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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停尸这东西在世间鲜少见到才对,知道停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难道我们运气好到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懂停尸。
心念至此,我盯着那服务员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心里则开始对她的来意有些不解了。
温雪显然是考虑这个,也盯着那服务员。
那服务员被我们这一盯,就问我:“大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对了,这早点多少钱?”
那服务员抬头扫了桌面一眼,面露差异,说:“大哥,你们还没吃什么啊!”
我笑了笑,又说:“我们已经饱了,帮我们算算多少钱,我们有点事得走了。”
那服务员好似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双眼一直盯着桌面的早点,直到我又说了一声多少钱,那服务员才回过神来,拿起单子大致上算了一下,说:“178快。”
贵!
这是我脑子的第一想法,倘若是平常,我或许会追问一下为什么这般贵,但现在,我显然没那个心情,就说:“行!”
说话间,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朝那服务员递了过去。
就在我掏出人民币的一瞬间,那服务员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人民币,颤音道:“大哥,我们茶楼不受这种钱。”
听着这话,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那服务员阴恻恻地说:“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
第1820章 阴阳饭(10)()
我这样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说我手中人民币亦阴亦阳,但普通人压根看不出来。
而这服务员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像是懂行的人。
按道理来说,她绝对看不出来这些钱亦阴亦阳。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她家真的有停尸,也见过打钱的仪式,但想要一眼认出这钱,还是需要一定的眼力,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可,刚才我仅仅是掏出钱,压根还没在她面前完全把钱展开,她便直接开口了。
这特么太不符合逻辑。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那服务员又问了一句。
那服务员听我这么一问,吱吱唔唔了一会儿,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
约摸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从我手里一把夺过两百块钱抱着单子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跟温雪对视了一眼,我说:“这服务员应该有问题。”
那温雪压根没理我这句话,而是盯着我,连眼睛也不眨,沉声道:“九哥哥,你是不是答应替那袁老太太捣鼓停尸了。”
“没有啊!”我连忙矢口否定。
话虽这般说,但我心里跟明镜似得,温雪应该是看出来了。
也对,以温雪的那股聪明劲,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承认。
说白了,我是打算死活不承认。
这不,那温雪一听我的话,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就说:“九哥哥,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肯定答应袁老太太。”
说完,那温雪好似气急了,走到我边上,一把拽住我手臂,继续道:“走,咱们把那个钱退给袁老太太,她家的这活,咱们不接。”
我苦笑一声,正准备解释几句,先前那服务员又回来了。
这次,她手里拽着二十来块,仅仅是把找零的钱放在桌面,就转身离开了。
“温雪,那姑娘绝对有问题。”我连忙岔开话题,说了一句。
她压根没理会我的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我,“九哥哥,我就想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钱比性命还重要?”
我没说话,双眼看着桌面的早点。
那温雪见我不说话,也是急了,又开口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收回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沉声道:“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觉得命比较重要,但,在广州呆了几天,看着你每天为了生活而辛苦,我心里…。”
不待我说完,她伸出手指摁在我嘴唇上,轻声道:“九哥哥,就算苦点,我也愿意,我…。”
我拿开她手臂,深呼一口气,“温雪,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请相信我好吗?”
她好似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在我身上足足盯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九哥哥,你果真如高佬所说的那般,这辈子都离不开抬棺匠。”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懂。
她也没回我,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立马跟了上去,本能地想抓住她手臂,可,那温雪也不知道咋回事,一把打开我手臂,沉声道:“陈九,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嗯?
我被她这番话彻底给弄懵了,这什么意思?
只是接了一个活,不至于这样吧!
我忙问:“温雪,你到底怎么了啊?”
她饶有深意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陈九,我把话撂在这,要么你选择跟我好好一起生活,要么你这辈子干着抬棺匠。”
“这两者不相冲突啊?”我被她弄得一脑子雾水,就觉得温雪这脾气发的有点莫名其妙,再说,即便她怕我遇到危险,完全可以跟我说道理吖,没必要发脾气啊!
一时之间,我心中满是疑惑。
令我郁闷的是,那温雪一听我的话,径直朝前边走了过去,只听到哐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我本来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一想到温雪的异样,我总感觉温雪这番行为,有些不符合逻辑。
若说别人,我或许不会这样想,但对于温雪的性格,我却是清楚的很,没有逼到一定的地步,她绝对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甚至可以说,认识温雪这些年,她从未对我发过一次脾气。
可,这次的脾气却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又或者说,她到底在忌讳什么?
