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该开口啦,”嘻嘻哈说。
“天网恢恢,你在银河系里反正逃不了,”第二船长继续说。“无论你躲藏在哪里,迟早会被找到、被捕获。最好听从我的劝告——投降吧……”
“住口!”胖子打断他。“这种样子,咱们可谈不拢。由于你作对,由于你的伙伴们作对,我已经差不多丢失了一切。最后一件东西,我决不会让你留着。旮拉克基必将属于我。”
“强盗,可耻!”第二船长说。“我要这样骂你,虽然你已经没有了羞耻心。”
我们下大听得懂他们的这番谈话。不过有一点显而易见:第二船长那里有件什么东西,是胖子所梦寐以求的。可是他得不着,夺不到。“旮拉克基”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无从猜测。以前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个词儿。《蓝海鸥号》的船长不愿意交出旮拉克基。
“咱们别浪费时间,”胖子说。“我对你的思想和感情毫无兴趣。羞耻嘛——只有弱者才需要这劳什子。我们,作为强者,是不知羞耻为何物的。
说吧:交不交出旮拉克基分子式?”
“我得跟这些人谈谈,”第二船长表示。
“不行,”胖子一口拒绝,“不准你跟他们谈话。否则,你准会出花样叫我上当。赶快打开船舱,把旮拉克基分子式交给我。你和这几个地球人,我保证还你们自由。你们爱到哪儿就可以到哪儿去。如果我的话你不照办,那么一连许多天,你将听着他们的惨叫而心惊肉跳。你是懂羞耻、有良心的呀。”
“胖子,你不会得逞,”第二船长说。“自从我降落到这个星球,四年来你已经挖空心思,想尽办法,要从我这儿夺走超级燃料,结果却一无所获。
今天也休想得逞。你知道我要怎样做吗?”
“怎样做?”
“我要炸毁《蓝海鸥号》。我自己牺牲,可你也得不到旮拉克基。决不能让你获得超级燃料,因为你将制造大量灾难,即使银河系居民花十年时间也难以消除这些灾难的后果。”
“这倒也是,”嘻嘻哈说。“如果你以为炸毁了《蓝海鸥号》就能救教授和他这伙人,那你就错了。我以黑烟雾神的名义向你发誓,他们是死定了。
我怎么能饶过他们?我一放走他们,他们就会向银河系安全部报告我在哪个星球。于是一个月后,银河系内所有的巡逻舰都将追捕我。不,在时机未成熟以前,还是让他们只当我已经不在人世。”
“即使如此,我仍然应该把一切情况讲给这些人听听。我从前跟他们没见过面,但是既然他们成了你的俘虏,可见他们是好人。你们不妨瞧瞧,他们听完我的叙述将会说些什么。”
“不行!”胖子大喊。
“闭嘴,”第二船长沉稳地说。“你着什么急呢?你要把自己的恐吓化为行动,有的是时间嘛。”
“让他说吧,”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忽然开口了。“反正他看到了巧舌鸟是在他们的飞船上。让他说,这救不了他和这一伙人的。”
胖子摆摆手,“好吧。”
“教授,听我说吧;地球人,你们听我说吧。我们早先是三个船长在一起。许多年前,我们得知银河系内出现强盗。这些强盗抢劫金银财宝,而且要夺取政权。他们妄想成为银河系的主宰。这些宇宙强盗袭击特利河塔星球,并且从那里派出飞船——当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后来,他们占领另一个星球,把当地的居民变为奴隶——这时候,我们就追击这些强盗。他们在那里秘密地着手建造宇宙巡逻战舰,企图袭击载货飞船。人们久久地传诵着我们如何跟踪追击强盗,如何潜入遭蹂躏的星球,发动起义,消灭入侵者。”
“你们使我们上了大当,”胖子不服气地嘟哝。
维尔浩夫采夫把手一挥:
“让他说。他可以说的时间不多了。”
等两个强盗住了嘴,第二船长继续说:“是这样的,有两个宇宙强盗从我们手里逃脱,几年来,他们藏匿在此地,在银河系的边缘,远离着宇宙飞船的航线。大家渐渐忘记了当年的强盗。”
“我们可丝毫也没有忘记,”胖子说。
“对,”第二船长同意,“他们没有忘记,而且并没有放弃原先的野心。
首先,他们要向我们三船长报仇。”
“我们已经在报仇。”
“别忙。还没有什么结果呢。最后,你们将以失败告终。你们不可能战胜整个银河系。”
“我们能够,”胖子说。
第二船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接着说:
