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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一艘画舫逐渐朝她这边靠近。千菀自里边挑帘出来,暮阳正要朝她挥手,看到了随她之后出来的千行,不禁一怔。
她怎么忘了,千行是千菀的小叔叔,千菀的生辰岂会不约上自家小叔?
千行看到她也是微怔,问千菀:“你约了她?”
“给小叔叔一个惊喜。难道小叔叔不希望她来么?”千菀扬眼看他,难得笑得俏皮。
离得远,暮阳只看得他们叔侄俩笑语交谈,却听不到,只等画舫靠岸了再上去。画舫里铺着宣纸彩墨,暮阳问:“你们在作画?”
“是啊。”千菀拉她在一旁坐下,“我这个小叔叔最擅长工笔丹青,时隔八年,可让我想念得紧!小叔叔,作为菀儿今年的生辰礼物,若画得不好,菀儿要生气的!”
“好。”千行垂头调整笔墨,间或抬眼看她。
窗外的风吹进来,他额角的两缕发丝轻微地晃着,暮阳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晃呀晃,似将她晃回了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千行抱着她一点一点细致地吻,而她只看到头顶穿过枝叶缝隙的月光好像也是这般晃呀晃……
“暮阳?”是千菀在叫她。
猛然惊醒,发现千行正看着她,她敛了敛心神,觉得耳朵莫名发烫。她忽然心虚地不敢与千行对视,转而疑惑地看向千菀。
千菀说:“我们一起吧。”
暮阳点点头。
一幅画做好,千菀拿着瞧了许久,暮阳在边上看了眼,真是不错。却听千菀撒娇似的哼了声:“小叔叔偏心。”
“嗯?”洗好笔墨的千行走过来站她们身旁,低头看画。
千菀指着画中的暮阳说:“你看,你连暮阳脸上的红晕都捕捉到了,多好看啊,比岸上的桃花还娇艳。”
闻言,千行忍俊不禁。暮阳悄悄地把头转向了窗外,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看到她现在更红的脸。
临窗望着湖面,不知站了多久,脸上的热度已然退却。
千行走近,对她说:“菀儿爱胡闹,你别往心里去。”
“千草堂的当家主母谁谈论起她不得竖起大拇指夸她端庄娴雅,也只有你会说胡闹,她也只在你面前胡闹。”暮阳与千菀交情甚好,自然不会往心里,只是千行这么说,她忍不住想要回应几句。
千行笑了笑:“我与菀儿自有关系好。”
他很想抚上暮阳的眉眼,然而他的指尖还未触及,暮阳已微微一侧,躲开了。
“过来用膳了。”千菀挑开帘子一角,唤他们出来。
彼时天色已黑,白子湖上飘荡着好几艘画舫,挂着彩灯,传出悠扬的琴声,别有一帆风情。
之后又闲聊了一会,暮阳向千菀告辞,千行说:“一起吧。”
暮阳本想拒绝,但想想他不可能回千草堂,反正同路,她又何必显得小气呢,于是点点头。
画舫靠岸。与湖中心相比,岸边显得格外清净。
暮阳最先下来,站在岸边等千行叔侄说完话。而就在千行上岸的刹那,黑暗中杀出一波黑衣人,领头的是一个披着藏青斗篷、带着面具的男子。
千行拉着暮阳,与黑衣人纠缠。那藏青斗篷下的男子一直站在打斗场之外,不动声色地看着。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忽然,有一个黑衣人一跃而起,比着明晃晃的长剑跳上画舫。千菀惊叫一声,那只紧扣在暮阳手腕的手就松开了。
晃眼间,千行紧随黑衣人跃上画舫,在长剑落下之间将千菀拉进自己的怀里,百骨扇顶端的剑刃已然割断了黑人的脖颈。
而同时,他脸上出现了怔愕与惊恐,眼睁睁看着一直冷眼旁观的藏青斗篷男子纵身跃起,扬起的斗篷下撒出毒粉,毒粉从暮阳方向直直往画舫而来。
百骨扇刷的打开,挥开毒粉,而岸上已无半点人影。
千行浑身骤然一冷。
他不敢去回想暮阳那时的眼神,更不敢去猜测当他松开暮阳的手时,暮阳在想些什么?
