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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5年第1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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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是与他操办着一个杂志有关吧。 
  但我们都没有放弃对方。有一次,敬泽兄在信中说,他也经常怀疑对我的判断,总是把我的稿子给别人看看,自己再看看。他总是生怕漏了我的稿子。这让我很是感动,也给我继续写作带来一些信心。只要好好写,认真写,就不怕被忽视的。 
  王松过来聊天,谈他对南方作家的琢磨。他一直在琢磨叙事结构。当拥有故事之后,怎么说就成了一个问题,并且力图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对我而言,语言和结构在写作过程中是同时解决的,因为每一次打开电脑,我都习惯于从头改起。但我怀疑北方作家根本上是不太考虑语言的,他们更倾向生活中的语言,语言即他们的生活。王松的表达方式来源于他会说相声,编相声,他和马三立、侯宝林的儿子都过从甚密,他的语言还是有特点的,尽管有些软、碎,不过故事性强,然而喜欢丢包袱的癖好,也使他的那篇《红汞》显得拖沓,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我相信,如今大多数作家都把语言抛弃了,叫做“给语言松绑”,也给自己松绑。回来下午打的去中关村,下决心买了一部二手笔记本,花了970元,管他呢,用用算了。 
  回来请鲁院老师摸电脑,才知道不能非法关机。以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学电脑的,考试还过了关,全忘记了。 
  晚上,《小说选刊》请客,秦万里、冯敏、刘玉浦、崔艾真悉数登场,而我恐怕成了惟一没在《小说选刊》和《小说月报》转载作品的作家。 
  吃完饭又是打牌。不打牌又能干什么呢。我和徐坤打败了张梅和荆歌。徐坤其实是个胆怯的女人,每出一张牌,都征求我的意见,生怕出错。也许她已经知道我不但牌技高超,骂起女人来也不讲风度。这是我第一次和徐坤面对面。显然,她今晚喝了酒。据说报到那天晚上,她甚至喝醉了,去吊水了。红红的脸,红色的短袖。我昨晚曾经说她,似乎永远穿着一套黄色领骑衫。也许这话起了效果吧,今天她穿着新买的苹果牌牛仔裤,在学院新发的皮椅上一动不敢动,因为她稍一动弹,新裤子就会和新椅子磨出那种让她害羞的声音,色情得我们不敢做声。不过几次之后,大家就笑闹开了,而且喜欢上了鲁院的魔椅。 
  夜里请身着睡衣的丁丽英帮忙,看能否上网;我买了两张上网卡,一张密码不小心被划掉,报废了。 
   
  9月20日 天晴 
   
  小袁发来短信,要我去江南看她。小袁的短信都是古典诗词,充满伤感,让我转不过弯来。印象中的小袁一直笑嘻嘻的,永远长不大的样子。难道婚姻能够如此改变一个女人! 
  睡觉,摸电脑。 
  我的小说怎么办,还那么“讲究”吗?到哪里去找好故事呢。 
  辛格的小说的确不错。我不知看了多少次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在看了。听中央党校的一个副校长阐述“三个代表”思想,此君很忙,姗姗来迟,但滔滔不绝,很有理论水平。课一直上到傍晚六点钟。 
  晚上拗不过他们,陪丁丽英、刘继明、戴来打了一圈牌。当然又是我赢了。 
  打牌后,请戴来调电脑,荆歌插上来说他会捣鼓,捣鼓了半天,这老兄索性自己上网收发邮件了。后来还是请戴来在她的机子上,给我开设了新浪收费邮箱。但我还是没本事调出来。 
  U-17亚锦赛,中国输给了也门。简直是当头一棒,就像一个中学生挨了幼儿园孩子一巴掌。 
  家里打来电话,儿子被老师批评。学习不刻苦。他妈的和我小时候一样。 
   
  9月22日 天晴 
   
  修改小说,很不顺手,且电脑的文字处理系统老出错。 
  下午继续进行。同时阅读马尔克斯。 
  晚饭后打乒乓球,也打了一局牌。在这里打牌,牌技会越来越臭。不过也很好玩儿。后来和刘继明、荆歌讨论三人丛书问题,一人一个长篇一个短篇。关于丛书名称颇费思量。不过最终还是回到女人身上。这时欧阳敲门进来,说他刚才打电话上四楼,结果发现,一个都不在家,除了张梅、戴来、刚刚打牌的两个。我们起哄着出去喝酒,让欧阳请客。临行前,欧阳又打了一个电话,如果有女人,那就去喝酒;如果没有,就算了。接电话的是冉冉,刚刚回宿舍,欧阳没好意思开口,让她休息。 
  倒是刘继明喊到了他的湖北老乡张晓峰,新分配的北大文学博士。两个人颇是有缘。 
  喝酒时,欧阳的笑料最多。他有一系列的有关臭文人的段子,而且他还一再强调都是真人真事。女博士表现得很机警,她还知道我是刘继明最好的朋友。 
   