这让我愣在门口,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呼!”我深呼一口气,拉开房门,连忙朝温雪离开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当我追到温雪房间时,就发现她正在收拾衣服,我问她去哪,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搬离这里。”
“温雪!”我下意识喊了一句,正准备说点什么。
可,我忽然发现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那温雪好似没听到我的声音一般,继续捣鼓着手头上的衣服,大概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将所有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面。
在这期间,我一直站在她边上,只字未言。
待她将衣服收拾好后,她朝我看了过来,轻声道:“以后好自为之,我既然不能帮你,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言毕,她提着箱子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下意识拉住她手臂,但想到即便留她下来,也仅仅是让她陪着我吃苦罢了。
当下,我缓缓松开她手臂,也没再说话。
温雪应该是感觉到我的意思,走到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也没回头,说:“九哥哥,停尸不同于普通的尸体,想要让这种尸体安稳地下葬,必须要驱其三魂七魄,斩其七情六欲,烧其五元三坟,否则,很难下葬。”
说完,她头也没回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出神,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我才回过神。
等等,她离开前说,不能帮我,也不会成为的累赘?
这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离开是有难言之隐。
也对,倘若没有难言之隐,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还有就是,她刚才说驱其三魂七魄,斩其七情六欲,烧其五元三坟,这什么意思啊?
特别是那句驱其三魂七魄,更是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一般人死后,其三魂七魄,自然是离体而出。
难道停尸的三魂七魄没离体?
一闪过这个念头,我浑身一怔,立马明白温雪为什么会离开了。
(本章完)
第1821章 阴阳饭(11)()
倘若我的猜测没错,温雪之所以会离开,应该是跟停尸有关。
甚至可以说,她已经知道停尸放在哪了。
当然,我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说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她临走时那句话,不会成为累赘。
凭心而言,对于停尸我了解的不多,但,对于停尸的诸多忌讳,我却是早有耳闻。
据传闻,房有停尸,如有神龛,一忌不可行房事,二忌不可行喜事,三忌不可行丧事。
诸如这样的规矩,在各地都有各自的规矩,且那些规矩全是大有来头。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断定温雪会莫名其妙的离开。
只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那便是她为什么不跟我把事说破再离开,非得跟我打啥哑谜。
站在门口,我足足站了七八分钟时间,方才回过神来,先是扫视了一下她的房间,后是正准备拉上她的方面。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的很,我这边刚准备拉房门,眼角的余光居然发现她的床底下露出一块红色的丝巾。
这丝巾仅仅是露出来一角。
不过,在我看来却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哪里敢犹豫,立马凑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番反应,说起来倒也巧合的很,对于温雪日常的穿扮跟用品,我熟悉的很,因为她在火葬场上过班,所以,她对红色的东西,颇为敏感,一般不会随身携带红色的东西。
说句难听的话,就连外包装是红色的饮料,她都不曾喝过。
我曾问过她原因,她说,在火葬场见过太多红了,一般在火葬场上班的人都会忌讳红色。
而现在在她床底下出现红色的丝巾,我能不好奇么。
待我走到床边时,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淡淡的尿酸味传了过来,乍一闻,像极了我们农村平常施肥用的肥料气味。
这让我好奇心大起。
虽说这房子破旧了一些,但好歹也算是在城里,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气味才对,再有就是,听陈沐说,这袁老太太的子女都出国了,想必家境应该比较殷实。
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不应该出现这种气味才对啊!
一闪过这念头,我哪里敢犹豫,立马俯下身子,朝那红丝巾看了过去,也不晓得是床下光线太暗了,还是咋回事,除了能发现红丝巾的一角,再多的东西,压根看不着。
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这什么情况,即便床下光线昏暗,但也不知道这样。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伸手朝那红丝巾拽了过去。
就在我手掌刚碰到红丝巾的一瞬间,只觉得这红丝巾有些粘手,像是被倒了什么胶水在上边一般,摸起来格外黏乎。
“玛德,什么鬼东西啊!”我嘀咕一句,拽住红丝巾用力一拽。
令我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居然…拽不动红丝巾。
再用力一拽,跟先前一样,还是拽不动。
这下,我愈发疑惑了,整个身子朝床底下往前挪了几分。
不往前还好,这一往前,先前那股气味更重了。
瞬间,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停尸。
停尸就在温雪的床底下。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早上的时候,温雪身上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
要知道温雪不但在火葬场上过班,更是鬼山的守山匠,她身上具有普通人没有的正气,说白了,一般中邪之类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但,事实偏偏是那么邪乎,她早上偏偏中邪了。
先前在茶楼时,我本来想问她早上为什么会中邪,但当时我一心念叨着停尸的事,便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敢肯定,袁老太太家的停尸,绝对就放在温雪的床底下,唯有这样才能解释温雪早上中邪的事。
也唯有这样,温雪才会中邪。
试问一句,即便是道行再高深的道人,整个晚上住在停尸上边,其身体上的道家之气自然会消散一些,时间一久,即便是道人,也会出现中邪的情况。
更何况温雪还算不上道人,不中邪才怪。
想到这个,我的第一想法是将床底下的停尸弄出来。
可,转念一想,即便我现在把停尸弄出来,又该怎么处理这停尸?
按照袁老太太的说法,一周后才能将停尸弄出去,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换而言之,只剩下两天时间,便能将这停尸弄出来。
想到这个,我立马缩回手,盯着那红丝巾看了一会儿,缓缓退了出来。
等等,不对!
