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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说完,又行至端着锣鼓的两个公人面前,拿起梆杵照着锣鼓一敲,“挡”地一声脆响,他大声宣布道:“诗坛会比试,现在开始!”
瞬间舞台下的才子们被点燃起来,开始跃跃欲试。
林清源看着才子们都在往前挤,回头看了眼在椅子上危襟正坐的大小姐,问道:“大小姐,这诗坛会是如何比试的?”
林婉彤微笑道:“你初到金陵可能不太清楚这诗坛会的规则,我来告诉你吧。”她想了想,道:“这规则倒也简单,在舞台之上,每五人一组,根据抽到的诗题作诗,半柱香内五人同时作答同一选题,每组前两名进行下一轮。诗文作出以后,有自觉不如者可以自行退出,若有争议则由现场的三位评委商酌作出决定。晋级者则会被安排在一间雅间休息,那里才是真正才子名流的汇聚之地。”
林清源有些明白了,我靠,这和选秀有什么区别?果然简单粗暴!
林婉彤继续道:“而这第三轮考核就是,你参加诗坛会便可。”
“什么?让我比诗?”林清源匪夷所思地看着林婉彤,怪声道:“我的大小姐,我的文采你也知道,连三字经都背不出来,更别说诗词歌赋了,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林婉彤根本不理他的牢骚,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林府的家丁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而且我又免了你第二轮考试,而你不也说过第三轮你无论如何都要自己闯吗?想知难而退?”
林清源暗叫林婉彤“老奸巨猾”,也渐渐明白了,其实说什么考核都是假的,让自己当白宁的挡箭牌才是林婉彤真正目的!她一定是知道来诗坛会定会遭到白宁的骚扰,所以便叫自己一起来,利用自己和白宁之间不合,来和她一起对抗不可一世的白宁。
大人们说的果然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耍小聪明!
林清源无奈地耷拉着脑袋,朝舞台走去。心道早晚有一天让林婉彤付出代价,至于代价嘛,当然顺小爷心思了。
自己可是法医专业,凭自己那点文学本事,估计海选一轮就是被淘汰的那块料,林清源倒也无所谓,大小姐只说让他参加,又没说要晋级,尽心尽力就行了。
林清源吊儿郎当地排着队,看着前面的才子们该晋级的晋级,该淘汰的淘汰,人也慢慢少了下来。
五人之中派一人去抽取试题,正好林清源也在这一组。那抽题的老兄紧张的满头大汗,走路都差点摔倒,林清源暗自摇头道,就这心里素质还来参加选秀?
林清源心思间,那位老兄已经将试题抽了出来,然后颤颤巍巍地把选题纸打开,声音颤抖地念道:“请以。。。柳。。。字做一。。。诗题。”
我靠,你念得是什么玩意?能不能读的通顺一点,林清源暗自摇头,以柳树作诗对他来说是有难度,但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题目一出,剩下的四个才子马上开动起来,古有曹植七步成诗,虽然夸张了点,但也不是遥不可及,才思敏捷的高手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了,有了,我有了!”这时,其中一个才子,举着手大声道。林清源听完暗自好笑,你有什么了?孩子吗?哈哈!
“好,你且念来听听!”评判席上一个评委说道。
“是,学生对的是,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那才子急急念道。
“好诗!好诗!”林清源点了点头,这是一首折柳赠别诗,因“柳”于“留”谐音,离别赠柳表达难分难舍不忍分别,恋恋不舍之意,谈得上中上之作了,只可惜他念读的太过匆忙,把该有的伤春悲秋之情丢得大半,勉强了些。
那三个评判点了点头,商议下便同时举牌道:“可以。晋级!”
那才子兴奋的大叫一声,看着林清源欢呼道“哈哈,我晋级了,我晋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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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晋级决赛()
刚刚念诗的时候只有林清源一个人为自己拍手叫好,这让他不由得对林清源倍感亲切,得知自己晋级了,第一个向林清源报喜。
林清源呵呵笑道:“恭喜,恭喜。”
那才子很是激动的问道:“小生侯雪才,不知兄台贵姓大名?”
林清源笑道:“贵姓不敢当,鄙人姓林,名清源,字日白!”
