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再摸了摸肋骨,竟然连肋骨断裂处都摸到了盐!
“为什么这尹天赐尸身断口上都沾有盐,这盐是从哪里来的?”
张溪云朝众人走来,道:“我知道。”
“请前辈同我去船头边看一眼,自然便会知晓。”说罢,张溪云便带头走向了船头边。
待众人过来,他指了指船头边的木栏杆,众人望去,只见其上有相距不远的两片白色痕迹。
孙胜伸手轻轻摸了下,随即道:“也是盐!”
张溪云一笑道:“正是,大家再想想为何船头的木栏杆之上会有盐?”
话音刚落,安陆平便接着道:“世人玩笑说,要是在渤海落了水,比起淹死,或许更先被咸死。。。。。。”
孙胜脸色一正,道:“你是说有人从海中一跃而上,脚踩过此处,故而海水滴落上去?”
在场众人中,有人面色微微一变,不过瞬间又恢复过来,并未让人察觉。
“不错。”张溪云笑道,“想来杀尹天赐之人,定是先潜入了海中,更是在海中运转气息,将身体调整至巅峰,露面之后便将尹天赐一招击杀!”
张溪云心头暗道,凶手藏在海中为自己的大招读条,露面便将尹天赐一招斩杀,那凶手又是怎么肯定像尹天赐那般小心到整个月都不出屋子的人会在夜晚安心跑到船头来?
除非。。。。。。
“或许凶手不只一人!”
张溪云正要开口,安陆平却早了他一步,道:“一个能将自己关在屋里直到没有食物才出来的人,即便这一个月的平静让他感到应该已经安全了,也很难想象他会在夜间独自跑到船头上来,除非是有人让他前来!”
章九 不识水性,太过多事()
安陆平的话刚刚说完,吴方便问道:“既然如此,亦可能是有人事先约了他以后,埋伏在此处,为何非要说凶手不仅一人?”
张溪云开口道:“前辈,设想如果您是尹天赐,本就猜想有人想杀自己,那在这艘船上何处最安全?”
“自然是船舱客房内,我四大船行的楼船,船舱内设有法阵,阵眼乃是四块金镶玉,分别持于坐镇船上的四名修士手中,只要船舱内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四人。”
“不错!”张溪云接着道,“既然如此,即使有人让尹天赐前来船头,他又如何会去?即使真有要事,他来了船头,凭着他的警觉性,也该站在船舱口,而非他现在死去的那个位置。”
众人朝张溪云所指望去,确实尹天赐死去的位置是在船头中央位置,甚至船板上还有他沾了自己血迹的脚印。
“所以,我猜想尹天赐大概是被人带来了此处,或许是带他来的人修为太高,他无法拒绝,抑或是那人与他熟识,他不知晓此人要杀他,不然便是那人的修为太低,他自觉无任何危险。。。。。。”
“甚至有可能他们还在这船头上有过一番谈话,就在谈话间,被忽然从海中出现之人瞬间斩杀!”
张溪云笑着望向安陆平,“这便是安前辈说或许凶手并非一人的原因。”
安陆平也是一笑,望着张溪云颇为赞赏道:“不错,张小兄弟所说正如我想。”
张溪云接着道:“我还有一事要说,那便是杀人者可能并非善武修士!”
孙胜沉声问道:“为何这么说?”
“前辈,方才你也看到了,尹天赐尸身上沾染了盐,也就是说他的伤口上该是洒上了海水,但如果是善武修士的魂兵。。。。。。”
“我也是方才想到,如果是善武修士的魂兵,除非神境大修士,魂兵真正可不存识海。否则即便是魂兵凝实的仙路修士,魂兵本身其实仍在识海中,所谓的凝实,不过是魂影与自身仙气糅合化为了实质,但魂影与仙气是不会沾染任何杂质的,既然杀人都不沾血,又怎么可能沾着海水?”
“除非,切断尹天赐身子的,便是海水!”
周樵一愣,“海水怎么可能如此锋利。。。。。。”他话未说完,海面上忽然刮起了一阵海风,安陆平嘴角勾起,道:“这下,周兄该清楚了罢。”
“藏身海底,将自身气息融入海水中,海水被强大气息搅成漩涡,当强烈的海风刮来之时,跃出海面,带起海水,顺风轰出一击,便可将海风化为气劲,挟裹飞旋的海水而去,海水在两层助力之下,便犹如一柄利剑!”
“怪不得昨夜我一直醒着,却根本未感受到灵元波动,原来凶手的攻势仅是助力,而真正的杀招却伪装成了海水对楼船的拍击!”