这红丝巾为什么会露出来。
按道理来说,这停尸放在床底下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可能会出现意外,更不可能会露出红丝巾。
难道温雪很早前就发现了?
闪过这念头,我愈发确定温雪肯定早就发现停尸放在自己床底下。
可,如果她发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出来?
这让我实在想不明白温雪的打算。
在床边愣了一会儿,我也没久待,先是将那红丝巾往里面挪了挪,后是关上房门,打算找袁老太太问几句,考虑我跟她老人家言语不通,所以,我在街上花了五十块钱找了一个临时翻译。
这临时翻译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应该并非本地人,像是在广州打拼多年了,懂点粤语。
跟那妇人谈好价钱后,我径直领着她找到袁老太太。
我们俩找到袁老太太时,她老人家正在厨房熬着稀饭,一见我们进来,那袁老太太先是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眼,后是说了一句粤语。
由那妇人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袁老太太问我,我边上的妇人是谁。
我也没隐瞒,就把那妇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那袁老太太听后,也没多想,就问我找她是有事,还是怎么了?
对此,我压根没隐瞒,先是把温雪早上中邪的事问了出来,问她为什么温雪会中邪。
她老人家也没跟我打马虎眼,直接告诉我,说是因为停尸的关系,到最后也不晓得她是看到温雪离开了,还是咋回事,她居然很直白的告诉我,停尸就在温雪床底下。
(本章完)
第1822章 阴阳饭(12)()
对于袁老太太这一说法,我着实没想到,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白地说出来。
而替我们翻译的那妇人,好似不懂停尸什么,所以,她倒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一直在边上勤勤恳恳地负责翻译的活。
“你帮我问问她老人家,为什么我们当初住进来时,并没有告诉我们床底下有停尸。”我对着那妇人说了一句。
那妇人立马翻译过去了。
这次,那袁老太太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捣鼓了一下锅中的稀饭。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她老人家开口了。
那妇人立马对我翻译道:“她老人家说,人对未知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恐怖,就如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假如我不告诉你,这里昨天死了人,你肯定不会害怕,但只要我告诉你,这里昨天死了你,你势必会害怕。同样,我不告诉你床底下有停尸,你不会害怕,更不会恐惧,一旦我告诉你了,你才会害怕,恐惧。”
还真别说,她老人家说的颇有道理,只要她老人家不说床底下有停尸,我们绝对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让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还有个事。”
说话间,我把在茶楼遇到的那服务员说了出来。
那袁老太太听后,笑了笑,淡声说了几句,妇人在边上翻译道:“人啊,都是有私心的,特别是在遇到重金的情况下,肯定会铤而走险,仅仅是个一个停尸,便能换到一栋价值五百万的房子,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同样,那小姑娘也不会。”
听着这话,我立马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她这是暗指茶楼那服务员可能是陈沐安排的。
想想也对,那陈沐虽说看上去颇为清纯,但在如此多钱财面前,世间又有几人能坚守自己的本心。
如若没猜错,陈沐应该是猜到我跟温雪会去一趟茶楼,故意提前安排一个服务员在那,打算借用那服务员的嘴劝我别接这事。
而她的目的应该很清楚,那便是劝退我,由她想办法来捣鼓这事。
至于她为什么会猜到我跟温雪会去茶楼,倒也简单,我跟温雪是外地人,再加上我现在身上有点小钱,肯定会入乡随俗一次,喝个早茶。
这就好比,你新搬了一个房子,而你房子边上有一个你从未去过的闹市,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找个时间去凑个热闹。
想到这个,我深叹一口气,说实话,我对那陈沐印象不错,就觉得那小姑娘清清纯纯的,在如今这物欲横流的社会,很难见到这样的姑娘。
没想到,这么清纯的一个姑娘,在重金之下,还是没能守住本心。
这让我感叹之余,又多了几分惋惜。
那袁老太太应该是看出我情绪的变化,嘀咕了几句话,由那妇人翻译出来的意思是,人生在世,都说视金钱如粪土,真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又有几人。
对于她这话,我颇为认同,点点头,正准备跟她老人家告别。
忽然之际,房门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碰倒了一般,我连忙扭头朝门口看了过去,就发现那陈沐在门口的位置,冲我们尴尬的笑了笑,说:“好巧,我刚经过门口,没想到你也在。”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扫视了我一下,然后亲睐地朝袁老太太走了过去,说了几句粤语,那妇人本来想翻译,却被给我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我并不是太想知道陈沐说了什么。
说白了,我对这陈沐的那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至于她说了什么,知道与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那陈沐跟那袁老太太大概说了十来句话的样子,便提出告辞,在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停了下来,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陈九,你看这样行不,五百万我们平分怎样?”
我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笑道:“我一个人能搞定。”
“是吗?”她丢下这么一句话,绕过我身边,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