“林日白?!”侯雪才挠了挠后脑勺,苦闷地想道,这天下还有这等古怪的名字?
而看台下的大小姐听到林清源的瞎扯,顿时“噗嗤”掩嘴笑个不停,心道,什么林日白,这分明是借着噱头骂白宁呢,真是的,两个大男人说日也不嫌臊得慌?
反观白宁也是气得抓耳挠腮,若不是两个书僮拦住他,估计他早就冲上舞台,一刀劈了林清源。
“少爷,你别生气,跟他犯不着。就让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又如何,待会到了淘汰赛,看我怎么对死他。”其中一个白宁的书僮阴着脸道。
“对啊少爷,到那时候让他颜面扫地,之后少爷您再教训他,不就是顺理成章了嘛!也不会落人口舌。”另一个书僮也谄媚道。
白宁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道:“好!等会他要是晋级了,你们就在对诗上对死他,不用手下留情。”说完,嘴角又阴阴地一笑,眼神很是毒辣地盯着林清源。
几位评判朝剩下的四个人看了一眼,喊道:“你们几个还有谁做出?”
剩余的几个人面落难色,无人做出一句,评判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再无人做出,便就。。。”
我靠,就这还才子呢!是不是把精力都花到做淫诗上了啊?这就被难住了,连我都不如。林清源嘿嘿一笑,打断道:“小生有一诗!”
评判扫了一眼他,点头道:“吟来。”
淫来?林清源猛的想到同是谐音的另外两个字,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古代说话处处是荤段子啊?
林清源咳嗽一声,道:“松下围棋,松子每随棋子落。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好诗!好诗!”林清源话音刚落,侯雪才便大声地叫起来,报之以李的嫌疑太过明显。
林清源一阵冷汗,老兄,就算你要帮我也要品味一番再作评论吧,你这么弄不等于是帮倒忙吗?
林清源这句诗节选了苏东坡和李文浦的两首诗,诗中运用比喻,拟人,比喻,寓情于景的写作手法,生动地描写面对春去请来,时光轮转的无奈和忧愁,而且首联和颔联首尾对应,相得映彰!
那三位评委点点头夸道:“后生可畏,不错不错。”然后几个人纷纷举牌示意晋级。
望着三位评判一致举牌通过,侯雪才兴奋的大叫道:“晋级了,日白兄,你也晋级了!”
林清源嘿嘿一笑,说道:“侯兄不必太过惊讶,我只是侥幸罢了,下轮肯定就被淘汰了。”
白宁叫林清源如此轻易便晋级下一轮,自是懊恼不已,不过一想下轮对诗比试就有的好戏看了,便抱着肩不屑的看着林清源。
这第一轮林清源和侯雪才算是通过了。后面又经过了几番比试,也顺利选出几组选手,一起进去下一轮,而白宁和两个书僮俨然已在其中。
里面这时走出一位执事官,道:“各位才子们才学不凡,首先要恭喜你们顺利通过这第一轮。然后再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年举办方春轩苑的花魁姬姑娘会和最后的胜者一起放飞中秋孔明灯,希望大家各尽所能。好了,现在,请诸位移步到画舫吧,祝你们好运!”
一听见有和天下第一歌姬之称的姬姑娘一起点放孔明灯的机会,众位才子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个个腰板挺得溜直,精神高度亢奋中。
林清源暗自摇头,这些才子也太没出息了吧,一个歌姬就把你们迷的东倒西歪的。
执事官说完,便带领众人来到了传说中的画舫,这画舫设立在舞台的后方,距离观众席不远,正好可以看见选手们的一举一动。
画舫类似一个独立的凉亭,悬空在众目睽睽之下。画舫地上铺着红地毯,请这些晋级才子进入。
林清源除了白宁以外就只认识侯雪才,便问道:“这第二轮有什么规则吗?”
