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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一甩,进了自家凌月楼。
※※※
“赌坊那边情况如何?”脸上笑容隐匿,暮阳冷声问身后人。
音落,木九原本空荡荡的身旁突然多了个人。若是以前,木九肯定吓得哇哇大叫,而现在,她已经习惯初字辈姑娘无声无息的出没方式了。
“两日前已经基本稳定,而今日巳时一刻却掀起一滚小浪。据探子来报,一陌生男子在鼎盛赌庄投注三千两,随后一刻,又有人投下两千两,押得均是月扇坊‘死门’。同样情况在别处四家赌坊也有出现。”初晓寒声向暮阳禀报。
“哦?”暮阳来了兴趣,同样的情况出现,摆明了背后是同一个人在操作。
“我们的人跟踪发现,这几人均在东郊别巷聚头,来人正是凌月楼一个名叫小灯的丫头。”
“她出手了。”暮阳转过身来。
“花娘吗?”一直默默听着的木九忍不住插话,抬眼,却见坊主轻轻摇头,“那……是凌美人?”
迎上暮阳含笑的双眸,木九不觉得受宠若惊,反而暗自直淌冷汗。可她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暮阳看向初晓:“你拿我的户头到钱庄取些银票,再去那五个赌坊,她买多少‘死门’我便买多少‘生门’。”
凡顶着月扇坊名头的,便不能落人下乘!
木九心下一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单是刚刚初晓说的,就有两万五。天呐,两万五的白银啊!素来视钱财如命的坊主居然拿出白花花的银子去赌坊!万一输了,坊主不得心疼得疯掉?她咽了咽唾沫,看来这一交锋,坊主志在必得。
“是。”初晓应下。
“另外,你再去趟柳府。”
“是。”
暮阳侧身,凌厉的目光再次落在凌月楼的匾额上。
既然你激我押注,我便如你所愿。
既然你财大气粗,那我便笑纳了。
只是在正本戏开锣前,我先送你一份小礼热热场。
她笑,自信而张扬。
“走,去看看红丫头研究的新菜式。”
木九还沉浸在适才的震惊中,待反应过来,坊主已经出了雅间。她急急关上窗,追了上去。
009 设生死局:任性()
才进应答所,大老远就闻到漂浮在空气里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有如此丫头服侍在侧,那千公子还真有福气!”
这话出自一个多月来日日在月扇坊监视庄槿一举一动的清原之口。那日红丫头初上第一道菜,香味远远地把她给勾引来了,嚷嚷着也要试菜。暮阳见状,应允的同时要求清原留宿夜馨居,十五日内不得踏出月扇坊半步,以免把消息透露出去,算是变相软禁吧。
实际上,不止清原,月扇坊上下皆是如此,闭门十五日里,月扇坊入得出不得。不是暮阳不相信她们,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事小心为上。
所谓有得必有失,清原过不了口舌这一关,想想住在夜馨居没什么不好,还能时刻盯着庄槿,欣然答应。师兄那边,她顾不得那么多,反正暮阳坊主自会派人去打招呼,她才不担心。
直到师兄托木九送了包银子进来,她才猛然想起——住夜馨居要钱,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夜馨居最最下等的黄字号客房以她和师兄的丁点月俸绝对住不过三天!更别提天、地、玄三字号客房了,简直天价啊!