“一年年过去。我们三个船长分手了。第一船长飞往金星。第三船长决定飞抵邻近的银河系,这是前人还没有做过的事。我从事科学研究。后来有一天,我收到第三船长的来电,他通知我,他考察归来了。电文令人愕然,因为谁也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返回。我的朋友要求我到银河系边缘去接他,因为他有个十分重要的新情况得告诉我。于是我抛开一切工作,赶去接他。”
“可他不知道,我们截获电报,得知了一切,”胖子擦着巴掌,嘻嘻地笑。
“对,”第二船长说,“他们截获了第三船长的电报,那是因为阴错阳差,他们藏身的星球,正是我和我的朋友从不同方向赶去会面的那个星球,我的朋友正身患重病。在他以前,从未有一个银河系居民进行如此漫长的航行——这种航行损害了他的健康,以致他担心难以飞回地球或他的出生地——菲克斯星球。而他这次返回,是带着极重要的消息。邻近的银河系居民送给他一份旮拉克基分子式。这是一种超级燃料。只要造一艘飞船,配备能使用这种超级燃料的发动机,那么飞船的航速,和本银河系内的任何一艘快速飞船相比,要高出100 倍。星球间的距离将会变近,仿佛相邻的城市。那个银河系的居民为他的飞船配备了能使用超级燃料的发动机,还让他带回这种燃料的分子式——旮拉克基分子式,这么着,我们就可以享用这个发明。第三船长飞抵这颗星球,没有怀疑到它正是强盗们的巢穴,便在这里着陆。他的病重得使他再也无法驾驶飞船。强盗们清楚地看到他的飞船,暗中监视着,但并不惊动他。他们决定等待我的抵达,探明第三船长带回什么重要消息。
第三船长坐在飞船里等我,有时候陷入昏迷状态,强盗们便趁机潜入飞船,安装了传音器,以便窃听我们的交谈。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第三船长的飞船转移到这块草地上。”
“可你应该承认,为了你的到来,我们准备得很周密,”嘻嘻哈插嘴。
“我在这颗星球上降落,停在第三船长的飞船旁边。我找到朋友,发现他病势沉重。他告诉我航行的过程和超级燃料的情况。我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是把第三船长送回地球,那里可以为他治愈疾病。但我也明白,他无法经受一次宇宙航行,因此决定留在他身旁,直到他病情有所减轻。我匆匆回到自己的飞船上取药。不料,强盗们趁我在挑选必需的药品时,打开了预先设置的混凝土顶盖,我们的飞船就坠入了这个地窟。”
“所谓棋高一着!”胖子说。
“当然,他们没敢在地面上袭击我,等我明白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我看到《蓝海鸥号》已经陷入地底下,灯光大亮,朝我走来的正是站在你们旁边的这个家伙。我一认出他,立刻知道自己中了奸计。他们答应放我,条件是交出超级燃料分子式。他们一下子就意识到,只要有了这种燃料,他们的航速就将快得谁也追不上,他们便再也不怕银河系安全部的宇宙巡逻舰,而且银河系内的任何飞船,他们都能轻而易举地俘获。我也明白,无论如何不能把分子式交给他们,自己也决不能活着落入他们的魔掌。我关上舱门,使他们进不了《蓝海鸥号》。”
“第三船长怎么样了呢?”包洛恩柯夫问。
“他们企图剖开我们的飞船,俘获我们。第三船长的飞船被他们切割成功,第三船长便落进他们的魔掌。可能,他们已经杀害了他”
“不对,”胖子说,“不对。他是自己死的。病死的。你不是不知道,他病得很重。我们锯开飞船,他已经死了。”
“可《蓝海鸥号》他们锯不开,”第二船长说,“因为这是用金刚石合金制造的,第一船长送我的礼物——巧舌鸟,正在我的飞船上。我跟第一船长约定过,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以放出巧舌鸟,它将带着任务飞往金星,找到第一船长。他有办法使巧舌鸟讲清我在哪里和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却没办法,”我说。“巧舌鸟向我们吐露过一些情况,可惜太少。”
“它怎么飞到你们那儿去的呢?”第二船长问。
“它受了伤,”我说。“显然是宇宙强盗对它紧追不舍。”
“正是这样,”胖子直言不讳。
“但巧舌鸟成功地摆脱了追击。赛列霞克星球上的钢铁机器人帮它修理好翅膀。”
“为了这个,我们使它们的润滑油通通变了质——如今那些机器人都全身麻痹,躺下起不来啦,”胖子大笑,笑得下巴抖抖颤颤。
“机器人让我们医好了,”我说。“它们已经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这样呢?”
