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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仁本是要投奔何家的,可阳春三月里便离家,两个多月还没有平安到达的音讯,这可急坏了家中的老母亲。
于是领着他只有十岁的妹妹二丫踏上了进京寻子的路程。
好不容易熬到京城,何家老宅已是人去楼空,若不是机缘巧合碰到了何之韵和何家最后留下的两位忠仆,不知在陌生的东京城里如何是好。
这一日四处打听寻访,终于听人说蔡水河边新开的随园老板也叫杨怀仁,才赶了来,发现原来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杨怀仁听得心酸,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只是这副身子是老妇人的儿子,可前世缺少的那种情感在这一刻彻底被唤醒了,被杨母抱着脑袋贴在怀里,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任凭她哭诉,任凭她的拳头捶打在自己的后背,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心和挂念,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是一种天下间最淳朴简单的爱。
泪水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突破了最后一点男儿的矜持,他第一次哭的这么痛快而真挚。
既然如此,那面前的刘氏就是自己的娘了,杨怀仁觉得自己本事不大,光宗耀祖不敢说,让母亲和妹妹,还有身边像亲人一样的朋友们过上好日子,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二丫趴在哥哥背上哭了一阵,肚子就发出咕咕的声音。
杨怀仁放开母亲,看着二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旁人面前冒着香气的拉面,咕咚咕咚的猛咽口水,看来是饿坏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杨怀仁抱起妹妹来,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刚好一碗刚上的牛肉面,那位食客举着筷子正沉浸在母子重逢的悲情大戏里,眼前的面被杨怀仁端到二丫面前才回过神来。
“一会儿还你两碗!”
这位客官先是瞪大了眼睛,转而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天大的馅饼正好掉在自己的头上,口中兴奋的大喊着:“咱家是第一个在随园一次吃到两碗牛肉面的人!哇哈哈!”
二丫顾不得身边的汉子发疯似的乱吼叫,吧唧着小嘴吃的正香。杨母破啼为笑,一只手摸摸儿子的脸,一只手抚弄着女儿凌乱的头发,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三个人。
“儿啊,这位姑娘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何伯父的独女韵儿。”
何之韵走上前来,盈盈施了一礼,“见过仁郎。”
“人狼?我啥时候会变身了?”杨怀仁如梦方醒,等他看清了面前淡青罗裙的女子的面容时,忍不住嗔声,“志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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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趣解珍珑棋局()
古谚有云,饱暖思yinyu,饥寒思盗心。
杨怀仁亲自动手又做了几碗牛肉面,先让家人填饱肚子,午市一结束,先领着他们回家里住下。
杨母进了大院子里就高兴坏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一个瘦瘦弱弱的书生,怎么离家才三个月就有了这么大的家业。
二丫有些怕生,被母亲牵着跑来跑去,即使一双小腿儿快跟不上了,也不敢吱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害怕的看着有些癫狂的母亲。
倒是何之韵不动声色,身后的两个名字叫做小花和闹腾的汉子也是低着头数脚趾头,一言不吭。
杨怀仁看在眼里,似有所想。赶忙先安抚兴奋过头的母亲,抱起二丫进了后堂歇息。
何之韵还未过门,莲儿大方的要她先跟自己住,小花和闹腾住在了西院,和福禄寿喜他们住在一起。
杨母住进了后宅的一间偏屋,杨怀仁执意让出大房给母亲,却被杨母拒绝了,说是大房将来留给小两口住,自己一个老妇带着女儿住偏屋就行了。
春夏秋冬欢喜的伺候老夫人洗漱,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杨怀仁这才进屋打发走了几个丫鬟,陪母亲说话。
杨怀仁知道娘亲想知道这三个月来发生了什么,可有些事说出来是肯定不行的,难道告诉她自己是借用了他儿子身体的一个来自近千年后的人?
只好现编了一套说辞,善意的谎言,对至亲的人来说,不能算欺骗。
于是一个武侠故事又被改编了。
“儿子自三月离家,向西而行数日,饱览黄河两岸美景。
某日早起赶路,恰逢大雾弥漫,目所能及不过数尺,不知不觉走入一处山谷,见一鹤发老翁在一洞口前摆开了方圆,围观者甚众。
儿子就好奇啊,也凑过脑袋过去看看秤里乾坤,一看吓一跳,这不千古奇难的珍珑棋局么?
