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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十日逆袭:知彼()
十日后,暮阳站在二楼甲子雅间,临街的窗打开着,鞭炮声不绝于耳。她看着对门那家门庭若市的百日居,神情颇为凝肃。
如今的百日居该叫它“凌月楼”。
十日前,百日居忽然大门一闭,坊间都传它关门大吉,却不料华丽逆袭成了凌月楼。开张首日,风头直逼月扇坊。
“哼!好大的口气!换了名字又怎样?要凌驾在我月扇坊之上,还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说话的是楼下倚门观望的木字辈姑娘一行人。
“就是!自个徐娘半老,以为弄个年轻姑娘来就能跟我们叫板,简直白日做梦!”木一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瞪着凌月楼的老板娘—花娘。
暮阳将目光落在凌月楼前那辆华丽的马车上。方才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烟粉锦霞罗裙的女子,光看高挑纤柔的背影就足以令人痴迷,再听围观公子们一脸惊艳地倒吸着气,想来是个绝色美人。
“凌月楼?呵。”暮阳不屑地摇了摇头。
若是暮阳,楼中美人第一次亮相定要她蒙块轻纱,隐隐约约显露美色,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勾起男人们的好奇心。花娘啊,还是改不了一有好东西就忍不住炫耀的本性!
身旁有人靠近,摇着扇子带来丝丝凉风。
那边花娘尖锐的媚音传来:“诸位,方才那位便是我凌月楼的当家花魁凌美人。今晚辰时首次登台,还请诸位多多赏光!凌月楼的未来,可要仰仗众位恩客啦!”
随即,一波华服锦衣的公子们蜂拥而入。花娘抬起眼,朝暮阳递来一个十足挑衅的目光。
“千公子难道不想去一睹凌美人的芳容吗?”
暮阳侧过身,靠着窗台,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那柄精致古朴的折扇上,扇面素雅只描着几杆子墨竹。那是江湖传说中的百骨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个绝世武器。
千行垂眼看她,目光肆意在她脸上游走,倏尔笑道:“坊主这是在下逐客令么?怎的一丝余地也不给自个留着?”
暮阳忽然有些挂不住面子。
她有着异乎常人的行经腹痛之症。七天前,她从柳府谈完生意回来,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一直在喝千草堂的归芪汤,这次却无多大作用,反而是千行托木九送进来的桂枝茯苓丸稍稍缓解了她的疼痛。
看向那一桌特地给她准备的调经活血药膳宴,暮阳依旧嘴硬道:“千公子是觉得暮阳会输给凌月楼?”
不待千行回答,她便甩袖自顾离去,“我今儿晚上倒想去瞧瞧凌美人究竟是何等风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还谢咱们来着。”红丫头来到自家公子身边,努着嘴嘟囔。
千行嘴角噙笑,摇摇头,回到桌边喝酒。在他看来,暮阳就像那两款梨花酒,时而如青花白瓷梨花酿,温和可亲,时而又如朱玄纹白瓷梨花酒,烈性傲慢。思及至此,他不禁又笑起来。
“去帮我办件事,如何?”他侧目含笑看身边的红丫头。
“是!公子有命,丫头岂敢不从?”红丫头翻白眼,对公子的客气又气又好笑。
※※※
暮色吞没最后一道夕阳余晖,金都城华灯初上,似星辰般耀眼夺目,花柳街更是彩灯旋转,丝竹声闹。
当暮阳站在凌月楼前看着飞扬的绫罗彩带时,她忽然想起,百日居的逆袭时间正好选在她月事期间,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那段时间,她几乎都在暮离居里,坊中事务悉数交由底下人打理,虽然每日都有人向她禀报,但确实是月扇坊防备最低的时候!
“一个女儿家上青。楼这种地方,好歹换身男装吧!”
暮阳迈进凌月楼,眼前多出位月白华服翩翩公子,反驳道:“一来,我不是什么良家女子,青。楼怎么了,我干的不也是这营生?”她竖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又道,“二来,我又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要的就是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它呢!”
说着,暮阳挑了下眉,看到那边隐在最角落里的一桌正是以邢晏为首的四名捕快。府衙的人都能请来镇场子,几日不见,本事见长。
“哟!这不是千大公子嘛,贵客!贵客!快!快里边请!”满堂宾客中,花娘一眼便瞄到了贵气十足的千行,扭着腰肢上来招呼。
见千行微微颔首,她正想招呼姑娘过来好生伺候,却见千公子边上站着暮阳,笑容瞬间凝滞。
“暮阳坊主?稀客……呵,真是稀客!”花娘强打笑脸,又侧身问千行,“二位是一起的?”