“我们到过那个星球,治好了机器人。”
“可恶!”胖子咒骂。
“然而遗憾的是,巧舌鸟的一个翅膀内有一截骨头换上了铁的,它无法飞到太阳系,”我说。“巧舌鸟好不容易才抵达出生地——勃鲁克星球。”
“我们在勃鲁克星球找寻巧舌鸟,”胖子承认。“所谓我们,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他指指维尔浩夫采夫博士。
“叛徒!”泽廖内铁青着脸说。“我们还会找你算帐的!”
“闭嘴!”嘻嘻哈伸出一根手指恐吓泽廖内。“我和我的朋友杀光了勃鲁克星球上的所有巧舌鸟。我们收购、交换、偷取。我们甚至打算使这个行星丧失全部氧气。”
“依靠软体虫吧?”我问。
“对,依靠软体虫。可惜我们不走运。巧舌鸟被这伙没头脑的人得到,完全是事出偶然,”胖子说,“于是他们钻到这里来了。
我们预先警告过他们。倒霉是自找的。这下你们死定喽。”
“你们不要惊慌,没事儿。”第二船长说。“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他们骨子里是怯懦的。既然全世界的强盗没有战胜三个船长,他们这一小撮当然也不可能制伏我们。”
“不,我们能!”胖子大喊。“第三船长已经死了。你当了四年的俘虏。
我们只要获得了超级燃料,就去把你们的第一船长也给抓来。”
“您在飞船里生活了四年吗?”包洛思柯夫问。
“是的,”第二船长口答。“我这人顶得住,按说呢,我完全可以把分子式销毁掉。不过那样一来,银河系的其他居民也就得不到它,而智慧生物是非常需要超级燃料的——有了它,所有的星球接近了,相互间只剩下原先百分之一的距离。我相信,我迟早会得到救援。”
“得到了,不过使你失望,”胖子说。“第二船长,你讲完了吧?
现在你该忍痛割爱,交出分子式了。” “我和第一船长还有一个约定,”
第二船长说。“如果到了第四年还没有我的消息,他就报告银河系安全部,并且出发来找我。既然局外人找到我也这么迅速,那么第一船长准能更快地找到我。请你们也相信这一点。”
“好啦,谈够了,”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嗓子沙哑地说。“动手吧。他不过在拖延时间。”
于是,一个强盗来到我面前,把我上了铐的双手猛地一扯。我失去了平衡,摔倒了。他把我拖向一旁。我试图反抗,但是又有一个强盗过来帮他。
他们把我的双脚捆了起来。
胖子从腰带上抽出一柄长刀。
“第二船长,你要知道,”他转过身去,对着飞船说,“我擅长开玩笑,所以人家才管我叫嘻嘻哈。不过,我开的玩笑,每每以让人流泪告终。”他举起了刀子。
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扑过来救我。不料,维尔浩夫采夫正严密地监视着他们,此人腕部挂着催眠气枪,见状便向他们射放催眠气。我的两个同事倒在了地上。
“上,”嘻嘻哈吆喝。
我感觉到,冰凉的刀刃碰到我的喉头。
“把门锁开掉,”第二船长说。
“早该这样了嘛。”
胖子给一名喽罗打个子势,那人便登上《蓝海鸥号》的舷梯,靠近舱门,打开沉甸甸的锁。这把锁是很久以前,当《蓝海鸥号》刚坠入地窟的时候挂上的。既然第二船长不让他们潜入飞船,那么他们也不让他未经他们允许就走出飞船。
那名喽罗从舷梯上下来,闪到远处站住,举枪瞄准舱门。维尔浩夫采夫也举起武器。他们如临大敌。四年了,第二船长没被他们制伏。此刻,他们四个强盗害怕一位船长。
“注意,别开玩笑,”维尔浩夫采夫说,“要不然,我们就打枪。”
舱门倏地大开,我简直没来得及看清第二船长。他往下一跳,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同时,响起两声枪响。然而,第二船长已经卧倒在地。他翻滚到一旁,只见火星闪亮,子弹击碎他头边的石块。又只是一眨眼工夫,第二船长已经隐蔽在《蓝海鸥号》宽宽的缓冲器背后。
强盗们立即散开,在一些石头后面卧倒。
“镇静,他不可能从我们手里逃掉,”响起维尔浩夫采夫的喊声。“把他包围起来。”
《蓝海鸥号》那边打出一枪,算是对他的回答。
我看得明白,第二船长几乎是身临绝境。
“别打枪!”胖子大叫。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我这才看到,他再次把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敢打枪,教授就没命了。”
