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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丽萨明知维尔浩夫采夫不可能听见,还是大喊。“你的手太短吗?”
“阿丽萨,”我带着责怪的口吻说,“怎么可以这样和大人说话?”
包洛思柯夫纵声大笑。
“他没戴礼帽呢,”阿丽萨说,好像没听见我的话。“掉了礼帽。跑得太急哟。”
飞船对准那块草地的方向俯冲,我们的敌人立刻变成了小蚂蚁。我还看出,他急急忙忙地朝着自己的飞船跑去。
“这下咱们赢得了时间。”包洛思柯夫说。“他们登上自己的飞船,打开射击口,让发动机运转,要花半个小时。咱们必须利用这半个小时找到第二船长。这是艰难的任务。”
“他们打算抓住我们,这倒挺好,”阿丽萨说。“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不在草地上。”
圆形的草地已经呈现在我们下方。包洛思柯夫小心翼翼,要让《飞马号》在草地正中着陆。当我们在降落的时候,我发现了许多小小的发光点,很亮的,仿佛草地周围有霜花在闪闪烁烁。等到接近地面,我才看清,这些不是霜花,而是被捣毁的镜面花碎片。我们估计得没错儿——敌人先下手,毁掉了所有的镜面花。
《飞马号》降落到草地上,放下缓冲器,阿丽萨头一个解开安全带。她急着要跑到草地上去。正在这时候,《飞马号》震颤一下,失去平衡,阿丽萨便朝着舱壁滚去,泽廖内从下面大喊:
“咱们飞到什么地方?”
接着是撞击,再一次撞击,传来缓冲器的断裂声——我们的飞船陷入了情况不明的深渊。我要解开安全带,去找到阿丽萨,帮助她,不料又是一次撞击。这最后的撞击把我震晕了。等我清醒过来,我们的飞船已经倾斜着,停在一团漆黑中。
四周静得出奇。
“阿丽萨,”我心急慌忙地解安全带,扣环乱七八糟地卡住了,便问:
“阿丽萨,你怎么样?”
“正常,”阿丽萨口气平静地回答。“稍微有点儿碰疼。”
泽廖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哦,”泽廖内说。“包洛思柯夫,你把我们降落在什么地方?这下咱们永远出不去喽。”
“你活得挺好吧?”包洛思柯夫问。
“挺好,”泽廖内说。“咱们到底陷在什么地方?从山上滚下来了吗?”
“比这更糟,”包洛思柯夫回答,启用了驾驶台的应急照明设备。操纵台上的仪表指示灯闪烁发亮,如同一片星空——我们陷入了地下。
到了这时候,我才明白全是我自己的错。我应当事先提醒包洛思柯夫,告诉他我们在镜面花上看到过什么。
“我真是昏了头啦!”我发自肺腑地说。“四年前的镜面上,草地明明是大块混凝土地面!”
“对呀,”阿丽萨也说。
她在半明半暗中找到了我,顺着倾斜的地板摸过来,拉住我的手。
“镜面上确实是地面。这一点我们忘了告诉包洛思柯夫叔叔。”
“什么地面?”包洛思柯夫问。
我给他讲述,四年前的草地并不长草,那是一块混凝土的地面。在它的周围,甚至还能看出一道圆形的缝隙。
“早知如此,决不能降落,”包洛恩柯夫说。
他非常难过。任何一位船长,自己的飞船出了意外,总是要难过的。
“算了,咱们别哭天抹泪,”善于自我克制的包洛思柯夫说。“泽廖内,你听得见我吗?”
“听得见。”
“到小储藏室去取些电筒,检查一下,机房里损坏到什么程度。”
“我已经检查过了,”泽廖内说。
包洛思柯夫按下各种键钮,了解《飞马号》上众多仪器的情况。经过检测,他安心了。
“是这样的,”他说,“我觉得,没有什么严重的损坏。不过在坠落的时候,有一只缓冲器断裂。因此,有必要到外面去看看该怎样修理。我去,你们全留在飞船里面。”
“那可不行,”我说。“包洛思柯夫,飞船上更需要的是你。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你不在,《飞马号》飞不起来,我去吧。”
“我去,”泽廖内从机房里表示,他一直听着我们的谈话。
“我也去,”阿丽萨说。
我们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全部来到船舱门口。
“怪了!”包洛思柯夫拉开门说。“如果我们是坠入一个大坑,那么上面应该有天光。这里却是一片漆黑。”
“也许咱们摔到了非常深的大坑里吧?”阿丽萨问。
“不,如果非常深,缓冲器不会只损坏一只。大坑并不深。”
包洛思柯夫打开舱门。外面依旧漆黑一片。
“你们瞧,”包洛恩柯夫说。“泽廖内,把电筒递给我。”
“哎哟,”泽廖内惊呼一声,“我不能,有人拉住我的脚!”