张溪云与安陆平二人侃侃而谈,其余众人才恍然大悟。
“若真如此,那充当助力的一击,便不一定要善武修士。”孙胜开口道,“但眼下,却是人人皆有嫌疑了。”
张溪云朝他抱拳道:“前辈,晚辈不知晓别人如何,但晚辈自己绝不可能是藏于水中的凶手。”
“哦?”孙胜奇道:“你又有何说法?”
张溪云咧嘴一笑,道:“因为晚辈不识水性,修为又未履仙路,真要让我憋在水中,我恐怕死得比尹天赐更早。”
众人一脸懵逼,谁也没想到张溪云的理由居然是这样。
半晌后,孙胜才干咳一声,道:“即便如此,按照你二人方才所讲,凶手有两人,那你也有将尹天赐引来船头的可能,还是得继续查清此事。”
吴方迟疑片刻,道:“如果杀人方法当真如此,那藏在水中的杀人者,修为不可能比尹天赐低。。。。。。”
孙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错,将自身的攻势化为助力,成全了海水,那这一招的威力便要少了两、三成,若修为比尹天赐低,最多划破尹天赐肉身,怎么可能将他一击毙命?”
安陆平连忙道:“四位可莫看我,我可与他无冤无仇,何苦杀他?”
周樵冷哼一声,道:“荒唐!难道你怀疑我们四人贼喊捉贼,人是我们杀的?”
安陆平又笑道,“周兄,话可都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随即他又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四位真就确定如今在这里的人,便是这艘船上所有修士?”
四名供奉闻言一怔,互相望了望,孙胜语气中似有丝不自信,道:“船上所有修士,应当都在此处了。。。。。。”
见安陆平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孙胜一咬牙,又道:“除非有人修为还要高过我们四人,封住自身修为来隐藏自己。”
安陆平朝孙胜说道:“既然船舱内设有阵法,孙兄何不借阵法之力,再仔细探查一次,看看可有漏网之鱼?”
孙胜叹了口气,道:“好罢,我四人这便回去,开启阵法再仔细探查一次。”
说罢,孙胜似有些犹豫,接着道:“若是真有这样一人存在,那他修为必然高过我等,到时若有状况,还请安兄相助。”
“这是自然,即便孙兄不说,安某亦会相助。”
“那便先谢过孙兄了。”孙胜感激道,随即又同众人说道:“如果凶手当真有两人,那我们之中或许还有一人,为避免消息走漏,还请诸位再回船舱大堂三楼的房内。”
众人皆是答应下来,只是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便先如此吧,诸位可回三楼房内休息,待我四人查清之后,再通知诸位。”吴方说道。
众人便要离开,临走之前,张溪云回头再看了船头木栏杆一眼。
上面那两片白色的痕迹,像是藏身水中之人上来时,脚尖踩到所留下的,但似乎左脚所踩之处的盐显得更多些。
。。。。。。
船舱三楼客房内,张溪云还自思索着,尹天赐为何会被人所杀,如果按照小说、电影的套路来看,或许他身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唉,如今毫无头绪,我思考这些又有何用,还是等四名前辈探查完了再说罢。还是再试试沟通第二道天地大门,不然到了关键时候,实力不够可就要命了。。。。。。”
想到此处,张溪云静坐床上,盘膝入定。
而另外一边,安陆平摇晃着手中茶水,兀自道:“那名唤张溪云的天琼弟子,倒是有些意思,起码机灵聪明。。。。。。”
安忠、安义笑道:“大人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安陆平笑着摇头道:“不知他前往中皇洲意欲何为?莫不成是想入仕途?如今三宗四门封山,世间少有三宗四门下山的宗门行走了,要是能招纳一名天琼弟子,倒也不错。。。。。。”
安忠笑道:“大人,我记得前不久可是还有名天琼的宗门行走入了凡尘榜?”
安义也是一笑道:“不错,我记得是排在了第二十九位,想来这张溪云将来也该不会差,应能在凡尘榜上名列前矛!”
而另一边厢,却有人在房内焦躁不安,来回跺步。
“那名唤张溪云的天琼弟子,与那名修为不知深浅的安陆平,实在太过多事,人太聪明总是活不长的!”
章十 天琼赵子龙()
傍晚之时,铜锣声再次敲响。
张溪云走出房外时,楼下大堂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说书先生一扫昨日的阴霾,一路笑着同众人打招呼。
“张兄,你可是要下楼吃饭?”隔壁的房门打开,轩明楼弟子李然走了出来,同张溪云打了声招呼。
“至今仍为五谷杂粮烦恼,让李兄见笑了。”张溪云笑道。
李然走到他身边,道:“我又何尝不是,张兄不妨和我一起?”
