船挨着次序上!”第一船长说。“《飞马号》先上去。然后让到旁边,《蓝海鸥号》开始升空。请《飞马号》的乘员各就各位。”
天在下雨。大颗大颗的雨珠飞进明亮的圆形地窟,劈里啪啦地打在石板地面上。
胖子又按下一个键钮。只见有一架窄窄的梯子从石板地面往上升,够到了圆形地窟顶盖的高度,便探出几只钢爪,搭住边缘。
“这就对了,”第二船长说。“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请你和教授一起,把俘虏押送上去。就在上面等着我们好了。”
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登上《飞马号》,收去舷梯,关闭舱门。其余的人全部闪到旁边,看着《飞马号》缓缓上升,有几秒钟遮住了亮光,接着便高高地悬浮着了。
“怎么样?全在这儿,没落下什么人吧?”第一船长问。
“全在这儿了,”我说。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押着两个喽罗,登上梯子,我走到胖子旁边。
“再也没有别的强盗了吗?”第一船长问胖子。“你们的飞船上没有任何人了?”
“我以所有圣徒的名义发誓,这里绝对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可以放心地离开了,”嘻嘻哈回答。“放一百个心吧。然后,咱们炸掉这个地窟,连同柯雷斯的那艘可恶的飞船。强盗窝就荡然无存了。我讲得对吗?”
“对,”第二船长笑笑。“让我最后看一眼自己的临狱,毕竟在这儿蹲了四年呵。”
“等一下!”阿丽萨突然高喊。“他在扯谎!”
“谁扯谎?”第一船长感到惊奇。
“胖子扯谎。我跟随着巧舌鸟跑的时候,听到过呻吟。”
第二十三章 地下秘窟里的俘虏
“不可能的……”胖子惊叫一声,说不下去了。
“俘虏在哪里?”第一船长问。他的口吻把握十足:胖子会立刻和盘托出。
胖子慌忙朝着隧道那边碎步疾行。他结结巴巴地表白:
“我压根儿忘了……这全怪柯雷斯……我总是说……总是反对。”
“第一船长,对不起,”阿丽萨一面说一面快步跟随着我们。“我应该想得起来的,可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竟没想到。其实我应该想到……”
“小女孩,别难过,”第一船长说,把宽厚的巴掌放到她的脑袋上,“真棒,没有谁要责备你。我要跟这个宇宙强盗个别谈谈。”
“就是这里,”胖子说。“我马上开灯。一切都会顺利的……我怎么就忘了呢!这全怪柯雷斯。”
灯光大亮。我们发现,有个不大的地下秘窟,里面停放着一艘强盗飞船,地下秘窟的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隧道,离进口不远便挡着一道栅栏。胖子走到栅栏前,用不听话的手指,把钥匙插进锁孔。第一船长夺走他的钥匙,把栅栏往旁边一推。栅栏缩进了壁槽。
“我来……我来……”胖子嘟嘟囔囔,可没人理他。
胖子不愿意让我们看到这条隧道,并不奇怪。隧道两旁的一些屋子,堆满了抢劫来的各种金银珠宝和其它贵重物品。
“不,我们不会炸掉这个地方,”我边走边看看其中的一间屋子。“这儿的财宝足可用来建造一百座城市呢。”
“等一下,”第一船长说。
我们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远远的,从下面的什么地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隐约可辨。
我们赶紧循声跑去。有一间屋子的门锁着。
“钥匙!”第一船长不容违拗地喊。
胖子手里已经捧着钥匙。
打开屋子,便是一个小小的楼梯台。在山岩上凿出的一架很陡的梯子,从这里向下伸去。梯子的尽头又是一道栅栏。第一船长把电筒光照向一边,我们便发现栅栏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人,坐在石板地面的一堆破烂衣服上,而且是被铁链锁在岩壁旁的。我费劲地辨认,才分辨出是个菲克斯星球人——三条腿、大眼睛的菲克斯星球人。
我一眼就看出,菲克斯星球人奄奄一息。他衰弱到极点。不仅如此,他还受尽了折磨。
“我恨不得马上杀死他!”第一船长看看胖子,说。
“饿坏了,”第二船长喃喃地说,“简直认不出……”
“真难以置信!”
第一船长突然使出浑身力气,猛地一拉,那嵌入岩石的粗铁栅栏便弯曲了,从岩壁槽里弹出。他把一团扭曲的铁条扔到旁边,奔向危在旦夕的菲克斯星球人。第一船长双手托抱起菲克斯星球人,朝出口走去。
“这是谁?”阿丽萨轻轻地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旁,胖子抽抽搭搭地哭着。他止住哭泣,忍住眼泪,回答我:
“这是第三船长。他们只当他早就死掉了。”
蓦地,胖子仿佛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般,顺着通道,追赶第一船长,同时嘴里尖声尖气地喊叫:
“这全怪他!这全怪柯雷斯!”
