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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之大变革-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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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北的延绥镇,自天启年来,从别处调任总兵的王定,一上任就开始排挤当地的将官,扩大自己的亲卫营。王定的这一做法,是得到朝堂的认可的,就是为了防止边镇尾大不掉。

    刘策作为一省高级官员,对朝堂的意图还是摸得透的,吴敏就是这一政策下的牺牲品。想到这,刘策开始琢磨是谁制定这一方略的,为了让王定放开手去干,连三边总督都不往下派,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文武不和的事情。现在的首辅叶向高年纪太大,再加上万历皇帝多少年没往内阁添新人,到现在内阁上下也就叶向高一人,叶向高整个就是一和事佬,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

    兵部尚书张鹤鸣,不太可能,现在辽东战事胶着,张鹤鸣根本没有闲心去管陕北的事。左侍郎王在晋,也不大可能,他就是借着陕北民变升官的。

    想到这,刘策突然想到礼部右侍郎孙承宗,孙承宗官虽不大,但作为帝师,对皇帝影响很大,某些政策很有可能就是孙承宗提出来的。

    对于天启皇帝,刘策对坊间传闻的什么皇帝不通政务只知木匠之事嗤之以鼻,皇帝的能力虽然没到逆天的程度,但也绝非无能之辈。现在坊间流传的这些东西,刘策总感觉是别有用心之人制造的,看来,朝堂上的水,现在还是很浑的啊。

    卢象升即将上任中阳县县令,对吕梁营的问题很重视,便打断了刘策的思考,问道:“大人准备如何处理吕梁营?”

    刘策回过神来,道:“要慎重,吕梁营有三个主事的,吴敏是千总,杜松和谭良栋是把总,这三人目前来看吴敏能力最强,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把吴敏换个地方。”

    卢象升不认同刘策的方法,在他看来谭良栋才是三人里能力最强的,吴敏只是会治军,谭良栋却会养军。不过他现在只是个县令,现在被刘策看重,不代表他什么话就都能说,只能同意。

    柳林,谭良栋回来后,先去看了看土豆地,庄户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刨出来看看了。煤的交易很顺利,离冬天越来越近,特别是这几年冬天越来越冷,永宁府能稳定供煤的现在就柳林一家,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炼铁坊方面,钢刀的打造还在继续,两名大师傅在谭良栋的建议下正和砖厂的人合作搞一个三米高的高炉,还在修建中。

    白世镜在承包了一座烧窑后,生意也打开了局面,有不少攒了点钱的矿工找上白世镜,要给自己的土窑洞里贴层砖。

    还有那些被打进罪营的人也在谭良栋的命令下该进煤窑的进煤窑,该收粪的去收粪,该沤肥的去沤肥。

    在离开后坡时,吴敏将从黄河帮村子里收缴到的财物分成三份,谭良栋拿走了份额最大的一份,毕竟救回来的姑娘们暂时还需要谭良栋来养,另外两份被吴敏和杜松平分。谭良栋把所得财物全部放到原先真武观储藏金银的地穴,现在成了第三营的后勤基地。

    在处理完一系列的事情后,谭良栋带了两名亲随,赶赴后坡,要和吴敏一道去一趟陕北。

    (本章完)

第41章 41。米脂,相见() 
延绥镇,和宁夏的固原镇,是明王朝在西北最大的两支军事力量,共同防御着来自东蒙古的侵袭,其中重点防御对象便是河套地区的蒙古诸部。作为延绥镇总兵,王定本应在移驻到绥德一线后便应该把精锐兵力部署于河套一线,但王定由于自己属于外派的总兵,把延绥镇的精锐力量全部集中在绥德城,采取消极防御。

    延绥镇的精锐力量共由三部分组成,一为总兵的亲兵营,也就是所谓的家丁兵,二为火器营,对骑兵的杀伤力很强,三为骑兵营,也就是马队,以前延绥镇最强的马队是在郎参将手里,主要的骑兵将领就是吴敏。郎参将死后,王定上台,逼走吴敏,马队的将领换成李伯年。

    李伯年也是米脂人,和吴敏是同乡,王定把李伯年推上参将一职,是为了平息陕北籍军士对其排挤老将的不满。李伯年以前跟吴敏同为游击,但基本上每次出战都以吴敏为主,李伯年自己是不想当这个参将的,马队的骄兵悍将们对李伯年“背叛”老参将和吴游击的做法很不满,他们不好跟总兵闹,基本都把气撒在了李伯年身上。

    此次王定换防,把李伯年留在了榆林塞。

    同一时间,吴敏和谭良栋也离开了后坡,走军渡渡过黄河。再次踏上陕西的土地,吴敏感慨道:“离陕快三年了,终于有机会回去了。”

