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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开口,他抬步走了进去。
我稍微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凭着直觉,我能察觉到这房子应该是三十个平方的样子,房间内除了一张大床,就是一张书桌了,再无其它东西。
凭心而言,我很难想象正常人会住在这样的房子,这特么哪里是住人的,分明就是如同棺材啊!
“九哥,别坐床上,你左手边有一条凳子,可以坐!”黑暗中,不可视物,马夏天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好吧!
虽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让别坐床上,不过,他既然说出来了,自然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当即,我顺手一捞,就如他所说的那般,我左手边的确有一条木凳子,我捞过木凳子坐了下去。
刚坐定,我听到一道拉凳子的声音,应该是马夏天拉凳子的声音。
“九哥,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我房间?”那马夏天问。
我嗯了一声,“的确疑惑,这房间乌黑麻黑的,什么也看不到,不像是说话的地方。”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要是告诉你,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信过任何人,你信吗?”
嗯?
我稍微想了想,立马明白他意思。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不相信人也是正常的。
毕竟,成长环境能改变一个人,就说:“信!”
话音刚落,一道低声的抽泣声传了过来,应该是马夏天在哭,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我还是理性的选择没有问出来。
或许,这个时候给他一点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没这房间之前,我觉得马夏天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其一,装哑巴,其二,他整个人看上去比较阴柔。
而现在,那时候感觉立马消失了。
在这种环境成长,还能保持最初的一丝清明,足见其心性也是坚硬之辈。
倘若换作普通人,估计早就疯了。
要知道,人,最怕的就是黑暗。
而他却在黑暗中长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开始怜悯他了。
不过,我却知道,无论是装哑巴,还是在这种黑暗中成长,或许跟他父亲出生时发生的那件事有关。
但,此时我也不开口询问,只能任其哭泣。
在这种哭泣中过了约摸三四分钟的样子,马夏天的情绪好似好了一些,尴尬的笑了笑,说:“九哥,让你见笑了,每次进入这间房子,我总会忍不住抽泣一会儿,这些年已经养成了习惯。”
我点点头,沉声道:“能理解。”
我没主动问出口,主要是在等!
等他主动跟我提。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我提出来,我会显得有些被动!
倘若是他主动提出来,我则不会那么被动!
即便,这次是帮着他办丧事。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感觉却是我在求他。要问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这事,既然让我那么巧合的撞见了,应该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在这种等待中又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那马夏天深呼一口气,徐徐开口道:“九哥,之所以叫你来这房间,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值得相信,唯有在黑暗中,我才能把心中的故事说出来。”
本章完
第2286章 请总管(19)()
嗯?
他这是什么意思?
先是说不知道我是否值得相信。
后是说在黑暗中才能说出心中的故事。
等等!
难道他在有光的地方,整个人的精神会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人,一旦精神过于集中,势必会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产生一丝疑惑。
而马夏天又是在黑暗中长大,他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想通这个,我笑着说:“我不敢保证你说的事,有没有办法解决,但我能保证这件事到了我这,绝对不会说出去。”
那马夏天听我这么一说,整个人好似轻松了不少,就说:“先前说我父亲出生时,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我相信九哥应该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嗯?
我猜到了?
不可能啊!
我自从进入这个卡门村后,并没有怎么猜测啊!
等等!
难道是先前房间那股异味?
还有就是…掉在房间懂得那个灯笼?
当即,我呼吸一紧,忙问:“掉在你们家的那个红灯笼,是不是人皮灯笼?”
黑暗中,看不到他人,但我眼睛却还是想试图找到他的身影。
只是,可惜的是,还是看不到身影,就听到他说:“不错,的确是人皮灯笼,不过…。”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声音中夹杂了无尽的沧桑,给人一种百岁老人的感觉,他继续说:“九哥,你可能这一辈子都猜不到,那人皮灯笼是用我爷爷的人皮做成的。”
卧槽!
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这特么什么意思?
用他爷爷的人皮做成灯笼,挂在家里?
这特么心理没问题吧?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马夏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说:“不单单如此,每个房间都挂着一盏灯笼,一共八个房间,挂了八个灯笼,我房间挂的是用我二爷爷的人皮做成的灯笼,我叔房间挂的是用我奶奶的人皮做成的灯笼。”
懵!
我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啊!
用自己亲人的人皮做成灯笼,还…还特挂在房间里。
我…我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内心的震撼,就知道我整个人从脚底板到投票都是麻的,背后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了。
这…这…这特么…太变态了吧?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事还在后边,那马夏天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自我有记忆起,我爸便告诉我,房间挂了我们家八个亲戚的八个人皮灯笼。”
虽说他的话说的特别淡然,但我能想象他当年知道这一事情后是什么样子。
别说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即便就是大人,知道这事,也是幕虐。�
当下,我颤音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改运的事?”
他嗯了一声,说:“对,就是改运的事。”
好吧!