“是啊,花妈妈!”暮阳抢先应道,弯着唇笑得一脸无害,“您去忙别的吧,不用招呼我们的!”
花娘年逾四十,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极好面子,暮阳这么叫纯粹只是想气气她。千行暗笑,看不出平日里精明的暮阳坊主也会逞口舌之快,倒是可爱许多。
见千行好笑地看着自己,暮阳反瞪他一眼。
“那二位随意。”花娘不再多说,装作去照应其它客人。她就担心月扇坊会有人过来闹事,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暮阳。她走到暗处,冷声命令身后人,“派人盯着他们。顺便告诉凌美人,是时候该登台了!”
凌月楼大厅以暗红色为主调,四根柱子以芙蓉色和红梅色纱幔为饰。此时十二位妙龄女子正在舞台上表演着“翩跹彩翼舞”。
千行带着暮阳在离舞台最近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原来千公子是有备而来啊,连位置都提前预定好了!”暮阳揶揄他,见他不答话,又道,“我看方才公子与花娘的那份熟识劲,莫非千公子是先前百日居的常客?真是失敬了。”
千行:“嗯。”
暮阳忽然很无语,将目光移到舞台上。
厅内弥漫着一股花香,时而浓烈,时而清淡。
舞台上烟雾四起,朦朦胧胧,依稀可见八名少女的身影。音律响起,叮叮咚咚,如山涧泉鸣,水石相击。烟雾慢慢散去,台上一片旖。旎。香。艳之景。那八名少女清一色烟霞色抹胸,下配同色荷叶裙裤,发间、手肘及腕间都飘着纤长的粉色丝带。纤腰裸露,随音律摇曳如柳。
烟雾又起。
一女子玲珑婀娜的身影映在舞台中央的白纱上,手影扭动如灵蛇曼舞,旋转的五彩光晕倏地一暗,又迅速亮起。众人惊呼,台上乍现一名簪花舞女,穿一袭烟霞色曳地抹胸裙,胸口绣着朵硕大的牡丹花,同色腰带缠金丝纤长及地,轻纱掩面,露出一双盈盈翦水秋瞳。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间那点似血朱砂,莹润饱满,犹如嵌了颗红宝石在眉心。
暮阳凝视着那块面纱,有种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她习惯性地拿起杯子,想要喝口酒压压惊,入口的却是苦涩的茶,才发现她的酒杯不知何时跑到千行面前去了,两只杯子正并肩默立着。
她看了眼正认真欣赏舞蹈的千行,默默地将茶盏放下。
台上表演已接近尾声。中间那蒙纱女子时而清秀婉丽惹人怜爱,时而魅惑张扬摄人魂魄,在此起彼伏的纤长粉带中,纤足点地,裙袂飘飘,步步生花。
这一舞,满座悄然。
暮阳心里堵得很,一个凌美人竟胜过万千红颜!
这时,花娘穿过满堂欢呼声来到暮阳身边,俯身贴耳,舒声问道:“此舞名为‘群芳艳羡百花仙’。暮阳坊主以为如何?”
“好!”暮阳扬眉,脸上浮起笑意。
花娘以“百花仙”自喻凌美人,“群芳”喻意月扇坊的那群姑娘。群芳羡艳,个中意思暮阳自然懂得。
花娘得意地大笑起来,扭动腰肢得意地走开。
月扇坊压了她那么久,现在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004 十日逆袭:挖角()
凌月楼这一招迅、猛、狠,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打了月扇坊一个措手不及。而从凌月楼回来的暮阳却一直很平静。
木一摩拳擦掌地气呼呼问:“坊主,他们都欺负上门了,咱们得欺负回去呀!”
暮阳只给了她一记高深的眼神,她寻思了许久,问木九,“坊主什么意思?”是不是默许她找一群高壮的汉子去砸了凌月楼?其实她更想领着初字辈姑娘上门去,那感觉更有威慑力。别说一个凌月楼,就是十个,也能给它拆了!
木九看她阴测测地笑着,忍不住抖了一抖,小声说:“肯定不是姐姐你想的那样。”换来一记吃人的眼神,木九后退一步,怯怯道,“坊主从来都不暴力。”说完,赶紧撒腿跑。
留在原地的木一暗暗点头。
确实啊,坊主不暴力。那就是说她暴力了?