  9月23日 天晴 
   
  听中国文联出版社的一位副总编介绍马恩列斯文艺理论。 
  午饭后去中国现代文学馆听日本文学报告会。一点半出发,两点钟到达,先参观了一番馆内外的建筑与布置,朴素、平易而宏大。 
  文学报告会由秋山骏介绍日本文学的现状,黑井千次介绍小说的家族主题,显得客观而实在,在他那里小说与生活中的矛盾和困惑是分不开的。而中国小说主要来自读书,看碟,闭门造车。黑井千次的作品我读过多篇,还有安部公房,更早些的还有开高健,后来者就更多了,比如我记不清作者名字的《黄金时代》《坠入约伯谷》《一个解剖学家的故事》等等,都可见现代性已经成了日本文学努力开掘的另一条传统。相对于私小说,包括私小说极致的川端康成,我更喜欢以大江健三郎为顶点的日本先锋小说。难得的是大江的小说也是来自残疾的儿子,来自广岛原子弹的爆炸。日本文学的第三条线应该是以村上春树为首的通俗小说,但他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通俗小说,而是引进了先锋小说的形式,和现代性很强的思想,同时又迎合那种感伤与浪漫的情绪。也难怪大江的小说只能以千册计,而村上春树的小说总是以千万册计。 
  可惜他们讲得匆忙,时间短促,我也不便提问。出席者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社科院外文所等单位。陈建功主持,铁凝也出现在会场上,她和邓友梅都是我第一次眼见。 
  荆歌又喊我打牌,因为张梅、张懿翎吃饭回来了。我想写小说,他来了两次,我才同意。张懿翎就是张胜友的妻子,这个女人倒是很爽,我们初次合作便取得胜利。谁知门卫认死理,三番五次来催促张懿翎回去,一直闹到半夜之后。临走时,张懿翎送了我她的长篇新作《把绵羊与山羊分开》,并在扉页上留言: 
  祝罗望子一勾到底! 
   
  9月24日 天晴 
   
  很困,早饭之后继续睡,一直睡到十点多,起来写《十全十美的男人》。 
  下午继续写。今天收获颇多,只要能写下去,哪怕写两行字也是好的。 
  张者敲门进来。这家伙与几年前相比,风采多了。他的《桃李》卖得不错,二十六万字定价才十六块八,但起印十万,版税二十万,改编权卖了五十万,日文版卖了八万,再加上中篇、长篇以各种形式发了四次,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赚了近百万元。不过他的房子就花了一百多万,在北大附近。又在考驾照。张者完全是一副飞起来的样子。 
  在北京,你就会有这种梦里淘金的感觉。 
  在北京,你会经常碰到张者这样的成功者。 
  张者是来请西扬做编剧的,三十万。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不一会儿,西扬进来聊他的山西之行。 
  晚饭后,艾伟、刘继明过来。 
  洗澡后和刘继明逛街,洗头,两个女孩面无表情盯着电视,手也硬邦邦的。 
   