可是看看他怀中的菀儿,心头的感觉一时间复杂得难以言喻。
……
应答所,柴房中。
慕清风穿着一身干净的七彩流霞云衫,坐在床边颇有耐心地给沉吟擦脸,擦手。想起三日前沉吟虚弱地倒在他身上,他觉得他二十三年来从没那么惊慌过。
当沉吟对他说那些话时,他很气,也很想笑。而后听到沉吟对他说:“我看到庄槿的样子了,不是你描述的那样,而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小风,你……”
那一句话,沉吟终归是没有说完。
“书呆子,你说,下次我见到她该不该替你报仇呢?”烛光下,慕清风幽幽然自语,“你放心,我不杀她,只是想给你出口气。”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边上细细地看沉吟:“其实你这样真挺好的,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拿圣言古训来堵我。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失落呢?你说,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想起暮阳冷淡与疏离,他忽然笑了。
木九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一看到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小九儿?”慕清风最受不得女人,拉她过来给她擦眼泪。
木九边摇头,边急道:“坊主被紫微宫的人抓走了!”
慕清风猛然怔住,随即跑了出去。在抄手游廊上遇见千行,二话不说一把纠上千行的衣领:“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为什么?我要杀了你!”
素来只见明艳笑意与魅惑的桃花眼此时燃着熊熊烈火,一股带着浓烈杀意的冲劲直直将千行推开数丈,抵在一根柱子上。
手掐上了千行的脖子,青筋暴起。
刚追上来的木九看到这一幕,登时傻眼了。那边千菀、红丫头等人也急匆匆赶来。
“公子,不要啊!救坊主要紧,您快松手啊!”木九哭得很崩溃,拉着慕清风拼命往后扯。可是慕清风的力气岂是她一个区区弱女子可以撼动的?
她低头,狠狠地咬在了慕清风手腕上。
071 囚禁水牢:饮毒()
紫微地宫,水牢之中。
暮阳坐在湿滑的大理石面上,背靠同样湿滑的墙,面前是一滩及腰深的水池,头顶上交错着三指粗的铁栏杆。
阴冷幽暗,唯有右上墙角挂着一盏不甚明朗的灯,灯罩下是五六只漫飞的流萤。
暮阳做的地方是倾斜的,她尽量不让自己滑进水里,然而下边的水依旧湿了她大片裙摆,以及她的鞋。
她想,尊主终归是待她好的,没让她泡在这一池寒水中。
听到石门沉重的开启落下,暮阳抬头望去,果然瞧见一道黑影照在水牢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紫苏盯着她看了许久,幽暗中,他的目光像水牢里的水一样平静又带着彻骨的寒,暮阳对他这双眼的畏惧比担心自己滑进水池更甚。
“你看,你爱他,他却舍你而救旁人。”紫苏说道,语带轻嘲
暮阳突然白了脸,暗淡的光线成了她最好的掩饰,而左手不自觉地握上空荡的右手腕,她依然记得千行扣紧她时的温暖,却忘了他松开自己时的感觉。
可能,她那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吧。
“菀儿不是旁人。菀儿是他的小侄女,是千氏一族的当家主母,他舍我……舍我而救她,理所应当。”她笑了笑,话里带着明显的自嘲,和不明显的哽咽。
这水牢,真心太冷了。
“哦?是吗?你心里当真一点也不怨他?”紫苏冷笑,“暮阳,你是什么人,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暮阳是什么人呢?
她是心口含恨,埋身冰雪依然拼着一口气不愿死去的女子。
她是手掌无数人命脉、动辄能颠覆紫微宫的情报司司主。
她是由死复生、由生复死仍不忘入金都复仇的柳家私生女。
她是心高气傲、笑能敛金银、怒能残人身的月扇坊坊主。
她强势,她固执。
她至今不能原谅生父柳翰臣。
她最恨背离和舍弃。
“尊主英明!”她笑,绝代风华。
紫苏走了,不置一词。
石门再次打开并落下,暮阳突然抱紧自己,手指紧紧扣住手臂,几乎整个人都在抽搐发抖。
她中了无息的毒。
而紫苏是不会让无息替她解毒的。
这是紫苏对她的责罚。
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她终于不堪忍受,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一刻,她还在想,紫苏是最懂她的人,那她又何尝不是最懂紫苏的人。
紫苏和她太像,最恨背离和舍弃。
※※※
这一夜,月扇坊照常做生意。只是众人早已魂不守舍。
暮离居里,千行坐在香樟树下,搁在石桌上的手一直握成拳头。千菀陪着他,劝慰的话数次涌上喉头,可张了张嘴,就是说不出来。
慕清风仰首靠在香樟树上,此时的他平静了许多,脸依旧沉得可怕。木九默默立在一旁,眼睛早已肿成了核桃。
他们急了一晚上,若是别的地方,他们早杀进去救人了,可偏就是紫微宫!
