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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兄都怀疑,庄槿正是紫微宫明卫司司主,绝!”
清原告诉他们,她看了师父邢远珠当年之死的卷宗。
首先——六年前,江湖中还没有“绝”,他以诛杀名捕邢远珠为契机,震撼出道。师父是死于绝的软剑之下,看到卷宗上的这句话时,清原便联想到了前些日邢晏向她询问庄槿一事。
那晚,庄槿在与灭交手时使用的正是软剑!
其次——清原从一开始就认定庄槿是皇榜悬赏的盗墓贼!
此前,盗墓贼一度在登封地带肆意猖獗,同样的,杀手绝也多在登封一带出没作案。自庄槿来了金都城以后,登封一带便太平了。
“年前,我还在岑熹园外看到过庄槿的身影!”清原看向始终沉默的男子,摇头道,“原以为她提议让你留在月扇坊是良心发现,却原来是她私信作祟!”
沉吟微微皱起眉头,“我不信,庄槿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恶人!”
清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听暮阳说:“清原,我之前说过,只要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庄槿是你要找的人,你就可以带走她。而你方才所言,依然是你片面的猜测!”
“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呢?”清原一边嚷,一边痛心疾首地捶着石桌,“我跟你说啊沉吟公子,她在你身边肯定有所图谋,你要当心!”
慕清风抄手靠在一旁,勾着唇角,邪气地笑着。他扬起桃花目,问沉吟:“书呆子,你怎么看?”
“我相信她!”沉吟忽然面色一怔,他想起早前庄槿在屋里貌似不经意地问他岑家的传家之物,心有疑虑额,却仍是不信庄槿会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
“书呆子?”看沉吟怔怔地出神,慕清风又叫了他一声,“你相信没用啊,人家不信!你赶紧想想办法,替你的冰美人洗脱嫌疑。保不齐,能打动美人芳心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暮阳剜了他一眼。
慕清风笑着刚要解释他是诚心为书呆子着想,就听沉吟说:“我有一计,庄槿是不是绝,一试便知。”
他朝向清原方向,素来安静斯文的脸上写满坚定:“你不是说庄槿曾在岑熹园出没嘛,岑家素来只有藏书,没有奇珍异宝。她若真有所图,那便只有一样——玉笔。但不知区区一枝玉笔,是否就是紫微宫灭我岑家的目的。”
暮阳一怔。
果然,岑家是左阴使的后代!
※※※
次日,金都城内谣言四起,说是北梁坡岑熹园有一枝价值连城的玉笔,就藏于藏书楼暗阁之中。
暮阳周旋在众公子之间,笑语晏晏,听着众人口中的玉笔,想起昨日沉吟得知自己是百年前紫微宫的左阴使后人时那一瞬愕然、又转瞬释然的模样,确是让她生生佩服。
目光落在最角落上的那一桌,庄槿穿一身鹅黄衫裙,那低眉喝茶的姿态甚是温婉。
“一个是温温和和,不知恨;一个是冷冷冰冰,不懂爱。暮儿,你也觉得他们很相配,是不是?”
暮阳看了眼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慕清风,凉凉道:“那是你觉得。”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慕清风在身后不甘地跳脚:“暮儿,并非相似的两个人才配相爱,天南地北的两个人也能长长久久啊……”
当天晚上,庄槿受邀来到应答所。而她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
院子里,站着初字辈四个姑娘,一副严阵以待的高冷模样。沉吟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桌前,听她过来,抬手倒了两杯茶,像是在等她过去坐。
“什么意思?”庄槿却看向一旁抄手靠在杏树下的慕清风。
慕清风朝沉吟方向抬了抬下颚,理所当然道:“请美人喝茶。”
※※※
飘羽别院和夜馨居是两处休息场所,向来安静。尤其是入夜后,姑娘们在前边献艺,客人们也自然在前边喝酒寻欢。
而此时,飘羽别院与夜馨居相邻的游廊上,一道披着朱红斗篷的女子身影急匆匆走过。
廊檐下的红纱灯透出光照在她身上,她努力低着头,尽量将脸藏在斗篷下。
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没有停留,反而加快脚步,从后门出去。而跟着她的那个人直接翻身一跃,跳上了墙头,一直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
068 引蛇出洞:被吻(二更)()
岑熹园十八年来未有人迹,早已是一座荒园。
藏书楼外,邢晏与清原矮身在齐腰长的杂草丛中,四周静得可怕。清原觉得月光照在藏书楼前的灰白石砖面上竟白惨惨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嗓门压得极低,问邢晏:“师兄,你说这里会不会闹鬼啊?”毕竟这儿当年死了那么多人,无论哪一处都沾了亡人的血。
邢晏没理她。
她又悄声问:“师兄,你说绝会来吗?如果绝今晚来岑熹园盗玉笔,就证明月扇坊里的庄槿不是绝。那万一今晚没人来盗笔呢?师兄,我总觉得沉吟的计策不大靠谱!”
