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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心里不由暗恼自己怎的竟做了这般荒唐的梦,料想许是因了白日月老庙后院树下渡气一幕的误会所致。她急切地想要将令人害羞的奇怪念头抛开去。然而越是这般,那画面越发逼到自己眼前。明明以往觉得阿零身上冷香不过淡淡,此刻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缘故,竟似黏在自己身上一般,沾染得满塌都是。连她的视线都无法从对方线条流畅的薄唇上移开。梦中情景逼真,那温度丝毫不褪,。元央下意识伸手抚上自己的唇。此刻那里滚烫得很。心底有无端声音想要冲破囚牢,呐喊着,似在渴求什么。元央脸上越红,一时竟有些恍恍惚惚,不知身处真实与梦境。
正胡思乱想间,水天零睫毛微颤,在元央的凝视里,忽然睁开了眼。
下一瞬,只见对方头缓缓侧过来,视线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元央的。漆黑如玉的瞳孔,蓦然投映出元央赧然羞涩的影子。
元央被对方突然的醒转弄得猝不及防,念着心头那不能言说的晦涩想法,被惊了一惊,心虚之下,身子下意识猛然往后一退,想要避开。只是床榻不过这般宽,身后已是边缘。她身子随即一空,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看着就要摔落下去。眼前一只手已经极快地探过来,握了她手腕。
触觉滑腻,犹如枝头花颤轻落衣衫,尚留满手余香。
而元央那只腾空的手上,指间还绕着几圈青丝袅袅,随着拉扯缓缓滑落下去。几缕青丝重归床榻,淹没在铺散的青丝之海里。水天零的目光在上面一滑而过,随即略微用力。下一刻,半个身子已在床外的元央,晕眩之间再次回到了床上。眼前水天零的面容,也在骤然间迫近。竟只有几寸的距离。两人的温热呼吸都咫尺可闻,扑在元央的睫毛之上,一时颤如蝶翼。
元央有片刻的惊愣,呆呆地望着眼前容颜,视线无法从对方的唇上移开。眼前眉眼清晰,薄唇诱人,看得她莫名的心如擂鼓,沉沉响彻耳边,也不知对方是否也听了到。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知道,这诱人香唇,是否当真如梦中那般柔软清甜,惑人心扉?当元央的意识终于回转过来时,本就有些薄红的脸已经几乎能滴出血来。元央尴尬地退了退,眼神躲闪,完全不敢去望对方。
“何时醒了?”开口打破沉默地,是水天零。
“并未多久。”元央见阿零开了口,连忙磕磕绊绊地应了,身后的手指几乎快将衣衫绞断。
只见水天零黑眸深沉,缓缓打量过元央脸上神色。片刻后,才语气平静道:“很热吗?”
“嗯……嗯。”元央慌乱地点下了头,那热意跟着一路从头顶烧至脚趾。
话音方落,一抹微凉贴在自己额迹。抬眼间,瞥见阿零不动神色的容颜,那热意非但没有随着对方手间凉意消退,反而更加灼烫起来,烧得元央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水天零的手放下来,未等元央松口气,复又执了元央的手,两指探到她的经脉。
“没有发烧,”低低絮语传来,水天零眉头微皱,又道,“怎的气息这般紊乱?”
元央不知所措,哪里知晓该如何应答。所幸对方并未再多问,只收回了手道:“伤口可还疼?”
听阿零提及,元央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抚肩头。方才差些摔落床榻,拉扯之下似是牵动了伤口,此刻才隐隐觉得痛意。不过此刻那里包扎妥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正欲答话的元央,摸到身上干爽衣物,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惊得她话语一顿,便哽在了喉咙,傻傻地睁大了眼,望着水天零,话语也不利索起来:“我……我的衣裳……”
“换了。”水天零似不以为意,淡淡应了,“自湖里出来,早就湿透了。何况你流了许多血,若是不换,对伤口愈合不利。”
“你……可是你换的……”元央话语在喉咙打转,声音都有些颤。
“自然。”水天零奇怪地望一眼元央。
元央下意识咬了唇,却不知该如何表示自己的局促。只一想到自己……自己的身子竟被阿零看了,只觉浑身都僵硬起来,恨不得缩到床下去躲起来才好。
水天零似明白了元央的意思,视线扫过来,目光深邃:“都是女子,有何不可?”
