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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走西口》唱得太动情,唱得汤思贵热泪盈眶;差点没哭出声来。
汤思贵将已经烤熟的狼肉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子利下一小块拎在手中,急急走出山洞。
走出山洞的汤思贵搭眼去看,眼前的情景使他瞠目结舌——一个身着碎花布棉袄的姑娘,手中拎一把扫帚,正在不远处的坡塄上刷扫草屑。
什么?刷草屑啥叫刷草屑啊?顾名思义,就是用手中的扫帚将冬天坡塄上枯黄干透的草屑、草渣刷扫起来,最好带点土星拿回家煨炕。
用草屑草渣带点土星煨的火炕三天三夜不减温度,是北方农家屋舍冬天取暖的上乘办法。
汤思贵小时候家境良好,烧煤炭火炉子木炭火;炕上铺狼皮、虎皮、狐狸皮温暖如春。
莫天伟家贫,用麦草刈子、草屑、草渣带点土星煨炕取暖成为一种习惯。
汤思贵和莫天伟在积石县上学那些年里,冬天放假回到老家;不愿意回自家的虎皮褥子木炭炕睡觉,总喜欢和莫天伟挤在一起,睡草屑、草渣带点土星煨的火炕。
两人睡在寒冬腊月漫长夜晚的火炕上谈论历史,谈论国事,谈论自己的日后的前程,真是兴趣盎然。
有些日子汤思贵干脆就和莫天伟一起,扛着扫帚背着背篼;上湋河岸边的坡塄上刷扫草屑、草渣。
两人在寒风料峭的数九腊月,挥动扫帚刷扫得乌烟瘴气;心中却高兴得仿佛灌满蜜糖。
时过境迁,风光不显,汤思贵哪会想到,自己被土匪涂横山逼成沿街乞讨的乞丐;不得意走西口的路上,会听见一个身着碎花布棉袄的姑娘如泣如诉地歌唱扣人心弦的陕北民歌《走西口》。
姑娘一边歌唱民歌,一边还手持扫帚,重复汤思贵和莫天伟当年的事情;汤思贵早就按捺不住,唏嘘唏嘘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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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知晓内情汤思贵(5)()
姑娘一开始并未被汤思贵的到来而惊动,只见她弯腰弓背;将手中的扫帚张弛有序地向前刷扫着,坡塄上扬起一道道土雾后;一簇簇草屑、草渣就在扫帚后面堆积起来。
堆积起来的草屑、草渣是碎花布棉袄的战利,但碎花布棉袄似乎并没就这些战利而满足,依旧刷扫不止。
碎花布棉袄不满足堆积得越来起多的草屑草渣,越发有力地把扫帚向前推进,一曲感天动地的《走西口》再次响起。
感天动地的《走西口》,顿时将汤思贵带入意境之中,汤思贵按捺不住,也就神情难抑地跟着碎花布棉袄歌唱起来: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那哥哥的手
送哥送到大门口
哥哥你出村口
小妹妹我有句话儿留
……
其实《走西口》这首陕北民歌汤思贵上中学时就会唱,而且能唱几个版本。
走西口是哪个人,在那个年代最早歌唱出来的;似乎无法考证。
但汤思贵知道,碎花布棉袄歌唱的这一版本是经过几代音乐家加工之后的精;能唱精《走西口》的碎花布一定不是土生土长的陕北姑娘,而且90%是舶来。
汤思贵上中学时就酷爱音乐,而且对当时的流行歌曲做过小研究。
《走西口》很早就在陕北、山西、关中一代流行,汤思贵是以雄壮、醇厚声腔唱出来的那一波子男生。
这时候,在这四面大山的陌生地方,汤思贵附和着碎花布棉袄突然吟唱,使碎花布棉袄惊得瞠目结舌。
碎花布棉袄停了歌唱,也停了手中的扫帚;直起身子站定脚跟向汤思贵看去,只见他穿的破破烂烂,两眼却是炯炯有神;手中还拎着一块冒着热气的肉。
碎花布棉袄凝视着汤思贵,汤思贵也注视着碎花布棉袄,只见她身上的碎花布棉袄越发的光彩夺目。
白净光洁的脸庞一抬起来,就像走出月宫的嫦娥仙子。
汤思贵身子仿佛触电,尽管他现在是个乞丐,可是谁也不能剥夺他被异性陶醉的权利。
汤思贵凝望着碎花布棉袄,眼睛里辉放出意马心猿的神采,心中默默说道:她不像农家姑娘,而像一个知识分子或者革命干部。
革命干部这样的字眼是汤思贵在乞讨过程中,从树立在县城大街上的宣传画上看到的。
那时候北伐战争如火如荼,南京的蒋介石和武汉的汪精卫合作了称为“宁汉合作”。
宁汉合作后排除Gcd的势力,一军阀作战中涌现出不少血气方刚男女青年称作革命干部;汤思贵便就记在心中。
可在这荒山野岭,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出现革命干部?还是一个会唱《走西口》的革命干部。
汤思贵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地上寻思时,碎花布棉袄突然咯咯咯啼笑起来,而且无拘无束地问了一声:“大哥您会唱走西口?大哥您从哪儿来?咋就装扮成这副模样”
碎花布吗这话问得多有水准,明明知道汤思贵是个乞丐,可是就是不把乞丐两个字说出口来,而是用“咋就装扮成这副模样”来询问。
两股泪水从汤思贵的眼睛里奔窜出来,自从被土匪涂横山逼成讨饭的乞丐,汤思贵还没见过一个姑娘家这样对自己说话。
汤思贵在乞讨过程中遇到的姑娘,看见他不是挤眉弄眼瘪嘴巴,就是柳眉鼠眼大惊小怪。
可是在这个地方,这个身着碎花布棉袄,气质高雅,却在刷扫草屑的姑娘竟然这样跟他对话?汤思贵能不感动?