紫微宫所在地,谁也不知道!
他们问初晓。初晓冷着一张脸凝重无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千菀忽然一把抓起千行搁在石桌上的手,不用掰开看,就已摸到一手掌的血。
“小叔叔……”千菀难以启齿,眼中涩意渐浓,“小叔叔,你别这样。”
千行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只痴痴地望着夜色,轻声道:“我怎舍得……舍得让她独自一人在那样可怕的地方……”
许久未动过半分的慕清风终于朝他看了一眼。
夜越来越深,慕清风拍拍木九的肩让她回去休息。木九红着眼,摇摇头。慕清风无奈地沉默了一会,第一个离开。
千行依然坐着,千菀无从规劝。
“公子,我知道紫微宫在哪。”
千行一怔,转头看向他熟悉的红丫头,眉宇间闪过欣喜,却又微微皱起。
红丫头深吸了口气,坚定道:“紫微宫就在绝人谷。公子,我是紫微宫勤卫司的人。”
千行急着要去。红丫头急道:“公子,不可!”却拦不住他。好在千菀险险拉住了他衣衫一角。
“公子,世人都传绝人谷是片诅咒过的谷底,凡入谷者,必死!其实不然。”红丫头急急绕道他身前解释,“普通人进不了绝人谷,只有紫微宫的人能进去。公子,你还记得你每日都要给我放血驱毒吗?”
红丫头曾告诉千行,她从一个江湖黑帮逃出来,那些人在她身上下了毒,能通过气味寻到他。千行便每日给她施针、用药、放血,药是用来强行遮盖体香,放血是为驱毒。
“紫微宫人凡在入宫之初都会得到得到尊主赏赐的一枚‘冰肌丸’,至于肚脐三日,冰肌丸融入骨血,会产生一种常人闻不到的体香。只有嗅觉极其灵敏的流萤能闻到。”
“绝人谷内遍布流萤,一旦有外人进入,这些带有剧毒的飞虫就会发起攻击,置人于死地!”
也正因此,紫微宫的流萤有追踪的能力。
千菀看着千行眉头越蹙越深,突然意识到什么,当下松开衣角退开一步。然而,却迟了。
千行一把扣上她手腕,欣喜道:“菀儿,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千菀目光犹疑,不愿作答。
千行又说:“只要有红丫头的血,你用千家独门的十八针可以让我短时间内拥有那股体香!”
“不行!”红丫头反应很强烈,“公子,冰肌丸有毒!融入骨血之后,我的血是剧毒!”
“无妨。”千行眉头都不皱一下,“菀儿,只有你能帮小叔叔了。”
他这微带叹息又恳求般的语气让千菀无从拒绝,可是冰肌丸的毒又让她不能放松警惕。
“小叔叔,你可知我施了十八针后,你体内散发出的香味只能维持三个时辰,而毒素将会永远留在你身体里,你今后也要同红丫头一样,依靠每日放血来暂缓毒性?”
千行收敛起他焦急的神色,对千菀认真道:“菀儿,小叔叔舍不得她!”
千菀闭上眼,无言默许。
然而,红丫头却怎么也不愿伸出手,一边哭着摇头,一边倒退:“公子,你是知道我毒性发作时的模样的!你不可以!绝不可以!”
千行第一次见她发作时,是在漠北沙漠里,她躺在黄沙地里,揪着头发疼得死去活来。额头、脖子、手背,但凡能看到的都青筋暴起。
“可是丫头,我只见你发作过一次。”千行笑着宽慰。
“那是因为有公子您在。”
“你须知,菀儿静水神医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
红丫头终于不再后退了,却还有最后的坚持:“公子,我要与你同行!我熟悉地宫,可以帮助你更快地找到人!”
千行点头:“好。”
072 囚禁水牢:解救()
“上明使!”
石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挺拔的男子,一身藏蓝斗篷,面覆同色面具,腰悬“明”字令。两旁守卫当即恭敬地抱拳行礼。
男子衣袖挥去眼前的流萤,余光扫了眼守卫,直接往里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红衣的女子,低着头,腰悬“勤”字令。
待这两人走远后,守卫默默对视一眼,露在面具外的眼珠闪着奇异的光。其中一个微微点头,另一个朝两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眼,抄一旁小道,寻到了下幽使。
“哦?上明使回来了?”无息阴阳怪气地笑了,“有点意思!”
……
“公子。”红丫头四周扫视一圈没见到明暗两司的人,紧步跟上千行,轻声道,“坊主应该在水牢。可是,我不知道水牢的具体方位。”
千行停下来,沉思稍许,问她:“那你可知地宫地势最低的在哪处?”