    吴敏的话也引起了谭良栋的共鸣,谭良栋来到这个时代也快三年了,万历四十八年七月到的,现如今已是天启二年八月了。

    谭良栋是第一次踏上这个时代的陕北,上次刘文景回来曾跟谭良栋讲过在陕北的见闻。陕北同晋西北一样,同是黄土高原,由于人们千余年来的砍伐,陕北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头和被雨水侵蚀而成的沟壑。这样的地貌很难存住水,因此陕北的干旱要比晋西北严重。

    过了吴堡县,便直达榆林塞。在榆林塞外,吴敏稍作停留,看着穿着边镇制服的大队边兵们,吴敏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目光。谭良栋观察着这座边塞重镇,此时的榆林塞是一个大堡垒,里面驻扎着延绥镇一半的军力。边镇不同于内地的卫所,军事实力还是足够强的。

    过了榆林塞,再往西走,就是米脂县了。吴敏在回家乡之前,便让一直和谭良栋交易的牟钦给自己往米脂传了个话,就说他吴敏要回来了。吴敏在米脂县的地位不一般,特别是米脂县作为边镇重县,不少青壮年男子都去当兵,吴敏手底的马队就有不少是米脂人。这也是吴敏为何在听到自己老家的姑娘被黄河帮抢掠后对边兵的愤怒,边镇军队若连自己父老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整个陕北的百姓。

    在米脂县外,早就有不少头面人物在等着吴敏。吴敏和谭良栋刚到县城外,吴敏的老伙计、米脂县的领头人物李相良就迎上前来,吴敏看到李相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李相良哽咽道:“吴游击,回家了!”

    吴敏拍了拍李相良的背,打趣道:“老李,这是干嘛,怎么还流马尿了。”

    李相良咳嗽了几声,道:“你这家伙,当初说走就走,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很担心啊。”

    “当初不走不行了。”李相良的话让吴敏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有些伤感。但吴敏马上甩掉这股情绪,正色道:“老李,这次我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李相良请吴敏往自己家走,边走边说道:“王嘉胤手下的那个伙计说了,确实是太可恨了!吴游击,我已经把这事说给李伯年了,今晚他应该能过来,我让他亲自给你解释!”

    吴敏摆了摆手,说道:“老李,伯年他现在毕竟是参将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吴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相良就气道:“吴游击,当初若不是你主动相让,伯年那小子哪能当上参将。再说了,他当上参将又怎么了,我这个当伯父的还不能说两句了?”李相良一点都不赞同李伯年去当这个参将,在李相良看来,这是王定把李伯年当枪使。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是那些姑娘的籍贯,你找人问问,让他们家人做好接人的准备。”说着,吴敏给了李相良一本小册子,上面是从黄河帮解救出来的那些陕北籍姑娘的住址信息。

    李相良接过册子,叹了一声道:“去年闹旱灾,很多人当了流民,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众人来到李相良的家,陕北人接待远方亲朋都以一碗油泼面为开头。吴敏三年未回家乡,也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让李相良给自己弄了一碗地道的陕北油泼面,这是家乡的味道。谭良栋也吃了一大碗,吃的时候心里很可惜,这个时候辣椒还没传到陕北,不然就能吃油泼辣子面了。

    吃完面后,吴敏留下了谭良栋,给李相良介绍道:“老李,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谭良栋,现在吕梁营里带第三营,很不错的后生!”

    李相良审视着谭良栋,突然问了一句:“后生你多大了?”

    谭良栋愣了一下,说真的,谭良栋还真不确定自己的真正年龄,被李相良这么突然一问,谭良栋稍微想了想道:“十九!”

    李相良听后点点头道:“年龄倒合适。”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爹,你找我来干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言儿,这就是我以前常跟你说的吴叔,快来见过你吴叔。”

    被唤作言儿的姑娘听到自家老爹介绍完吴敏后,立刻双眼放光,激动道:“你就是吴叔啊,吴叔,您的马队可是斩了不少蒙古鞑子啊!”

