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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士长李银桥见总理来了,迎上前刚要打招呼,被周恩来用手势止住了,他望了望毛泽东的寝室,尽量压低声音问:“主席起来了吗?”
李银桥摇摇头,“主席好象有什么心事,躺下好一会儿,还翻来覆去的,吃了几片药,也不顶用。折腾累了,刚睡着一会儿。总理,主席有话,您一来,就让我叫醒他。”
周恩来拉住李银桥的胳膊:“没什么急事,别吵醒他,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那,您先到客厅坐,我给您冲杯茶。”说完转身进了菊香书屋。
周恩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庭院:几簇一人多高的龙爪槐,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各色花木,根部都松过土,显然刚喷过水,地上还有濡湿的水迹,几株盛开的月季,花瓣上沾着露珠般的水滴,益发显得娇艳、妩媚;迎风晃动的十几株百日红,如一支支粗如儿臂的火炬,在暮蔼夕光里耀眼的醒目。
周恩来转身走上长廓。窗框上,黄铜铸就的纱窗金光闪闪。总理伸手摸了一把,居然纤尘不染,总理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银桥出来,说:“总理,屋里坐吧!”
周恩来问:“屋头两畦菜是你们种的?”
李银桥说:“不,是主席种的,一畦子辣椒,一畦子劈菜,主席说,劈莱这东西好,啥时候吃,啥时候掰,掰了还长,不浪费。”
周恩来沉吟了一下,问:“主席近来饮食还好吗?”
李银桥说:“主席的胃口一直很好,杂粮蔬菜,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蛋,不吃肉。我看出来,他很想吃,可他不让我们做。他自己常嘟念,全国饿死那么多人,我的错,我的错。我们卫队有探家回来的,他一定要见面谈谈话,起初,许多战士不敢讲,他就一个劲地说:‘吆要紧、讲、讲。’后来,战士就说了,当讲到村里的老百姓没东西吃,把花生壳碾碎了,吃了拉不出屎时,他就流泪。讲到村里死人太多,活人也没力气往外抬时,他就直摇头,后来他就不问了,整天闷在屋里,不说话,再不就是拾掇他的菜地。”
周恩来点点头说:“我刚才看过了,卫生打扫得很好,但主要的是照顾好主席的生活,多想些办法,为他改善伙食,增加营养。”
李银桥说:“您放心,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总理,您也要多保重。”
“走,去看看主席的菜地。”
两人走到菜地头,两畦菜都绿油油的,不少辣椒棵上还挂着红红绿绿的辣椒。
周恩来说,“去,找个耙子,咱们松松土。”
李银桥说:“总理,这点小事,哪用您动手,我们刚拾掇完卫生,菜地还没来得及弄。”
周恩来故做生气地;“什么时候学会了犟嘴,去,找个工具来,咱们一块干。”
“噢好,哪一位在觊觎我的蔬菜?”不知何时,毛择东已从寝室里出来,上身着一件袖口挽到臂间的白褂子,嘴角上还挂着诙谐的微笑。
“主席,”周恩来拍拍手上的土,站了起来,他看出毛泽东今天气色很好,眉目睑庞上都有种焕发的神采。
“恩来,鄙人的菜种得怎么样?”
周恩来笑着说:“长得不错,不过,我看好象肥料不太足。”
毛泽东认真地说:“对嘛!我说让他们弄些水粪来,他们说味道不好。啥子味道?没有屎粪臭,哪有稻菽香吗!银桥,听到了没有?”
李银桥不好意思地答:“听到了。”
“我的话可以不听,总理的话你们可要听噢。”
李银桥说:“主席,放心,我们马上就弄。”
毛泽东挥了下手,“走,咱们屋里谈,好久没谈了,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哩!”
在客厅落座,毛泽东问:“恩来,经济情况怎么样?又有饿死人的报告没有?”
周恩来谨慎地说:“自从‘三自一包’的政策下达贯彻后,农村经济恶化的势头已经减弱,各省地市普遍开展了自产自救的运动。对河南、山东、河北、四川几个严重缺粮的省份,中央调出了一大部分库存的粮食,估计能解燃眉之急.河南信阳那种大面积死人的事件,可能不会发生了,但从根本上扭转局面,还要靠生产的发展。这一点,国务院、农业部都做了具体的部署。”
“恩来,印度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我今天来,就是想汇报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我的访问看来没有解决问题,现在,印度国内的舆论非常激烈,尤其是国防部长梅农,叫嚷要和我们打一场有限的战争,在这种气氛中,尼赫鲁也越来越强硬,我几次去信,希望举行高级会议,解决边界争端,他都坚决拒绝,他强调,会谈的前提是我们的军队全部撤出有争议地区……”
毛泽东“唔”了一声,皱着眉头说:“这不行,我们都撤出来,让给它,将来还谈些什么?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是小学课本上都有的,不能轮到我毛泽东,领土就变成了九百五十万、九百三十万,我无法向六亿人民交待,嗯,印度这样强硬,一定有后台吧?”