我正要过去救泽廖内,他已经把电筒打开,照来照去,竭力寻找袭击他的人。
原来这只是变色圆球兽。它在黑暗中吓坏了,设法打开笼子,在舱门边追上了我们。在电筒光照耀下,变色圆球兽惊恐得变成了黄色。它紧靠着泽廖内的脚,抖个不停。
包洛思柯夫从泽廖内手里接过电筒,向前方射去一束强光,外面乌漆墨黑——估计我们陷入的这个大坑非常宽阔。包洛思柯夫把光束向上照去,光影落在了一块平面上。
“好像在茶壶里,”包洛思柯夫说。“掉到里面,盖儿就合上。”他再一次四下照射。“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他说。“而且是很久没有人了。”
包洛思柯夫放下舷梯,往下走。他脚跟着地,就回过头来对我们说:
“石头地面。可以走的。”
我们在他后面,也走到下面。包洛恩柯夫绕着飞船走一圈,查看缓冲器损坏得有多严重。趁这时候,我再次把电筒光朝上面照去。果然很快就发现:
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呈圆形,勾勒出混凝土顶盖的轮廓。是的,包洛思柯夫讲得对——我们着陆的时候,顶盖敞开;等我们坠落到底下,又立刻闭合。
我用电筒光照亮前方,从另一边绕着飞船走一圈。这里怎么这样暗。我把电筒开到最强一档,光束照在了黑黝黝的物体上。
“我稍稍走远些,到那边去瞧瞧,”我放大嗓门说,要让包洛思柯夫听见。“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爸爸,等一等,我跟你一块儿去,”阿丽萨说。
“只是别走远,”包洛思柯夫说。
阿丽萨跑到我跟前,她手里拿着一只电筒。
用电简光照着前面,走了二十来步,我们就明白了:在这个大坑里,除了我们之外,还停着一艘宇宙飞船。我们走得靠近些,阿丽萨念出了飞船的名字:
“《蓝海鸥号》。”
“包洛思柯夫!”我招呼。我的声音从四壁反弹过来,更响亮了,像在大桶里一样,轰轰发响。“包洛思柯夫!泽廖内!我们找到了第二船长!”
我听见沉闷的脚步声——是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在朝我们奔来。由于跑动,他们的电筒光形成的亮斑,白花花的,晃个不停。
“在哪儿?”
《蓝海鸥号》飞船矗立在我们面前。由于多年来积起灰尘,飞船显得暗淡无光。它毫无生气,仿佛已被人们遗弃。它的舱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瞧,显然飞船出了意外,”我说。
“它坠入了这个大坑,”包洛思柯夫说,“并且显而易见,第二船长无法离开这里。”
“如今咱们也无法离开,”泽廖内苦着脸说。“咱们只好在这个洞穴里过日子,直到老死。我说过应该飞出去求援。我事先提醒过。”
“在飞船里用不着惊慌失措,”包洛思柯夫严肃地说。“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首先,我建议进入《蓝海鸥号》。既然我们发现了它,就应当有始有终。”
“可是舱门关着,”我说。“也没有舷梯。”
突然,我们的头顶上闪出明亮的光,强烈得我们大家都不由眯起两眼。
等到睁开眼睛,我们发现高高的顶盖上正罩着一张大网。转瞬间,我们已经身陷网内,如同几只小鸟。
我们竭力想挣脱出去,手抓脚蹬,却互相妨碍着。这时候,上面传来很响的声音:
“别乱动弹!你们被俘了!”
我用手遮眼睛,挡住强光,循声望去。阔大洞穴的地面上,平展展、亮闪闪,有两个人正在走来,是诨名嘻嘻哈的胖子和戴上礼帽的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他们手里握着枪,对准我们。
还有两个人,身穿黑色皮制服,从另一边向我们靠近。
“扔下武器!”胖子吆喝。“喂,听到没有?”