“那便请吧。”
两人刚走出几步,又被人叫住。
“两位,吃饭怎的也不喊上我?”梵山派弟子秦衡赶来,“一起去吧,我在房里闷了一天,想着几位前辈总不会阻止我们吃饭,这才出来了。”
三人边说边走,往楼下而去。
“真是羡慕那些履仙路的前辈,真正辟谷,再也不用为这一日三餐烦心。”秦衡道。
“秦兄,这你就错了。”李然笑道,“便是仙路修士,亦有不少还是喜好美酒佳肴的,不过他们烦得不是肚饿,而是去哪里找上好的美酒佳肴。”
“李兄说得不错,当年我在山上之时,师兄师姐虽然修为高深,亦是将吃饭当成了一种习惯。”张溪云同样说道。
“对了,张兄可是天琼高足,等此事了却,希望张兄能与我切磋一番,我可是久闻天琼正宗之名,却一直从未得见过真正的天琼弟子。”秦衡连忙说道,一脸希冀之色。
张溪云轻笑,原来是名武痴,不过多与他人切磋,倒是对自己也好,于是答应道:“好,待此事了结,定与秦兄切磋比试。”
秦衡听张溪云答应了,高兴得很,又问李然:“李兄,可有兴趣?”
李然苦笑一声,道:“我便算了,在下实在不喜争斗,不过若说天琼弟子,半年前我倒是有缘得见一位。”
“哦?”张溪云轻咦道:“不知李兄所见之人是谁师兄?”
“难道是在西贺洲镇杀了石鬼杨泰的那位。。。。。。?”秦衡像是知道他说的是谁。
李然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今凡尘榜上位居二十九的赵子龙!”
三人正在下楼,张溪云听见这个名字,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下楼去,还好秦衡及时将他扶住。
“怎么,张兄果然认得?”
张溪云哭笑不得,认得,怎么可能认不得?什么赵子龙,不就是胖子辰琛!
辰琛下山前,曾与张溪云说,他不想让自己家中这么快便知晓他已下山,不然定会马上叫他回家去,他想先在世间游历几年才回家去看看,故此他想取个假名,到时候便以此名头游历世间,那时候张溪云正在苦寻人体第一道大门,没功夫搭理他,他不时想出个名字,便去询问张溪云的意见,张溪云实在烦了,便随口将前世那家喻户晓的名字说了出去,常山赵子龙!
没想到啊没想到,辰琛居然真的用了这名字!
张溪云一想到辰琛那胖硕的身材,再想到他手持芭蕉叶,朝人自报姓名:“吾乃天琼赵子龙!”的场景,便不由仰天长叹,赵云将军,我对不起你啊!
“咳。。。。。。确实认得,赵。。。。。。赵子龙便是在下同峰师兄。”张溪云半晌才答道。
“原来张兄是赵子龙的师弟!”秦衡吃惊道,同峰师兄弟间关系自然更亲近些,说不得连师傅都是同一人。
“不瞒张兄,对于令师兄,我可是十分服气!”
张溪云不由疑惑,辰琛这厮下山后是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居然还上了凡尘榜第二十九位!
李然点头,道:“对于令师兄,在下亦是佩服万分。”
“我说两位,直接给我讲讲吧,我这刚下山,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张溪云苦笑道。
秦衡笑了笑,说道:“石鬼杨泰,乃是左道阴鬼门弟子,修的乃是毒蛊一脉,但此人却喜好以活人试蛊毒,在西贺洲不知残害了多少凡人百姓,便是龙庭亦在缉拿他,却两次都被他逃了。”
“而且这杨泰,八门破七,本命蛊虫更是厉害非凡,便是八门尽破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拿得下他,但想不到却栽到了令师兄手上。”
“半年前,令师兄在西贺洲上寻到杨泰踪迹,当时他不过八门破六的修为,却凭借诸般强横法门,生生将杨泰斩杀,当时有不少人赶到,见证了此战,亦是从此之后,赵子龙之名便代替了杨泰的名字,登上了凡尘榜第二十九位!”