不过师兄哪来这么多银子?清原难得留了个心眼儿,木九告诉她,“这是你邢晏师兄向府衙预支的五年俸银,可得省着点花啊。”
清原好一阵感动,又听木九补充道,“你师兄说,等你复职了再慢慢还他,不急,毕竟是自家兄妹。”顿时欲哭无泪。
痛定思痛,清原觉得在银子观念上得向暮阳坊主看齐,于是抱着包银子找上了最天真纯良无害的木九,并忍痛塞了块银子给她,“我想和你挤半个月。”
木九捂着嘴乐了许久,可算有除月钱之外的收入了。
可惜,最后这锭银子还是入了暮阳手里。
※※※
话说回来,不到十天时间,红丫头研究出了“风花雪月”新菜系十二道佳肴,兼具色香味意形,堪称上品。应答所里的芹字辈厨娘啧啧称奇。而今日起,她更开始着手研究最后几道压轴菜式,品赏过前十二道菜肴后,暮阳对她抱了很大希望。
菜式推陈出新,虽不是她反击的唯一手段,却也是重要手段之一。
众人围坐在一张暗紫梨木圆桌旁,桌子中央是一道五颜六色的菜肴,除却颜色鲜艳明亮外,外形与一般酒楼的家常菜无易。
暮阳抿口茶,过过嘴,正要提箸试菜。红丫头喊了声“且慢”。
千行不露声色地笑笑,拾起茶盏。
庄槿依是淡淡姿态,淡黄绣花长丝巾包发,在耳垂处打了个结自右肩垂下,与一身鹅黄衣衫相得益彰。反倒是清原,扑闪着大眼准备认真聆听。以她多日试菜的经验,这道菜必定内有乾坤。
“这道菜,名叫‘八宝珍’。吃菜时,需以梨花酒为配。青花白瓷梨花酿是月扇坊一奇,滋味独特,第一口清香雅致,第二口醇美无双,一口口慢饮,齿颊留香。而这道菜,正是为此而研制。一口酒一口菜,不仅酒的滋味会变,菜的味道也会改变。”
听红丫头细细道来,暮阳暗暗赞叹,如此一来,客人们在点这道菜的同时也必定会点上一壶梨花酒,若她再稍稍降下梨花酒价格,想必在梨花酒这一块她都能赚上好大一笔。
目光轻轻落在兀自品茗的白衣公子身上。这点子,若说是红丫头一人的想法,暮阳是不信的。
“公子。”红丫头看向千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花白瓷执壶,“酒窖我进不去,只好在您房里偷偷拿了两壶。”眼睛笑眯眯的,完全没有做贼后心虚的模样。
“无妨。”千行接过执壶,给自己斟上一杯,敛眸轻嗅酒香。
红丫头介绍时习惯只介绍吃法,具体配料做法只字不提。那是人家的规矩习惯,暮阳自是说不得什么,就像“风花雪月”十二道菜,红丫头虽不说,可没过几日便教会厨房所的厨娘们如何做了。而眼前的青花白瓷梨花酿,是她从千行那拿的,有千公子白花花的银子入账在先,暮阳亦是乐意之至。
八宝珍之奇特,它能让淡漠清冷如庄槿那玄冰似的脸上都露出惊讶赞许之色。
红丫头得到意料之中的效果没表露出多大得意,反而思索起下一道菜该如何佐配。她一步一思量地往厅外走去,完全忽略了身后清原激动的叫喊。
如今,飘雨别院那边扇字辈姑娘们在紧张排练新舞,新版“羽扇蝶衣舞”在原先梦幻的基础上加了些许故事情节,不再是单纯的舞蹈。月字辈姑娘忙着诗词翻新改旧,负责谱曲赋新词。加之有红丫头在,月扇坊搬回局面指日可待。
但清原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不换批新人”,“为什么不花重金去洛城请个绝色美人来”等等,暮阳一笑而过,权当没听见。
月扇坊的内部人员怎好随便换?
“坊主,下道菜我准备以朱玄纹白瓷梨花酒为配,我需要酒窖的通行令。”红丫头中途折回,杀了个回马枪,原本在窃喜的暮阳瞬间石化。
梨花酒?梨花酒!天知道她在尝试过程中得耗费多少梨花酒!
内心瞬间凌乱。
“……好!”牙缝里狠狠地挤出这个字,咬牙切齿地弯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拿的时候小心点,别洒了。”
千行轻咳一声,以扇遮去弯起的嘴角,而眼底笑意一目了然。庄槿看了眼暮阳瞬间几变的脸,起身离去。
清原却扬扬眉眼,颇为幸灾乐祸:“嘻,够坊主心疼好几天的了!”换来暮阳一记吃人的眼神,赶紧追上庄槿头也不回地离开。
默默地,花厅里只留下暮阳与千行。默默地,两人谁也不说话。
天知道,暮阳只是在心疼她的酒,无暇顾及与人说话。眼前忽然落下一锭银子,暮阳眼睛瞬间一亮,乐呵呵地拿起来把玩了一阵:“公子数次相助月扇坊,暮阳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却见千行摇扇不语,暮阳觉得在这个节点上说这样怀疑的话,貌似挺无耻的。于是也学千行轻咳了声,“莫非,生死局上左盘的银子都是公子的?”
话一出口,暮阳就郁闷了。千行下榻月扇坊之时,赌坊还没开设生死局呢!这台阶找的,是要绊死自己啊。
千行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早前与友人打赌,在下确实看好月扇坊。”侧头,见暮阳眉尖微挑一脸“你未卜先知”的戏谑神色,轻轻一笑,正色道,“天黑后,我便让红丫头去钱庄,将我名下钱财悉数押上生死局,嗯,左盘。”
暮阳大惊:“公子是在一本正经地与暮阳说笑吗?”
“你说呢?”千行起身离座,目不旁视地摇着扇子离开。
公子这么任性,做丫头的会哭吧?