“听他的吧,”我低声对包洛思柯夫说,只有包洛思柯夫身边带着一技枪。
包洛恩柯夫从皮套子里拔出手枪,扔到地上。枪碰到地面,“当”的一响。
大网升上去了。
趁着敌人尚未逼到跟前,我利用这几秒钟时间四下环顾。我们的《飞马号》所坠入的陷阱,是个宽阔而不高的洞穴。两艘飞船——《飞马号》和《蓝海鸥号》,停在里面,互相隔着一定距离。两艘飞船之间,被探照灯照射着,令人目眩。我们置身其中,活像大屋子地板上的蚂蚁。
我看看自己的旅伴们。包洛思柯夫望着步步逼近的敌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泽廖内紧握拳头,站得能用脊背遮住阿丽萨。阿丽萨依偎在我身边。
变色圆球兽吓得发黄,从另一边紧靠着我的脚。
“一群可爱的鸽子,你们到底落网了,”嘻嘻哈说,“这样挺好。”
他说话并不狠巴巴,甚至还带着笑容。维尔浩夫采夫则不同。他居然来得及改了装——脱掉密封宇航服,戴上礼帽——脸色死板,两眼茫然,俨如一副假面具。
阿丽萨从我身边走出半步。
“你去哪儿?”我问她。
“我在这儿,”她低声回答。
两个穿黑制眼的人竖眉瞪眼地监视着我们。这时候,维尔浩夫采夫在胖子的授意下,逼近我们,捡起船长包洛思柯夫的手枪。然后,他那冰凉的双手触摸腰部,伸进口袋,迅速地搜我们的身体。
“可以放心,”他轻轻地说,“他们没有武器了。”
“他们哪来的武器哟,”胖子嘿嘿冷笑。“他们是扑蝴蝶的,稀里胡涂,自己扑进了罗网。就跟这位一样。”嘻嘻哈伸出一只仿佛由三根灌肠组成的粗而短的手指头,朝《蓝海鸥号》那边指指。“自己扑进罗网的!谁也没有召唤他们!”胖子说完,哈哈大笑,然后命令:“把他们统统铐上!”
手铐早已准备好。一个黑衣人打开挂在肩上的挎包,取出一串亮闪闪的手铐:
“教授,怎么样?不愿意交出巧舌鸟吗?”
“不愿意,”我回答。
“瞧瞧他,”胖子回头对维尔浩夫采夫说。“舍不得把巧舌鸟送给老朋友。哎,如今巧舌鸟在哪儿?”
“不知道,”我说。其实我知道巧舌鸟仍在飞船里。
显而易见,胖子依然需要巧舌鸟。他又对维尔浩夫采夫说:
“去搜查《飞马号》。”
接着,他再次朝我转过身来,又说出一番话:
“你对我不说实话,因为你是教授,所以要为此而受惩罚。而且是严厉惩罚。我的助手会动手的。不过不是此刻,不是此刻……给他们铐上。决不能相信他们。”
一个黑衣人走到我面前。“咔嚓”一声,我的双手被铐住了。
“下一个!”嘻嘻哈吆喝。
他的喽罗走到包洛思柯夫面前。此人迈步节奏分明,上铐的动作又如此利索、精确,使我禁不住产生怀疑,这会不会是个机器人。
“下一个,”胖子说。
“咔嚓,”手铐戴上了泽廖内的双手。
“下一个!”
胖子的喽罗一弯腰,打算给变色圆球兽上手铐,却犹豫地不知所措了。
变色圆球兽长着十只脚,而且全是那么细细的,无法用手铐铐住。
“笨蛋!”胖子骂一声。“给小丫头铐上!”他东张西望。“这小丫头呢?”
哪儿也没有阿丽萨的影子。
第二十章 成了俘虏
“小丫头呢?”嘻嘻哈跑过来蹿过去。他脸上失去了笑容,两条又短又粗的胳膊,抡着甩着乱动弹,好像跟躯体脱离关系似的,看上去异模怪样。
“什么样的小丫头?”一个黑衣人问。
“就在这儿的小丫头!”胖子嚷嚷。“她叫……叫什么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一字一顿地念道:“阿、丽、萨。阿丽萨呢?”这次他瞧着我。
“哪个阿丽萨?”我尽量平静地反问。
其实,这当儿,我在绞尽脑汁地思索,她能跑到哪儿去。我们站的地方,没遮没挡,躲也没处躲呀。
“小丫头刚才还在,”胖子坚持己见。“我看见她的。你看见吗?”他问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垂着双手站在那儿,仿佛睁着两眼睡觉。
到《飞马号》去捉巧舌鸟的黑衣人回来了。他抓住鸟脚,倒拖着,巧舌鸟的脑袋晃动着,几乎碰到地面。
“啊,搜到了,”胖子喜形于色。“把它的脑袋拧下来。”
“什么?”黑衣人问。
“脑袋,我说拧下它的脑袋。咱们再也用不着它啦。”
“绝对不行!”我怒不可遏。“决不允许拧巧舌鸟的脑袋。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巧舌鸟。”
变色圆球兽愤恨得成了蓝色,挪动细腿,扑向巧舌鸟,作势要去解救它。
但是,嘻嘻哈看到了,纵声大笑。
“你往哪儿跑?”他说,用一种对胖子而言是相当灵活的动作,一闪身子,伸脚对变色圆球兽使个绊。
变色圆球兽跌倒了,气恼得变成黑色。
“哎,”胖子说。“你干吗磨磨蹭蹭?我说过咱们再也用不着巧舌鸟啦。
拧下它的脑袋。”
我不晓得巧舌鸟是否听懂胖子的话,反正它在黑衣人的手里扑腾起来,用我们不熟悉的嗓音说:
“巧舌鸟作为非常罕见和令人感兴趣的生物,受到勃鲁克星球法律的保
护。捕捉巧舌鸟是不允许的,违反这条规定的将受惩处,并且激起公愤。”
“叫你拧断它的脖子!”嘻嘻哈咆哮。“没有它就已经够烦的啦!”
