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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前头湖上转了桥的水榭亭台上唱着:慈母心。
在座的人谁不是人精,没有多少机会和老太太搭话的秦氏就称赞起老太太,“这戏里唱的词可不是天下父母心,当年老太太也是这样费尽心机为儿子的,若不然,我的小姑现在也享不了福。”
老太太就笑着和秦氏说起了寿山伯小时的往事。“那时候想着他一根独苗,总狠不下心,如今可是苦了你的小姑。想来我当年费太的心也是枉然,白费了一番心力。”
这叫人怎么回,附和了不是,不附和又显得自己没见识。
这时隔着水传来了悠扬清婉的唱曲。“啊。。。。。。。啊!啊。。。。。。。。啊。。。。。。。。。。啊!!!!。。。。。。。。。。。。难。世间最难有两全之法。”
那呀呀音拖得秦氏面上讪讪,只得扮着挟菜吃了几筷子当作嘴巴不得空了。
林代玉看在眼里,由不得一笑。秦氏究竟还是心急了些,这般忍不住,惹得老太太给了一记软刀子。“老太太。”她安慰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天下父母心呐,就算他是十全十美的,到底还是要操心。”
亭台上里换唱了词,曲曲绵绵的音,隔着浮冰更觉透亮。“道是冤家孽障儿,却是心头上儿肉。”
小孩儿对缠绵的戏曲一直不上心,初初看着大人们都在正襟危坐,倒不敢造反,渐渐地看着大们那边热闹起来也没有那么顾得上他们这一群小孩了,便开始动作了起来。
这边贾静静和张玉环的一桌尚算斯文。张玉环瞧着贾静静耳眼上的丁香金坠子淡淡地笑道。“妹妹如今身份不同了,戴着金的也好看。只是小了些,迟些我送妹妹一对大的,管保好看又体面。”
贾静静应道。“却不为是好看才戴的,才穿的耳洞,母亲说必要先用金的压着才不会发炎变痛。”说着又对张玉环腰间佩戴的羊脂玉啧啧称赞道。“这玉怪好看的,姐姐哪里来的?”
“家里人给的。”其实是姑姑给的,所以张玉环对这块玉也是爱重。“平日舍不得拿出来戴。”
贾静静唇边就挂上了丝丝笑意道。“确实不该戴,玉这东西虽是养人,但也金贵,不能随随便便戴着,万一磕着了却是没处哭去。可是如果姐姐家有许多这样的玉,倒是不怕戴。”
两人一来一往轻描淡写的说着话,毕竟是女生,虽然暗潮不断,斗戏却不曾发生。
旁边陈叔宝和洪祥却是不可开交。
“我伤了那么多天,怎么不见你们过来看看我。”陈叔宝耿耿于怀这件事。“就知道你们自顾着自己玩,哪里还理得我这受伤起不得床的病人。”
“天地良心,我们何曾不想来,只怕打扰了你静养。”洪祥也是个不和气的。“况且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妹妹都探好听墙角的位置了,你伤好后为什么不主动过来和我们一起玩。”
“你太没有义气了。”陈叔宝气道。“本少爷可是受伤了。你们还只顾着去听墙角。”
“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磨叽。不就是受点小伤吗?”洪祥一拉袖子,上面星星斑斑的小伤口数不清。“看见了没有,本小爷伤了这么多口子,都没有哭着喊着让你过来瞧我。”
活该,“哪里来的。”为了和谐着想,前头两字,陈叔宝没说出来。
“昨晚和妹妹进了鸡舍后不小心擦伤的。”想到这个洪祥还恨得咬牙切齿,家里养的什么鸡吗?现在只要他略走近些鸡舍,那些鸡们不分性别,不分种族,不分年纪,只只如临大敌似的齐齐扑楞着翅膀对着自己。