周恩来说:“英国、美国支持他们不用说,据可靠情报,苏联也私下支持他们,从我国撤走的专家中,有一大部分已转往印度,苏联援印的加莱钢铁厂,如今已开工生产,钢铁产量翻了一番,……据说苏驻印大使维列基正准备同印签订新的经济协定,贸易额还将增长一倍。为了边界战争,苏联还准备提供40架图——12运输机。”
毛泽东说:“古有名训:生意不成礼义在吆!看来人家是不讲礼义喽。”
周恩来继续说:“巴基斯坦有家报纸说;印度跟中国制造麻烦,与其说是为了争领土,不如说是为了搞到更多的军援。每当美国国会开始考虑援外计划时,印度就毫无必要地仇视中国,以便借抵抗美国敌人的名义捞取更多的美援。现在又到了美国国会表决具体拨款的时机,印度就更频繁的引起边境冲突。”
毛泽东点点头说:“有道理,有道理啊!蒋介石的军队就是这样,打一枪,看看主人的脸子,赏两块银元,就再打,不赏钱,就泄气喽!”
周恩来说:“现在中印边界非常吃紧,不少边境哨所受到威胁,战士和边民的哇命;安全得不到保障,零星枪战时有发生。西藏、新疆军区多次来电,询问该怎么办。”
毛泽东点着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站起来,缓缓镀着步子,待慢慢将烟雾吐尽,说:“尼赫鲁是我们的老朋友,他是同我们建交的第二个国家,为新中国在世界地位的提高出过力,我们不能对不起人家。他不谈判,不要紧,我们可以等。谈判的大门,不能从我们这边关上。电告西藏张国华、新疆何家产,在边境纠纷中,我们坚持不先放一枪,不先伤一人,尽量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但我们不能退,退了没得理讲。犬牙可以交错、要准备长期武装共处。总之,我们不想打仗,再做最后一次努力,让尼赫鲁走到谈判桌上来。……”
周恩来走出丰泽园的时候,已近午夜。天空一轮明月,倾洒下皎洁的银辉。阵阵微风传送着喁喁的夜的梦呓,中南海里的水波漾动着鳞鳞的金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宁静、平和、寂远……
然而,西部边疆,成群的机组,编成梯队的坦克,正向喜玛拉雅山下的中印边界开进。战争,无可躲避地强加到中国人民的头上。
第二章 “里窝那”作战计划,印军的坦克碾碎了喜玛拉雅山的积雪,二十四把刺刀对准了中国士兵的胸膛
一
1962年10月1日,正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十三周年大庆。当首都北京的夜空鸣响着隆隆礼炮,绽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的时候,印度首都新德里国防部作战厅里,正在进行着决定印度命运的作战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印度国防部长梅农。参加会议的有陆军总参谋长塔帕尔上将,前陆军参谋长蒂迈雅上将,参谋局长考尔中将,东部战区司令莱普森中将,第三十三军军长乌姆拉欧·辛格中将,印度第四师师长尼兰儋·普拉沙德少将,参谋部助理迪隆少将,总参谋部作战处长帕利特准将。此外,还有三位文职官员,内阁秘书凯拉,国防部秘书克萨林,印度情报局局长马立克。
身为文职官员的梅农,虽然担当着国防部长的重任,但当他面对着一个个肩扛金花、绶带斜挂的将领时,总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压迫感。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他的看家法宝便是斥责、嘲笑他们。因此,属下的将领对他多有不满,可又不得不感激他,因为他用频繁的调动不断晋升他们的军衔,同时又大幅度地提高了军官、特别是将军们的薪金。他在任期间,军队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尤其是他同尼赫鲁之间极亲密的私人关系,没有一个军官不对此感到畏惧。
梅农首先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说:“尼赫鲁总理已前往伦敦参加英联邦总理会议,临行时授权让我制定一个将中国军队清除出去的作战计划,我已经指令总参谋部拟定了,这就是‘里窝那’作战计划,下面就请帕利特准将宣读作战计划的文本。”
帕利特准将摊开文件夹,说:“取名‘里窝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这是一个地名,意大利的一个港口,二次大战时,总参谋长曾在那儿做过战,仅此而已。
接着,他宣讲了作战的任务和要点,在东部,要占领塔格拉山脊,将中国军队赶出塔格拉山,在西部,要拔除中国军队的二十一个据点,占领全部有争议的阿克赛钦地区。为了加强东部的军事力量,拟在最快时间内组建特种部队第四军,考尔中将亲赴东北边境指挥,并兼任第四军军长。进攻的准备,要在10月10日前完成。
帕利特准将刚刚讲完,蒂迈雅上将就高声喊叫起来:“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拿什么去组建第四军?凭什么同中国军队打仗?怎样在10月10日前完成进攻准备?你知道那儿的地形地貌吗?全是1万4千英尺以上的连绵不绝的大山,在地图上量出三个小时的行军距离,实际要走上三天。后勤保障全部要靠空投,可是,那儿连一块空投的平地都找不到,制定这种计划,不是疯子,就是傻瓜。”
考尔中将敲了敲桌面,严肃地说:“蒂迈雅将军,请你放尊重些,这份作战计划,是我和塔帕尔上将一块制定的,你尽可以批评、修正,但决不许可诋毁,更不能全盘否定。要知道,印度的每个人都不耐烦了,指责我们为什么不把中国人赶出去。许多报纸骂我们是胆小鬼,不能担负起保卫祖国的重任,做为一个军人,你能忍受吗?再不行动,政府就要垮台,我们都要被送上绞刑架,你懂吗?”