汤思贵抹了两把泪水,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狼肉举了一举,吃吃呐呐道:“我……这个……这是狼肉……拿给你吃……”
汤思贵所问非所答的话语惹得姑娘笑声又起,姑娘嬉笑着说她叫田凤至,是附近学校的老师,今天是星期天学生放假;她来山坡扫些草屑、草渣晚上点热炕。
身边姑娘这么说着时便就用好看的眼睛看着汤思贵道:“大哥,你刚才说拿给狼肉给我吃,可你并不认识我,咋就这样慷慨?”
汤思贵见姑娘直言直语,立即言无不尽道:“姑娘叫田凤至,多好的名字呀我叫汤思贵,积石原汤家河人;家道中落才成现在这个样子”
汤思贵说道这里突然打住话语不讲下去。
田凤至善解人意地向汤思贵跟前近了两步道:“积石原是不是关中道那地方呀?”
汤思贵点点头:“是的,积石原是关中道的一部分,确切地讲师天宝地区积石原”
田凤至“哦”了一声道:“最近几个月,从我们学校门前经过的积石原人不是一个两个;他们说那边遭遇了千年不遇的饥荒年馑,全都上蒙古那边走西口去咧”
田凤至说着便将汤思贵手中的狼肉拿过去举起来咂咂嘴唇道:“汤大哥,你说这是狼肉?一定就是你打死了狼是不是?”
田凤至说着,又将狼肉看过一遍说:“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几个月,我们这里不断有狼出现;前几天大葛庄还有两个小孩被狼吃了汤大哥打死的狼一定就是在这一带为非作歹的凶手”
汤思贵见田凤至窃窃不休,便就呵呵笑道:“田妹妹你的《走西口》唱的真不赖啊”
田凤至咯咯一笑:“汤哥哥的《走西口》更是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呀”
田凤至这么说完便就嘻嘻哈哈啼笑着道:“我们两人这不是自我吹捧吗?嗨,汤哥哥”
田凤至深情地叫了一声:“你是不是也要上西口?凤至见你有音乐天赋,不如留在我们学校做音乐老师;不知意下如何”
汤思贵听田凤至说让他留在她们学校做音乐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亢奋地上前一步提高嗓音道:“田妹妹这是真的”
田凤至见汤思贵对自己的话有点疑虑,便就养生笑道:“汤哥哥把凤至当成什么人哪?我们这里可是苏区啊,正需要汤哥哥这样的音乐人才”
汤思贵听田凤至把自己成为音乐人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道:“汤思贵是什么音乐人才,没见一副乞丐行头是个讨饭吃的吗?”
田凤至听汤思贵这么来讲,便就笑得山响,把手指着他道:“汤哥哥真会讲笑话,凡是从国统区赶来红色根据地的人,不是化装成商人,就是装扮成乞丐,这样的事情凤至见得多啦”
田凤至说着,郑重其事道:“汤哥哥刚才既雄壮有力,又悲戚忧伤的一曲《走西口》,唱出了这首曲子的苍凉和悲哀《走西口》这首由民间艺人传承下来经过科班出身的音乐人的不断加工和润色;原曲原意就是要唱出山西、陕北一带的凄美和苍凉;而汤哥哥的音质音调正好符合这样的要求,可以说是苏区音乐界渴求的人才,汤哥哥难道没有感觉到?”