“我们已经来了,先看看再说。”邢晏终于看了她一眼,忽然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当即警觉地给清原递了个眼色。
清原立即凝神屏息,悄悄压低自个的身子,目光犀利地透过草丛缝,等待来人。
然而结果却让清原大失所望。
来的是两个探头探脑、猥。琐又心虚的小毛贼。
一个问:“哥,你确定就是这儿?”
另一个回:“消息说是这!”
“干吗?”
“干吧……”
清原与邢晏交了个无语的眼神。清原还用口型述说着:好倒霉!
“什么人?给我们爷俩出来!”想不到,俩毛贼警觉性挺高。
邢晏兄妹俩从草丛里走出来,两毛贼蒙着半张脸,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他们一圈,惊道:“你们是捕快?”
“哟!眼力劲挺好啊。”清原拎起佩刀指着他们,“说!你们是谁?”
“郢城双怪?”不等毛贼开口,邢晏先说了,虽是疑问的口气,但神情显示他已经确认眼前两个毛贼的身份了。
郢城双怪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对清原说:“你男人眼力劲也不差啊!”
一言不合,两方便交起手来。
郢城双怪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武功自然不差。
清原与人交手时,余光瞥见月洞门外有一道朱红身影,激动道:“师兄,她来了!”当即丢下一怪,追了出去。
藏书楼与月洞门间隔着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能拖延清原一点时间。然而,暮阳毕竟不会轻功,她只能跑。然而,这样会留下脚印。
暮阳忽然觉得她失策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轻轻松松将她带起,在夜色中飞掠穿梭。借月光,她看清来人,清雅俊秀的侧脸,眼眸似黑玉温润又似月夜清凉。
随即,他们落在湖边的一个小树林里。
暮阳没来得及逃脱他的手掌,他已然将她扣得更紧,二话不说扯下暮阳的朱红斗篷及腰间的令牌,裹在一根树枝上,远远地丢进湖里去。
暮阳由始至终被他摁在怀里,她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却忽然被扑倒在地,千行吻住了她!
她蓦然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狭长的草丛和交错的枝杈遮住了他们,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明明看到她往这方向跑啦,怎么不见了?”清原极懊恼地抱怨。
“别说了,再追过去看看!”邢晏话里也有几分不快。
耳边的脚步声消失了,暮阳推推身上的人,示意他起开。千行却纹丝不动,反而扣紧了她,一点一点细致地吻她,由浅至深。
暮阳脑中哄哄的乱成一片,等她清醒过来想要拒绝时,一吻已经终了。千行坐在一旁,背对着她。
“你……”看着他背影,暮阳欲言又止。
“你引我来此,不正是希望我帮你吗?”千行回过头来,稀疏的几缕月光透过交错的枝杈落在他脸上。
“你不问为什么?”
千行似笑非笑地将她望着:“我问了,你会会告诉我吗?”
暮阳摇头,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走吧。还得赶在他们之前回去。”千行站起来,长身玉立的,背着光,朝她伸出手。
湖边是方才夜闯岑熹园的郢城双怪。两个人都受了伤,上身脱得精光站在及腰的浅湖里,互相上药。
其中一个脸上挂了彩的抱怨说:“还以为这笔生意很好做呢,不但有好东西偷,还有钱拿。没想到居然有捕快守在那!”
“嘶——轻点!轻点!他娘的,别让老子知道主雇是谁,老子就是摒弃江湖道义也非打死他不可!”