元央憋红了脸,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是啊,大家都是女子,自己有的,阿零也有。不过是特殊情况换了衣衫,情理之中。只是自己这般古怪心情,也不知哪里来的,压都压不下去。沉默了片刻,她终于躺不下去,怕自己无端真的着了火,撑着床榻坐起来,红着脸道:“我……我还是先回房去……”
“这便是你的房。”水天零一动不动地盯着元央僵在床边的身子,随即缓缓开口解释了:“将你伤口处理好时,天色已晚。我有些倦,加之朱雀山庄恐有内鬼,怕你失了防备,才上了你的榻歇了。”说着,水天零跟着起了身。那半榻青丝被她轻轻捋至身后。抬手投足之间,风姿绰约,“你身子尚未好,莫要乱动。若不习惯,我回房便是了。”
言罢,水天零正要下榻,元央已经倾过身子,掌心灼烫地按了她的手背。
“嗯?”水天零略一抬眼,神色似有不解。
“倒,倒也不用……”元央缓了缓自己急促呼吸,窘迫地偏开了视线,喃喃道:“既已醒了,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弄点清楚。”
一定是之前那个令人害羞的梦作怪。元央这般想着,暗啐了自己一声。阿零为自己处处着想,她哪里有赶人的道理?
闻言,水天零果然停下了动作,顿了片刻,方道:“可是想问你昏迷之后的事?”
元央点点头,身子靠在后面的床靠上,不着痕迹地与水天零拉开了些距离,才接着道:“阿零可有看到那怪物?”
令元央诧异的是,水天零眉间闪过一丝晦暗,紧抿着唇,摇了摇头:“并未。彼时我寻你而来,只是湖水深沉,对方速度又快,一时不能辨别。直到听到怪物尖利声响,才确定你们的具体方位。赶到时,只隐约看见有什么扑在你身上。见我来了,眨眼间就消失在湖里,只来得及瞥见对方身形娇小,有一双血色眼眸。具体是什么怪物,倒也不曾得知。”顿了顿,“你可看清?”
元央也跟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沮丧:“它速度太快,虽几次靠近攻击我,但都没能瞧见。莫说还手之力,连抵抗都无法。”
“不用在意,那东西似乎不是普通凶兽,”水天零的目光晃了晃,有些迷惑,“纵是我,也没瞧见过以女子血肉为食的。”
水天零没有说的是,那时在湖底,她远远瞧见元央陷入危机,情急之下也来不及保留实力,用力攻击而去,才会有后来的璀璨光芒。若是换做寻常凶兽,怕是早已尸骨无存,更何况看对方模样似乎还是与小泽一般的幼年期。没想到那怪物却及时撤了走,也不知遁到了何处。碍于元央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她也不敢多呆湖底,连忙抱着她上了岸。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上岸后见到元央,小泽的反应竟有些奇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沾了那怪物的气息,望着元央一副警惕模样,还有些局促不安。这在平时,是万万不会发生的事。要知道身为上古灵兽,普通凶兽纵是实力比它强大,它也通常傲慢地不放在眼里,哪里会这般
60明争暗斗()
元央不知详情;只道自己又给阿零带来麻烦;懊恼自己实力仍旧不够强大。忽然;似想到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道:“之前在湖里阿零提及夏行有危险;不知他如何了?”
水天零摇了摇头:“无碍,只受了些轻伤。”说着;将对方告诉她的原委细细解释了一遍。
原来白日,夏行从小径折返;本欲回城。然而想起元央提到的女子失踪之事,竟与月老庙有关,一时心里起了踟蹰,脑海里浮现出昔日遇见老人的场景。后一想反正此时庙里人多,香火鼎盛,又有水天零给予的灵力护身,料是也不会出什么事,便索性大着胆子进了月老庙里。
他一路沿着寺庙随着众人往里走去,看起来也同普通香客无疑。加上他面容清俊,身上衣服也是昨日刚买的紫衫,衬得整个人更是精神奕奕,无端风流。有些只单独偕同丫鬟前来求缘的姑娘,瞧见夏行,忍不住便要偷偷瞄上几眼。夏行似是习惯了,回个儒雅笑意,也不急,缓缓朝里走去。
这几日来,虽不曾特意留心,但他自打混迹朱雀城,闲言碎语还是听了不少。何况是王家闺女这样诡异失踪的事。夏行料想对方应与寻常女子一般,也是在前堂过了香,求个签语,随后一路沿着长廊去解签。最后才去点一盏姻缘灯,祈求月后婚事美满。
一路行来,那月老庙看起来并无不妥。香火缭绕间,时有女子嬉笑软语声,隐在檀香处。偶有佛号传颂自远处传来,也不知出自哪里的房间。夏行惯例在前堂求了签,指间执着那卷签语往后堂走去。
解签的僧人已经有一定年纪了,须发皆白,坐在椅子上。没有人解签的时候,便阖目端坐,倒有几分庄严之相。若有人上前,才稍稍睁开眼,脸上堆起些许慈祥神色。
夏行待桌前一女子拿着签文离开,才走到僧人桌前,将手里的签语递于过去。
僧人接过,也不抬头,只低着眉眼细细扫了一圈:“这签甚好。可是求那姻缘?”