正是在这紧要关头,我们的飞船那边响起喊声: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胖子持刀的手僵住了。我挥拳猛击,刀子远远地飞向一旁。
“你们听到吗?”另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从巧舌鸟飞走的那边传来。“放下武器。”
强盗们慢腾腾地爬起来。他们扔下的武器碰在石头上,丁当乱响。
我一抬头,看见从《飞马号》的缓冲器后面走出了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身穿密封宇航服,却没戴头盔。
我满腹惊疑,不由翻滚到另一边。
第二个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头戴礼帽的,举起双手,跪在那里。
另一边,第一船长正向强盗们走去。这个船长,和三船长星球上的那尊雕像一模一样,只是身穿远程宇航船长的蓝色制服,脸色黝黑,英姿勃发。
双嘴巧舌鸟不知从哪儿飞了出来,拍着翅膀,歇到第一船长的肩头。随后,从暗处走出了阿丽萨。
第二十一章 此时此刻……
那是在我们意外地被俘的时候,阿丽萨失踪了。这事情发生得悄然、蓦然,以致地窟里没有谁注意到她是怎样消失的。连我也如此。
她怎样做到这一点,我后来才知道。不过,既然整个故事我是顺着次序讲的,那就应该先叙述一下,我们被俘的时候阿丽萨遇到什么情况,还有,第一船长和真正的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为什么能找到通向地窟的入口,及时援救我们。
事情是这样的。在巴拉布特尔城的星际市场上,阿丽萨得到过礼物——一顶隐身帽。是小矮人送给她的。这个小矮人在卖鱼,其实没有鱼,他却说有,不过那些鱼是看不见的。
阿丽萨起先以为那是小矮人开玩笑——帽子轻得一点分量也没有。然而,阿丽萨回到飞船上,走进自己的卧舱,动手整理从集市买来的邮票——这时候,她在书包里触摸到一件东西。这东西没有重量,视而不见。于是阿丽萨记起了隐身帽。她试着把这东西弄弄平整,戴到头上。她成了隐身人啦。
起先,阿丽萨打算跑来找我或者包洛思柯夫,夸耀一下帽子,可转念一想,所谓隐身,用物理学的观点看,是一种无稽之谈。所以她寻思,如果她告诉我们隐身帽能起作用,我们瞧也不会瞧她一眼,——不相信哪。她决定在返回地球以前,把隐身帽搁在一边,因为这种帽子,在学校里准保用得着。如果你上课迟到,那么每次都可以走进教室,坐到位子上,谁也看不见你。甚至也可以看看优等生斯高尔妮雅科瓦雅的练习簿(当然,其实阿丽萨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阿丽萨平时总斜挎着小书包,隐身帽就放在书包里。当地窟里灯光大亮、出现了胖子一伙人的时候,阿丽萨悄悄地戴上隐身帽,消失不见了。其实她没有离开地窟,没有到什么地方去。她暗想,如果我们被关到什么地方,她可以偷了钥匙,放我们出来。
她闪在旁边,听着胖子所说的一切。原本她还将多站些时间,可是出现了那个倒提着巧舌鸟的强盗。胖子命令喽罗杀死巧舌鸟,因为他们再也不需要,这时候阿丽萨便明白,自己该行动了。
她踮起脚,靠近那个喽罗,伸脚使绊儿。强盗一交跌倒,抓住巧舌鸟的手一松,枪声响起,巧舌鸟逃掉了。
接下去怎么办呢?当下阿丽萨琢磨:眼看巧舌鸟飞走了,当初它也正是这样飞走的呀。第二船长从飞船中放飞,巧舌鸟找到路,飞出地窟。这表明,巧舌鸟知道怎样从这里冲出去。因此,阿丽萨脚步匆忙,紧跟着巧舌鸟。她打算一看到出口,马上返回,把我们放出牢房,让我们重获自由。
起初是摸黑跑。光线从最阔大的空间透进长长的隧道,显得暗幽幽的。
巧舌鸟在前面飞。阿丽萨看不见它,不过能听见它的翅膀拍击声。等到离开强盗们相当远以后,阿丽萨轻声呼唤:
“巧舌鸟,等一等。”
巧舌鸟听出了她的声音。恰恰在这时候,巧舌鸟和阿丽萨来到了又一个地下空间,比刚才那个小些,正中停着一艘不大的黑色飞船。但阿丽萨忘了自己是隐身人,也就没脱下帽子。巧舌鸟在阿丽萨的头顶上方绕一圈,狐疑不决地摇摇冠子,又继续往前飞,进入一个狭小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