而暮阳的意思很简单,她想的是“兵不血刃,以计胜”。于是又一次被凌月楼狠狠刮了一耳光子。
※※※
夏风穿堂入室,送来阵阵栀子花香。梨木圆桌前,暮阳优雅地洗盏弄茶,待一壶上等花茶泡好后,她沏了两杯,推一杯到凌美人跟前,自己拿起一杯。
“初陌,你平日里冷着张脸也就算了,今日怎可如此对待贵客?还不给凌姑娘解开穴道。”暮阳眼尾扫了记身旁的黑衣女子。
“她会武功,解开穴道恐会对坊主不利。”四大护卫以冷艳著称,其中尤以负责坊中安全事宜的初陌最为冷漠。
“哦?会武?”暮阳打量起对面看似柔弱的女子,“凌姑娘倒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无妨,解开吧。”
初陌替她解开穴道,暮阳示意她退下。
“叫姑娘受惊了!喝杯茶压压惊吧。”暮阳作势请她喝茶。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美目平静如水,不禁令她暗暗赞叹。
“坊主今日如此大费周章地请我过来,不单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听声音可以想象面纱后的嘴角上扬,“我猜,想必是来请我入主月扇坊!但不知坊主有何筹码?”
暮阳莞尔,真是个爽快的人。
“凌月楼给你的,我加两倍给你。”暮阳直直盯着那双美目。
却听她嗤笑道:“两倍?坊主好生大方。只是……”她也毫不示弱回视暮阳,“就怕坊主给不起。”
暮阳心一提,听她继续说:“她给我的,是整个凌月楼!莫非,坊主要给我整个月扇坊?嗯?”她端起茶盏,见暮阳表情怔愕,呵呵笑起来,手略倾斜,茶水全倒在了地上。
“他/她?”暮阳心中一凛,凌美人口中的“他/她”绝不是花娘。
凌美人呵呵笑着把茶盏搁回桌上:“坊主真聪明。怪只怪坊主素来得罪太多人,恐怕自个都不记得了。”
“你是什么人?”话一出,手飞快伸向那块面纱,却被对方扣住命脉。
“坊主莫要乱动。”凌美人轻轻呵气,眉间那点朱砂痣显得格外妖异,“我知道这儿很多人盯着,可她们毕竟离你远着呢。”
暮阳吸气,不甘地握拳,那美目轻蔑地一瞥,移开手指。暮阳收回手,甩袖厉声道:“初陌,送客!”
“不用。”凌美人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倩影袅娜。
好个凌美人!暮阳忿忿喘息。
我欲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自掘坟墓。凌月楼,你且等着。
※※※
凌月楼一夜崛起,天天宾客满座。不到半个月,月扇坊的生意一落千丈。这段时间,凌月楼各种花招层出不穷,尤其是那晚凌美人摘下面纱后,更生生截断月扇坊所有客源。
这口龌龊气,月扇坊上下表示,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暮阳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态度日日要求坊中姑娘即便没有客人上门也要时刻妆容精致,严格以待,应答所照旧每日采办,准备新鲜食材。
这一天银子只进不出像流水一样哗啦啦流去,想起来,暮阳就觉得自个的心被花娘扎了几个血窟窿。也亏得月扇坊底子厚,换做别的青楼早倒闭了。
近日,花柳巷流传出这么一句话,说是“撑死面子大”。暮阳不知道凌月楼背后那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是想借悠悠众口的力量让她羞愤欲死,直接关门大吉吗?还是要激她出手?
这一日,城东柳府总管找上门来,暮阳颇为讶异。
柳总管是柳老底下的一把手,说是下人,但他身负柳老信任,经管柳家生意场,暮阳对他也极是尊重,赶紧请他进来坐。
“不坐了,手底下的事都还乱成一团呢。我去瓷窑顺路,老爷让我替他传句话。”柳总管朝凌月楼看了眼,上前一步说道,“老爷说了,坊主接下来无论作何打算,柳府一定全力支持。”
暮阳颔首,“如需柳府相帮,我自然不会客气。”
柳总管走后,暮阳唤来主管情报消息的初晓。
“城东那边这两天有什么进展?”她这边被凌月楼打压得紧,那边柳家瓷窑也是接二连三地闹事,日前还出了起命案。柳老在自个都一个头两个大的情况还顾念着她这边的情形,不得不令她动容。
“现下柳老派出的人四处走动,塞了不少银两。府衙大人有意压下案子,死者家属也收了抚恤金,可没过一天又闹起来了。”初晓说着,递上一份详细的调查手札,“初步查得,应是柳二派人唆使的。”
暮阳浏览了遍,面无表情地合上,“凌美人的背景查到了吗?”
“一片空白,查无所查。”
倒是个厉害的角儿。暮阳冷笑,盯着对门的鎏金匾额闷闷地瞧了会。月扇坊自开张那日起就一直高高在上,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抵如此吧。
她起初觉得只不过是大伙的猎新猎奇心理作祟,等热乎劲一过他们便会回月扇坊。毕竟月扇坊有地位有名声。尔后意识到凌月楼真的不再是过去的百日居。
花娘,不简单。
凌美人,不简单。
凌月楼背后的“他/她”,更不简单。
事已至此,再不反击,真当月扇坊没落了吗?