看来真的为了改运。
不过,想想也对,倘若不是为了改运,鲜少有人做这种事。
尤为重要的是,就算再传统的习俗,也不会用亲人的人皮做成灯笼挂在自己家里,要知道三纲五常,无论是哪个年代,都是比较严格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用什么方式改运?
当下,我连忙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祖上用的是什么改运?”
他淡声道:“这事说起来,还是要牵扯到我爸出生的时候。”
说着,他深叹一口气,开始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用马夏天的话来说,他家祖上穷了九代,到了他爸这一代,已经穷怕了,穷到实在不想穷了。
所以,他爸出生后,他爷爷立马找了一个算命先生,替他爸算了一个命!
毫无意外,又是个穷苦的命。
这把他爷爷给愁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当时那算命先生却给他们家想了一个办法,说是能改运。
但,代价特别大。
他爷爷那个时候,已经穷怕了,自然不会管那么多,就问那算命先生怎样改运。
那算命先生应该没什么大本事,他当时想出来的办法是,把亲人的人皮剥下来,挂在家里,说是让祖先照着自己子孙。
他爷爷那个时候起先还是不同意的。毕竟,这事一方面是过于残忍,另一方面过于惊秫。
更重要的是,虽说他们家的人都穷,但一个个寿命却特别长。
当时他们家尚且在世的亲人有八个,这其中包括他爷爷跟他奶奶。
后来,他爷爷就把这事跟他太公一说。
这太公一听,能让自己家变得有钱,哪怕是牺牲一些性命也是在所不辞,立马发动全家,一个个的全部自杀了。
听到这里,我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更能想象到他太公到底是穷到何等地步,才会做出这番决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马夏天也没再说下去,而是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方才继续开口道:“我太公在临死之前,就招呼我爷爷,让我爷爷把他们的人皮,做成灯笼挂在家里,又招呼我爷爷,等我爸长大后,让我爷爷也自杀。”
我苦笑一声,凭心而言,那算命先生估摸着是跟他们家有仇吧,就我知道的事来说,挂人皮灯笼绝对不能改运。
但,马夏天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子上了,我自然不好点破。毕竟,这事都发生了,一旦点破了,不敢想象马夏天知道这事后的反应。
要知道,为了一个谎言,他祖上可是有六人,不对应该是八个人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当即,我就问他:“后来呢?”
他苦笑一声,“后来我爷爷按照我太公的话做了,把我爸抚养到十六岁,刚好又在那一年,我奶奶生了我二叔,等我二叔快一岁的时候,他们二老觉得自己的使命也到头了,双双自杀了,又让我爸把他们二老弄成人皮灯笼。”
嗯?
这不对啊!
那个时候,离他们太公等人自杀时,已经过去了十七岁,他们应该知道人皮灯笼没用才对啊!
当即,我忙问:“在这十几年时间,你们家变得富裕了吗?”
他苦笑一声,“怎么可能,一直是贫穷的,但,我爸却有了一番际遇,他拜了一个名师,也正是因为那个名师,我爷爷他们一直深信是人皮灯笼起了作用。”
“拜了谁?”我忙问,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父亲时,他父亲给我的感觉的确像是同道中人,且身手还不错。
等等!!
难怪所有的改运,都是他爸弄得?
闪过这个念头,我紧紧地盯着马夏天。
本章完
第2287章 请总管(20)()
那马夏天被我这么一盯,黑暗中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不过,通过他的声音,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应该特别气愤。
他说:“别提他,我之所以会这样,全是拜他所赐。”
瞬间,我立马明白过来。
看来这所谓改运的人应该不是他他爸了,而是他爸的师傅。
但,马夏天既然不愿意提及这么一个人,我自然不好再询问下去,只好问:“你爸后来干了什么,才会导致你二叔发了财?”
他愣了一下,方才徐徐开口道:“具体是什么,我爸也没说过,不过,我却知道我爸为了能让我二叔发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自我出生后,便知道我爸的身体一直不好,而我二叔的好多事,都是由我爸解决。”
嗯?
他这不是等于没说么?
我也知道他爸在这件事当中付出了挺多。
我更想知道的是,他爸的师傅到底是用怎样的办法替马老板改运的。
要知道,目前所发现的所有的东西,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还有就是那马老板在市内有套老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们家一直很穷的,那市里面的房子又是怎么来的?
毕竟,对于一个穷困家庭来说,不可能去市里买房子。
即便那个时候市里的房子十分便宜,也是如此。
当即,我就问他:“你二叔在市里的老房子是怎么回事?”
这次,他也没犹豫,就说:“是那个人的。”
嗯?
那个人?
瞬间,我立马明白过来,应该是他爸的师傅的房子。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爸的师傅的房子,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给他爸么,为什么会给他二叔?
难道是他爸师傅给了他爸,然后由他爸转给他二叔?
我仔细一琢磨,估摸着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可,如此一来,那房子在整个改运过程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等等!
银川市的老房子。
卡门村的老房子。
还有卡门村的道路以及整个村子的房子坐向。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根据风水的形来造势。
难道是根据风水来改运?
