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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王客气,刘晴不由哭的更欢了,以袖遮住脸退了出去。好一会才又走了进来,此时脸上是洗干净了,但却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甚至眼角还挂着泪,有点惶恐的样子,不过在周扁看来却是比刚才好看了许多,一树梨花带雨水,也别有一番风味。
“晴姐姐方才为何打扮成那样?”吩咐刘晴在面前坐下后周扁忍不住问道。
“大王,是奴家无知!奴家早些年便听说洛阳城内酒肆内有歌女涂以铅粉,颜貌便娇美了许多,又有人说铅粉能使人肤色变白,奴家早就羡慕不已。而一想到奴家长大王八岁,等大王大些时,却只怕奴家容颜已老,讨不得大王欢心,所以奴家每日每夜担心不已。想起有此奇效的方子能使人永葆青春,奴家自然是要想千方万法弄来,只是宫里一直不宽裕,直到前些时托大王的福,多发了奴家的月钱,这才有了节余,便托大王身边的护卫从洛阳带了些回来。不料不仅没讨到大王欢喜,还冲撞了大王,实乃奴家之罪过,请大王责罚!”
原来别看这刘晴每日都笑颜如花的面对着大王,但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伺候大王,替王室传宗接代,所以每日里竟然都在想着这么多。说着说着刘晴又滴下泪来,此时没有了厚厚的白色掩盖,泪珠滚在微微泛红的玉肤之上,却如雨后的荷花一般说不出的娇艳,一时竟看得周扁呆了,谁说少年不思春,只是心中有乾坤。
好一会周扁才反应出眼前这美人是在伤心落泪,意识到自己竟惹得脾气甚好的晴姐姐哭了,周扁忙手忙脚乱的伸出袖子提刘晴擦起泪来,又哄了片刻,刘晴这才止住泪水,一双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周扁。
深感美人之情谊,周扁顿时大感吃不消,恨不得立即长大才好。“晴姐姐的心意本王知晓了,不过晴姐姐也才不到二十,待再过十年本王长成,晴姐姐也不到三十,二十八九正是生养的最好时候,本王这可是听秦神医说的,嗯,就是那个一道药就治好了本王的秦神医说的。”
“真的?”刘晴双眼不由一亮。
第八十章 处理政事()
第二日便是小朝会了,周扁这半年老是在外奔波,所以这原定五天一次的小朝会,很少能按时召开,所以这次小朝会便格外的受重视,先一天便遣侍从通知到了每一个人。
还是清晨凉爽之时,王室重臣便满座一堂,周扁高居正上,左手边以太师为首,下面是少傅、冢宰、司空、王孙满,右手边以少师为首,下面是司马图、司寇、单文、刘子西和监甲,王室里的重臣和受大王重用的王孙满等人都在这里了,白圭自然是不在这里的。
这段时间倒也没什么大事,首先是御林军中得了赏钱喜庆不已,所以少师便顺势提出是否继续招兵,上一次在洛阳只招了一百多人,离周公许诺的三百人还有很大空间,不过少师担心的却是周公是否还会乐意。另外见了御林军中赏钱不少,有不少成周卫戍师及王宫卫队中的人,甚至还有些被太后打怕了的士子也提出想要加入御林军。这个扩军自然是周扁所盼望的,但绝不会滥竽充数,成周城中的人都可以加入御林军,但必须要通过考试,便是跑步和举石头了,目前想到的就是这了,另外周扁还创造性的提出了试用期,也就是按照御林军的训练方式试训练一个月,若是扛得住便留下,扛不住便走人,少师一一记在心中。至于洛阳那边,周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将这个月天然居的管理费交了再说,以免过度刺激到周公,王室的力量必须一步步慢慢的扩大,决不能一下扩充猛了。
第二件事却是周扁自己提出的,便是对先前变法三章的补充。先前的土地法一出,现在连周扁自己都觉得对农民太松了,毕竟王室现在高速发展需要大量的人力,所以周扁此次补充了两个新法,一个是户籍法,交由司寇大人牵头,刘子西具体负责,将成周王畿里所有的农民都统计出来,每一个人都登记在册,其实每一个小村庄都设有村老一名,专门协助王室管理,所以这个统计难度并不大。另一个是徭役法,徭役和赋税是封建统治者压榨老百姓的两大法宝,周扁本来是嗤之以鼻的,但现在王室缺劳力,不得不往这上面打主意了。新徭役法规定每个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每年必须为王室无条件的出力一个月,至于干什么则由王室来定,出力的月份也会避开忙月,这便是周扁所说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了。现在周扁想的便是计划在成周城东门之外新建一座军营和校场,不然御林军扩军了还真没地方呆。徭役法需与户籍法配合,所以监督出力还是由司寇管,而营造军营自然便是司空大人负责,几人均领命下来。
