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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之大变革-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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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北边镇变动不多,与之对应的,辽东边镇今年遇到了一场大的失败,而这场失败也影响到了远在山西的吕梁营。

    去年,建虏攻克沈阳,并改名为盛京,以此为都,彻底在辽东站住了脚。今年,又攻下北镇,辽东总兵刘渠战死,辽东军被迫放弃原先的驻地广宁,移师山海关,辽东边军损失惨重,极大地震惊了明朝廷。但让人很无语的是,蓟辽总督王象乾把责任都推给了巡按熊廷弼,在蓟辽监军的兵部尚书张鹤鸣在兵败后一直待在山海关,既不引咎辞职,也不理会朝廷的诏令,让朝野上下哗然。

    天启皇帝对于张鹤鸣这样的老油条毫无办法,强令撤职吧,不通过内阁很难办到,张鹤鸣在朝中支持的人不少,其人在东林党中地位颇重,东林党是不会丢掉兵部尚书这个重要职位的。不撤职,那朝廷就是一个笑话了,堂堂兵部尚书,竟跟市井流氓一般,毫不负责。

    当了两年皇帝,天启皇帝感觉有心无力,自己就和那橡皮图章一样,任由众大臣摆布,辽东出现那么大的失败,竟然连个主要官员也撤不动。党争的弊端越来越显眼,天启皇帝感觉自己控制不了局势,决定扩大一直野心勃勃的秉笔太监魏忠贤的权力,学习老祖宗宪庙老爷(成化皇帝)和武庙老爷(正德皇帝),用宦官制文臣。

    同时,山海关距离京师过近,辽东军损失较大,便准备从直隶、山西、山东调兵进山海关,防御建虏。

    已经快要进入山西境内的刘策接到兵部左侍郎王在晋的文书,兵部尚书张鹤鸣不回朝,兵部事务暂由王在晋代理。朝廷决定调一部大同镇边兵到山海关,协同防守,大同镇兵力上的缺口暂时由省内卫所兵补充,以防御察哈尔蒙古诸部。

    刘策看完文书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吕梁营,想到了吴敏。吕梁营当前驻地在永宁府,是他们自己占的,按道理讲是不符合朝廷规制的。但吕梁营是招抚过来的,到现在为止还是粮饷自筹,朝廷的命令很难约束到。

    卢象升也看了文书,看完后也想到了吕梁营。在从京城到山西的一路上,卢象升想了很多。晋西北五县当前最大的问题便是夏税秋粮收不上来,连续两年的干旱和流民流寇的肆虐,五县的秩序基本崩溃。吕梁营现在在永宁府和岢岚州能自筹粮饷,一是人们把本应交给官府的夏税秋粮交给了吕梁营,二是谭良栋以整个柳林煤炭的产业来养军。

    此去中阳,对于年轻的卢象升来说是一个考验,既要恢复被破坏的农业生产,还要处理好跟在变乱中崛起的吕梁营的关系。

    (本章完)

第43章 43。成熟,发展() 
天启二年八月份,刘策到达太原府,接替了已经病重的徐绍吉,正式成为了山西巡抚。同时,刘策也知道了更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其中最让他重视的莫过于有人宣扬吕梁营马队远赴平阳府灭掉黄河帮村子是为了解救被抢掠的家乡女子,这得到了太原九卫普通士兵的同情。

    刘策在知道这件事后,准备一旦和吕梁营谈不拢就强行开打的想法立刻就熄灭。镇西卫和左卫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吕梁营不是软柿子,如今九卫普遍同情吕梁营,强令他们去钻吕梁山对付吕梁营很不现实。

    “看来,只能用政治的方法解决了。”刘策暗道。作为大明官场上的实干派,刘策深谙政治即是交易的本质,只要在原则范围内满足吕梁营的条件,那就可以让吕梁营出兵,最起码可以让吕梁营此次出人去大同镇,先把朝廷的命令给落实了。

    卢象升在太原待了一天后,便启程出发,去中阳接任县令之位。而在卢象升去的路途中,谭良栋也从陕北米脂往柳林而回。

    李相良本想让吴敏多待几天,但吴敏和谭良栋都认为已经离开吕梁营太久,不能再停留了。在临离开前,已经和李言欢混得蛮熟的谭良栋邀请李言欢去柳林玩,看看他麾下的第三营。李言欢也不觑谭良栋,直接定了明年的三月份,去柳林看看。

    跟着吴敏、谭良栋回去的还有在米脂、榆林、延州府三地找的接人代表。这些代表们很感谢吴敏和谭良栋,一路上好话不断。吴敏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对谭良栋道:“良栋,这次我让你跟我来,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认识你,他们在陕北的能量很大。你是山西人,现在得到了他们的友谊,以后会对你有用的。”