“看来场面很热闹,那我真的是错过了。”陈叔宝啧啧叹息。“当时你怎么掉进鸡窝了。”
“还说,都怪你。”洪祥气呼呼地道。“如果你当时在,凭着你比我少一点点的智慧,叔叔和婶婶都是一向先抓住你训骂,到那时我还用得着爬鸡窝,”直接就可以争取时间躲在阴暗处幸灾乐祸了。
这样也能怪到他的头上去,陈叔宝在桌下狠狠的用脚踢他,洪祥不愿吃亏,仗着腿长,脚尖儿辗了过去,一张桌子这边微荡完,那边在摇晃,内斗不断。
闹到不可开交之处,也不知是谁先开言,“迟些就要分开了,还闹!该是上演痛苦流涕的场景,你演错了。”
第六十三章
张玉环一听,精神一振,拿茶起来祝贾静静道。“妹妹家里出了喜事,自然要上京,我和弟弟,还有叔宝兄弟都极舍不得你们两兄妹走,无奈大人的前程要紧,只是这一别却不知何时再相见。”话说的漂亮,面上却是淡淡的。可是擎着茶杯,翘起的兰花指巍巍,端的是喜洋洋的相送。
秦氏见女儿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眼睛无波无光,心里自是更加满意,只觉得腊月的园子犹若春暖花开,让人看到了将来的锦绣前程。
贾静静举起茶杯也甚是惋惜地道。“正想着明年秋天母亲允我吃蟹时,和姐姐一块用,听说那玩意虽是皮里春秋空黑黄,世人却见得少,尝起来也极是美味,只是可惜吃了也容易好闹肚子。”
林代玉见女儿面色微红,却还晓得用大眼睛扑扇泼洒亮光,心里也觉自豪,谁说歹竹出不了好笋。。。。。。。。。呸!!死贾保玉,也不晓得用另外一个词来形容她和女儿的关系: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两小孩装大人笑容满面,推杯换盏,但是各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地激出连串火花。
可见台上做戏,台下也在做戏,为得不是自己的真心,而是给别人看,只是前者是为了生活,后者是为了维护自己乃至一家的体面。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看着这贾家母女,道。“今个请你们来,也有替你们践行的意思。”
寿山伯夫人不等人说话,忙笑道:“怨不得今日酒好,菜好,还额外加了好戏,原是我们托了贾弟妹的福气。我说呢,老太太平日哪里这么大方。”
未及说完,秦氏已经笑倒。
“来来来!”心情大好的寿山伯夫人举着一杯酒上前送至林代玉的唇边。“承蒙你照顾了我儿子这么久,喝我一杯酒吧。”
林代玉笑道。“夫人越发坏了,都说托了我的福气,却只给一杯水酒,也太薄了些。”秦氏请寿山伯府服伺的丫环也替自己满上酒,一杯也送至林代玉的唇上。“一杯不够,两杯可使得。”
转了转眼珠的林代玉笑着一挺脖子都喝了。“这一左一右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两姑嫂早打下埋伏了。”她的心里也想道:约摸寿山伯夫人还不知道老太太的安排,索性自己也装着糊涂下去,让她能高兴一会就多高兴一会。
秦氏笑道。“好没脸,白白喝了我们的酒还作怪。”
寿山伯夫人挟了一筷子菜又堵住了林代玉要开口的嘴。“这可是要算作利息的。”
林代玉喝红了脸,咂着嘴,点头道。“这也是做夫人说出来的话,亏老太太还把你当宝,又是有叔宝这么出息的儿子,还是这么着,用几口菜就想连头带尾的结清利息,如果不是忖夺了半日,想着老太太把我放在主位上,因此闷着吃亏,究竟气还不平,你合和你嫂子又来搅和--------妹妹,你过来也替娘壮壮胆,别怕年纪小,刚刚你和你姐姐大人儿似的互敬,比我们大人做的更好看呢。”
说的众人都笑了。
