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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思贤祠外,庄公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凑着月光找出一把,把思贤祠的门开了。原繁晃亮了火折子,先到祠内点燃事先放置在画像前的一排蜡烛。庄公跟在原繁后面,看他把灯都点亮了,才径自走到颖考叔的画像之前,朝他望着。只见颖考叔手提方天画戟,骑一匹火龙神驹,旁边是一面“颖”字大旗,大旗后面便是千军万马。庄公见颖考叔在火光摇曳之中,栩栩如生,似有跃跃欲出之势,庄公想起颖考叔的种种好处,一时难以自控,禁不住泪流满面。原繁也自黯然神伤,但有庄公在前,他却不敢哭出声来,况且他还身负保护庄公的重任,因此只是拼命压抑自己。
庄公从灯架上取下一根蜡烛,用手擎着,朝着颖考叔的画像又走近些。凝视良久,庄公忽然伸手抚摸着画像,口中喃喃地道:“考叔啊考叔,寡人悔当初不听爱卿之言,以致今日一败涂地。现如今外患不绝,国中众公子仅为一权位之争,竟敢生出逐兄弑父之心。可恨的是,寡人不能杀了他们,他们可是寡人的儿子啊。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他越说越伤心,禁不住捶胸顿足起来。原繁从未见庄公如此失态,不由得暗暗惊奇。事实上庄公就没有打算在原繁面前保留什么,但原繁一时之间又哪能明白?他听庄公哭诉起后宫权位之争,联想起前些日子高渠弥宫门前的放肆行为,觉得此人是个祸害,不如早些除掉,免生后患,于是便劝道:“主公请节哀,微臣有事要奏。”庄公没有听清楚后面一句,只是啼哭不止。原繁只好高声叫道:“主公请节哀,微臣有事要奏。”庄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问原繁道:“子衿有何事要奏?”原繁便道:“微臣觉得高卿心术不正,有密谋篡位之嫌。臣请杀之,以绝后患。”庄公闻言,略略止住哭声,张眼四处寻找。原繁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端来一把椅子。
庄公端坐在椅子上,原繁站在他的对面。他并不急于回答原繁的话,而是竭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良久,庄公才用平静的口气向原繁问道:“子衿,你是寡人忠顺之臣,你说实话,我是不是越来越懦弱了?”原繁慌忙跪下磕头道:“主公怎会有这种想法?微臣万死不敢这么认为。”庄公叹了口气,说道:“非也。寡人确是比先前懦弱了。想当初面对强大十倍于我的宋国,甚至是面对周天子的讨伐,寡人亦不曾像如今这样感到无助。寡人一世英雄,现在却沦落到要讨好一个臣子的地步,可悲可叹呀。”原繁说道:“臣很不明白,主公为什么不除掉高渠弥,却反而要讨好他?须知他犯下的罪名,按律足可以诛九族。”庄公叹道:“非我不知此人是个祸害,也并不是不想杀他。只是恐怕你还不知道,早在寡人平太叔之乱后考叔于谏取他的时候,就向寡人说过,高渠弥虽勇而有才,但却狼子野心。他让寡人小心防犯,以免生出祸乱。因此寡人才在考叔谏议他做护国将军之后,一直未肯授他兵权。如今他虽有犯上做乱之嫌,但证据不足,寡人不杀子亶,也就无法给他定罪。即然杀不得他,囚禁也不是个常法,倒不如让世子给他个送水人情,以便笼络于他。再说自子封仙游之后,先是考叔,后是子都,接着祝聃,曼无忌,再就是近日的瑕叔盈和公孙将军都一一逝去。朝中英豪,除你之外,几乎为之一空。老一辈的都走了,新生代却只出了个曼青。然而他的年纪太小,不谙世事,寡人已经对不起无忌,不能再让他的独子轻易冒险了。再说寡人也要为儿子们留下几个忠心可用的臣子。高渠弥虽然贪而且狠,却勇而有智。今若杀他,将来边疆一旦有事,又让谁人去退敌兵?”原繁奋然道:“边疆若敢有敌来犯,子衿当领兵前去抵御。”庄公断然道:“你不可去。”原繁不解道:“为臣不明白。”庄公接着说道:“你的忠心,寡人与儿子们无须再证。寡人也不是不了你的才能。你若在前线,就冲‘虎臣’两个字,有谁胆敢来犯?但你是我大郑国的柱石之臣,将来朝中必然多事,你与祭足都得首当其冲。高渠弥智勇兼备,惜乎为人奸雄。寡人只望他念世子予他活命之恩,担当起抵御外敌的重任。若有他在,想让边疆平静不难。”原繁被庄公的一番剖析折服的五体投地,无话可说。庄公又嘱咐道:“寡人知你铁面无私,但从今日起,你当学会以大局为重,与他表面周旋。祭足多智,他的安全寡人不足为虑。至于叔爱卿和曼青,寡人会在临走之前安排妥当。