005 十日逆袭:交易(上)()
夏日烈阳高照,不见一丝清风。知了也不比往日的精神,恹恹地栖于树上,偶尔呜咽一声。
暮阳进入大厅,不出意外,又是一片清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正要离开,听见有人叫:“暮阳坊主好。”
清原熟络地迈进月扇坊,褪去捕快服换了身浅绿色女儿装,头发拿同色丝带束高高起,露出干净的前额,很清爽利落的样子。
她已经停职二十五六天了。
在府衙大公子回城那天下午,花柳巷出了一起大事,并且就发生在月扇坊门口。先前“柳家千金遭调戏落水,金都城名捕英雄救美”举城皆知,而那一日,“柳府千金女扮男装出入花柳巷,当街示爱邢晏遭拒并受伤”引得各家青。楼的公子哥们闻风赶来观望,尤其是月扇坊和百日居,人挤人,水泄不通。
那一晚,柳老大怒,府衙大人震怒。然而,拒绝人的是邢晏,伤人的是府衙猎犬,最后被停职的却是清原。
清原想得开,知道自家师兄是捕快的头,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而自她停职后,日日都来暮离居盯着庄槿,没一天落下。
“清原姑娘好耐性。”暮阳笑着夸她。
“这是职责所在。师傅说得好,在其位谋其事,便是这个理儿!”清原谦虚又骄傲地拍了拍胸口,“坊主不也要尽心尽力护住月扇坊么?”
她忽然脸色一变,摆摆手,溜去暮离居。
暮阳顺着她方才的角度望过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提着裙子进来。
“暮姐姐。”少女对着她笑,衬着一身月白色青花繁复纹的裙衫,越发温雅可人。
“梦冉?”暮阳微微讶异,“你出来了?”
才想到柳府千金,她竟真的出现了。
那日柳梦冉受猎犬惊吓,崴了脚,还是暮阳遣初黎送回去的呢。听清原说,柳梦冉回去后挨了柳老一巴掌,并被关了禁闭。
暮阳去柳家谈生意那天,受柳老所托特地去闺楼看过她。那时的柳梦冉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小小的身子缩在床角不吃不喝,好好的闺房也被她闹得乱七八糟。
想起那时她说的“非君不嫁”,想起她手起刀落裂帛以忘情。暮阳看着眼前似乎有所改变的柳梦冉,问:“想通了?”
柳梦冉唇色一白,点点头。
深宅大院里的婚姻不是婚姻,利益罢了。
豪门世家里的爱情不是爱情,年少轻狂而已。
然而,柳梦冉此行并非叙旧,她是来买情报消息的。她拿出一千两银票对暮阳说:“我曾听到姐姐与父亲谈话,知道可以在姐姐这里买到任何想知道的事情。一千两,够吗?”
但凡涉及情报交易,就不单单是银子够不够的问题了。暮阳沉吟片刻,基本猜到对方的目的,问:“柳老授意?”
她摇头否认:“暮姐姐,我想知道此次柳家瓷窑三条人命背后的事。虽说府衙那边已经把这事压下来,可父亲终日眉头深锁,料想此事没那么简单。眼下瓷窑那边人心惶惶,府里人又对我瞒得紧,我想来想去只好来找姐姐你。”说着,她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暮阳扫了眼银票,立马看向别处。
柳老真心待她,她也要有原则不是?
“既然不是柳老授意,那我也不便说。想来柳老还不想让你为这些事担心。”
“我不明白。”柳梦冉咬了咬唇,蛾眉微拢:“前些时我爱恋邢晏,父亲叹息我不懂事,姐姐你也劝我要想想父亲的难处。如今,我想了解,想给父亲分忧,你们反倒不给我机会了。”她轻声抱怨,低头两指绕着手帕一角,尽显小女儿娇态。
暮阳倒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勾着唇微微摇头。目光在她手中一扫而过,白锦帕绣青花,甚是清雅秀丽。
对门,各色绫罗衣摆摇曳。恰逢花娘亲自送一位富家公子出来,一身红艳艳的裙衫分外惹眼,堆着满脸笑容,极尽谄媚地甩着红丝绢,红唇开开合合,直说得那富家公子眉飞色舞,连连点头。送走公子哥,又朝暮阳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暮阳面色一僵。
忽然,又一道红色身影跃入视野。
“喂!”红衣女子一进门,冲正俯首在柜台清算几日亏空的木一喊道。
木一两眼瞪过去,红丫头恍若未见,取出一锭银子置于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