而后桌的几个小人连忙收起无形的雷鸣电闪,吃菜的挟菜,敬茶的拿茶杯,开始一派安份和谐的景象。
大厅里,咽下菜又喝了一口茶的林代玉悄声对着老太太耳语几句:“。。。。。。。看见了没有。。。。。。。敬茶的茶杯里都没有茶水的。。。。。。”这么小就会装面子情,看来这就是宅斗的初级练习。
老太太笑着摇头:“老身当年的时候可比她们老实的多了。也难怪,做母亲的说话利索;生的孩子脑筋也转得快。叔宝和你家的孩子在一块上学,想学笨也挺难的。”
寿山伯夫人见她们两个人说笑;便问道“可是在我婆婆面前说我的坏话。”
“正是呢。”林代玉挽了一下袖子。“如果不是夫人打断,我还想接着说呢。”
寿山伯夫人忙笑道。“亏你现下还是堂堂探花的妻子,也幸好老太太一向疼我,我对她也百依百顺,要不然就给你挑拨了去。”
老太太道。“提起我这个媳妇,不是我当着亲家嫂子的面奉承;千真万真,我家儿子还配不上她,亏她熬油似的守在府里,又待我这个老太婆好。我再怎么偏疼儿子也得为她着想,这不,正想着贾太太要上京,把叔宝送了一同去,没十几年虽不敢说能像他师傅一样读个探花出来,可是中个进士给他母亲脸上光辉光辉,我这个做老婆子的也算做对了一件事。”
寿山伯夫人愕然,却见嫂子,侄女儿也是一般的表情。
林代玉看了,忙笑道。“其实叔宝平平和和的在家也好,况他年小,独自出门,夫人也是不放心的。”
老太太听了泪如雨下,“当年,我也是想着儿子小,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下,等到大了,他却一处地方都不去了,如今当家作了主,别的本事没有,惹我媳妇生气的本事却是一套套的。他是没法改了,可是我孙子还能盼着出息,哪怕再舍不得,也得舍啊!!”
旁人倒好,寿山伯夫人听了又是气,又是着调,一阵咬牙,一阵泪下,倒不知该如何对自己的婆婆说什么话好。
老太太命人把陈叔宝牵来给寿山伯夫人磕头。“给你娘说,儿子如今出门在外却不是为了玩耍,上为着娘的天恩,家里的着想,下为托着老师的洪福,自己的出息,儿子如今长大了,也知道母亲的苦心是如何写的,将来为官作宦的也定为母亲挣来诰命。只盼着母亲在家好好的,让我日后在外也好安心挣前程。”
老太太说的老泪纵横,所以没有人指责她的安排。整个花厅之内只闻轻微的呼吸声。
寿山伯夫人不敢受儿子的头,接起他来,却又舍不得他远去,可是婆母说的话又是句句为她着想,反驳不得,只得半含了眶泪,要哭不哭,要恨不恨。老太太命丫环拧了热帕子给媳妇擦去含泪。“你也要少疼他些,毕竟儿子要粗养,再想想你生的大姑娘还在宫里当差,如果叔宝去了上京,万一托了门路能和自己的大姐姐见上几面,能知她冷热,我们家也会更好些。”
林代玉心一动,情知老太太这话是说给她说,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说。“如果我有幸能见到贵人,也会想着法儿知道大姑娘在宫里的消息,好全了叔宝的手足之情。”
寿山伯夫人脸上虽有些苦涩,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见识短浅之辈,当下心动了起来。舍不得儿子上京,但正因为如此,也是他和女儿能好好接触的机会。
老太太将媳妇的表情看在眼里,神色便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后:“你既然想得开,可见日后是个有福的人,所以你当家时也该拿出点款儿来,别让那不长眼的看轻了。再让人上窜下跳,坏的可是府里的名声。