想到满城八百多名宗室贵族子弟,周扁不由就是头疼,既然先前太后当了会恶人,那自己便当会好人吧。于是周扁又接着吩咐下来,因为统计户籍和监督农民服徭役需要大量的人力,目前这几人自然是不够的,所以周扁决定就从这八百多人中招,一定要忠厚老实的,这点倒有些像后世的招公务员了。录用之后,除了本身爵位的俸禄之外,还可以拿一份工资,在周扁的想法里要逐渐从靠爵位拿钱向上班做事拿钱转变,不然王室养这么多闲人的钱都可以再养一支小型军队了,现在这种情况只是过渡期而已。不过这些大臣们自然想不到这么远,听到大王说要另开工资,自然是纷纷称赞大王王恩浩荡。刘子西单文等人见大王体恤自己,也是不住的称谢。
这些政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处理起来,还是费了大半天功夫才商议完毕。想到古代的勤政皇帝数十年如一日的如此操劳,周扁不由大是头疼,只得安慰自己道,目前是没捋顺,一切都形成了规章制度便好办事了。
送走了各位大臣之后,周扁大大的出了口气,伸个懒腰,总算是忙完了。想想没其他的事了便起身向太后那里走去,身为少年天子,还是事事要向太后汇报的。
太后今日的心情倒是蛮好,听罢之后连连点头,周扁的这些举动太后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眼看已到正午,周扁便留了下来陪太后吃了午饭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每每回到这小院,周扁都有股冲动想要换一个或者替这小院起个名字,自己堂堂天子所居住的小院竟连个名字都没有,但一想到如今复兴大业刚刚起步,便忍住了心思,毕竟安逸的生活容易使人变懒,一切都等王室重回洛阳再说吧。
今日院中自然没有白脸来吓人,夏日炎炎正适合睡个午觉,在刘晴的伺候下脱去外衣躺下,周扁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周扁被人喊醒了,睁眼一看,好半天才看见是刘晴。
“大王,大王,监甲大人在外求见。”
“有什么要紧事么?”周扁揉揉眼睛问道。
“没听见他说有什么要紧事。”
“那便让本王再睡会。”周扁翻了个身,正要接着再睡,忽然想起要勤政,要勤政,便又一咕噜爬了起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大王,刚到申时了。”
申时便是后世的下午三点到五点,没想一觉竟睡了这么久,周扁摸了摸脸打起精神爬了起来。
出了内室便见监甲等候在前堂之中,只见监甲规规矩矩的行过礼后,便奉上一副竹简。
“大王,这是那白圭大夫托商队的人带来的竹简,中午这会才到,老奴便给大王送来了。”
没想是白圭送来的信,这不是昨日才回去么,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奇之下便将竹简打开,只见一列列整齐的大篆,笔势圆整,工整匀称,这笔迹让周扁不由脸色一红,比自己写的可是强多了。只是跟着太师学过一段时间,所以大篆还是认不全,所以周扁略看了一眼之后便将竹简交回给了监甲,后者则会意念了起来。
“大王在上,臣白氏顿首。自昨日别后,大王之英姿常在臣下脑中,不由暗自庆幸不已,能为我王效力,实乃白氏之幸也。昨日与大王相谈甚欢,然无奈时间甚短,言犹未尽,臣下有肺腑之言不吐不快,故今日书下以供我王御览。”
“方今天下之势,莫过于魏强,臣观魏侯其人,胸有大志,故不出数年强魏必将北征赵,东征齐,南征韩,西征秦,自今之后数十年天下形势相变莫不与魏有关,故臣建议我王,以王室得洛阳之富,也不可逆魏之强,而应顺势为之。魏侯之下,公孙痤为相,公子卬为将,另有太子申,此三人深受魏侯重用,我王应遣人曲交之;,使其与我王室相好,则强魏之势我王可借也。”
“其二,大王之忧心臣下身为感动,然臣下在洛阳城内之安危我王不必担心。今周公之上位,全耐宁越、辛氏兄弟和龙将军数人之功,宁越刚直而有谋,大王需小心此人。辛氏二人之兄长辛正博学而多才,与臣下交好,周公面前会替臣下周旋,故臣下之安危我王无需顾虑也。辛氏其弟辛仲力却贪而爱财,好迎合周公,故深得周公喜爱,我王可使人贿之以重宝,日后可方便洛阳行事也。龙将军手握两师兵力,其人不善政事,甚爱家中妻儿,东征巩邑之时某料定此人必将出征,到时我王可控制住其一家老小,龙将军必降我王也。”
“此外,昨日成周城内有士子闹赏钱,此事臣下亦有所耳闻。臣以为,我王之大业复兴在望,正是用人之际,尤以变法和行商之事需人最多,我王何不招满场闲散士子中贤者用之,需知成周士子中不识字者虽众多,但仍有贤者如王孙满等人,且宗室子弟对我王之忠心勿用怀疑,我王可放心用之,又可避免闲人再闹事,我王何不为之?”