千行默默看了眼身边一脸坦然的暮阳,揽上她飞出小树林。
※※※
应答所里又传出打斗的声响。
千行与暮阳默契地对视一眼,立即赶了过去。却见慕清风一手摁着焦急不安的沉吟,自个却优哉游哉地在一旁喝着茶吃着点心。院中,庄槿与初字辈四姐妹正和十来个黑衣人交缠不休,而他却在一旁观赏得起劲,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暮儿,你来了。”他乐呵呵地打过招呼,指着石桌上一盘被他吃的差不多了的糕点说,“这儿有你最爱吃的梨花糕,过来尝尝。”
随后,邢晏与清原也到了。看看院中的打斗,再看看千行给沉吟包扎脖子上的伤,清原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千行边包扎边说:“我们也刚到。”
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慕清风努努嘴,示意大伙看向打斗的那些人:“那是庄槿伤的。”
十来个黑人打跑了,庄槿走过来,见众人望着自己,冷冷道:“是你们不信我。”
清原砸吧砸吧嘴,没话可说。
慕清风仰着带笑的桃花眼,想起之前庄槿的软剑极其迅速地缠上沉吟脖子时的场面。庄槿伤了沉吟,薄薄的锋刃蹭破了点沉吟的皮肉。而他也伤了庄槿,三片杏花瓣直接割破她的手背。
千行对庄槿说:“你手背上的伤有点深,需要包扎一下。”
慕清风感觉到沉吟在戳他,似在不满他伤害了庄槿。而他扬着笑眼,问邢晏兄妹岑熹园的情况。
邢晏皱眉道:“绝出现了,但又让她跑了。”
“都是郢城双怪!如果不是他们出现,打草惊蛇,绝肯定中计!”清原不满极了,眼睛瞄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庄槿,心中总有几分怀疑。
沉吟开口问:“清原姑娘,如此是否可以证明庄槿姑娘的清白?”
“……”清原憋了许久,才道,“难说!反正我对她的怀疑是不会因为这次的意外而结束的!”
一旁,庄槿冷冷地给了她两个字:“随意。”
“对了,沉吟公子。”清原忽然想起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玉笔究竟是什么?我与师兄返回过藏书楼,并且找到了你说的暗阁,然而里边没有任何东西。”
“玉笔不在暗阁。”沉吟缓缓道,“我不知道玉笔长什么样,只是小时候听爷爷当故事说起过,说是玉笔乃岑家传承百世之物,待我成年便会将它交给我。”
如果说,玉笔真是紫微宫要的东西,那么他们必须赶在紫微宫之前找到玉笔,或许他们能从玉笔上边得到别的讯息!
目光扫过庄槿,清原忽然想到:“玉笔可能在令尊令堂的坟墓之中。”
069 引蛇出洞:活死人()
暮阳没有去岑熹园的墓地,她在南大厅翻阅账目,千行在二楼甲子雅间外低头看着她。
“坊主!出事了!”木九端着菜盘神色慌张地跑过来,眼里全是紧张和害怕,她看了眼四周的客人们,低声说,“清原他们刚回来了,沉吟公子受了重伤,瞧着情形不妙!”
暮阳一怔,立即吩咐她去千草堂,眼睛往二楼方向看了眼,微微颔首,示意千行同她一道去应答所。
柴房里,邢晏握着佩刀的手再发抖,清原来回焦虑不安地走着,时不时看一眼床上面目苍白的沉吟。慕清风双手捂着沉吟胸口的伤,封住了他周身各处大穴,可是血仍是不停地从他手指缝里溢出来,一身华丽的七彩流霞云衫沾满血渍。
“我来试试。”
慕清风抬头看到千行,没有犹豫,直接把位置让给了他。
这边千行给重伤的沉吟止血,另一边暮阳从清原口中得知了他们在岑熹园墓地的遭遇。
清原恨恨地说:“庄槿果然就是绝!”
岑家的墓穴有暗道和机关,其难度虽不如皇家陵园,但对于清原等人来说同样是相当陌生的。就连墓穴刚开时,清原就一个劲地想往里走,被人揪着后衣领给拉了回来。
庄槿说:“里边气体浑浊,你现在进去,不出百步必窒息而亡。”
清原惊讶于向来少言少语的庄槿居然同她说了这么多字,却抄手靠在自家师兄身上,对她不屑道:“我又不盗墓,哪里懂得这些?”又转而问书生,“沉吟公子,你确定要带她一起进去?”
沉吟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庄槿吹亮火折子在墓穴口试了试,对他们说:“可以进去了。”
“我就不进去了。”慕清风道,“万一里边有什么事,外边总要有人照应。两个时辰后,你们不出来,我就进去。庄槿,照顾好书呆子!”