蒂迈雅冷笑连连地说:“如果这个计划出自别人之手,或许还有探讨的可能,可是你一参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短短的十年间,你从一个少校升到中将,坐上了参谋局长的宝座,你算什么,你真枪实弹的指挥过一次战斗吗?还不是凭着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巧舌如簧的嘴。为了你的提升,我曾经辞职过一次,很可惜,没有挡住你亨通直上的官运。这一次,我豁上一切不要,也要阻止你,什么‘里窝那’,完全是几张烂纸,你也绝不能出任第四军军长。”
考尔尖利地说:“你最好放明白些,这是作战会议,不是可以随意进行人身攻击的议会,我的任命书是尼赫鲁总理临行前亲自签署的,为此你尽可以再辞职一次,不过这回,不会有人再劝你收回了。”
这一刀深深刺穿了蒂迈雅的心脏。两年前考尔由第四师少将师长升任参谋局长职务时,蒂迈雅曾极力反对,认为他好夸大言辞,极富幻想,又无实际作战经验,担任仅次于参谋总长的职务,确实不能胜任。但尼赫鲁断然否决了他的意见,直接签署了任命书。为此,蒂迈雅一气之下,请求辞职。如果蒂迈雅坚持到底的话,那么军队内任人唯亲的裙带路线真相或许会大白于天下。然而,蒂迈雅在尼赫鲁一番恳切言辞的劝导下,收回了辞呈,尼赫鲁便给了他一个闲职。新闻界为此做了一番沸沸扬扬的报道,责怪他的“儿童游戏式的”小孩子脾气。蒂迈雅将军受尽了凌辱。从此,便也雄风殆尽,闭门不出了。
但是,做为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军人,他始终关注着中印边界的军事纠纷。当看到尼赫鲁推行考尔的前进政策,不断往前推进,修建了一个个军事哨所时,他感到既可悲又可笑。这只是一种小孩子捋大人胡须的游戏,一但大人被扯痛了,便会给一巴掌。为此,他多次给尼赫鲁写信阐明这种做法的愚蠢可笑,希望他能下令收回军队,聚成铁拳,在关键方面给中国军队以致命的打击。然而,尼赫鲁却宠信梅农和考尔,默许他们继续往前走。第一步是把哨所建到中国哨所前面,看到对方没有动作,第二步又把哨所推进到中国哨听的后面,切断中国哨所与主阵地联系。现在他们要推进第三步了,把中国士兵的哨所拔掉赶出去。这可是潜藏着最大危机的一步。蒂迈雅根据一生的作战经验认为:前两步中国忍让了,第三步绝不会忍让。积蓄已久的中国军队不但会打败他们的进攻,而且会趁势反击过来,消灭全部印方边境部队,甚至会趁势追击,攻估新德里。这是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刻,他不能再沉默了。他自报奋勇参加了这次作战会议,又挺身而出陈述了一大通理由,然而,他除了从辛格中将那饱含同情的目光中得到些许安慰外,其它的都是漠然的冷眼和嘴角的蔑笑。他绝望了,喜马拉雅山不只是美丽的雪山女神,她还有两个恶魔的化身,一个是难近母,一个是时母,她们不仅相貌狰狞,而且性情残酷,全印度的婆罗多将毁在这两个恶魔的手中。不知是哪根神经的灵感,使他忽然想起长篇史诗《摩河婆罗多》中的这个传说。他两眼含着盈眶的泪水,缓缓站了起来,颤抖无助的手,无意间碰翻了茶杯,茶水溅到了考尔笔挺的军服上,考尔惊呼了一声,接着暴怒地搡了蒂迈雅一把,险些把老头子推个趔趄,愤愤地说:“老精怪,早下台了,还啰嗦什么,不知羞耻。”
蒂迈雅仿佛没有听到,呻吟着说:“部长先生,快从梦中醒来吧!中国军队并非不堪一击,也不会永不还手。想想蒋介石的八百万军队,想想朝鲜战场上的美八军,想想刚附被镇压的西藏军队吧!我不想说,可我不能不说——中国军队要胜过我们百倍。”
这最后一句,激怒了在座的全体高级将领。顿时,椭圆形的会桌上响起一片责骂声:“你不配当军人!”