谁知侯雪才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颤声道:“我,我也是第一次进到第二轮,不,不太了解。”
林清源苦笑摇头,原来这家伙也是个雏鸟呀!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老实的跟在众才子的后面。
诗坛会的画舫果然够气派,雕栏玉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入围的选手都在里面了。林清源大略地扫了一眼,果然发现了白宁和那两个跟屁虫尾随其后。
这就是诗坛会的总决赛现场了吗?林清源来到画舫正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明灯高悬,彩幅如画,正座位早已坐上了金陵诸位名流和官吏。
这时,那位执事官长诺道:“诗坛会十强已经全都到场,请诸位才子入座。”
走在最前面的才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双腿都不禁打起颤来,林清源走在第七位,他对这种场面倒是不害怕,前世的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早就司空见惯了。
“林兄弟,林兄弟!”林清源听到一个粗矿的声音在叫自己,他闻声望去,原来是谢冰正坐在那里朝自己大力的挥手。
林清源也笑着挥手回应,那执事官又开口道:“金陵诗坛会,斗诗大赛,现在开始,今天到场的除金陵各位名流之外,还有总督马大人,指挥使白大人,以及学府学院大人郑先生。”
执事官开始宣布规则:“这斗诗大赛分行三轮,第一轮十进五,第二轮五进二,最后一轮二人竞赛,决出胜者!”
诸位才子们听懂规则后,就都正坐上位,等待出题。唯独林清源一个另类,一脸不重视的样子靠在椅子后。
第三十四章 一鸣惊人()
“好了,现在进行第一轮。有请学府学院郑大人出题。”执事官大声喊道,画舫中的众人拍手叫好。
学院大人站起来,向众人拱手道:“今日画舫才子云集,诗坛盛会,老朽就抛砖引玉,出个诗题考考诸位才子。”
林清源定眼一看,原来这个郑大人就是今日早上,逝者顾海尘所在学府中的那位老先生。
“一年之计在于春,学识也是如此,那大家就先以春来做题吧。”郑老先生顿了顿说道。
在场的各位都是有名的才子,一听说这第一轮就拿春天作诗题,皆面露难色。谁都知道自古以来咏春的诗词数不胜数,可经典之作却是少之又少,若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一诗,不免有些强人所难。
众位才子都开始冥思苦想起来,谁知白宁率先站起身,开口道:“学生白宁,有诗一首: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好!白宁刚吟完,观众席上的人群便爆出一声喝声,怎么说白宁的老子也是金陵的二把手,大家自然还是要卖个面子的。
侯雪才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正色道:“学生侯雪才也有一作: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林清源细细品味一番,这首诗把春光描写的生动具体,天真可爱,活灵活现。立意新颖,构思精巧,意境深邃,富有情意,惹人喜爱。给人一种置于另一个非世间的意境。满天桃花犹如仙境,抽象的写出了春的朦胧之美。
而白宁那两个跟屁虫中像瘦猴模样的书僮显然早已胸有成竹,故意落在主子之后道:“学生曲文孝,咏春一首:春风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前三个人皆已作答,作品虽谈不上经典之作,却也是上上等了。其余的人见这三人所作,不禁感到有点自惭形秽,结果剩下的五个人勉强各想出作答的诗句,只是相比前三首作品来讲,那便逊色很多了,最后也只有一位勉强通过,其余四个全部淘汰。
“小姐,小姐!”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到画舫后台的房间里,冲坐在写字桌上看书的少女喊道。
只见那少女鹅脸蛋儿,一双月牙儿般的弯眉,目如繁星,樱桃小嘴粘着淡淡的胭脂粉,看起来妩媚动人。
少女眼含嗔意,说道:“小蝶,你慌什么有事慢慢说,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小蝶点头称是,喘了口气道:“小姐,今年的诗坛会的十强才子都已经决出来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少女黯然一笑,无奈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每年都是那些人,都已经墨守成规。”少女说完,放在手里的书集叹了一口气。
小蝶歪着小脑袋,思索一会,然后说道:“今年的十强好像有两个是生面,以往诗坛会从没见过他们。而且好像其中有一个还是个家丁呢!”
少女吃了一惊,不相信地道:“家丁?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家丁居然能进金陵最具文学权威的诗坛会十强,说不去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没错,报名簿就是这么写的,就是个家丁,姓林。”小蝶笃定地说道。
少女想了想,然后站起身从座椅上走了出来,招呼小蝶道:“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小蝶连忙应了一声,跟在少女身后走出书房。
现在画舫已经比出九个人了,四人晋级,剩下五个人待定。最后一个终于轮到了林清源,这货敬陪末座,竟然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呵欠连天。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大小姐和谢冰看的一阵心急,这可是十强赛啊,就算被淘汰了,也要堂堂正正的吧,你这样睡过去了算怎么回事啊?