田凤至来风来雨的叙说,使汤思贵心中热堂堂的;他没想到自己在县城上中学期间,向音乐老师杨秀玉请教,对当时华夏大地上又音乐成就和歌唱家的研究,以及在杨秀玉老师指导下练习的声腔音调;在田凤至《走西口》歌声的感召下,即兴唱了几句,竟然得到田凤至如此高度的评价。
真是爱屋及乌,田凤至对汤思贵的歌声佩服加倍的同时,竟然不承认汤思贵是一路讨饭而来的乞丐,还说从国统区过来的人大都装扮成这样的形象。
汤思贵按捺不住,便就惊诧不已地问了一声:“田妹妹,不知这里的红色属区是哪位高人创建的?”
田凤至听汤思贵这么来问,不禁一怔,随即说道:“刘子丹、谢子长、习仲雄一大批革命先驱创建的”
田凤至说着,便又唱起《当红军的哥哥回来了》一首歌颂刘子丹的民歌:
鸡娃子的个叫来狗娃子咬
我那当红军的哥哥哟回来哟嗬了
山羊羊那个绵羊羊五花花儿羊
俺的红军哥哥跟了Gcd
羊肚子的个手巾哟三道道的兰
俺的红军哥哥跟的是刘志丹
你当你那红军呀我劳的那动
咱二人的那一心一意闹革的那命
……
田凤至唱得情忠义切,从田凤至的歌唱中,不难看出她对红色根据地的钟情和热爱。
从田凤至的歌声中,汤思贵能体味和想象到红色根据地的和谐与美好。
汤思贵想更进一步探探田凤至的口实,便就呵呵笑道:“田妹妹,陕北这地儿可是荒寒枯凋啊;怎么能建立起红红火火的根据地”
田凤至见汤思贵问得真切,还是咯咯咯啼笑着:“陕北是个不毛之地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可田凤至是江南姑娘却被吸引来了,汤哥哥就不想想其中的道理吗?”
田凤至在褒奖着红色根据地的同时不误骄傲地讲:“红色根据地能吸引住田凤至这样的南京姑娘,那就说明自身的魅力无穷,是华夏民族日后的希望”
田凤至振振精神更加激动地讲:“陕北这地儿在富有米粮川之称的关中人心目中一直是个荒寒之地,陕北穷是不争的事实;可陕北此前却并不是这样的枯凋和贫穷,不知从哪年哪月那个朝代开始贫穷的似乎也没有几个考察过;问题是红色根据地正在改造着这样的贫穷;汤哥哥您要是进到根据地里面,便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了”
汤思贵被田凤至的话语所感染,毕恭毕敬向她打躬作揖道:“田妹妹您讲得有道理,汤某人洗耳恭听”
田凤至见汤思贵滑稽,讪笑一声道:“陕北是贫瘠荒寒的地方,可是正是由于贫瘠和荒寒,才历练出一代又一代的民族精英从另一个层面讲越是贫穷荒寒的地方,老百姓越容易揭竿而起;改变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创造自己美好的生活”
“田妹妹说得对”汤思贵接上田凤至的话头:“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就是实例,李自成是真正的民族精英;率领农民起义军推翻了明朝建立起大顺政权,李自成也就做了几天皇帝”
“是呀,李自成是大顺朝的皇帝呀”田凤至神情亢奋道:“可是中国历史却不做记载,编纂的史都是什么23史、24史,将李自成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一笔抹杀”
“还不是那些编的在胡说八道吗?”汤思贵义愤填膺道:“田妹妹您是老师,不是也可以编吗?但不能像那些老夫子,要实事求是地编写一本真正的中国历史留给子孙后代”
汤思贵突然之间的大义凛然和脱凡出俗,让田凤至瞠目结舌;田凤至痴呆呆看着汤思贵惊诧不已道:“好一个汤哥哥,您不禁能唱歌,说出的话还有领袖的味道;历史知识也相当渊博,能对闯王李自成持这种观点的人现在并不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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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知晓内情汤思贵(6)()
汤思贵听田凤至对自己予以褒奖,便就挥挥手臂讪笑道:“田妹妹高抬汤思贵呢,其实汤思贵真是一个讨饭的;只是喜欢琢磨一些事情,讨饭时多会看了些闲,知道历史怎么回事罢了”
汤思贵振振精神道:“历史就是一面镜子,能使我们通过这面镜子看清楚日后的自己”
汤思贵说着顿了一下道:“对李自成这个做过大顺皇帝风云人物不做记载,依照封建正统王朝的循环往复写历史,毕竟是不得人心的”
田凤至见汤思贵侃侃而谈,禁不止拍手称道:“汤哥哥讲得真好”
“田妹妹过奖啦”汤思贵谦虚一声道:“大顺军的失败是由于攻下北京城后放松了警惕,让明朝叛将吴三桂钻了空子,引领清兵进入三海关。
“李自成率领大军上三海关迎敌失败,只好退出北京;大顺政权覆灭。