“浑蛋!”
“卖国贼!”
“滚出去!”
“滚!”
蒂迈雅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恳怜地望着梅农。
梅农只是眨动了一下厚眼皮,连头也未抬,挥挥手说:“你走吧,你确实老了。”
蒂迈雅用手背抹了抹老泪横流的脸,挪着颤巍巍的步伐,弯着沉重的腰脊,向外离去。
临近门口时,他忽然转过身,威风凛凛地大喝了一声:“狗崽子们,你们将一个个被抢毙。”
随着重重的一声门响,作战厅里沉寂下来,许久没有发言,蒂迈雅的预言,仿佛将在座的人心都冻僵了,凝固了,失去了灵动的活力。
许久,这沉默都未被打破。
忽然,作战厅里响起了一个悠长、平稳,时而还有起伏变化的鼾声。
国防部长梅农,旁若无人的伏在桌上睡着了。
这位动过一次脑手术的老人,尽管有爱打瞌睡的毛病,但是今天的会议,他似乎不该睡着,这是决定印度命运的会议,也是决定他命运的一个夜晚。
当两个格斗的巨人,拔出腰间锋利的剑,准备向对方的要害一刀捅去的时候,他却睡着了。
暴怒而又狂傲的考尔对着梅农的耳朵,大喊了一声:“继续讨论‘里窝那’计划。”
……
二
夜幕又笼罩了整个天庭,纷纷洒洒的细碎的雪花,从司雪女神的花蓝里抛落下来,清洗装扮着凡尘世界。
亘古至今的喜玛拉雅女神,仍稳坐在莲花座上,大睁着高洁、慧智的两眼,低首俯瞰着今世万物间的生息、眠服、争夺、厮斗。
她入定般地祈祷着,没有喜悦、没有哀伤,没有警世的劝慰,也没有慈怜的叹息。一任周身洁白的雪衣上,又披上一层崭新的羽纱。
她并不寂寞,在她裙裾的两侧,有两条千年古道。一条由西藏的霍炉,达旺,到提斯浦尔进入印度,另一条是从新疆的和田,翻越葱岭塔格拉山口,进入这个山脚下的佛国。每年的7至9月,这两条古商道上白日牦铃叮叮,夜晚篝火点点,牦牛上驮着一宗宗货物,旅人扯开喉咙,高亢着动听的山歌,如蚂蚁般,在山脚下爬过来,爬过去。有时,也不乏怖道的高僧,取经的和尚从这儿经过。一千五百多年前,唐朝一个叫陈玄奘的和尚,就是从西边这条古道过去,在烂陀寺颂经五年,到各法地传经十二年,然后又从这儿回去的。
陈玄奘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前后僧徒往天竺者,首自法显、法勇,终于道邃、道生,相继中途一十七返,取其通言华梵,妙达文荃,扬导国风,开悟邪正,莫高玄奘焉?”
这是什么声音,低沉、暗垭、粗重而又恐悸。
夜幕里,一个个“小甲虫”正沿着雪山女神垂在前胸的手臂颤颤的蠕动。她猜悟到了,这是坦克,当今尘世的杀人武器,它有钢铁的外衣,坚硬过铸塑自己躯体的岩石,它能喷射致人死命的炸弹,将现世的万灵之长送往另一个世界。
它后面跟着一列列的士兵,都是吸吮着自己的乳汁长大的生灵。他们背着杀人的凶器,正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好象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崎岖的山路,能变得再陡峭、再狭窄些吗?让他们走得慢些、再慢些。
天庭飘落的雪花,能洒得浓些、再浓烈些吗?让他们被热血激昏的头脑清凉下来。
他们还在急急地行走。
知道吗?你们是在去赶赴一场生死宴会.结局只有一个——杀人或被杀。
喜玛拉雅女神睁开穷通千年的慧眼,看到了割断的血管流淌着血的浓浆,洞穿的胸膛喷溅着血的雨滴,迸飞的弹片撕裂开血的肉体,……晶莹的雪岭被污血浸塌了,洁白的羽衣被浓烟灸黑了,无数的死之幽灵在空中飘荡、浮游,苦痛的呻吟和怨毒的诅咒充斥宇宙。
死神在颠狂地舞蹈。
两边都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