不论是牛鼻子道士,还是光脑袋和尚,从江南的名家子弟,到大理国王爷的世子,甚至还有四个奇形怪状面目狰狞似夜叉一样的人物,排着队下馄饨似的挨个去和白头发老头对弈。
各路人物下不过人家也就算了,还要装疯卖傻撒一阵泼才肯离席,场面好不热闹。
儿子本不想管这等闲事,只想趁着天光赶路,没想到最后一个绿脸的白胡子老头发疯的时候,蝎子毒虫从袖子里跑了一地。
儿子一看这还了得?赶忙抓起几枚棋子就去砸这些毒虫,结果毒虫没砸着,设局的鹤发老头盯着几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的位置大呼妙妙妙!
十二生肖里哪有属猫的?不赶快抓虫子万一被咬了怎么办?老头不帮忙也就算了,学哪门子猫叫唤,气得儿子就要跟他评理。
结果老头不由分说把儿子一把抓过去,转头扔进了大洞里。我原想逃跑,结果外边众人丁玲隆东地打了起来,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刀光剑影的甚是可怕。
您老儿子多机灵啊,出门的时候才换的干净衣衫,贸贸然出去被滋一身血就可惜了。所以只好往洞里边走,后来就遇见一位叫无崖子的怪老头,说是外边那位鹤发老头的师父。
这个叫无崖子的老头说话不动舌头,披头散发样子怪说模且滴颐且┯性担挂乙簧肀臼隆�
我一看这老头老得都走不动道了,能有啥本事,正好他面前一盘子肥鸡,我就说了一声‘我饿了,给我点好东西吃吧’。
看怪老头自顾的点头,我就准备去抓烧鸡,结果刚伸出手去,就被怪老头抓住扔上了天,落下来脑袋刚好顶到他头上,然后一股热气就从头顶传了进来,后来就晕死过去了。
等我醒来,怪老头就没了,留下一块巴掌大的玉璧给我挂脖子上。外边打架的人早打完各回各家了,雾已散去,我才继续赶路。
后来脑子里莫名的就出现各种珍馐美味的做法,来到京城之后,我变卖了玉璧,开了这家随园,买了现在这套宅子,正准备派人回乡接您老人家呢,这不您就先来京城了。”
杨母刘氏本不过是个庄户人家出身的女子,对儿子口中的故事深信不疑,琢磨了一会儿,才兴高采烈的抓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儿啊,这是老神仙给你指了条路,传了你一身安身立命的本事呢。”
杨怀仁顺着母亲的情绪变化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啊,哈哈。”
杨母本来是想着儿子能进京赶考得个官身,以后他们孤儿寡母的在家族里能抬起头来做人,可想想就算当了官那点俸禄也不过了了,还不如儿子一身做菜的本事将来能做个富家翁划算。
自己的丈夫不就是中不了举后来郁郁寡欢吗?三十几岁就早早入了祖坟,儿子万一考不上别再像他老爹一样也精神抑郁了。
现在好了,儿子现在开的馆子,在京城也许还不算多大,这规模放在老家县城里,也算是数得上号的大酒楼了,还有这么大的宅子,丫鬟仆役都全乎着,将来娶了何家小娘子过门,抱上孙子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老太太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糊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杨怀仁看着母亲睡着了还弯着嘴笑得那么开心,长舒了一口气,弯下腰去掀开一床薄被轻轻盖在了老人身上。
只不过才四十来岁的妇人,皱纹却开始爬上了她的眼角,连云鬓里也淡淡的抽出了几丝寒霜。
她一个孤身的女人,独自养大一双儿女,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和苦楚。她睡的那么安详,让杨怀仁这个做儿子的心中感到一些慰藉,暗暗发誓要让她将来不再受一点儿苦。
踮着脚倒退出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刚转过身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俏脸又出现在面前。
这个叫何之韵的女子,真是他的未婚妻子?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上天对他不薄,因为这女人除了身形小了一号,无论言谈举止还是音容笑貌,简直跟后世那位国民女神一模一样的。
而且,还是个少女版的志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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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痴()
对莲儿妹子,虽然已经十六岁,杨怀仁更多的是当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看待,而眼前的何之韵,既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就没有必要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欺骗璧人,恶心自己了。
听母亲说过何家小娘子只比自己大三个月,可一位未满十八岁的少女,长得这么前tu后qiao的,那叫一个名副其实的有韵味,这不逼着人犯罪吗?