于是,邢晏、清原、沉吟在庄槿一路熟悉的带领下深入墓穴。说实话,墓穴并不可怕,只是藏玉笔的暗阁需要沉吟割破掌心按在那个石刻的手掌模子上才能打开。
玉笔取得很顺利,出来的路上,清原问庄槿:“其实你早来过这里了,是吧?只是你取不走玉笔,你需要岑家后人开启暗阁。”
庄槿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她有些恼,抽出佩刀架在了庄槿脖子上。墓道并不宽敞,她这么一闹,谁都过不去。
“装正经,你不用再装了!从来到这里开始,你就再没掩饰你盗墓的身份。说!你是不是绝?”
沉吟一着急,手就这么握上了刀刃。
“沉吟公子,你干什么?快松手!”
沉吟却无半丝退却,只道:“我们出去再说。”
邢晏暗中扯了下她衣角,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来。然而,早知道出去了会遇到那样的事,清原宁可在墓道里与庄槿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与慕清风回合后,才走出墓地,便被数十个黑衣人包围。五个对数十个,本来就没多少胜算,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书生!
基本上,黑衣人多是慕清风在对付,他留意着沉吟,但总有失意的时候。庄槿趁乱转而刺向沉吟时,慕清风发现了,可他离得太远,脚尖踢飞出去石子打偏了剑头,那一剑才没让沉吟当场毙命。
而庄槿成功抢走了沉吟怀里的玉笔。
暮阳听后,自不知地皱了下眉头。清原偏头问:“慕清风,沉吟公子晕过去前跟你说了什么?”
慕清风一直留意着沉吟的情况,听到有人叫他,愣愣地转过来。暮阳不禁眉头皱得更深,她何时见过慕清风这般失意的样子。
清原也有些吃惊,努努嘴将方才的话再问了一遍。
慕清风想了下,再次将目光落回床榻间生死不明的沉吟,涩然开口:“书呆子说他不怪庄槿。他说,庄槿若是要杀他,早在墓室里动手了。”
只因外边有个慕清风,觉得他能够保沉吟周全?
清原怔怔地,说不出话。
邢晏却道:“他能原谅庄槿的所作所为,我朝律法昭昭,却容不得她!”
听得众人皆是一怔。
也是啊,名震江湖的杀手绝十三岁出道,所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名捕邢远珠。她于邢晏而言,是必须缉捕归案的杀人犯,更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千行以金针封穴暂时止住沉吟的伤势,千菀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终于来了。
慕清风等人候在院子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柴房的门才打开。千菀一出来,慕清风就第一个冲上去,问她:“情形如何?”
“伤势止住了,保住一条性命。”
慕清风松了口气,又问:“那书呆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面对慕清风错愕的神情时,千菀早已见怪不怪,“他或许永远都醒不来了。”
院子里一阵沉默。
许久,慕清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屋内安静躺在床上的人,问她:“意思是,书呆子成了活死人?”
千菀抿了抿唇,狠心道:“是。”
慕清风沉默地转身,轻轻掩上门,再笑着对他们说:“我们走吧,别打扰书呆子睡觉了!能保住性命也算是福气吧……”
在场的人当中,只有慕清风与沉吟是知交好友。先前,他们都疑惑,一个成天游手好闲、贪恋风尘的采花贼怎会和满口圣言古训的书生成为好朋友呢?后来,即便他们依然疑惑,但从他们的言谈之中确实能感觉出他们感情很好。
沉吟幼年遭难,孤身一人存活在世,那慕清风呢?似乎也从没听他提起过别的亲眷。
或许,他们是相同的一类人。
可是,谁也不知道慕清风有着怎样的身世。
暮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竟第一次看出了孤单的意味……
070 囚禁水牢:舍弃()
沉吟一事接二连三地麻烦到千菀,暮阳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请她入暮离居一叙。
闲谈间,暮阳忽然问她:“千家与紫微宫是否也有瓜葛?”
千菀正在喝茶,听她问到这话,搁下杯子,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她弯了弯唇,笑得得体端庄。
暮阳沉默。
她站起来准备回去,临行前对暮阳说:“三日后是我生辰,暮阳,我们去白子湖上泛舟吧。”
“春光正好,到时我自会备上薄礼前去。”暮阳低头抚着袖口上的花纹。
“要你给我备礼,可不敢当呢。”
“那好,礼物我就不准备了!”
暮阳应得爽快,抬眼对上她调笑的眼眸。
三日后,暮阳应约去白子湖。那日天气正好,十里春光桃花明媚,湖上泛舟的不乏金都名流子弟。
暮阳站在岸边杨柳下,倒是遇上不少熟悉的公子哥。
湖面上,一艘画舫逐渐朝她这边靠近。千菀自里边挑帘出来,暮阳正要朝她挥手,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