  9月25日 天晴 
   
  听北大教授段若川先生讲授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段女士翻译了不少优秀作品,都很棒,不过她的讲课听起来比较天真、单纯、自恋。 
  下午召开“孙惠芬、关仁山作品研讨会”,李建军和李敬泽作主要发言。李建军,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人,徐坤说她也刚刚听说,第一次见面。他把孙、关批得体无完肤。据我所知,文坛上是有一批人靠骂出名的,如余杰、丁东、谢泳、韩石山,这当中也有骂得好骂得舒服的。骂人其实比捧人要难得多,因为骂得不好就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相信,建军兄的批评就他自身而言是坦率的,客观的,并带有良好的愿望,但对于孙、关的作品而言就绝非客观了,李建军甚而至于说绝大多数作家的语言成问题,这样说来,我们连高玉宝、陈登科也不如了。我一边侧耳听着,一边向旁边的徐坤要来纸笔,飞快地写起来。 
  语言问题在先锋文学的鼎盛时期就在解决,今天的中国文学要解决的恐怕还是叙事张力和思想深度。 
  当主持人白描和胡平两位院长,要求大家发言时,我率先冲了出来。关于孙惠芬和关仁山,我主要谈了三点可取之处: 
  1、他们的作品积淀了最真切最浓厚的乡村情感记忆,尤其是在小资写作和中产阶级写作横行的今天,在养尊处优居高临下的前景下,显得弥足珍贵。比如孙惠芬,始终有着一条明晰的“拯救——伤痛——拯救”的情感线索,体现出作家的高度责任心和母性情怀。 
  2、他们的作品存留着现代汉语写作的最基本的叙事传统。无论是模仿对象、叙事结构,还是矛盾冲突的营造上,都能看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地说,多年以后,我们的评论家研究乡土中国的乡土小说,还会以他们的作品为蓝本。我想说的是,也许他们还能写出更好的作品,其他作家也能写出更好的乡土小说,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们的作品是最好的乡土小说。 
  3、同样是书写乡土中国,他们的作品还是有区分的,语言上一个精致,一个粗犷;模式上一个出去,一个回来;塑造的形象上一个往往总是身在乡村,心挂城市,另一个往往又是人在城里,心系家园。 
  他们的欠缺之处,我也谈了三点: 
  1、情节的简单化处理导致了人物的简单化,可能淹没了底层真正的声音,还缺乏勇气和批判精神。 
  2、心理开掘不够,囿于传统,取长无法补短,但扬长可以避短。孙惠芬的小说可以高度主观化,放大自己;关仁山的小说动作性可以更强一些,动词力度可以更大一些。 
  3、选材上的局限使底层文学正在蜕变为小姐文学,其实这一点关仁山是有责任的,也可以说是有功劳的。他的《九月还乡》是最早写小姐的,而今天,从尤凤伟、何顿这样的中年作家,到巴桥、艾伟、吴玄这样的青年作家,都在写小姐。可是关仁山是用真心去写,后来者的小姐却带上了表演性特征。阅读《九月还乡》你会伤痛,会为人物的境遇慨叹和怜悯,而阅读小姐文学你会很愉悦,你会忘记人物的惨状,你甚至会愤慨地想: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小姐! 
  我的搅动,使会场的气氛有了些变化,我的“作家的语言怎么处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一说,也成为他们反驳的把柄,李敬泽甚至用“荒谬”来指责。当然,这些都可以商榷,但是关仁山也不争气,他说自己五天就写了一个中篇。谈歌更说,我们仨你一个。他们把我的好意完全领会错了。好像我是在惹是生非打抱不平。会场上开始弥漫硝烟,我也懒得再理他们。李建军也已经说了,“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向你们道歉。”至于敬泽,我们是老熟人,他的讲话本来就四平八稳,整个一个会油子,我不便讲他什么,我也更喜欢纸上的李敬泽。 
  晚上张者请客,同行者有西扬、吴玄、艾伟,迎接陈家桥。西扬决定接受编剧一职,但又担心被废了,听说述平、杨争光、王朔等都废了。张者在一旁不断地打气。 
  西扬的老婆是祝希娟的女儿,西扬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丈母娘──《红色娘子军》里的吴清华,但西扬老婆最烦别人说她是祝希娟的女儿,那么西扬烦不烦别人说他是祝希娟的女婿呢。 
  我没问。 
  陈家桥与我第一次见面,但同病相怜,我们都在写作,又都是被“文坛”遗忘的人。我喜欢陈家桥,我觉得他的作品远远没有达到应该被关注的程度。我不断地给他打气。我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家桥现在的痛苦是,不知道究竟生活在北京,还是昆明好。 
   
  9月26日 天晴夜里开始小雨 
   
  上午写小说,修改完《兄妹开荒》,继续写作《十全十美的男人》,题目改为《沙雕美人》,完全换了个角度。 
  下午把《兄妹开荒》发送给《当代》的周昌义。 
  傍晚与魏微、顾建平相见。顾建平说,他也有一本《诺贝尔奖的幽灵》。然后一起去“老北京”吃饭。同行者有刘继明、潘灵、荆歌、欧阳黔森、术术、雪媛、冉冉等。小顾的朋友,千重山图书编辑中心的周明做东。气氛很活跃。 
  家里来电话,儿子不听话。我训斥了一通。 
   