杨怀仁浮想联翩的yy了一阵婚后的美好生活,嘴巴不自觉的就开始淌哈喇子,何之韵看着他双眼里晃荡着呼啦圈一副猪哥样子,心里好不恼怒。
她费尽心思进入杨府是有目的的,地窖里的那点东西,她必须得到。
东城边上的何府,已经空置了大半年了,她和花闹两个喽啰,正落脚在此。
正在发愁怎么混入随园好窥探一下地窖,闹腾的主意就是去随园应聘厨子,反正那招募的告示贴了好几天了,也没见有人去应聘。
这话一说二当家的就怒了,山野里煮煮菜叶子的那点本事就敢说自己是厨子?脱了一双绣花鞋就往脸上扔过来,闹腾反应快,脖子一缩就躲开了,笑嘻嘻的觉得自己特别机灵。
刚撇开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另一只鞋就塞了进去,然后就被二当家追着满院子跑,小花见他跑的滑稽,就拍着手给二当家的喝彩,然后就也被追着跑。
飞燕子正拿这俩二货没辙,门口就来人了。一个领着小丫头的老妇人说找儿子,叫杨怀仁的一个书生。
飞燕子一听这叫杨怀仁的书生不就是随园的老板嘛,弄明白了老妇的来龙去脉,就决定冒名顶替,于是就成了何之韵。
当人家未过门的妻子,飞燕子这么高傲的人,又是伏牛山黑风岭的二当家的,内心是极其不愿意的,可想想那一千贯的赏钱,还有山寨里那四五十口子正在喝不知道什么风的老弱病残,还是委屈了自己一回。
姓杨的怎么说也是个秀才,这年代读书人都斯斯文文的,自己断不会吃亏,大不了早一点找到要找的东西,走的远远的罢了。
可这姓杨的秀才真是妄读了圣贤书,口水都滴答到脚面上了,还浑然不觉,看那猥琐的表情,恨不得一拳揍在他脸上。
这也正验证了娘亲当年的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无论种地的,经商的,还是读书的,当官的,都一个熊样。
强忍住怒火,装出柔弱矜持的样子,何之韵柔声问道:“仁郎,仁郎?”
白日梦刚做到要和韵儿洞房花烛,就被打断了。杨怀仁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十分不雅,便寻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哦,韵姐儿,小生刚才忽然想到一道名菜,神游着就去了厨房,那道菜真是太好吃了,所以才不自觉流了口水,见笑了。”
“亲身主仆三人以后就寄居在仁郎家里了,今后还望仁郎多多照拂。”
何之韵脸上浮着淡淡笑意,又盈盈施了一礼。
“无妨无妨,那是应该的,一家人嘛,呵呵。”
看着那张笑得猥琐的脸就心里作呕,放在平日里,早一只鞋子塞进去了,何之韵掏出一块淡粉色的丝帕,害羞的轻轻在杨怀仁的嘴角点了一下,忽然像受了惊的小鹿,转身跑了。
跑到月亮门前,轻咬着嘴唇回望了一眼,才消失在杨怀仁的视线里。
这,这,这是勾引我吗?杨怀仁陶醉的把整个身体贴在廊柱上,伸着手好似去抓住那轻盈的倩影,迷离的眼神和o型的嘴唇,整个一花痴。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晚饭,一一给母亲介绍了府里住着的李家母子和王家父女,杨母摇身一变,由一个落魄的老妇变成了高门大户的贵妇,待人接物无不显示杨家书香传家的风范。
二丫这些日子没怎么正经吃过好饭食,看着桌上一碟碟精美的菜肴怎么还忍得住?大人们交谈的话语无不称赞自己哥哥多么优秀多么孝顺,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那道哥哥叫做鸳鸯鸡的菜开始想象,一只鸡是怎么做成两种颜色香味各不相同的菜。
趁大人们没注意,伸出小手去抓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哇,哥哥做的菜真好吃,鸡肉甜甜的,咬下去满嘴都是鸡肉的鲜香。
准备再伸手抓第二块的时候,母亲的手就从桌布下面伸了过来,在她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
抬头看母亲,正嗔怪的瞪着自己,好似自己的举动丢了她的脸面。
二丫不敢哭,可那一下估计都掐紫了,只要强忍住眼泪巴巴的看着哥哥。
哥哥笑的好温暖,伸出手把自己抱了过去,又夹了一块肥鸡放到自己嘴里,坐在哥哥腿上,吃着香糯软滑的鸡块,真舒服。
二丫终于露出了笑脸,发现对面的未来嫂嫂正在打量哥哥,眼睛上下的看了个遍,还不肯把眼神收回去,也难怪,哥哥本来就长的英俊,又会读书写字,又能烧一手好菜,嫂嫂喜欢看哥哥太正常了。
何之韵盯着杨怀仁的腰间那串钥匙看,回忆着那两把锁的形状,努力寻找到底哪一把钥匙可以把那两把可恨的锁打开。
这帮长辈们竟然还口若悬河的夸这浪荡子一表人才,真是瞎了眼了。不就读过几年书嘛,就跟谁没读过似的,也没见他像别的才子一样吟首诗作个对啥的,会做几道菜也不过是伺候人的命,有啥了不起的?