突然,一种异乎寻常的情况发生了。黑衣人把巧舌鸟的双脚提高些,要去抓它的脖子,刚伸手,就意外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由于猝不及防,他喊声“哎哟”,放开了巧舌鸟。巧舌鸟飞扑着翻个身,朝上面的顶盖冲去。
“打枪!”胖子一边大喊,一边拔枪。
枪声连连响起。有一两颗子弹几乎击中巧舌鸟。但它躲闪开了,朝着远处,朝着阔大空间没被照亮的一端飞去。
两个黑衣人都拔脚要追巧舌鸟,可是嘻嘻哈叫住他们:
“现在哪儿还追得上!没用的东西,竟然放掉了!你怎么会突然摔一交的?”
“我不是摔一交,”黑衣人说。“是让人撞倒的。”
“闭嘴!”胖子大为恼怒,鼓鼓的腮帮子发抖了。“你再瞎编胡说,我来撞你一下,你别想站得起来!追嘛是不必了。它反正会迷失在地道里。咱们时间很紧迫。得干别的。”
胖子转过身去,冲着毫无动静、毫无生气的《蓝海鸥号》飞船问话,好像飞船能回答他似的:
“你听见我的话吗?”
飞船不作声。
“不回答也罢,”胖子说。“也不需要你回答喽。反正我知道,我们的谈话你是听见的。你坐在里面观察着,琢磨着,我为什么把《飞马号》弄到这里来。我把它弄来,是为了让你只能马上投降。”
嘻嘻哈朝《蓝海鸥号》走去。走近一些,他继续说:
“四年了,你不投降。四年中,你一直盼着你的朋友来救你。四年了,你不信没有人知道你在何处。四年来,你希望你那该死的巧舌鸟飞抵金星。
我只当你会就这样困死在自己的囚笼里。不过今天情况起了根本变化。今天你会开启飞船的舱门,把理应归我的东西交给我。第二船长,你听见我的话吗?”
没有谁答理胖子。它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滚动,碰到石壁,远远有回声传来。回声停息,胖子也歇口气。
“小丫头在哪儿?”他喃喃自语。“我很需要这个小丫头。”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站在稍远处,眼睛望着地面。另外两个黑衣喽罗,微拉开些距离,在一旁握着枪,随时准备射击。
“第二船长,我知道你听见我的话,”嘻嘻哈重新开始说。“你一直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避难。朝舷窗外看看吧。在你面前的是三个地球人:一个是呆头呆脑的教授,他在银河系里转来转去,搜寻动物,似乎思考不出好些的工作,另外两个是沉默寡言的船长和红胡子傻瓜机械师。”
虽然我也留意周围的一切动静,实际上我尽想着阿丽萨。她能躲到哪儿去?现在她正在何处藏身?
“你同我作梗已有多年,”胖子注视着《蓝海鸥号》继续说,“然而今天是我的节日。今天你会把分子式交给我。你听得见吧……? 你不作声,在打主意,”胖子换了一种口气,轻轻地说。
“这会儿我们能逼你交出来。不过很可惜,小丫头不知藏到哪儿去了。
对付小丫头要容易得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大手绢,擦擦汗津津的前额。
“船长,”他说,“限你三分钟内开启舱门,把分子式交给我,否则,我下令把我的这些俘虏杀光。而且不是一下子杀光。不,不会让他们简简单单地死去。首先是这个呆头呆脑的教授,我要割下他的两只耳朵。我最痛恨的就是他,因为他拒绝把巧舌鸟交给我。接着,我们……”
“且慢,胖强盗,”突然响起第二船长的喊声。这嗓音我们熟悉,听到过许多次了,——巧舌鸟模仿得确实逼真。
“早该开口啦,”嘻嘻哈说。
“天网恢恢,你在银河系里反正逃不了,”第二船长继续说。“无论你躲藏在哪里,迟早会被找到、被捕获。最好听从我的劝告——投降吧……”
“住口!”胖子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