你也不必多虑,只替子世子盯紧姓高的就是了。”原繁又道:“经主公这么一安排,朝中文武尽在我与相国的掌握之中。只是微臣觉得几位公子。。。。。。”,庄公十分明白原繁话的意思,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与祭相商议定了,明日就让子突出居于宋。子仪颇识大体,可恩允他编写古圣贤之书。至于子亶,终身监禁。”原繁再次跪拜道:“主公圣明。主公心思之缜密,微臣万不能及。”庄公苦笑一声,上前扶起原繁道:“子衿就请起来吧。天色将亮,我们也应该回去了。你且记住,我们君臣今晚所说的话,不可让除我们两人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原繁忙道:“微臣记下了。”庄公轻轻吁出一口气道:“走吧。”于是两人出了思贤祠。庄公照例锁好祠堂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怡情殿。
第二十三回 脱灾厄庄公成神 思故国子突归郑
第二天庄公驾临议政宫,群臣都来朝贺。此时不仅是众臣吃惊,就连原繁也很是震惊。原来原繁于昨日虽见过庄公,但初时并未仔细查看,其次于夜间之时,也看不清庄公的容貌,因此未曾留意。此时光线充足,众臣细细观看庄公,见他已经瘦成一个人干了。然而瘦最瘦,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里,依然射出两道仿佛与生俱来威严的目光。除了原繁和祭足等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庄公面色潮红,端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观看众臣在地上跪拜。等众臣拜毕,庄公方才缓缓说道:“寡人自染病以来,久不设朝。吾见诸臣办差尚属用心,孤心甚慰。但也有个别的人因我不在,就懈渎职守,实为可恨。因此寡人今日有三件大事要向诸臣工宣布。其一,罢免叔詹上大夫,曼青振东将军,袭忠武侯之职,放归田里。祭足,原繁两人官降一级,保留原职,仍在朝中行走。其二:绥远将军公孙获因病殉职,追封为忠谨伯,葬于公族墓地。其三:使二公子突出居于宋,学习友邻的治国之道。”庄公宣毕,细细观察诸臣的反应。然而因为庄公一这手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令大家都傻了眼,所以并未有人想起有事要奏。内中祭足与原繁两人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尤其是原繁,知道庄公此次设朝就是为了安排后事的。他联想起庄公在昨夜说的“。。。。。。寡人会在临走之前安排妥当”等语,便明白庄公的日子已然不多了。想毕,他禁不住心头狂颤,那眼泪只在眼圈内打转,却极力忍住不肯掉下来。
见众臣无话,庄公便看向站在旁边内殿执事官。那官儿原是在官场中混迹的成了精的,立刻明白了庄公的意思,于是把拂尘一摆,高声叫道:“有事上本,无事退朝!”众臣面面相觑,仍然没有人出班奏事。那官儿连忙又叫道:“退朝!”于是众臣便齐齐跪下行拜辞之礼。庄公待诸臣礼毕,便由两个宫娥扶着,转入后殿,然后又从后殿转出,上辇朝怡情殿而来。
在回怡情殿的途中,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眼看就进了怡情殿,庄公推开扶着自己的檀伯,说道:“你们都在殿外呆着,寡人想独自儿静一静。”檀伯躬身听命,便由着庄公进内去了。
殿内光线很暗,庄公径自走向内间,却在进门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绊了一跤跌倒了。他干脆盘膝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地道:“难道寡人果然衰弱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说毕叹了口气,伸手想扶住门框站起来,不料却扶到了一只冰冷的大手。庄公还以为是檀伯,心想他一定看到自己刚才狼狈的样子了,不禁怒道:“寡人让你们在殿外候着,你何敢不遵吾命,私自进来了?”但那人并不回话,扶起他来,默默地站着。他感觉不对,遂抬头朝那人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着实令他大吃一惊。原来刚才来扶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颖考叔!