    吴敏被一个小姑娘这样看着,有些尴尬,便说道:“小言,我和你爹还有事谈,要想知道我的事,你可以问谭良栋。良栋,给你个任务,去陪陪李言欢。”说完吴敏还朝谭良栋使了个眼色。

    谭良栋相当无语,他哪知道吴敏在陕北有什么事,还有,他不是傻瓜,瞧这架势,吴敏和李相良是打算把李言欢介绍给自己。

    看着吴敏催促的眼神,谭良栋无法,只能带着李言欢出去。李言欢生长在米脂这种边镇之地,不似江南的那种小家碧玉,身上自有着边塞儿女的一股豪气。在经过一开始的稍许尴尬后,便不停地问谭良栋关于吴敏的事。

    谭良栋是真不知道吴敏在当游击将军时干了什么,便只能讲吴敏去了山西之后干了什么,从一开始的一起下矿挖煤到刘垣圪坮和卫所兵打,再到灭掉黄河帮解救被抢掠的女子,当然,在这中间,谭良栋也把自己做的事讲给了李言欢。

    李言欢小姑娘心性,在听完吴敏的事后,便对谭良栋的事产生了兴趣,让谭良栋讲讲自己的事。说真的,谭良栋这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和异性好好沟通过,今天跟李言欢谈出了兴致,便把自己从一开始跟着吴敏挖煤到在柳林实行的一系列举措全都讲了,甚至于还有一些自己日后的野望。

    说到最后,谭良栋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甚至道:“这个世界不能再是现在这样慢腾腾的原地不动,要有一场大变革,真正的大变革!”

    李言欢听不懂这些,在听完谭良栋的长篇大论后,便讲起了自己的事。李言欢的父亲李相良,不是个简单人物,在延绥镇与吴敏同为游击,现在的榆林塞镇守参将李伯年是其侄子,李家在米脂县的影响力不小。李言欢给谭良栋讲的最多的是她的爷爷,李言欢爷爷曾经参与过宁夏之役,即万历三大役之一平定啺菖崖摇5笔崩钛曰兜囊茄铀缯蜃鼙楣蟮那妆斡肓苏獬≌揭邸�

    在李言欢小的时候,李相良忙于作战,很少回家,李言欢基本就是听着爷爷讲的战事长大的。李言欢的爷爷跟在麻贵身边,亲历了很多事。

    在讲到最后,李言欢模仿者她爷爷的口气说道:“可惜当时粮草转运不及,不然套部蒙古还能蹦跶到现在。”

    在李言欢的讲述中,谭良栋的脑海里浮现出陕北、宁夏和河套地区的地图来。宁夏之役,在时任宁夏总兵李如松、延绥镇总兵麻贵还有辽东兵、山西兵、浙兵、苗兵的共同努力下,收复了固原镇,斩杀了啺荩⒄鹕辶酥С謫拜的河套蒙古诸部,若非当时朝廷转运粮草不及时,汇聚了各路大军的固原镇,完全可以顺势收回河套,复九原镇,并向河西进军,减轻甘肃诸卫面临的西蒙古和叶尔羌汗国的压力。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现在明朝最大的敌人在内部,天灾人祸在不断地削减国力。

    谭良栋和李言欢交谈甚欢,不知不觉中又绕回了家里。李言欢看到李相良后,跟谭良栋道了个别,走到自己老爹身旁。吴敏走到谭良栋身边,低声笑道:“良栋,小言她今年十八,人也长得挺俊,你要抓紧啊。”

    吴敏一句话说得谭良栋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看着谭良栋的囧样,吴敏不再开玩笑,正色道:“待会李伯年要来,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本章完)

第42章 42。调兵,辽东() 
晚上,李伯年来到李相良的家中,身边跟着三名亲兵。亲兵们跟着李伯年进到李相良的家中,看到了吴敏,其中一名亲兵激动的上前行了一个军礼,道:“吴游击,你去哪了,弟兄们都很想你啊!”

    李伯年的神色有些尴尬,自己的亲兵太不给面子了。吴敏皱起眉头,这李伯年怎么当的参将,连正常的军纪都无法维持了,不悦道:“亲兵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主将,李参将还在那边,你离他这么远,出了事谁负责!”

    亲兵知道吴敏的脾气,默默的走到李伯年身后,请求责罚。李伯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三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吴游击谈。”

    在亲兵们离开后,李相良毫不客气道:“伯年,你这性子太软,当参将你就是在受罪!”

    李伯年不说话,每次见李相良都这样,总要被劈头盖脸的说一顿,他都习惯了。

    李相良一见李伯年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要继续说些什么,被吴敏打断。吴敏毫不客气道:“李伯年李参将,你这参将是怎么当的,老家的姑娘都被贼人掳去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回事?”

    “哈哈,怎么回事?”李伯年沉默半响后突然笑了起来,对李相良道:“大伯,从我当上这参将来就一直受气,受王定的气,受马队的气,受你的气,现在又受吴敏的气。吴敏,说实话,在我李伯年看来,你就是个懦夫,王定算个球,那么一逼你就走了,把烂摊子留给我。索性我今天也豁出去了,大伯,拿酒来!”

