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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曳相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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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红衣女子一进门,冲正俯首在柜台清算几日亏空的木一喊道。

    木一两眼瞪过去,红丫头恍若未见,取出一锭银子置于柜台上:“赶紧着人去夜馨居拾掇出两间天字号上房。”

    多久没见到这么白花花的银子了?

    木一费力地吞了口口水,眼神迟缓地飘向坊主,却见坊主只定睛瞧着红丫头。

    见木一久久没有反应,红丫头又喊了声:“喂,听到我说话没?从今儿个起,我家公子就住你们月扇坊了。”

    木一大喜,耳朵自动忽略掉那声不礼貌的“喂”,也不等坊主发话,忙不迭地连连道好。

    “且慢。”暮阳开口,正要穿往内院的木一顿步,回头不解地看向坊主。

    却见暮阳一步步慢慢地朝红丫头走来,双唇紧抿,嘴角略略勾起,眼眸如星子般清亮,与以往算计别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眼角擦过一道白影,是后到的千行。

    暮阳顿步,定定地打量眼前的女子。红丫头也面色坦然,淡定地接受她游走的目光。

    “千公子下榻月扇坊,小店蓬荜生辉。时逢小店萧条之际,幸逢公子光临,给公子半价,如何?”她句句不离千行,眼里却只有红丫头。

    千行手摇百骨扇,扇面几竿墨竹,笔锋洒脱。他兀自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扇底轻风,额角垂下一缕青丝随风轻晃,颇为闲适淡然。

    半价?红丫头眸光一闪,正待点头称好,却听暮阳不紧不慢地接了句:“只是……”

    暮阳转身,终于将目光落在白衣公子身上。唇角一弯,笑得明媚至极,“暮阳有个条件。”

006 十日逆袭:交易(下)() 
淡然迎上她清亮的眼眸,千行不语,静等她的后话。果然,她笑眯了眼:“暮阳想向千公子买下这个丫鬟。价钱么,随公子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暮阳暗忖,但愿千大公子不会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见千行微微颔首,暮阳两靥笑容加深,而身后的红丫头随千行的点头动作明亮的的眼眸倏尔暗淡,默不作声地垂下了头。

    啪的一声,折扇合上。千行站起来,眼睛掠过暮阳看向她身后人:“我们去别处客栈。”话音刚落,提步便走。

    “公子且慢!”暮阳急声阻拦,“且听暮阳一言。”

    千行背对着她,停下脚步。暮阳暗自叹息,纵使月扇坊初开,困难重重,她也从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

    “公子勿需担心,暮阳并非图其容貌,要收下她来卖艺接客,而是看中她做菜的手艺。红丫头厨艺非凡,所做菜肴皆非俗品,若此生只为公子一人下厨,实在埋没其才能。倘若她愿意来月扇坊,月扇坊必然不会亏待她,况且以她的能力,不出三个月定能在江湖中小有名气。”暮阳不动声色地将红丫头夸赞一番,语气淡淡,说的倒是实话。

    话锋一转,又说:“眼下月扇坊此番光景,公子与人有目共睹。不是月扇坊不如凌月楼,而是客人们都厌倦了。月扇坊急需注入新鲜血液,方能重新站起来。要公子割爱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公子担待,谅暮阳孤身一人撑起月扇坊之难。”

    说着,暮阳敛眸,朝月白背影缓缓拂下身去。

    木一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天呐,这还是往日里傲气的坊主吗?

    然而,暮阳心里有一杆秤,用来衡量值得与否。“傲气”这种东西,平日里还能拿出来端着唬人,而在这节骨眼上,傲气并不值钱!

    红丫头也被震惊到了,眼梢扬起看向自家主子。千行转身,虚扶暮阳一把:“并非我不体谅,而是红丫头是人不是物,岂能说卖就卖,说买就买?”

    他再度欲走。

    “公子。”红丫头出声,成功止住千行欲迈开的步子,她来到暮阳身前,唇含讥诮。

    “坊主可真贪心,竟要买下奴婢。”红丫头嘴角一勾,衬着一身红衣,神情极是张扬,“坊主不知,公子三年前就许我自由之身。江湖名气算得了什么,公子于我有莫大恩情,若一生只为公子下厨,倒是我红丫头的福分呢。月扇坊名震江湖,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座小庙罢了。”

    木一听不顺耳,“嘿,我说你……”蹬鼻子上脸呢!