见是颖考叔来了,庄公由惊转喜,紧紧握住他的手,欢喜道:“好了,好了,爱卿来了,寡人有救了。”但颖考叔却不直接回答他的话,松开双手,跪下拜道:“微臣于天上得知主公已然处理完后事,遂上奏天帝。天帝告知为臣,主公死后当为本届紫薇大帝。所以微臣此来乃是奉天帝之命,特来接引主公的。”庄公尤如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颤声道:“难道寡人阳寿已终耶?”考叔答道:“以主公之所为,阳寿当于周桓王十九年夏终止。但臣不忍让郑国百姓受苦,一再奏请天帝延缓期限。帝怜微臣爱民如子,特知会十殿阎君推迟主公大限之期。如今臣知主公后事已毕,唯恐主公不知上天之路耳,所以亲来迎候。”庄公道:“非是寡人不知天命,既然我的大限已到,我当立随爱卿上天受命。但寡人现有一事放心不下,还望爱卿有以教我?”考叔道:“莫非是主公身后之事乎?”庄公忙道:“正是。以爱卿之见,子忽可继我位乎?”考叔答道:“既然主公早已与祭,原二卿商议定了,又何必再问微臣?再说后世之福祸,冥冥中自有天定。此乃天机也,天机不可轻泄,否则便要受上天惩罚。请主公恕臣拒答之罪。”庄公心有不甘,再三问之。考叔遂答道:“郑国于主公死后,将四易其君。”庄公又问:“那么四位公子之中,谁会最终定国?”考叔闭口不答。庄公叹道:“既如此,容寡人向几位顾命之臣交代一番,然后便随卿去,何如?”考叔皱眉忖道:“既然事先已经安排好了,何必又多此一举。但他死后为紫薇帝君,与自己仍有群臣名份。此时拒绝于他,只恐日后多有不便。”想毕便道:“好吧,不过敢请主公且记,明日辰时,便是主公入天的限期之尾。臣会于辰时再来,倘若主公不在大限之前办妥后事,只恐微臣也做不了主了。”庄公点头同意,考叔便倏然消失了。
颖考叔消失良久,庄公还疑在梦中。他在寝宫来回走了几步,确定自己已然回过神来,便向殿外喊道:“檀伯何在?”殿外檀伯听唤,急忙进殿跪拜道:“君上唤微臣何事?”庄公急促说道:“你尽快派人知会祭相与原招讨,让他二人即刻入宫见驾。快去!”檀伯领命去了。庄公看着檀伯走出去,突然感觉力不能支,便一屁股坐倒在床上。他试着要挣扎起来,但却力不从心了。庄公躺在床上,耳中听着夜漏的滴答声,禁不住心急如焚。
大约过了在庄公看来是十分漫长的一柱香的功夫,祭足与原繁方才齐齐赶到。两人跪在庄公床前,垂泪道:“今晨于上朝时,臣等还见主公好好的,何至于就到了不能起床的地步?”庄公想摆摆手,不料那手也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庄公只得在枕头上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寡人自知不起,所以特让你两人来,交代几件后事。吾死之后,子忽继之。高渠弥亦应赦出,但不可让此人参与内政,只让他应付边疆之事即可。此事寡人早有安排,子忽自知如何去做。你们知道便可。你二人之中,祭相辅佐新君,子衿团结众臣。至于叔詹与曼青,新君想用即用,不想用亦可。且记不可强求他二人入朝为官。立新君的圣旨吾早已拟好,就藏在枕头下面。寡人大限已到,话已至此,余不多言。”说毕又叹道:“郑国从此多事矣!”说完这一句,庄公便口不能言,双眼上翻。祭足见了,便小声吩咐檀伯令宫人准备一应丧事所需之物。