第三船长昏迷不醒。第一船长把他平放在地面上,转而问我:
“教授,请您说说,”第一船长问我,嗓音在颤抖,“您说说,有什么办法吗?”
“不知道。我没把握,”我说。我对菲克斯星球人俯下身去。“他们用饥饿折磨他,还严刑逼问。”
“逼问了四年,”第二船长说。“我们都信以为真,只当他早已死去!
要不是阿丽萨,他就被留在这里了。第三船长对强盗什么也没吐露。教授,我求您,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救救他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求,”我表示,“首先要打强心针。阿丽萨,乖孩子,快跑,上《飞马号》,把急救箱取来。”
阿丽萨飞也似的顺着通道跑去。
“我和她一块儿去,”第一船长说。
“用不着!”阿丽萨边跑边喊。“我找起来比您熟悉。”
“老三、听着,”第二船长呼唤。“听着。不要认输。只要再稍稍忍一下。难道你不能坚持最后一分钟吗?我们来了呀。”
忽然,菲克斯星球人睁开了眼睛。他做到这一点极不容易,因为他的躯体已经衰竭,唯有大脑还在和死亡进行斗争。
“一切都好,”他说,“一切顺利。我什么也没有说。谢谢朋友们到来。”
他闭上两眼。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立即为菲克斯星球人做人工呼吸。但这无济于事。情况很糟糕——我手边没有外科医疗器械,既没有诊断仪,也没有自动手术刀。我不得不像一百年前的医生那样工作。
“我冒冒险,”我对船长说。“恐怕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教授,我们信任您,”两位船长回答我。
于是我用刀剖开第三船长的胸腔,握住停止搏动的心脏,开始按摩。我觉得,好像一个小时过去了,手麻木了。阿丽萨拿着急救箱和外科器械跑到跟前,我也没有察觉。第一船长亲自动手,往他的静脉管里注入复合兴奋剂。
不知道是我的努力,还是第一船长的行动起了作用,第三船长的心脏跳了一下,又一下……重新搏动了。
“再打强心针!”我嘱咐。
阿丽萨把安瓿递给两位船长。
“他是异常强壮的菲克斯星球人,”我说。“任何一个地球人,处在他这样的情况,早就去世了。”
我从急救箱中取出缝合器。这精巧的器械,只用一分钟时间,便缝合了所有的血管,缝合了胸腔。我们小心谨慎地把菲克斯星球人转移到《蓝海鸥号》上,在那儿,我能够给予他真正的医疗帮助。在那儿,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也来配合我的工作。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可以宣布,第三船长脱离危险期了。
我们让第二船长留在第三船长的床边守护,自己离开飞船,走下地窟。
我们需要休息一会儿。第一船长和我们走在一起。
胖子蹲在入口处。泽廖内监视他。
“他能活吗?”嘻嘻哈怯生生地带笑问,似乎在打听他的一个要好兄弟。
“是的,”维尔浩夫采夫简短地回答,“虽然你竭尽全力,要他死去。”
“不,不,您别这么说!”胖子慌作一团。“这全怪柯雷斯。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清楚,是他害了我一辈子,是他威逼利诱,把我拖进可恶的冒险活动?我这人需要什么呢?活得快乐、衣食不愁就行。可他呢?他渴望权力。
别人维持生命,靠菜汤肉饼,他却需要权力。如果哪一天,他不能对谁发号施令,显示他的权力,他就觉得这一天算白活了。他渴望对各个星球行使权力,渴望成为整个银河系的主宰。我呢,在本质上是个不伤害他人的好人,只是受了坏影响。”
我转过身去,不答理胖子,他便对着泽廖内继续表白,仿佛真能使我们相信,他是快乐的、不伤人的小羊羔。
“瞧瞧,”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满面笑容,似乎他的整个脸部是由无数善良的皱纹组成,“三位船长终于重逢,真像返回了美好的往日。有一段时间你们的精神成了历史财富,对不起,我是说仿佛成了历史遗产,而如今……”
“是的,”第一船长同意他的说法,“一切似乎返回了美好的往日。”
而我望着第一船长,心里琢磨,他一点儿也不老,甚至可以重返宇宙。
何况,“金星方案”已实现在望。
第一船长猜出了我的想法:
“需要重新适应。在飞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的技能生疏了许多。”
“你们到底打算重返宇宙吗?”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