    暮阳眼睛一横,制止了她。

    红丫头压根没理会木一,继续道:“不过今日,我却可以答应做你月扇坊的厨娘。但我有三个条件。”

    原以为没有希望,不料红丫头又说出这么一句,在场人除了千行都有些惊讶。暮阳自然欢喜,却对红丫头提的三个要求打起万分小心,眼神示意她说来听听。

    “第一,我不是卖给你,我还是公子的丫头,想走便走,你留不得我;第二,公子最爱的几道菜,恕我不外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公子不住夜馨居,改住你暮离居。我知道你暮离居大得很,再住几人也无妨,夜馨居的天字号客房再好也不及坊主的寝园。”

    “好!”就这几个条件,暮阳爽快地答应了。

    红丫头点点头,雀跃到千行身边,裂开嘴笑唤了声:“公子!”

    “你啊……”扇端点了记她额头,千行摇头,笑意隐约。

    红丫头笑嘻嘻地揉揉额头,侧目看向愣愣站定还未缓过神来的木一:“还不赶紧带路。”

    见坊主点头,木一恭敬地领着这对主仆向内院暮离居而去。

    ※※※

    暮阳回身,见柳梦冉怔怔地望着千行远去的方向,神情带了些许迷惑。

    “你认识千公子?”她一早就发现,自千行走进月扇坊那刻起,柳梦冉的目光就没一刻离开过那道白色身影。

    柳梦冉回过神来,颊上一红,娇嗔道:“暮姐姐说的什么话,梦冉怎会认得他?”

    目光落在柳梦冉手中的白锦帕上,暮阳轻笑:“我倒觉得,千公子扇面上的那几竿子墨竹与你手中这几朵青花笔锋颇为神似。”

    柳梦冉神色一怔,低头看一眼锦帕上的青花,十指一紧。抬头,笑道:“是吗?我没留意。对了,暮姐姐,方才与你说的事……”

    “你可知承了你一声‘暮姐姐’,我担着多大的压力?”暮阳装作不曾看出她伪装下的激动难耐,配合地回到最初的话题,“你的那份孝心我能理解,柳老自然也感受得到。可你知道一个人洁净的心能保持多久吗?”

    人之初,本心纯洁,经历了人世险恶才逐渐蒙尘。二八年华的柳梦冉在柳府的庇护下安稳而幸福的长大,她是涉世未深的豪门千金,是十六年来不知愁滋味的深闺名媛,然而终有一天这样的她会改变。

    暮阳安静地看着她,留给她深思的时间,见她手中锦帕越绕越紧,眼中渐渐浮现泪意,才继续道:“瓷窑一案,柳老心中有数。以你柳府的能力,应付起来不难,顶多就是麻烦了些。”

    若当年你能拿出火烧别院时一半的决绝,若能狠心斩草除根,何至于给柳府留下如今的祸患?柳老啊柳老,不知你可有悔不当初?

    “姐姐的意思是父亲他知道三条人命背后的一切?”柳梦冉忍不住问,尽管她知道父亲对她的隐瞒是在保护她。

    暮阳点头,拿起桌上的两张银票折好,放到她手里。

    “小姐,小姐,不好了!”柳梦冉的贴身婢女小莲神色匆匆地跑进来。

    柳梦冉以为是自己偷溜出来的事被父亲发现,蹙了蹙眉,“你与老爷说我在暮姐姐这儿,他不会责难你的。”

    “不,不是这个!”小莲急得直跺脚,“是府衙大人亲自过府,为大公子提亲来着!”

    “什么!”一语恍如晴天霹雳,柳梦冉瞬间变了脸色,来不及跟暮阳多说,便匆匆赶回柳府。

    柳梦冉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柳老如此疼爱女儿,应该不会有逼婚一事。可豪门朱府万般不由己,在柳府此番情形下柳老若答应这门婚事,暮阳也不会惊讶。

    联姻么,各取所需,不正是他们这些大家族自我保护和自我发展的惯用手段吗?

007 设生死局:谣言() 
“公子,外边热,你进屋里避避吧。小心叫暑气打了头。”红丫头泡好茶,看向门外那道颀长的月白身影,瞬时有些充愣。

    眼前依稀浮现那年公子长腰微折,对她伸出手来。流离失所,千里漂泊,那时,那道月白身影便宛若神明镌刻进了她的生命。

    诚如她所说,声名于她如粪土,她甘愿一辈子只为公子一人下厨。但她更清楚,公子一早退了客栈的客房带她来月扇坊必有用意,她不想去深究去猜测,有那一句“红丫头是人不是物,岂能说卖就卖,说买就买”,就足够了。

    千行手摇折扇缓步进屋。临窗而坐,轻品香茗,动作优雅而赏心悦目,怎一个风度翩翩了得。

    红丫头看书案有些乱,想是公子刚刚用过了,便走过去收拾。她拾起一张画,简单几笔勾勒,一朵青花跃然纸上。

    “喜欢吗?”他问。

    “喜欢。若能绣到帕子上就好了。”红丫头诚实地点点头,“要是杜落衡前辈还在世,以她江湖第一绣的针法定能将这青花绣得惟妙惟肖。”

    落衡前辈……千行望向窗外,笑而品茗。

    年少时,有个小女孩看了他画的一幅墨竹,私下央着好姐妹向他求一幅丹青,他以为小女孩们都喜欢用帕子,就简单勾勒朵青花。听说小女孩兴冲冲地拿回家让母亲绣了数十条一模一样的月白青花锦帕。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倒柳梦冉,看情形,怕是认出了他。那么,她应该也会很快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吧?