010 公子归来:淫。贼()
天色渐昏,山鸟归林。半个时辰前落了场雷雨,稍稍降了些暑气。
暮离居里的一处楼台,暮阳临栏而坐。手臂搁在栏上,大片紫衫挂在外边,晚风吹来,嚯嚯而响。外边灰暗阴沉,院中景色渐渐退去华衣,显得寂寥而空远。
身后有人靠近,步履轻细。待在暮阳对面坐下,手指拨弄着伸进楼台的枝杈上的叶片,久久才开口:“你在担心。”
很肯定的语气。
暮阳勾起唇角,庄槿素来寡言少语,却总能一语中的。
“是啊,一个人的信心从来都预言不了结局。”
“你要求太高了。”庄槿没看她脸上是何表情,自顾说话,言辞精简。
暮阳不接话,只将目光落在最远处,盯着那处幽暗发起呆来。
“凡事抱太大希望,便会不由自主地害怕失望。何苦呢……”空中传来喑哑的叹息声,庄槿神色一凛,心神瞬间高度集中起来。来人武功不弱,轻功恐怕在她之上,藏身附近连她都没发觉。
暮阳却笑了起来。
又听那人说道:“暮大美人,我说你偶尔低个头,服个软也好啊。女人太傲气,太好胜,小心嫁不出去哦!”语中笑意明显。
音落,一个轻盈的身影自空中缓缓而落,交错的枝杈和树叶掩去他的容貌。又见他足尖轻点,一个纵身飞入楼台。
背光逆影下,隐约可见来人柔美俊秀的轮廓,只一袭七彩云衫分外惹眼。他宽大的袍袖旋风扫向庄槿,嘴里不满地咕哝:“暮儿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何时轮到你了!”
袍袖未触及,庄槿脚下一旋,机巧地躲了过去,恰巧看到那双狭长的桃花美目,眸潭幽深,带着些许邪气。
“慕清风。”她在一旁站定,肯定地道出来者的名讳。
此人正是江湖中人称“留人不留情,留情不留心的多情公子、无心郎君”,慕清风。说白了,就是为人所不齿的采花贼。不过他自诩“大盗”,专司采花,盗取美人心。
茶馆里有位说书先生,评价他桀骜放浪,庸懒散慢,且嗜色如命,视天下女人为红粉知己。但凡是他看上的女人,软硬兼施,最后无一不沦陷在那些随口而来不经心的甜言蜜语里。天下之大,他处处留情,一夜春宵转日即忘。而神奇的是,那些女子全部心甘情愿,视抛弃为等待,此等“你情我愿”的事儿官府也拿他没辙。
有人说他像水,清清澈澈,没有背景,一眼就能看透彻骨子里透出来的淫。邪之气。也有人说他是个迷,看似清晰却被层层浓雾裹挟,无人知晓他武功功底,只因他与人过招少之又少,几乎没人见识过,更别提有谁知道他师出何门何派。唯一知道的,是他轻功一绝,来去如风,名列江湖轻功排行榜第二。曾有江湖侠士扬言要为民除害,奈何他神出鬼没,便只剩下一路被戏耍的份儿。
慕清风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略略惊讶,却不曾过多理会。
“你是个美人儿,可太过冰冷,小爷我无爱。”他直接无视掉身旁那道冰凌似的眼神,拿衣袖扫了扫庄槿坐过的地方,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暮儿,你本就对我不大热情,要是变得同她一样冰块面瘫脸,我不依啊!”余光嫌弃地瞥了眼他口中的冰美人,慕清风撒娇似的一个劲往前挪,凑近暮阳,意图往她怀里蹭。
暮阳有些好笑,锦帕掩唇遮去笑意,眼睛瞄过去正好对上那双透着三分邪气的桃花目,眼尾飞翘狭长,眼眸清澈而明亮。
“舍得回来了?”她收回目光,抬手将凑在眼前的脑袋推开,自己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
“哪儿的话?我天天都巴不得回来,不是怕……”他突然顿住,小心地打量了下暮阳脸色,见她神色如常,一撇头赶紧转移话题,“洛城美人清一色,美则美矣,但总少了那么点韵味,处久了便觉无趣得紧。”
心下却是一叹。
想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暮阳不理他。
有次他在梦里诗兴大发,得了句“满园春色皆是景,除却一人不是花”,醒来后不禁酸得自个牙疼。
很丢人是不是?可他偏就犯贱地一次又一次往上凑。他觉得他这情形,用洛城某位姑娘给他情书里写的“甘之如饴”一词来形容,甚是贴切!
“暮儿,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小清清呢?”他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右唇角扬得老高,手还撒娇地扯扯了暮阳衣袖,而眼里盛满小心翼翼的期待。
男人撒起娇来真教人受不了。庄槿忍不住直皱眉,赶紧趁慕清风没说出更恶心人的话之前快步离开。
“少来!”暮阳对他的恶心样见怪不怪,问道,“凌美人如何?”