    谭良栋点了点头,对此很赞同。明末的那些起义大将,几乎都是出自陕北,结识了这些人,以后即使自己真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一条退路。

    过了黄河,回到柳林,安排代表们接走姑娘们后,谭良栋立刻赶回真武山,三个月了,土豆该熟了。真武山上的土豆地,余生正和庄户们交谈,此刻地表上的土豆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谭良栋叫人找来锄头,自己亲自动手去挖。土豆埋得不深,很快便挖出了一小筐。庄户们看着挖出来的土豆很神奇,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有点慢,谭良栋挖完一垄地后道:“快,所有人都学着刚才我那样挖!”

    半个下午的时间,所有的土豆都被挖了出来。有一个庄户好奇道:“把总,这东西有什么用?”对于没有见过土豆这样的根茎类植物,真的不知道土豆有什么用,也不敢尝试着吃,真要吃死了那就完了。

    谭良栋让刘文景去生了一堆火,又从挖出来的六筐土豆里挑出来几个个大的,找水洗了个干净,笑道:“今天吃烤土豆。”

    看着放在架子上烤的土豆,三名负责种土豆的老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对于土豆的可食性还是半信半疑。余生则陷入了沉思,这土豆若真的可食,那它的产量就惊人了,三个老农一共种了还不够半亩的地,就收获了六大筐,更重要的是,这玩意挖出来洗洗就能吃了,不像谷子和麦子,还得晒、打、收集。

    土豆的香气散发开来后,谭良栋带头拿了一个,剥开了皮,大口咬了起来,不时的赞道:“好吃!”看着谭良栋吃得这么香,其他人也都行动起来,一人拿了一个,剥开皮吃了起来。

    说实话,没加调料的土豆吃起来平淡无味还很涩,谭良栋吃了一个便不再想吃了,想起了前世自己吃的炒土豆丝、土豆烧牛肉,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其他人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吃完一个后马上又取了第二个。

    看着四人吃完了土豆,谭良栋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其中一名老农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感觉肚子饱。”另外两名老农和余生听后都点了点头,才吃了几个就饱了,要是吃面或者窝头,要比这吃得多。

    “饱就对了,土豆是个实在玩意。”

    余生听到“土豆”二字后,赶紧问道:“把总,这物叫‘土豆’?”

    谭良栋点了点头,“土里长的大豆子,可不就是‘土豆’?”谭良栋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余生表情很严肃,拿出了一直跟着老农们记得本子,在封面上写下了“土豆志”三个字。

    谭良栋看着余生的动作,表情也严肃起来,问道:“余生,这三位老人家记上了没?”

    “额……”余生尴尬了,这时代的文人都自视甚高,余生在书中以“柳林三农”简称了三位培植土豆的老农。

    听到谭良栋的话,老农们不好意思了,在他们看来能记在书上的都是大人物,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是记在了书上也是丢份,便纷纷道:“不用了不用了。”

    谭良栋摆了摆手,直接道:“三位老师傅,请说一下各自的名讳。”

    话说到这个份上,第一位老农道:“李狗剩!”

    “张老肉!”

    “王清水!”

    余生听了这三个名字,有些难为,看向谭良栋。老农们惴惴不安,他们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不高大上。

    “记上去!”谭良栋想到了将棉纺技术从海南岛上传到整个中华大陆的黄道婆,这么伟大的一个人物,但在史书上却只记载了她的名号,连她的姓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谭良栋从筐里拿出了一个土豆,沉声道:“若土豆能进入到千家万户中,余生,三位老师傅,你们都将名载史册!”

    在余生记下了三位老农的名字后,老农们很激动,看着土豆欢喜不已。谭良栋趁热打铁道:“下一季的土豆种植就再次拜托三位老师傅了。”

    “瞧把总这话说得,绝对会像看亲儿子一样,把总就放心吧!”