    貌似失策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登封洛城,忽然天色昏暗,雷鸣如鼓。

    天边闪电如银龙惊现,又似一道银白剑气划破长空。风卷夹着豆大的雨滴随即而至。

    红罗帐,脂粉香。风穿堂入室,红帐翩飞,隐约可见帐内的女子妩媚而妖娆。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眉眼,女子娇羞着,潋滟眸光看向那双魅惑人心的狭长桃花美目,又羞怯地垂下眼睫。

    指尖微顿,男子有一瞬出神。多相像的眼睛啊,可是再相像也缺少那人眼眸深处能纠痛他心扉的疏离。

    “好美的眼睛。”他声线喑哑,桃花美目脉脉含情,右唇角上提,露出三分邪气的笑意。

    在这么一双美目注视下,女人几乎觉得自己骨骼都要融化了。她娇嗔地在他胸口锤了记:“你只会哄我!要是哪天你见了凌美人,就不会这么夸我了!”红唇嘟起,娇憨可爱。

    他吻了吻她眼角,拥紧怀中女子,眼波流转掩不住笑意:“哦?是吗?凌美人真有那么美,连你都夸她?可我怎么觉得天地万物也没什么能比得过你这双眼睛?”

    “金都花魁首座凌美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听说啊——原先的百日居因为有了她,更名为风雪凌月楼,几日内红遍金都,日进斗金。月扇坊空有天下第一楼之称,竟落得关门大吉的下场。传闻中,凌美人美目盼兮,素爱以粉纱掩面,人们都猜测面纱下的她是否也巧笑倩兮呢!”

    女人对于比自己美的女人,无一不羡慕,也无一不嫉妒。感觉不到他的热情,女人不满地抬眼看他。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洛城远在千里之外,出现偏颇也无可厚非。月扇坊虽没有落得关门大吉的下场,但也确实好不到哪去。

    “雨吹进来了,你过去关下窗!嗯?乖。”他拍拍女人光洁的后背,宠溺地注视着女人的眼睛,呼出的气息缭绕在她脸上,仿佛适才瞬间的冷淡只是幻觉。女人没多想,在他脸上亲了下,披上单层雪纺白纱,赤脚去关窗。

    风呼呼吹来,红帐翩翩起舞,缭乱纷飞。桃花目依旧,几分邪气。

    ※※※

    月扇坊闭门整顿了。

    此消息一出,大街小巷,谣言铺天盖地,大有狂风过境之势。不到一个时辰,金都城各大赌坊开盘押注,均开设了一盘月扇坊生死局。赔率,以一赔十,以致赌坊日日人拥如潮,门庭若市,其热闹程度远超花柳巷。

    月扇坊生死局——左生,右死。

    若你买“生门”,月扇坊如果半个月后重新开门做生意,且势头大好,便算赢,反之则输。故而,买“死门”,就意味着你认定月扇坊就此败给凌月楼,再无反击能力。买定离手,半个月后看输赢。

    看此番月扇坊光景,赌桌右盘白银黄金堆叠,左盘却寥寥几锭散银。

    暮阳一早便得到赌坊开盘的消息,那会她正在望春园旁观姑娘们排练新舞。作为消息的传播者,清原没料到暮阳听后竟会如此淡定,眼尾轻飘飘地扫了自己一眼,又专心投入看歌舞排练。她只好讪讪地跑去找庄槿。

    当晚,初晓向暮阳禀报得到的消息,参与此次开盘押注的,除了平常赌徒与普通老百姓,还有不少往日与月扇坊交好的恩客,后者因明着买月扇坊“死门”面子上过不去,便每日托人往赌坊送上几百几千两白银。

    有多少人想趁此机会好好捞上一笔?

    暮阳冷笑,现下恐怕金都城人人都盼着月扇坊就此一蹶不振吧。

    ※※※

    月扇坊关门第十天。

    来往行人打门前经过,一边门庭冷落,大门紧闭,一边莺莺燕燕,欢歌笑语,有的暗暗窃喜,有的摇头叹息,不知是惋惜曾红遍金都誉满江湖的月扇坊就此没落,还是在惋惜自己不慎搁在赌桌左盘上的银子。

    此时,又有两名锦衣公子相伴而来,在月扇坊前停下脚步,默契地看向那块挂在门上的木牌——闭门整顿十五日,望见谅。

    左边身形清瘦的男子摇扇道:“十五日,如今都过了大半,还是这般光景。唉——”他深深叹息。

    “诶,李兄,你莫要告诉我你将全副身家都押在左盘了?”另一男子长得珠圆玉润,他侧目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公子。

    “冯兄你说笑了。”两人相视一眼,不禁大笑起来。

    李公子抬头望向“月扇坊”三个飘逸的鎏金大字,又说:“没想到月扇坊如此不堪一击。想当初,月扇坊在短短五年里从名不经传到誉满江湖,冠绝天下,一跃成为金都城的四霸之一。我曾猜想它是靠上哪座大山了。如今看来,还是暮阳坊主当年的手段一绝啊。不知如今竟是怎么了?莫非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气数尽了?”