“臣下对我王之忠心我王自是可见,然臣下之思绪却是有限,提笔所虑者唯此三条,知我王喜好平话,故臣下通篇以平语书之,言词不佳之处望我王见谅。另臣下之子无病,痴长大王一岁,虽好学但仍略显迟钝,故特意送至我王身边随侍,望我王朝夕教之,臣下感激不尽。言语有尽,然臣欲为我王效力之心无尽也,愿我王万岁,臣白氏再顿首。”
监甲念完之后,收起竹简,只见大王仍在沉思之中,忍不住提醒道,“大王,白氏的信已经念完了。那白氏小儿是随着商队来的,此时正侯在前院之中,我王要召见么?”
还沉浸在白氏的建议之中,听了监甲的话周扁猛然醒转过来,叹了口气道,“白圭此人如此对待本王,本王必不负白圭之情啊!那白无病在哪儿,快些喊进来,日后便伴随本王左右吧。”
白圭的心思周扁如何不知,将独子放在大王这里自然是有当人质的意思,日后白圭想做什么时也可以放开手脚,免得王室之中有人怀疑甚至扯后腿了,也难得白圭如此信任王室,竟舍得将独子送来。当然白圭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让白无病也能得到君王恩宠,若是大王日后真发达了,那白家至少两代兴旺无忧了。
没一会一个脑门上滴着汗的小胖子被领了进来,正是那曾见过的白无病,这次小胖子前来自然是得了白圭的再三嘱咐,所以一进门便跪了下来,高呼我王万岁。虽然心理实际年龄与这小胖子相差甚大,但想到白圭一片忠心,周扁只得将其扶起,无奈的想到,日后自己又多了个好问的小跟班了。
不过随即又想起方才白圭信中所说,周扁又高呼道,“监甲,将太师少师与王孙满喊来!”
第八十一章 行贿洛阳()
下午时分,太师等人还在商议着从满城闲散士子中招纳人手之事,所以自然还在宫中,听见大王相招,三人便起身结伴而来。
来到大王的前堂,却见大王正坐其上,监甲立于身旁,另一边则站立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年胖子,太师等人忍不住多望了几眼这从没见过的小胖子,这才冲大王行了个礼。
见过礼后,周扁便将一旁的白无病介绍给了三位,王孙满本来早就认得白圭的,但却一直没见过白家小公子,这才是第一次见到。而白无病显然是家教良好,规规矩矩的冲几位行了个礼,懂礼貌的孩子自古都讨人喜欢,于是自然是赢得了太师等人的一致好评。紧接着监甲又将白圭写的信简交给几位过目,三位传看之后,再望向那白无病,均是唏嘘不已。
“诸位爱卿,这白氏的信你们都看了,可有什么想法?”
“回大王,”太师拱手说道,“白氏对我王之忠心实令我等汗颜,我王得此忠心人才,我大周复兴在望也!”