“大顺政权尽管失败,可李自成和农民起义军不畏强权,揭竿而起的造反精神,却世世代代在陕北高原传诵;刘子丹、谢子长、习仲雄这些红色根据地的创始人,一定是受到李自成精神的熏染;才在贫瘠荒寒的陕北高原建立了劳苦大众自己的政权”
汤思贵口若悬河的谈吐,使田凤至惊诧不已;只见她用好看的眼睛盯着汤思贵道:“汤哥哥是做领导的料,一个局外人引经据典述说红色根据地如此准确;可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小女子对汤哥哥佩服不已,顶礼膜拜”田凤至说着,也像汤思贵那样双手抱拳躬身一礼,又深深鞠了一个躬
汤思贵扬声大笑,将脑袋转向田凤至道:“田妹妹,这里是红色根据地,你怎么拿把老扫帚涮起了草屑?刷这些东西干么?有什么用处啊?”汤思贵明知故问地问了3个为什么。
田凤至莞尔一笑:“汤哥哥问得太有深意了,红色根据地人人是劳动者自食其力;这里冬天寒冷晚上睡火炕,睡火炕就得有柴火烧;而坡塄上细碎的草屑、草渣是煨炕最好的柴火;每天晚上给空洞里添加上草屑、草渣,好几天火炕都是热的;因此,凤至才在星期天来这里刷扫草屑”
“英雄所见略同”汤思贵拍个响掌赞誉道:“田妹妹知道用草屑、草渣煨火炕,和关中道的风习吻合呢;汤某人小时候也刷扫过草屑、草渣,看来我们还是有同共语言的”
田凤至咯咯笑道:“汤哥哥才想起这句话?其实在您唱出第一句《走西口》的歌谣时人家就想到啦”
田凤至回头看了汤思贵一眼:“汤哥哥还没答应人家的请求啊”
汤思贵一怔,心领神会道:“哦……哦……田妹妹说的是留在红色根据地做音乐老师的事?我不是早答应了吗?”
田凤至也是一怔,看着汤思贵道:“你答应了吗?”
汤思贵呵呵笑道:“汤某前面讲了那么多根据地的好话,就是一阵暗示嘛”
“汤哥哥怎么深沉起来?”田凤至有点不大高兴地说:“凤至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汤思贵看了一眼于凤至扬声笑道:“汤某之所以深沉,还不是想和田妹妹一起说说话;让你讲讲根据地的事情”
汤思贵话音一落,于凤至不知怎么就紧张起来;尤其是汤思贵那一句“汤某之所以深沉,还不是想和田妹妹一起说说话”;这是汤思贵向田凤至射出的丘比特之箭呀……
田凤至心中想着,脸子不知怎么就泛起红晕。
汤思贵并没注意田凤至的情绪波动,继续说着他的话;“嗨”了一声问道:“田妹妹,你是不是Gcd?”
汤思贵从田凤至刚才叙谈中已经知道红色根据地是Gcd领导的人民政权,便就这样问了一声。
田凤至咯咯咯嘻笑起来,直言不讳道:“田凤至是Gcd呀,汤哥哥一旦留下来做音乐老师,也会成为Gcd的”
田凤至说着,饶有兴趣道:“凤至老家在南京,这里建立了红色根据地后;凤至闻讯赶过来的”
田凤至说着不无动情道:“红色根据地没有土豪劣绅,没有土匪恶霸;只有和睦相处的革命群众,积石原上逃荒过来想走西口的人不少都留在根据地开荒种地参加了红军”
汤思贵听田凤至描述着红色根据地的情况,喜不自禁地说了一声:“我要留下来,我要留下来做音乐老师”
走出冬天的人才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从被追杀,被威胁,居无定所的流浪乞讨者,走进一个没有土豪劣绅、土匪、恶霸的社会来做音乐老师;汤思贵可谓一步登天。
汤思贵在田凤至带领下,走进红色根据地驻地磨盘村;看到的一切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咫尺之外的积石原正在遭受一场千年不遇的大饥荒大年馑,可在一百公里外的红苏根据地;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祥和现象。
村道的路口处有扛红缨枪站岗放哨的少年儿童,他们对来来往往的人逐个进行盘查。
汤思贵以为自己有田凤至带路不用检查,便就匆匆从岗哨上穿过。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见汤思贵从岗哨上穿过去,便就执着红缨枪追过来道:“站住,你没接受检查怎么就进去呢”
汤思贵指指身旁的田凤至道:“她是田老师,我是天蓝色的哥哥检查什么?”
小孩看了田凤至一眼:“田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没错,可我们没听说田老师还有哥哥,你必须接受检查”
小孩严肃认真的态度是汤思贵感到很可爱,汤思贵便想逗逗他,嘿嘿笑道将肩膀上的狼肉放在地上说:“这是我打死的一头野狼送给你能不能不接受检查”
小孩愣住了,这的时候用上来十几个小孩,带头的是个虎头虎脑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