    “嗯,这就好,余生你继续跟着,土豆志可不能只有一季,要多写,写大量种植以后的问题、需要注意的事,都要弄清楚。”

    余生点点头,谭良栋的那句名载史册让他也心潮澎湃,若是土豆以后能推广开来,人们一吃土豆就会想到他余生,对于正统的读书人来说,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妙。

    处理完了土豆的事,谭良栋把手下的五个小旗全部召集到真武山大营。张应宸、刘文景、牛凉、康军伟和屈华站在谭良栋面前,汇报各自小旗和驻地的情况。谭良栋在真武山上大搞教学的时候,给五个小旗可是开了很多小灶,其中就有对驻地怎么调查。

    对谭良栋而言,数据能说明一切,小旗的各自驻地人口数、产煤量、存粮量就是关键的指标,各小旗必须要对自己驻地的这些数据一清二楚,而这也是谭良栋为什么要在第三营内部普及基础算数的原因。

    在谭良栋的努力下和煤矿改制的影响下,还有打通了外来粮食的运输通道,柳林的人口数稳定在了三万,柳林外面还有很多人想进来,都被谭良栋给拦住,除非土豆大规模推广开来,否则以柳林的产粮是养不活太多的人。

    煤的产量在逐渐上升,大量的煤供应给交城的商人们,所获的银子一部分用来采购柳林缺的一些东西,另外一部分则以现银运回来,用作分红。矿工们的收入比以前提高不少,购买力见强,这也让白世镜的生意越来越好。谭良栋听张应宸讲,白世镜准备招几个人给自己干活,并自己筑一座烧窑,不再用谭良栋的。

    柳林最难解决的问题便是缺粮,靠着从交城运回来的粮食只是堪堪维持住了第三营自己的消耗。据谭良栋了解到的,现在的柳林,能吃饱饭的只有各家的主要劳动力,家里的女人和小孩都是半饥不饱的状态。对于这种情况,谭良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季的土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百姓纠纷的事。这些事,谭良栋暂时交给了李鹤轩和他的警察队,对于这些事,谭良栋就一句话:“杀人者死,伤人者送罪营,剩下的和稀泥。”不用说现代法律,包括谭良栋,整个第三营上下,连大明律都不懂,对于地方上事情的处理全凭感觉,因此他急需刑名方面的人才。

    谭良栋受荀子和法家以及后世的影响,认为治理地方,一在民生,二在法。现在的柳林民生正逐步往好的方面发展,下面就需要定法了,没有法就会混乱,混乱就会产生破坏。

    在谭良栋处理积压下来的事务时,卢象升也到了中阳县境内。此次卢象升赴任,除了必要的随从,还有自己的一位友人。

    物以群分,人以类聚,卢象升的这位友人同卢象升一般,也是读书人中的异类,不过他的不同之处不是卢象升那样喜好舞枪弄刀,而是他所推崇的东西不随当世儒生,他最尊崇的先贤是子夏先生,对由子夏学派教导出来的李悝、申不害、吴起、商鞅很感兴趣。

    (本章完)

第44章 44。矛盾,出兵() 
战国时代的开启,是以三家分晋为标志,从此之后,华夏大地进入了以统一为目的的大争之世。大争之世,以生存为第一目的,为了自己的强大,为了消灭掉敌人,魏国第一个开始变法,主导变法的便是李悝。

    随后,韩国申不害变法,楚国吴起变法,秦国商鞅变法,由法家主导的变法浪潮席卷七国。在这场大变革中,奴隶制瓦解,世卿世禄制崩溃,对于七国之人来说,这是自三皇五帝以来三千年未有之大变。

    卢象升的朋友名叫胡振江,字涛起,此次受卢象升的邀请同去中阳县上任。一般而言,每一个县令上任都会带上自己的心腹师爷,以免自己被架空,但卢象升太年轻,没有什么真正的心腹,便把自己的同窗好友胡振江带上。

    胡振江是江西人,同王守仁乃是一省之人,不过,王守仁虽是江西人,阳明心学也是在江西悟出的,但阳明心学却是在浙闽一带发扬光大的,并分出不同的流派,各流派都有自己对阳明心学的理解。

    胡振江在去福建求学时,受到泉州学派的影响,而这一学派又颇为尊崇李贽,吸取了不少李贽的思想。李贽活着的时候被称为狂士,就在于他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十分奇特,李贽认为人当为自己活着,要相信自己,漫天的神佛皆不可信。

    这对于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来说可能很容易,但李贽是出生在一个回民家庭中,这就很难能可贵了。当然,李贽更为深刻的思想是否定了皇帝的存在,认为皇帝的存在对天下是有害的。

    胡振江受泉州学派的影响,跳出了四书五经,看到先秦时代的法家变法的事迹,大受震动。张居正的变法过去才三十年,在民间仍旧被人谈起,特别是现在大明朝内忧外患,有识之士都认为需要变法,以扭转愈来愈下滑的时势,胡振江就是其中一员。

    来到中阳县,胡振江明显可以感觉到中阳县的萧条,便对卢象升道:“建斗,此地首要的便是恢复生产,维持稳定。”