庄公魂魄离体,只见颖考叔在前忽远忽近的走着。两人先是来到一座独木桥前,桥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怒江,江底有那恶鬼夜叉,见庄公到来俱都争相扑上来撕咬。庄公心中害怕,急叫颖考叔道:“爱卿等等我,你看这江如此险恶,寡人如何过得去?”颖考叔遂向那些恶鬼斥道:“此乃紫薇帝君路过,尔等何敢阻拦去路焉?!”那些恶鬼夜叉闻言,方才退去了。于是江水波澜不惊,中间独木虽窄,勉强亦可过得了。庄公战战兢兢地走过独木桥,欲急步追上颖考叔。不期考叔越行越疾,庄公追之不上。两人一行一赶,不觉来得一处阴森森的大山。这大山黑云缭绕,寒气袭人,蛇虫遍地,虎豹横行,鸟儿不飞,人踪全无。庄公害怕非常,立即止步不前。考叔浑身围绕着淡淡的清光,那些蛇虫虎豹便不敢近前。庄公急步赶上考叔,跟在他的身后,战栗说道:“爱卿还是让他们散开点吧,寡人实在是胆寒。”考叔听了,遂把袍袖一拂,中间便现出一条路来,无一蛇虫虎豹挡路。庄公且看且走,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前方道路渐渐平坦。庄公只觉眼前一亮,便见十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矗立的面前。庄公欢喜道:“想必这便是天上了。”他的话音未落,颖考叔便答道:“此地是十殿阎君的府邸,离上天还远着呢。”庄公听得心头一沉,方欲再问,突见眼前金光一闪,面前便多了十位气度华贵的中年男子。只见那十位男子拱手向二人见礼,口中说道:“我等参见北斗星君,紫薇大帝。”庄公不敢见礼,回头向颖考叔看去,却见他和那些人很熟悉似的寒喧起来。那十人寒喧毕,又径来与庄公相见,口称:“我等日前于北斗星君路过之时,就已经得知紫薇帝君将从此地路过。我等唯恐帝君受惊,特来接引并告:帝君非一般生魂可比,因此可免走前方十八层地狱,投生岩等数处险地。经过此地之后,便是两片荒原,一名曰梦泽,一名曰云泽。云梦过后,便直通上天。此刻所剩时限不多,请帝君与星君速行。我等去也。”说罢眼前金光暴涨,晃得庄公睁不开眼。等庄公把眼睛睁开,先前的大殿和人都不见了。他与颖考叔两人,已然身处一片荒地之中。然而就是这两处荒泽,道路也极不好走。考叔有清光护体,行走起来如履平地。庄公可就惨了,一脚深一脚浅的,直走到筋疲力尽,前方道路依然一眼望不到头。颖考叔在前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一等庄公。庄公不好意思再求考叔帮忙,晃惚忘了自己原先病的奄奄一息,咬着牙闷头往前走。又不知走了有多远,前面突然耸起一座高山。此山高耸入云,但道路却不似阴山那样难走。庄公自觉虽然是向上攀行,但却身轻体快。不移时,两人行至山巅,庄公忽觉身子一轻,已然同考叔站在云端。自此庄公灾厄脱尽,两人各乘云座,悠然向天宫飘去。
由于庄公事先安排妥当,所以在他死后,世子忽顺利继位为君,号称郑昭公。郑昭公即承君位,大赦天下,复祭足,原繁等人之官,并借此机会赦出高渠弥,仍让其官复原职。昭公又派人携礼前往颖谷,招叔詹与曼青两人入朝参政。叔詹料世子不能久居君位,遂以年老多病为由,婉言谢绝了来使。使者回朝据实陈奏,昭公谨遵庄公之命,遂不相强。