张溪云一阵无语,不过也有些感慨,未曾想辰琛下山后进步如此神速,半年前便能以八门破六的修为斩杀连八门尽破都不一定能拿下的杨泰,看来自己也该加快步伐了,万不能被辰琛拉开了距离。
三人边说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听着说书,等着吃饭。
“张家哥哥!”一道清脆喊声传来,张溪云回头一望,正是阮家夫妻带着阮青妮刚走进船舱大堂,阮青妮眼尖,一眼便望见了张溪云,朝他跑了过来。
“张家哥哥,你没事吧?都一天没见你了。”阮青妮问道,声音柔软,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张溪云笑道:“怎么会有事,我可是跟着船上的修士们查案呢。”
他站起身来,朝阮青妮身后的夫妻二人打了声招呼。
阮青妮清秀的小脸上,眉头蹙起,嗔怪道:“怎么那些前辈们都不想想你的安危,非让张家哥哥你去跟着查案,要是凶手想杀你,那可怎么办?”
“还是阿爹说得对,少凑热闹,少管闲事,要是张家哥哥今日早晨没有急忙跑去船头,便不会有这些事落在头上了。。。。。。”
阮孟河却是猜到了,眼前这张小弟或许也是名修士,看同他一桌吃饭的两人,气质便不像世俗凡人,说不得亦是修士,于是连忙呵斥女儿。
“青妮,我是不是还说过,让你莫要乱说话,你又怎么不听?”
阮青妮撅起嘴,拉了拉自己娘亲,委屈道:“娘亲,你看阿爹!”
阮夫人却也不帮她说话,反而道:“好好听你阿爹说的,莫要随意妄言,船上的修士岂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评价的!”
见娘亲也不帮自己,阮青妮更是委屈,轻声低喃道:“人家还不是担心张家哥哥。。。。。。”
张溪云朝她一笑,道:“青妮你看,我真的没事,你不必担心我,我跟着那些前辈查案,他们自然会护我周全。”
说罢,他又朝阮孟河道:“阮大哥,要不便和我们凑上一桌,这两位也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阮孟河亦不好推辞,阮家夫妻同秦衡、李然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凑了一桌。
秦衡二人心中倒是有些奇怪,怎么这张溪云还和世俗凡人称兄道弟的,他好歹也是天琼高足,想不到竟如此好相处?
而那小姑娘,更是一直同张溪云嬉闹,像是丝毫不知晓他是名修士。
章十一 龟甲卦成()
船舱大堂内,楼下正是一片热闹,众人吃饭听书,不亦乐乎。
而此刻楼上房内,四名船行供奉,却是神情严肃,两两相对,盘膝而坐,在四人中间,有四块金镶玉悬浮,散发淡光。
楼下的张溪云三人,感到一股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船舱,他们三人相互望了一眼,知晓是四名前辈开始运转阵法,做最彻底的探查。
船舱客房的某间房内,有一人正自静坐,忽然双目睁开,望向船舱大堂方向。
“老夫封印修为,本已经避过了一次查探,想不到这四个老贼如此谨慎,竟然开阵再次查探!”
那人冷笑一声,“可惜四个老贼修为不及我太多,即使开阵,亦是很难察觉到老夫的存在!”
正自运转阵法的四名供奉眉头一皱,他们的神识几乎探查了船舱每个角落,但都找不到任何一丝修士气息。
其实若是找到修士的气息,便几乎可以肯定此人便是杀尹天赐之人,事情反而容易了,但如今没找到人,那便说明张溪云二人的看法还是仍有错谬,就须得重头再找线索,事情更加麻烦。
此时三楼房内,安陆平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龟甲。
“哎,看来他们四人当是一无所获了,难道杀人者修为当真超出他们太多?”安陆平叹息一声,接着拿起了桌上的龟甲,轻轻摇动,龟甲中传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看来还需我助他们一臂之力。”安陆平拿着龟甲的手上,似泛起一丝火光,转眼间,他手掌中像是握住了一团火,炙烤着手中的龟甲。
龟甲上传来一阵噼啪声,和其内清脆的撞击声相互呼应。
“卦成!”
楼下的张溪云,眼神忽地呆滞住,就在方才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识海中的八卦,竟忽然间自己浮现了片刻!
怎么会?自己并未运转诉命一脉法门,识海内的八卦又怎会自主浮现!?
楼上房内,安陆平轻轻松手,手掌中的火焰熄灭,龟甲飞出,落在桌上,不断旋转。
几息过后,从龟甲内砸落出了三个铜钱。
但奇怪的是,这铜钱并非是如今大汉流通的铜钱,其上竟刻有上古遗文,即是张溪云所知晓的商文!
其中两个铜钱更是被磨损的不成样子,连上面的文字都已模糊不清。
“果然有人还藏在船舱客房内。”安陆平自语一声,随即又拿起龟甲往外一甩,一道气息从龟甲而出,直朝二楼四名供奉房内而去。
四名供奉像是没有丝毫察觉,任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