    卢象升赞同道:“是啊,中阳过了太多的兵和匪了。”

    “建斗,在路上就多次听你说这吕梁营,特别是那第三营的把总谭良栋,有机会的话给我引荐引荐,我对他说的那个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工具很感兴趣。”

    “涛起,想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了,我正好要去。”

    胡振江好奇道:“建斗,你作为一个县令,亲自去拜访一个把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要想在中阳打开局面,就必须得处理好和吕梁营的关系。不然怕是连税都收不上来,到时,即使刘巡抚能容我,户部的诸大人也不会饶了我。”

    胡振江点头表示明白,上一任中阳县领就是因为连续两年收不上夏税秋粮被免职。明朝廷很少减免税赋,就是因为官绅不纳粮,朝廷每年的收入都紧巴巴的,而讽刺的是,卢象升和胡振江就属于不纳粮的群体。

    柳林,谭良栋接到了卢象升找人递过来的拜帖。现在的卢象升已经是中阳县县令了,不论从品级上讲还是从文武的角度讲,谭良栋都不如卢象升,因此谭良栋很好奇卢象升怎么会来亲自拜访自己。

    一日后,卢象升带着胡振江来到柳林。一进柳林,胡振江就发现在街上穿着黑衣服正在维持秩序的人,卢象升来过两次,知道这个,便解释道:“这是谭良栋设的警察队,专门维持柳林内秩序。”

    在经过一处小摊贩子集中的路口时,胡振江发现好几个身上穿着号衣的人正在不断捡拾垃圾,碰到一些牲畜的粪便便给夹到背后的竹篓里,周围还有两个警察部队的人在看着。

    看到胡振江疑惑的眼神朝自己看来,卢象升只得又解释道:“这是谭良栋设立的罪营,让那些犯了小罪的人干活,一开始是让他们去沤肥,现在看样子干的活多了。”

    胡振江听后道:“建斗,这谭良栋不简单,看来你跟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谭良栋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套行之有效的理论体系。”说到这,胡振江有些激动起来,继续道:“建斗,快到我去见谭良栋,有些事情我要问个清楚。”

    卢象升看着胡振江气急的模样,笑道:“涛起,等见了谭良栋让你问个够。但有一个前提,必须得先帮我把事办好!”

    “建斗,你的事情不好弄啊,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真武山上,谭良栋带着余生接待了卢象升和胡振江。卢象升和谭良栋的关系已日益相熟,一见面,稍微寒暄几句后,卢象升毫不客气的开口了:“良栋,据我观察,现在的吕梁营三个营,就属你的第三营实力最强,占据柳林一地,我很想知道,你对晋西北五县今年的夏银秋粮收缴一事怎么看?”

    卢象升的话语很强势,谭良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卢县令,晋西北闹成现在这样,什么原因想必你也清楚。朝廷如此逼迫,难道就不怕闹出更大的乱子?”谭良栋直接称呼卢象升为卢县令,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卢象升一下语塞,没想到谭良栋比他还强硬。

    胡振江在一旁暗叹,自己的老友当上县令以后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当官的了,打圆场道:“谭把总,卢县令的意思是晋西北五县已经有两年没纳夏银秋粮了,今年无论多少都可以意思意思一下,就当给朝廷交差了。”

    谭良栋看了一眼胡振江,卢象升也暗叹了一口气,趁机给谭良栋介绍了胡振江,缓和了一下气氛。

    但无论怎么缓和气氛,夏银秋粮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得拿出东西来,而卢象升来找谭良栋的目的,就是希望吕梁营能将自己地盘上的夏银秋粮缴纳一部分。当然,卢象升也不是白白让吕梁营拿出东西来,他得到刘策的授命,若吕梁营拿出东西来,那么吕梁营将可以领到粮饷,招抚也将进一步。

    此时的卢象升还是个小年轻,年纪刚过二十,虽然文武双全,为人聪慧,但有些事情他还看不透,就比如现在的吕梁营,特别是已经占据了柳林的第三营。谭良栋是不会给卢象升纳粮的,一旦纳了,那其他四县也会涌过来,为了保住官位,官员们是什么事情也可以做得出来的。

    卢象升和谭良栋,一文一武,立场不同,利益不同,自然没有谈拢。谭良栋对刘策的说法嗤之以鼻,晋西北的****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粮荒,而现在吕梁营立了起来,刘策就想从吕梁营身上刮出一点东西来,想得真是太简单了。明朝廷每年收那么少的赋税,就是因为养了太多身具功名不纳粮的读书人,能收上去的也要被各级官员漂没,赋税能多了才怪。

    谭良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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