  9月27日 天晴有些凉 
   
  《中国体育报》副总编张小翎来讲课,介绍与足球有关的假新闻,假球黑哨,以及世界杯足球反思等等。 
  我喜欢足球,我觉得只有足球才是真实的激情游戏。足球浓缩了人生精华,进球瞬间的狂喜与沮丧,能让你感到,那时候,人是为自己活着的,更是为集体活着的。但我不喜欢中国足球。我始终觉得中国人搞足球是一次错误,是拿钱当纸烧。 
  中午张懿翎请我们吃肥牛火锅,并取走了我和王松的稿子。夏坚德把张小翎拉过去一道参加,好像还有谈歌、关仁山、张梅、王松吧。张懿翎真是个率性之人,豪爽,风情,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下午四点和刘继明去华堂商场,见中国文联出版社的编辑薛燕平。薛编过继明的书,一个非常热情,有个性的女人。她的女儿已经十四,上初二。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喝茶时,我们有一多半的时间听她谈她的女儿她的家。她们美好地生活在一起。薛是个敞开的女人,也是一位长篇小说作家,并不给人闭锁感。和她们生活在一起的,还有她的单身姐姐。 
  三个女人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呢? 
  薛认为我们的书可以放到明年底出,并嘱我挑好一个中篇,两个短篇,争取出一个中篇单行本。 
  晚上和丽泽桥长途汽车站联系,准备明天回去。 
   
  9月28日 天晴 
   
  吃过早饭,便向丽泽桥车站赶。路过门厅,看到高老师坐在那儿,我没有和他打招呼,以免尴尬。院里规定,30日才能走,我提前两天了。 
  下午,安排我们去中国作协参加庆祝酒会,两部电影也看不成了。 
  刘继明听说我走了,很着急。 
  在车站,难民一样拎着包,追着汽车跑。 
  夜里两点多,回到家。 
   
  10月7日 天晴 
   
  上午九点从海安出发。8号9号都有课程,院里怕的就是学员迟到。我已经早退了,再迟到也说不过去。 
  坐的大巴是卧铺车,只能躺在上面,头抬不起来。在马路上看到这种卧铺车时总是感到很新奇,坐在里面一定很舒服。真的上来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根本不能坐着。 
  有些事你非得经历一下。 
  不久,中间过道上又塞进了不少民工,车里的气味一下子变得沉闷、恶心起来,车主的贪心让我愤愤不平,对民工的那股略带虚假的同情,又让我按捺下来,没办法,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翻看着孙甘露的随笔集子《在天花板上跳舞》。再说,我一丝一毫的不满都可能引发车主和民工的强烈反应。好在同车的还有不少学生仔学生妹,有工程队的技术人员。一个躺在中间上铺的女孩子很漂亮,牛仔裤,红上衣,她和我一样被床折磨得坐卧不宁,并不时掏出手机发消息。她真的像是在天花板上跳舞呢。 
  我很担心自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却不是她发的。 
  我的上铺和右手是一对年轻夫妇,丈夫海安人,妻子北京人。一个是纯朴的北京女婿,一个是爱撒娇的北京女人。可能有着热带雨林情结吧,北京女人一口气吃了五根香蕉,每吃一根,就把皮子递到她的海安男人手里。 
  停靠吃饭的地方,肮脏得很。 
  夜里十二点到达北京。这一回看着夜幕里的北京人,我感到很亲切。夜里一点到达鲁院,我已经完全是一种回家的感觉。 
   
  10月8日 
   
  早上才知道,上午的课已被取消,是上月底通知的。看来院里还是考虑到了实际情况,有早退者,就必然有迟到者。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这个班还是有气息的。 
  鲁院的领导老师都说,自从我们来了之后,鲁院的人气旺多了,《文艺报》也不时发一下鲁院学员的最新动态。中国作协把机关食堂的人马都调了过来,可见他们对青年作家的重视。 
  到门口取信,然后去邮局,给侄子周文汇购书款。 
  下午写小说,有点感觉。 
  刘继明百无聊赖,假期中途回去了。 
  晚上看中日国奥队的比赛,中国队得势不得分,或者说这种得势也只是虚假的主场现象,它掩盖了技术上的欠缺。1:0,日本人胜了。真可怕,中日、中韩打起来都这样,中国队现在是见谁被谁灭。 
  和苏苏约定明天见。 
  周天雨打来电话,问几条题目。 
  和潘灵对家打牌,戴来、荆歌胜。 
   
  10月9日 天阴沉 
   
  今天很繁忙,得听一整天的课。 
  国防大学的赵潞生介绍我军武器的现状、发展以及与外国军队的对比,同学们很感兴趣,踊跃发言,纷纷关心起台湾海峡的局势,尤其是宁波的艾伟和福州的北北,简直就不想让人家走,不想让我们吃饭了。可是我们要吃饭,我说建议大家还是去看看电影《台湾海峡》吧。 
  抽空给苏苏订了房间。 
  下午秦大河做报告:气候变化的事实、影响及其对策。这是我听到的最精彩的报告,简练,客观,朴实。秦大河是真正的科学家,有勇气,有智慧。尽管我在想着苏苏什么时候到达,边听边收发短信,还是明白了温室效应。 
  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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