“正是。”
听到夏行的声音,僧人才抬起了眼。夏行惯于察言观色,见对方眼底神色暗暗一凝,视线极快地扫过自己,随即才缓声道:“想必这位公子心中已有所属。这签文妙义,实乃上上之道。”
夏行心底疑虑,表面却不动神色地笑了:“如此再好不过。只是等得急了,也不知这缘何时可开花结果?还想求一解其惑。”
“快了。”僧人放下手里签文,脸上皱纹笑得合起来:“公子莫急,情至深处自有天意。回首之间,便得圆满。”
夏行闻言,状若开怀地朗笑一声,随即鞠躬拜谢道:“那便先谢过长老吉言了。”言罢,转身离了开,往里走去。
甫一离开,夏行便拐入人群之中。不一会,他隐隐觉得身后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是每次偷眼打量,都毫无所觉。夏行心里警惕极高,念着此时香客众多,对方就算真的发现自己想来也不会在这里乱来,因此不急不缓地随着众人到了姻缘灯处。
一踏入房间,入目几乎一片火红之色。明明看起来分外喜庆的颜色,落在此时的夏行眼里,只觉诡魅得紧。那些灯柱都被罩在红色纱笼里,上面用金粉勾勒出各自的生辰八字,齐齐排开。房间里有不少人正指着笔在上面书写,眉眼间俱是期待。夏行迈进去,背着手看似悠闲地绕着,实则在寻王家闺女的名。灯烛都是按着点灯日期排列,他掐算着对方失踪的日子,果然不一会就寻到了那盏姻缘灯。
几乎是目光瞥见的刹那间,夏行的脸色就变了变。
这盏灯不同于其他,灯火稍显黯淡,已经烧至烛台,衬着红色纱罩,也不知是不是夏行心理作祟的缘故,觉得比之其他几盏,阴恻恻的红,色泽暗沉,竟有几分血色模样。而纱罩上那金粉勾勒出的生辰八字,望得夏行一阵心惊。他本不算迷信之人,只是那金粉细细描着的“乙酉年,壬辰月,丁丑日,丁未时”,细细算来,竟俱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正惊疑间,夏行忽觉身后一阵凉风,只是那烛火动也不动。倒是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行心念一动,突然故意提了声音,口中惊叫一声,状似脚步一个不稳,倾身就往烛台倒去。
“砰——”
房间中有不少年轻男女,此刻听到动静下意识往夏行这边望来。只见一只手正扯了他的手臂衣衫。然而夏行的手还是挥了一挥,碰到身前烛台,台上那盏姻缘灯也跟着打了翻。烛火落在地上,竟也不灭。而随着纱罩的离开,一股奇异香气霍然散开来。
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夏行身后拉住他的一个小僧已经跨步而出,极快地将姻缘灯重新扶回了原位,将纱罩重新罩在灯台上,脸色却有些沉下来,余光深深望了夏行一眼,才转身朝向众人,手持佛珠,弯腰歉意道:“诸位受惊了。”
待安抚好香客,回头时,夏行却已经没了踪影。
此时夏行,自是在大家注意力都被灯台吸引时,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用了水天零的护佑灵力隐了身形。这也是湖里水天零惊觉他遇到危险的原因。
然而夏行出乎意料的,并未马上离开。
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此刻离开月老庙,反而容易遇到危险。因此他只是躲在人群处,等待着水天零和元央出来。
“他倒狡猾。”元央听水天零说了完,话虽这般讲,但听到对方没事,脸上显然有些轻松之色。
“嗯。”水天零轻轻点了头,脸色有些凝重,“不过他提到的姻缘灯,倒是一个线索。虽不知那生辰八字是否有关联,但若是没有猜错,那女子夜行失魂至月老庙,许是与此灯有关。”
“极有可能。”元央附和了一句,低下头去,眉间忽有些憾意,“怕是那女子,当真成了白骨一堆了。”
正伤怀间,耳边忽有微软话语落下,带着安抚之意:“有些事本就由不得圆满。”顿了顿,“何况你已经尽了力。”
元央抬头,瞥见水天零眼底匿着的一抹暖意,郁结的心绪也稍稍敞了些开。她朝对方抿出一个浅淡笑意,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水天零点点头,往窗外扫了一眼,淡道:“已三更天了,再休憩一会罢。”
言罢,轻轻按了按元央的手臂。
元央心湖早已起了涟漪,无法再同平日那般自然,暗暗吸了口气,推诿道:“阿零先躺下罢,我有些渴,去倒杯茶水。”