隐掉眼眶泪的寿山伯夫人起身福了福:“媳妇都听娘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老太太捧杀人完后不用磨刀的法,她默许马姨娘先跳起来,自己不发话,让儿媳心里不安。如今儿媳总算听话知趣、谨守本分,那大权又移交回去,一紧一松之间,儿媳只有承她的情,感激她的安排。所以林代玉看的叹为观止。
所以一等她说完后,只见擦过脸后,粉面含了荣光的寿山伯夫人却重新递了一整盘菜放在她的面前。“有劳您了。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借着老太太的光,给您借花献佛罢了。”
林代玉长长的叹息一声,母亲终究还是为自己儿女着想。当下吃了一口菜,又喝尽了她再次送上来的一杯酒。
等她喝完后,寿山伯夫人极快的收杯起盘“你己是吃过这盘菜又重新喝了酒,日后就不得追究要我的利息了。”
林代玉没防头,一听,嘴里的酒都快要喷出来了。
一时众人都笑了起来,秦氏心里虽不愿,可是为了面子情,也只得装了几分出来附和众人。
少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疲惫的老太太散了席去了戏,丫环们忙着打帘子,立靠背,铺褥子。寿山伯夫人命马姨娘进来一起用服伺。
马姨娘拿了托盘举茶,寿山伯夫人亲自奉茶。老太太端起茶盏细细品了一回放下,抬起头对儿媳妇说道:“叔宜也该进学了,只是京城里的人多,事儿纷杂,他小人家不好掺和进去,赶明儿你安排一处清净的书院把他送去,也算全了你和他一场母子的关系。”
寿山伯夫人答应着,回头望着陈叔宜道。“大喜,大喜,亏得老太太没忘了你。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周到,却也是你的福份。”
就只听砰的一声,却是马姨娘看见陈叔宜上前磕头时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小凳子。
“即便是惊喜,也不该毛脚鸡似的出丑,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外人。”寿山伯夫人淡淡地说开了。“幸好府里还是老太太作主,如果叔宜真让这种人教导,日后上不得高台盘子还是小事,怕是到时都把府里的脸面都丢尽了。”她唇上的笑很自然,
面色一白,咬住了下唇的马姨娘只得忍气吞声,看着儿子上前对着老太太寿山伯夫人磕头。
大人完事,小孩那边也不敢有声息,只是贾静静走时,发现陈叔宝只看着自己坏笑,但不说话,两人眼瞪眼的互看了几秒。看似安静小人,浑身都在散发着“你先开口你就先输”的斗气。
可是男人不能计较太多,陈叔宝嘴角微翘:“贾姐姐身体还好吗?”
“好!好着呢!”贾静静把衣袖抽了抽,貌似在整衣裳。
张玉环好奇的看了看。
“你的手没事吧?”陈叔宝冷不丁的问。
贾静静顺口回答:“没事,我皮厚,该是鸡嘴这一阵有事。”
洪祥别过脸。陈叔宝的脸颊抽动两下。
贾静静这才发现说溜嘴了,赶紧解释:“我没干什么事,手当然没事,基本上是你多担心了。”
说完后傲娇的抬着小脸。
心知肚明的洪祥和陈叔宝挤眉弄眼的笑。
且不论寿山伯此时避了出去,让眼中满满含盈盈的泪珠的马姨娘无处哭诉。
只说夜宴散后后,秦氏三母子留府说是要和人彻夜长谈,林代玉一听就想到了迎着太阳冉冉长起,故作深沉的陈正太。这种少年老成的男孩,本身就高过普通小屁孩的等级。
再加上陈叔宝是府中唯一嫡子,日后爹死娘家故后,不知多少萝莉哭着喊着要嫁他,所以近水楼台的秦氏母女立誓要将陈叔宝拿下,再说了表弟配表姐,是多么传统的习俗啊!