郑昭公继位的第三个月,相国祭足见国内大局已定,便奏请新君遣派使者分别往列国修好,接着又密奏昭公道:“先君于驾崩之时,便曾向微臣暗示,将来有资格与主公争位的,止有二公子突。如今子突在宋,甚得宋公宠爱,臣唯恐其存有反心,将来于君不利也。所以肯请主公让微臣使宋,顺便探听子突虚实。”昭公闻奏忙道:“爱卿所言极是。你可打探清楚,若子突没有反心,寡人可择日迎归本国,则其位列三卿不难。但他若有反心,宋公必然相助,祭相以一文人身份深入险境,让寡人如何放心得下?”祭足答道:“这也是微臣最害怕的,但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微臣届时随机应变罢了。”昭公心中没底,但却没有其它的办法,只得点头同意了。七月初,祭足使宋,于是朝中众臣,都以原繁为首。然而昭公忌原繁之能,并不真心相待。原繁虽觉昭公不象庄公对待自己那样,仍是痴心不改,无怨无悔。
却说郑国二公子突,自郑庄公末年使宋以来,便与其母雍姞分离开来。这雍姞原是宋雍氏之女,而雍氏宗族多在宋朝为官,宋庄公念其有扶助之功,待之甚厚。子突性孝,思念母亲不已,只苦于没有庄公之命,不敢归郑耳。不久子突得到了庄公去世的消息,归乡之心更加迫切,遂与雍氏商议回国的办法。子突又想回国,又怕子忽相害,内心十分矛盾。雍氏道:“我闻贵国新君为世子时,性格优柔寡断,不会害人。如今连高渠弥那样的人他都能宽容,又怎么会害你呢?”子突道:“兄长并不能害我,但他手下文有祭足,武有原繁,这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因此我非惧忽,实是惧这二人也。”雍氏闻言,思忖半晌,恨无奈何。当天两人商议无果,子突闷闷不乐。
翌日上朝时,雍氏遂将子突之请告于宋公。宋庄公答应帮子突归郑。雍氏磕头谢恩归府,将宋公许他归国的事情说了,子突复又由忧转喜,日夜盼望回归郑国,好与母亲团聚。
第二十四回 郑相怕死受要胁 宋公贪贿构刀兵
宋庄公冯听闻祭足使宋,遂向众臣等人笑道:“子突归不归得郑国,只在祭足身上矣。”华督闻言密奏道:“子突非宋公主之子,乃是一臣之后。主公何故要冒得罪郑国的风险,送他归郑?”宋庄公道:“太宰有所不知。郑与我国素来有仇,寡人一直视为国耻。若非念那郑先君庇护之恩,孤早就起兵伐郑了。在其送我归国之时,我曾有言:郑先君在一日,宋郑无战事。如今郑侯已死,其恩已报,其恨未消。但孤之所以未急于伐郑,均因孤在郑之时,曾多赖子忽之力,不好亲伐之故也。此次子突欲归,乃是天赐良机,我只要他答应寡人一个条件,便可使他兄弟二人互相火并,而又不担当负恩的罪名。既能借他人之手报仇,又能从中渔利。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此次祭足既来,此事便可假他之手成之。”华督又奏道:“臣知那祭足老谋深算,恐其不能为我等所用。”宋庄公道:“我自有计,你且俯耳过来。”华督遵命俯首听宋公如此如此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