“女人太聪明会少很多情趣的!”慕清风板起脸,表示不开心。见暮阳扶额无语,作势要起身离开,忙堆起满脸笑容拉住她,“不过,我知道暮儿这是了解我。”便又自顾得意地笑起来。
“诚如你心中所想,我的确是为了凌美人才回的金都城。无地起风,凌月楼崛起,江湖花名榜突然多出一号人物,艳名远播都传到千里之外的洛城了,想不好奇都难!”
“适才我去凌月楼瞧了瞧……”突然接到暮阳飞过来一记怀疑的眼神,他心虚地咳了声。好吧,他承认,不是“适才”,他已经在凌月楼待了三天。
“嗯,那凌美人确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姿,可……”慕清风故意拖长音,见成功吸引来暮阳好奇的眼神,才道,“可仍不及暮儿万种风情更得我心。来——让小爷香一个!”作势张开双臂向暮阳扑去。
暮阳轻轻一闪,躲了过去,兀自走下楼台。无视身后人在那不甘地跳脚。
“诶,诶。别走呀,还没说完呢。”
“……暮儿,我饿了。”
“来应答所。”
暮阳的声音透过渐深的暮色传来。
他立于楼台之上,静默凝望。
011 公子归来:犯错()
慕清风随她到了应答所,尝了口红丫头的新菜,登时扯开一个迷惑人心的笑,腆着脸,“红姐姐长红姐姐短”地央求红丫头给他再多做几道。
“哪个想当你姐姐来着!”红丫头懒得理他,嫌弃地拍开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那就妹妹!”慕清风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甜的不得了,“好妹妹,听话,哥哥改日给你带好玩的来。”
“登徒子!”红丫头又羞又恼,气嘟嘟地一跺脚,跑开了。
为此,慕清风十分受挫,朝红丫头消失的方向一阵哀怨地撇嘴,随后抬起手,宽大的袖子下是随身携带的雕花精致的小铜镜。
他拨拨刘海,左照右照,颇为满意地颔首:“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不是么?”狭长眼梢飞向正在饮茶的暮阳。
暮阳险些被茶水呛到,尴尬地拿帕子擦拭唇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朝她绽出个颠倒众生的笑。
“你说你怎么把自个整成这副模样了?”暮阳搁下茶杯,睨了他一眼。
“哪里、哪里、哪里!”慕清风瞬间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紧张得要命,拿镜子仔细照了照,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衣服。”五颜六色的,比孔雀还艳丽。
慕清风松了口气,眼神反而灼热起来:“喜欢吗?我特地请洛城一流的裁缝师傅量身定制的!”
暮阳愣了愣,想起一件旧事。
有次她实在看不过眼慕清风一天一套不同花色的衣衫换得比她手底下的姑娘们还勤快,颜色五花八门的能半个月不带重样,便说:“你不如直接定制一套七彩云衫,更能彰显你与众不同的卓越风姿!”
她可以摸着胸口发誓,当年说那话纯属开玩笑。
“……挺好看的。”但面对那样期待的眼神,暮阳自觉不能太打击他。
“快些吃,待会儿随我去飘羽别院。”
他扒了几口饭,又往嘴里塞了几块菜,含糊道:“好啊,我巴不得去别院那边,只是别院里美人如云,暮儿不吃醋吗?”
暮阳看了他一眼,眼神无声地示意他“多吃饭,少说话”。
他默默埋首吃饭,又将话题转到红丫头身上:“那丫头你从哪来淘来的?眼光不错!”
“她不是我丫头。”暮阳拿着剪刀修剪烛心,声音很低,慕清风埋首在美味佳肴里,压根没听见。
“‘羽扇蝶衣舞’重新演排,你走南闯北去过不少青。楼名苑,待会儿帮我看看可还有不足之处。”
这话,慕清风听到了。
桌上菜肴洗劫一空,他坐在那边拿出亮白锦帕不紧不慢地擦着嘴巴,优雅中带点邪魅。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暮阳回眸定定地瞧着他。
扑哧——他笑了。难得一本正经的脸垮了下来,又换上吊儿郎当的模样,坏坏笑道:“暮儿,你这是在勾引我!”
※※※
啪。地面上,茶盏支离破碎。
木九呆愣在原地,一动未动,目光定格在门口俊美无双的男子身上。
慕清风循声望去,当即便笑了。
“怎么还是傻傻的?”喑哑的声音响在耳畔,额头随即遭到一记爆栗,“再这么毛手毛脚,小心暮儿扣你月钱。”
木九抚上额头,恍惚反应过来,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