所以她知趣地携着子女告辞出了寿山伯府,出来后发现天上已经下雪了,刚要上马车,却见一个陈叔宝近身的小厮伯勤鬼头鬼脑的探了出来。见到洪祥出来后,把两盒子药膏递给他。“给少爷和家里人用的。”
洪祥近来很是知道一些事体,当下要摸出铜子打赏。
伯勤却笑嘻嘻的转身就跑。
洪祥不好说些什么,拿了药膏上车。
刚打开盒子,里面先是一张纸,贾静静趁机凑近了头去看,这一看之下,她乐得捧腹。“上好药膏专治钻鸡窝,爬鸡舍门的大小擦伤,效果极好。擦一次膏,能再挨一次鸡嚎。---------哦哈哈哈,坏透了的陈叔宝。”
却见洪祥扔给她一盒。“其中有一盒注明是女孩专用,谢谢!”
贾静静的嘴巴顿时半张着。。。。。。。。。。。久久合不上,反让洪祥笑个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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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是六十三章,之前发出的,不怎么的,一直提示审核中,俺又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所以重发一遍。
第六十四章
此时在寿山伯府老太太的屋子里,众人低眉敛目如地垂手侍立在一旁,“亲家嫂子和夫人呆在园子里,到现在也没有离开是吗?”话一出就有了种风雨欲来的压抑,让回话的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是的,她们隐约的意思是想给大少爷临上京前能和表小姐订下亲。正有来有去的商量着呢。”
老太太斜斜地靠在榻上,伺候的人忙拿了大迎枕给她靠上。
如此看来,媳妇对年纪虽小却己秉了稀世之貌的贾家女儿多有回防了。
想到如此,老太太的眼中闪过赞叹。贾家女儿,和她母亲一样为人爽直,没被条陈束缚住,面上活泼,心里守重。最紧要的是,能够审时度势,不因叔宝与表姐的事快成定局时搅乱,反倒一如既往,可见其稳重。
想到这里,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起。的确,哪怕张玉环再漂亮,贾静静单凭品格儿就能比她高贵。贾家家长贾保玉的气度,就是用种种独一无二的思想把自己的女儿从小熏陶起来,偶尔虽使些小女孩的性子,大体却从不出错,遇强不弱,遇弱不欺。
所以这年头的像贾静静的女孩儿不但稀少并且尊贵。
。。。。。。。。。。再看看吧;要是他们有缘的话。。。。。。。。。。。。。
老太太想了想,闲闲地道“罢了,有些心是别人操不了。等她们撞了头,就自然知道流血的时候,不但会疼而且还可能会破相。”
因这事不能成为她和媳妇之间的矛盾,只是孙子愿意吗?在被如此聪明,一直熟知规矩却不曾守过,但面上又让人无可挑剔的老师教导后,还能彻底的做一个里面都听话的乖孩子吗?
她悠然抿了口茶。想起了自己十里红妆嫁进陈家的日子。那时候未嫁前,家里不知帮她挑了多少个大家子弟。直到母亲替她挑了不起眼的陈家,她在陈家做了十几年的媳妇,又给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婆婆,她才明白,当年她为了进大户人家学的那些条条陈陈,在母亲的眼里,不过是盖住大户人家里头的腐烂,实则不值一提,也不值得往里头掺上一脚,不若找个实心诚意的男子爱护。
想来,天下没有一个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可是有些做母亲的眼光短有时候的爱护却有可能成了害。
况且陈叔宝已经跟贾保玉学了那么久的课想必对中规中矩,只会一心对日后婆婆崇敬的媳妇不会太满意吧!!??
当人媳妇的功用就在于令自己丈夫方便,舒心。听婆婆的话只是附带。若是着重婆婆而舍弃了丈夫,就像自己媳妇一般的下场。老太太以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试问没有把丈夫看重的女人,又怎能指望丈夫能和你一心。这种媳妇撞上像她这样婆婆还算好,她一把老骨头能操心周旋在他们夫妻二人间,若是遇上不懂事的婆婆,反倒不为美,只会怨恨媳妇无法拴住儿子的心,还不多多的打发通房去自己儿子的屋里气死媳妇。
所以这样的事儿,可不能再发生在她的宝贝孙子上,免的到时得罪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