红丫头想了想,点头。
守卫水牢的依旧是明暗两司的人,统共八个,他们的警惕性和观察性是所有杀手里最出挑的。即便千行与上明使的身形再相似,怕也难逃他们的眼睛。
红丫头不禁担忧地看向眼前步履流畅的公子。
“什么人?”尚未靠近,守卫已经发觉,个个提起剑警觉地盯住来人,待看清后,方才唤了声,“上明使?”
千行在八双怀疑的目光下不急不缓地靠近水牢,最后在他们面前站定。
八个守卫直勾勾地打量,吓得红丫头后背全是冷汗。
“你……”其中一人才开口,千行大袖一挥,他们一怔,指着千行刚想说什么,却一个个全倒下了。
红丫头捂着口鼻跳到他身旁,仍是不敢出气。
……
暮阳昏迷中,隐约听到石门开启的声响,复又重重落下,随后貌似是谁触动了机关,耳边唰唰唰地吵得不得了。
她想睁眼,可是眼皮重如千钧。
“公子,你不要管我,快去救坊主。这里机关一启动,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彼时红丫头已经受伤,后肩和小腿各中一箭。
千行冲到最里边,隔着三指粗的铁栏杆看到底下汪汪一片泛着幽光的水池。水面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他的心悬到了最高处,他不敢往坏里想,目光急切地搜寻,却透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终于,在一处石壁下看到了蜷缩的暗影。
只一眼,他便知是暮阳。
百骨扇顶端的锋刃割断了五根铁栏杆。千行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将暮阳圈进怀里。紫衣全湿透了,冷冷地贴在他手上,而贴在他下颚的暮阳的额头却烫得如碳火一般。
他唤:“暮阳?暮阳?你醒醒,我带你回家。”
“家?”昏迷中的暮阳似乎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词,喃喃着,声音轻细嘶哑。
他抱着暮阳飞身而出,红丫头惊喜极了,而身后响起的声音却让她瞬间僵硬。
“无声,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学会用毒了?”身披藏青斗篷的男子站在八名中毒晕倒的守卫间。他负手而立,言谈像是寒暄。
千行记得他,那日在白子湖劫走暮阳的正是他,下幽使无息。
手中百骨扇不自觉地握紧。
目光从一脸警惕的红丫头移到昏迷的暮阳,最后落到“上明使”身上,无息赞赏道:“你是第二个入我绝人谷而不死的。”又看向红丫头,“你是逃跑的那个厨娘吧。你恐怕不知道,上明使刚刚叛出我紫微宫!”
红丫头心头一颤,原来上明使叛宫了,那不是从他们走进绝人谷开始就被人发现了!都是她害了公子!
“公子快走,我来缠住他!”红丫头双臂一震,两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见公子皱眉,她直接把他们两人推出去,“公子难道不知坊主中毒了么?缓一刻便会要人命!”
千行自然清楚,他揽紧暮阳,对红丫头道:“小心!”
勤卫司的厨娘对战下幽使无息,怎么看都觉得分外可笑。
无息道:“你以为你缠住我,他们就能出去了?你以为你缠得住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红丫头握紧匕首,冲了上去。
……
千行揽着暮阳,一路杀出地宫,杀出绝人谷。百骨扇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
紫微宫的人还要再追,暗处有道黑影闪过,射出一波又一波树叶重伤他们。他们回头看,却不见任何踪影。
随后,传来尊主命令——不用追了!
……
彼时夜黑风高,暮阳重回月扇坊,陷入重度昏迷。
姑娘们来不及欣喜又再度陷入恐慌之中。
而就在千行抱着暮阳一路从飘羽别院的后门赶回暮离居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飞落在飘羽别院外,他抱着红丫头的尸身,将她放在飘羽别院外的石阶上。
暮离居里,千菀眉头紧拧,搭在暮阳脉搏上的手指迟迟撤不下来。
千行在一旁早已慌了神,身上沾满血腥的月白衫也无暇顾及。
千菀取出金针,扎向暮阳的几大穴位,对千行道:“小叔叔,你在毒理方面比我熟识,你且宁心静气,将你能探析出来的毒物列出来。”
“好!”千行来到桌案前,提笔,又心绪不宁,看一眼床榻上不省人事的暮阳,他强迫自己一定要静下心来。
此时,慕清风在门外被初黎等人拦住。他知道他不能进去打扰他们给暮儿诊治,只好握紧拳头,仔细留意着屋内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