008 设生死局:豪赌() 
“说起‘绝’字,我倒觉得月扇坊的姑娘和酒菜真真是绝了,不愧是月扇坊‘三奇’。只是,五年了啊……”那冯公子摇摇头,长叹一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五年了,谁不腻呢?“你看凌美人,那双媚眼轻飘飘朝我这一看,怎一个噬骨销。魂了得啊……啧啧……”他眯起眼,舌尖扫过嘴唇,很回味,很享受。

    “兴许,月扇坊真能整顿出些许新鲜玩意来。”李公子立马感受到身边人不满意的气息,也是,冯公子可是花了重金买月扇坊死门的人。他赶紧打住不语。

    “能整出新鲜玩意,它早整出来了,会等到今天还关着门吗?整顿,说的好听。凌月楼会给它重新开门的机会就是脑子叫驴踢了!”一道突兀的声音懒懒地响起,两男子定睛一看,说话的竟是坐在月扇坊门前台阶上的一个乞丐,衣衫褴褛,头发又长又乱,遮去大半张脸。又见乞丐伸出一只泥泞的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两位爷,赏些钱呗。”

    一番话说到冯公子心坎上去了,他随手抛给乞丐一小块碎银,头也不回地走进凌月楼。李公子看了眼眼冒星光直说着“谢大爷”的乞丐,耸耸肩,也抛了块小碎银,赶上冯公子。

    管它双凤斗还是生死局,他压在赌场上的不过区区五十两白银,输了也无妨。他啊,只管哪热闹往哪凑就好。

    “噢哟,冯公子李公子,两位爷赶紧里边请!翠儿……”花娘一见金主上门,忙不迭迎上去。

    好巧不巧,暮阳就在二楼甲子雅间,窗开着,这一幕全落进了她眼里。

    “这小乞子真不知好歹!坊主,您别看了,我这就让木一姐姐撵他走!”小乞丐的一番话,听在适才俩公子哥耳里那叫“动听”,可入了木九耳朵里,那便成了“刺耳”。性情温良如她,此刻也气得两颊通红,明亮的眼眸里忿忿地闪动着不甘的神色。

    暮阳临窗而立,夏日午后难得的几缕清风拂动鬓角的青丝,淡紫云衫微微晃动。听着木九带着怨恼的语气,原本凝滞的双颊浮起一丝笑意。

    “恼?”她笑,“木九,你跟着我也有几年光景,应知凡遇大事,必先沉得住气。今日怎和木一一个性子?”

    木九垂眼不语,她真要被凌月楼被花娘气死了!

    回想起十日前。

    木一在门口挂“闭门”的木牌,看得花娘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月扇坊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倒下了,我还没尽兴呢!”说话时得意的很,手执红丝绢一角点点唇畔,这一动作配上花娘艳红色的穿着和袒露的雪白胸脯,尽显风尘女子的妩媚。

    这一局,她赢了,轻而易举。

    闻言,挂木牌的手一顿。木一深吸气,转身,插腰,瞪眼。杏目圆睁燃烧起熊熊火焰,居高临下地正要开骂,却被笑意盈盈的暮阳推到了一边。

    暮阳缓缓走下几级台阶,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立定。四目相对,一人淡然冷静,唇角含笑,一人眉目流转轻蔑,唇含讥诮。

    几位结伴同行的公子刚从凌月楼里出来,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摄在原地,愣愣地看向对面眉眼交战的两个美人。翩跹紫衫裙裾垂地,眸似山间清月,质若月下箫声,绰绰风姿。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了下,暗暗惋叹,风月第一美人暮阳坊主若是个地道的风尘女子,月扇坊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暮阳微微侧下身,贴近花娘耳畔。声音不大,却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有输得起,方才赢得起。花娘,我且容凌月楼再风光几日!”

    花娘一怔,撞到暮阳坚定决绝的眸光,顿时花容失色。

    暮阳扬起好看的唇角,静静地看她脸色青白交替。

    花娘咬牙,冷哼一声:“好,我等着!”

    长袖一甩,进了自家凌月楼。

    ※※※

    “赌坊那边情况如何?”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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