也不对啊!
风水不但得配合房子,还得配合祖坟啊!
而马老板祖上都被制成了人皮灯笼,挂在房子上呢!
瞬间,我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就问马夏天,“你祖上的那些人,除了剥人皮以外,还有立祖坟吗?”
那马夏天沉默了片刻时间,徐徐开口道:“没有了,我爸说祖上的那些人,被剥了人皮后,他们的尸骨被烧成了骨灰,撒在河里。”
河?
我一怔,忙问:“这一路走来,没看到你们附近有什么河啊!”
他立马说:“不是明显上的河,而是阴河。”
草!
我暗骂一句,阴河!
这种阴河我听说过,据说很多地方的地底,都有阴河的存在,但阴河的深浅却是大不相同。
有些地方的阴河很浅很浅,但有些地方的阴河却是极深,甚至会跟地底的冥河混为一谈。
不过,听马夏天的语气,他祖上那些人的骨灰应该是撒在比较浅的阴河里面。
不然,他亲人那些骨灰肯定没办法撒下去。
毕竟,那个时候科技不发达,想要打洞到比较深的阴河,极其困难。
只是,有一点我却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骨灰撒在阴河里?
当下,我连忙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马夏天听我这么一问,也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九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我说:“你问。”
他说:“你觉得祖上的人死后,真的能庇佑自己的子孙么?”
我稍微想了想,这个问题真心不好回答,若说庇佑吧,哪个祖上不希望自己后人能飞黄腾达,而结果,还是有穷人,普通人更是多如繁星。
可,要是说不庇佑吧!
有些人却愣是凭借着祖上的余荫发了财。
那马夏天见我没问题,又问道:“九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说不上不好回答,只是,有些东西极其讲究缘分跟福分,就如你二叔,他本人的福分还算可以。但,却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财,一来应该是占了你祖先的福荫,二来应该是风水起了作用。”
说实话,我这样说,也并非全面。
毕竟,能决定一个人的运势,远非这些东西,还包括了太多,太多,多到无法悉数。
例如:善德、善举、善心等等!!!
但,目前我只能这样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马老板的运势,绝非自身所拥有的,再根据目前所查看的情况。
只有我刚才说的这俩点,才能让他的运势变得如此之好。
而那马夏天听我这么一说,沉默了很长时间,方才开口道:“原来如此,看来真的是这样了。”
我忙问:“这样是哪样?”
陡然之际。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
他忽然哭了起来。
哭的撕心裂肺!
哭的昏天暗地!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的哭泣声。
这种哭泣声足足持续了接近三分钟的样子。
在这期间,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房门外传了过来,应该是步陈言的脚步声。
不过,他仅仅是在房门外驻留了一会儿,便直接离开了。
待那马夏天停止哭泣时,也不晓得是我想多了,还是咋回事,原本阴凉的房间,忽又变得阴凉了几分,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房间。
就好似,整个房间也在陪在哭泣一般。
但,他没主动开口,我也没说话。
我在等他恢复情绪。
毕竟,唯有等他回复情绪后,方才会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的,我们俩坐在黑暗的房间中,谁也未曾开口。
在这种情况下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马夏天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奇怪的是,他这次的声音夹杂了丝丝冷意,像是看破了世间事一般。
他说:“他死了,他活了,他又死了,他又活了,他最终还是死了。”
听着这话,我一方面是感叹他语气太冷,另一方面却是被他的话给愣住了。
本章完
第2288章 请纵观(21)()
马夏天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死了,他活了,他又死了,他又活了,他最终还是死了?
这次,我再也忍不住了,连忙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的死一般的寂静。
我再次询问了一句。
回答我的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有点懵!
他…不会出事了吧?
当下,我哪里敢犹豫,连忙抹黑走了过去。
虽说黑暗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摸到了马夏天,用力一推,问:“你…怎么了?”
他还是没理我,但身子却一动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声。
他…他不会…。
我连忙摸索着朝他鼻子探了过去。
懵!
彻底懵!
他…他…他竟然没气了。
草!
不是吧!
我暗骂一句,哪里敢犹豫,再次朝他胸口摸了过去。
这一摸,我心沉如铁。
他真的没气了。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我刚才还跟他说话来着,怎么可能会忽然死亡啊!
当即,我一把拉住他手臂,把他往我肩膀上一拉,背着他立马跑出房间。
由于在黑暗中待的太久了,刚跑到房外,我眼睛压根适应不了眼前的强光,下意识挡了挡光线。
只是,就在我抬手的一瞬间,我身后的马夏天,整个人猛地朝地面滑了下去。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从后边拉住他,往肩上一抗,连忙喊:“步子,赶紧过来帮忙。”
很快,那步陈言跑了过来,我们俩将马夏天弄到地面,低头一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瞪得大而圆润。
最为邪门的是,他面部竟然也出现了他爸马尚来脸上的东西。
眼袋的位置呈现两颗圆状的红点,鼻翼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