仗义疏财?莲儿妹子的爹爹和黑牛的老娘也真会编排,一碗汤饼能卖五十文钱,这是赤果果的奸商行径,这个叫“坏人”的家伙名字真没取错,道地的一个坏人。
就是这些夸赞他的故事实在是污人耳朵,怎么想他都是浪得虚名,等今晚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一定给他好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丫鬟和仆役们也依次见过了老夫人,杨母还第一次以主母的身份训了话,什么礼义传家,主仆共荣的话说了一大堆。
一群人就跟着老夫人的语调点头,也不知道这些奴婢们能听懂多少,反正杨怀仁是没听懂。
亲自送李妈妈和王伯父回小院,做到母亲话语里的礼仪周全,何之韵也站在自己身边贴的很近,喘息间能感到她的体温,最后进小院的时候也含情脉脉,笑得十分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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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闯地窖()
三更半夜,沉浸在淡淡的月光里的杨府显得清幽而静谧。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伏在墙头上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
何之韵换了一身上下全黑色的夜行衣,小心的打开窗户爬了出来,轻巧的一个翻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跟小花和闹腾接上头,何之韵就又要暴走了。空气里竟全是烧鸡的味道,她一巴掌抽在小花的脑袋瓜上。
“咱们去偷东西,你怀里揣着个烧鸡是要做什么?”
“二当家的,小的怕你一会儿会饿,所以……这烧鸡可好吃了,姓杨的秀才烧菜的手艺真他女良的厉害!”
“哼!浪得虚名!”
说着又往小花头上拍了一巴掌,闹腾看着小花挨打,乐得也跟着在他小脑袋上拍也一巴掌,“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难道过会儿你拿鸡腿撬锁啊?看哥哥我多机灵……”
闹腾喜滋滋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指头粗的铁条来,“二当家的,这铁条子结实着呢,一会儿撬锁肯定一撬一个准。”
何之韵觉得胸里闷的慌,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笨蛋。抢过闹腾手里的铁条就打算抽死这俩夯货,可手举的高高的,又下不去手了,幽怨地叹了口气,把铁条扔在草丛里。
一串钥匙从腰间掏出来,咬着牙让两个二货看清楚这是啥。
当眼看着二人足足愣了啃完一支鸡腿的功夫才笑逐颜开的点点头的时候,何之韵就彻底服了,自己一世英明,早晚毁在这俩货手里。
这一次十分顺利,留在随缘里看店的寿喜两个睡的死沉,三个人大大方方走到地窖入口处也没被发觉。
摸索着打开了地窖,掀开重重的铁门,一股子酒香就飘了出来,三个人眼睛里冒光,兴奋的小跑到地窖里,好像等待他们的是阿里巴巴的财宝。
火折子用力打几下就着了,等悠悠火光照亮的视线,眼前的一幕让三个人无比的失望,方才激动的心跳更快了,不过情绪却成了愤怒。
“酒坛子呢?不是说有八百坛女儿红吗?”
小花和闹腾摸索着地窖的两侧墙壁走了一圈,整个地窖除了几排置物架,什么都没有。
何之韵努力在拼凑记忆,实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上个月还在的,怎么现在就没了?八百个酒坛,难不成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她要找的不是酒,而是藏在某个酒坛中的东西。姓杨的小子不可能知道酒坛子的秘密,难道还有另一伙人提前取走了这件东西?
她开始发觉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了,要找的东西很普通,却有人足足出一千贯的赏钱来让他们找,本以为可以轻松到手的东西,又一次次的以失败告终。
或许只是有人利用他们这伙子风光不再的山贼来试探,至于试探什么以及出于什么目的,她想不明白,只觉得事情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烫手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到这些,让何之韵心中生出了一丝恐惧的意味,匆匆退出了阴森的地窖,重新上好了锁,悄悄的消失在黑暗里。
随园的后巷子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走了之?确实有些恨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钱财,她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四五十口子人,不至于没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