言罢,起身欲下床榻,手腕却又被扯了住。
元央惊讶地回过头,正望进水天零深不可及的眼睛里。
“你腿受伤了,我来罢。”说着,水天零将自己的衣袂压了压,才站起了身,轻轻巧巧地越过元央。
眼前拂过一阵清风,夹杂着熟悉冷香,在鼻尖扫过。元央不由屏了呼吸,动也不动,任由那身柔滑黑袍自身旁跨过。待水天零走到桌旁,背对着自己时,才微红了脸,偷眼打量过对方。
只见如水月光之中,那身黑袍也似有水波流转,身后青丝倾斜而下,被蒙上了淡淡流光。元央心头一跳,便见水天零已经回过身,披着一身霜华,朝床榻走来。那眉眼静谧安然,幽邃不起涟漪,仿佛什么事都无法牵扯分毫,再危险的境地,似是望一眼,便能让人安了心。
水天零垂下眸去,伸手递了水杯。眼前女子低下头去,青丝泄下半肩,微红的小巧耳垂,在青丝下若隐若现,宛如枝头锦簇繁花,已不知何时悄然绽开了花苞,露出亭亭姿容。水天零的脑海里,忽的便浮现出不久之前换衣那一幕来。
算来,已经是第二次了。只是这次榻上女子衣衫湿透,浸润出妙曼曲线,不知怎的,愈发显得幽香沁鼻。解衣间,肌肤上还有水珠滚落,沿着细腻机理滑入床榻之间。那些散乱青丝些许黏在鬓间,被她轻轻拢至耳后,对方紧闭的双眸之上,那睫毛有些不安稳地颤起来。也不知是否因为伤口疼痛,那唇始终紧抿着,淡淡的白。而逐渐j□j出来的纤细骨架上,伤口爪痕暧昧,血渍被湖水冲得淡了,望去便成了粉色,不知怎的缀在这具身体上,有些奇异感觉。
微亮的夕阳里,女子眉眼间的青涩美好,好像被层层包裹在茧中的蝶,如今已经挣扎着露出一丝端倪,等待着要在某一刻破壳而出。
如此像。即便在时隔多年之后,竟还是能寻出一些痕迹,与记忆里的一些人,一些事,重叠起来,恍然间模糊了岁月流逝,快要忘了,被留在原地的自己,其实早就孤身一人了。
在很久以前,就只剩下她孤身一人了。
“阿零?”
元央喝完水抬起头,便撞见似是陷入思绪里的水天零,一双眼眸里浮起雾气,空旷得看不见其他东西,浑身透出极深的寂寥来,望得元央呼吸一紧。
听到她的唤声,水天零才抬起了头,望了元央一眼,并不说话,沉默地取过了她手中的空杯,放回了桌上。
“阿零,你方才……怎么了?”元央不知该如何解释之前那一瞬心头不安,关切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些事。”水天零话语淡淡,眼底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元央往床榻里面靠了靠,让出了位置。踟蹰了会,还是忍不住道:“阿零没当隐卫之前,是做什么的啊?我一直好奇,阿零看起来这么厉害,像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一般。”
水天零方上了床榻,听到元央的话,动作一顿,随即偏过头去,似喃喃自语般,重复道:“厉害么?”
“当然。”元央毫不犹豫地应了。
水天零忽然抬了眼,缓缓倾过去半边身子,元央的眼睛倏地睁大,身子紧靠在墙上不敢动弹。直到两人眼看着快要贴在一处时,方停了下来。
只见两人的视线交错,呼吸相闻。就在元央不知所措间,水天零的唇角弧度添了一抹淡淡涩然,才低低开了口道:“只是你不清楚罢了。”
话语几近叹息。落在元央耳里,竟带了些许的落寞。
那是她从不得知过的阿零。
61家族动乱()
“阿零……”元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不知怎的心头却狂跳起来;顿了顿,才磕磕绊绊道:“虽然不知阿零指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在我心里,阿零已经很厉害了。好像……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知道阿零在旁边;就能让人很放下心来。”
“是么?”
水天零话语淡淡,目光却瞬也不瞬地望着元央;似乎在探究什么一般。那幽眸比那窗外夜色更浓,简直让元央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要在这目光里被望穿。她只得硬着头皮轻轻点了点,身子几乎完全贴在身后墙上,大气都不敢喘。
水天零望了片刻;却已经重新直了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