看来这太师在为自己对白圭的少许偏见而感到愧疚啊,不过这并不是周扁关心的重点,周扁关心的是白圭所建议的事情。“太师,路遥知马力,日久知人心,白氏到底如何,现在下定结论还时日嫌早。不过本王喊你们来不是探讨白氏的忠心与否,而是商议一下白氏的三条建议,嗯,这第三条与本王不谋而合,就不用再议了。”
“哦,老臣愚钝。”太师很快便想转了过来,“这结交魏国重臣一事还需从长远计议,毕竟我王室目前还略显困顿,并且当下应首先打好与洛阳的关系。”
听了此话,周扁不由摇了摇头,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其实早在周扁的计划中便有结交列国诸侯重臣的打算,只是一直找不到人去实施,毕竟摊子大了,对人的要求也高,既需要忠心又要有一定的能力,所以目前就在重点培养刘仇和李远等人。不过显然太师并没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在列国埋下关系少不得还是得依靠白圭的财力和人脉了。
见大王微微摇头,太师一时想不到哪儿说错了,但还是退了下来。却听少师略有兴奋的说道,“大王,以老夫之见,白圭的建议倒是对我王室极为有用。上午我们不是说了在洛阳招兵要缓一缓了么,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老夫同意白氏的建议,行贿周公身边重臣,有他们说说话,王室在洛阳城外招兵定不会出现阻碍。”
这一点倒是和自己想的一致,周扁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太师和王孙满。二者听了少师的话皆是微微点头。见意见取得了一致,又商议了一番便将此事定了下来。整个商议过程都没有避开白家小胖子,这点倒是体现了王室对白圭的信任和重视,想必白圭日后得知心里定然十分感激吧。
再三嘱咐此事仅限于这前堂之中的几人知道之后,周扁这才送走了太师等几人,毕竟行贿这种事极其不光彩,就算是来自后世的周扁也深感脸红,不过想到日后结交列国重臣还需重复做许多这样的事情时,周扁也就看淡了许多,行贿只是手段之一,只要对复兴大业有利的,为何不理直气壮的去做呢。
太师几人走后,屋中便只剩周扁和那白无病了,这小胖子还是一副正襟的模样,惹得周扁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出言道,“无病啊,有大臣在,你放规矩点自然是应该的,不过眼下只剩你我二人,倒是可以自在一些了。”
“回我王,来之前家父再三叮嘱了,王架之前,务必小心谨慎,一切按规矩行事。上次大王微服屈尊蔽府,小子说话随意了些,还请大王见谅!”白无病恭敬答道。
毕恭毕敬的样子倒是让周扁很无语了,白圭这人别的还好,就是教育后代过于严厉了些。也罢,随之吧,小孩子累了的话总是会现出原形的,还是活泼自然一点的好。于是周扁将手一招,带着白无病往宫内闲逛去了。
两日之后的下午时光,洛阳城内北边的贵族居住地,一处刚装潢过不久的庭院之前,夕阳照在订满铜钉的大门之上,王孙满带着几名随从郑重的敲了几下门,静候片刻之后一名门子将大门开了条缝。这门子倒也还机灵,四下一看见无一人认得,便不再将大门打开,而是谨慎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找谁?”
深知门子难缠,王孙满笑着拱了拱手道,“某家是东边来的客人,求见你家辛大人。”说着偷偷将袖子里藏的一把铜钱在长袖的掩护之下递了过去,那门子微愣了愣,还是接了过来,又重新扫了几人一眼,尤其是在后面几名随从手中抱着的重物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你们在此稍后,小的去通报一声我家主子。”
啪的一声辛府大门被重重关上了,震的王孙满眉头一皱,不过随即便舒展开来,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王孙满此次前来自然便是为了替王室来行贿周公重臣辛氏老二了,当日君臣商议定下后,又挨了两日,凑齐礼物之后王孙满这才登门而来。
片刻之后又听脚步声从里面传来,还是那个门子,将大门开了一条缝,警惕的四处看看,就在王孙满等几人拂了拂身上的灰,准备迈步而入时,那门子突然严厉的大声说了句,“你们几个止步,我家主子没有东边来的客人,你们请回吧!”
说罢也不看王孙满等人愣在那里,便又是啪的一声将大门关上。这下王孙满再也不能保持脸上表情不变了,不由透出些失望不甘甚至还有些愤怒来。唉,不过情势如此,只能改日再来或者请白圭帮忙了。想着王孙满摇了摇头,带着同样表情的几名随从转身离去。
这条大街是南北向,大街上都是高门大院,一座挨着一座,从刚才的大门离去,这一边仍是高高的院墙,即使与成周王宫想必仍显豪华了许多。王孙满等人往南而行没几步,忽地从左手边一个小巷子里跳出一人,将沉思之中的王孙满吓了一跳。正欲开口大骂,却发现原来是方才那个门子。
只见这门子一改刚才严厉的表情,拱手弯腰,恭敬说道,“公子请恕罪!方才大门之前多有得罪,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我家主子吩咐了,要引公子从这边后门进来。所以小的就赶紧跑了过来,幸亏赶上了。”说着这门子还擦了把汗。
本来就是摆低了姿态而来,所以王孙满迅速了调整好了表情和语气,也还了道礼,请这门子头前带路,几名随从慌忙跟上,一行人顺着巷子向前走去,又弯过几道小巷子,门子才在一道如同平常人家的小门前止住步子,轻敲了几下,里面人便将门打了开来,那门子堆起笑容,请的王孙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