关键时刻还是一条战壕中的战友侯雪才弄醒了昏昏欲睡的林清源,低声道:“日白兄,快别睡了,到你作诗了。”
林清源打个机灵,呆呆地看着侯雪才问道:“到我了?”
侯雪才点点头,他现在对林清源算是无语了,在如此盛大的场合还能睡觉的人古今仅有他一人了。
而白宁等人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林清源缓缓站起身,踱了几步,带着略微的倦意道:“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诗——”这次却是谢冰拍着手掌开始叫好。而台下和台上的识货之人也不禁跟在谢冰声后,鼓掌叫好起来。
那郑先生赞不绝口道:“这诗首句点出初春小雨,以“润如酥”来描写它的细腻润泽,准确的捕捉了它的特点,再写春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第二句紧接首句,写草粘上了雨水,淡淡萌芽的景象,若有若无。最后两句又大赞春色。前两句体察景象之细致已经令人称赞,而后两句又如骑兵骤至,更是在人意料之外!真是称得上名典之作了!”
白宁和两个书僮脸色皆是难看至极,没想到这林清源肚子里真是有些墨水,尤其是瘦猴书僮再敢有轻视之心。
而躲在幕后的少女正好看见了林清源作诗的一幕,顿时心中无比惊喜,点头道:“这人真是给人不少惊喜呢。”
第三十五章 对决升级()
这第一轮的十进五算是结束了,林清源最后一个出场却作出了全场最经典的咏春诗句,跃然排到第一位。尾随其后的是白宁,侯雪才,瘦猴书僮,和一位险些遭到淘汰的才子。
台下的观众见最不看好的林清源竟然成了一匹黑马,自然有些惊讶。便多方打听林清源的来头。等到听说他是林府的一名家丁后,顿时感觉无比讶异。一个小小林府家丁居然就只身闯入诗坛会五强,怎不叫人刮目相看!林婉彤听着众人对林清源的称赞,心里也是一阵满意,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你绝非池中之物呀!
第二轮是五进二的淘汰赛,林清源身旁那位才子第一轮是勉强才过关的,现在站在这些货真价实的才子们之间,顿时感觉自惭形秽,心生沮丧。
林清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作诗本就是玩闹罢了,不必太过认真,放轻松。”
那才子见林清源拥有惊世之才却不居功自傲,顿时心生亲近之感,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对林清源报以一笑。
“小姐小姐。”小蝶站在少女的身后,急声叫道。
少女的眼光还在画舫里,不耐烦的说道:“干嘛?别吵。”
“不是呀小姐。老爷好像看见你了。”小蝶只好回道。
“啊?”少女一惊,忙朝台上看去,只见坐在贵宾席正中间的金陵总督马奎正望向她这边,此时已经从台上朝她走了过来。
少女想走也是来不及了,气得嗔怪道:“小蝶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我说了,小姐你没听见。。。”小蝶低着头委屈的道。
说话间,马奎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少女跟前,面****色道:“玉柔,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许你来的吗?”
“我。。。”
马玉柔如犯错了的小女生,只懂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回话。
“姑娘家不老实在家做女红,总跑到外面吟诗作对的成何体统?赶紧回家去,小蝶你也是,怎么能放任小姐出来呢?回去连你一块罚。”马奎一副严父的形象,数落着女孩和丫鬟。
小蝶自是委屈不已,往年从来没被老爷抓到过,若不是今天小姐太过入迷,也不会挨罚了。
马玉柔小声地说道:“爹爹,女儿走便是,您千万不要生气哦。”然后拉着小蝶走开,刚走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一脸娇姿道:“爹爹,女儿想再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马奎最受不了女儿摆出这副姿态,简直和她逝去的娘亲一模一样。
马玉柔道:“听说这次诗坛会有一个家丁出了很大风头是吗?”
马奎不可质疑地点头道:“没错,我也没想到一个家丁居然会有如此惊世之才,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马玉柔接着问道:“那他是哪家的家丁?”
马奎皱着眉头,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爹爹,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