    李相良很久没见到李伯年这么愤怒,给李言欢使了个眼色,李言欢立即去地窖里拿出来酒。

    陕北的高粱酒劲头很大,三杯酒下肚后,李伯年借着酒劲说道:“吴敏,你很清楚,郎参将最中意的人是你,马队的兄弟们也都服你,我们这些游击也以你为中心,那王定一个外面调过来的,你怎么就不敢跟他硬抗。吴敏,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你走了,马队连个领头的人都没有,轻轻松松的就被王定分割了。”

    “你说什么,马队被分割了?”马队是吴敏和郎参将半辈子的心血,当初他被王定逼走,是有条件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保留完整的马队。

    李伯年又喝了一杯酒,带着点微讽的口气道:“那你以为呢?王定不把马队分割,他怎么把马队纳入他的亲卫大营?”

    吴敏坐到椅子上,有些无力道:“即使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关照一下老家?”

    李伯年摇了摇头,道:“王定不是陕北人,前年开始陕北就闹流民了,王定把不是陕北籍的边兵集中起来,镇压流民,我们这些本地的都被调到绥德,防御套部蒙古。要不是去年朝廷让王定闭门思过半个月,恐怕现在的米脂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胡闹,王定这是在瞎搞,他就不怕闹出兵变!”吴敏很震惊,延绥镇超过一半的士兵是陕北籍,一旦让士兵知道老家被这样对待,兵变分分钟就会发生,到时候边塞大开,谁去防御蒙古人。

    “吴敏啊,你还不明白,三边总督空缺,王定把延绥镇的边军当作他的王家军了。”

    “行了,不要说了。”吴敏越发的无力了,自己记忆中的延绥镇已经变了,让他很难受,让李相良把名册交给李伯年,然后让谭良栋把自己扶回里屋,吴敏从来都没这么难受过。

    李相良把名册递给李伯年,沉声道:“伯年,伯父要跟你很商量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说吧,伯父。”李伯年已经很久没见过李相良这么郑重的跟他谈事情了,。

    “吴游击从山西回来一趟不容易,你跟他说的那些话对他影响不小,我觉得他会想再次进入边镇。我决定,发动我所有的关系,帮助吴游击重回边镇,伯年,你呢?”李相良双眼灼灼的盯着李伯年。

    李伯年本来惺忪的醉眼一下圆睁,坚定道:“只要吴游击能扛得起责任,总兵都能让他上!”

    紧接着,伯侄两便商议起来,吴敏在延绥镇的潜势力是很庞大的,再加上吴敏米脂人的出身,只要运作得当,完全可以重返延绥镇,同王定分庭抗礼。

    里屋,吴敏躺在炕上,脑海里回忆起自己的老上司郎参将,想起了昔日一同作战的同袍兄弟,想起了在河套草原上作战的意气风发。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把头闷在被子里的吴敏掉了眼泪,泪中既有对王定的愤恨,也有对自己轻率离去的悔恨。

    谭良栋坐在炕边,微微叹了一口气。吴敏早就想回陕西了,以前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忌,这次借着破掉黄河帮救回老家的姑娘,吴敏才敢回来。

    远在绥德的王定还不知道吴敏回了陕西,现在的他正在发愁怎么应付套部蒙古的秋犯。三年的时间,王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控制了马队,把千总以上的将领都换成自己的人,打压老将。有经验的将领都被换了下去,王定提拔上来的将领缺乏骑兵作战的经验,让马队的战斗力急速下降。延绥镇以骑兵为主,火器营的实力很弱,守城墙还行,出去野战就是找死。

    李伯年清楚王定当前的困境,便准备和李相良利用马队内部的矛盾,重新把马队掌握在手里,让吴敏重归延绥镇。

    第二天,吴敏醒来后,李相良把这一计划告诉了吴敏。吴敏本就有回延绥镇的心思,在听完李伯年的讲述后回归心思更浓烈,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况,吴敏觉得还是要慎重一点,山西方面的态度也很重要,特别是现在新巡抚马上上任。

    谭良栋在得知李相良的计划后,急忙问吴敏:“吴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延绥镇?”现在的吕梁营离不开吴敏,整个吕梁营的体制都是吴敏一手打造的。

    吴敏知道谭良栋在担心什么,说道:“你放心,重回延绥镇哪有那么简单,短时间内肯定是不成的。”

    谭良栋稍稍放了下心,以前杜松就跟他说过,吴敏的心在延绥镇,当时谭良栋还不是特别在意,没想到这次来了一趟陕北,吴敏就决定了。想到这,谭良栋决定继续扩大第三营的实力,吕梁营不能散!

    陕北边镇变动不多,与之对应的,辽东边镇今年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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