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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生活,母亲更是一角钱都要算的清清楚楚,就这么一个守财奴,让她一下子拿七十万出来,无异是拿刀子在他身上割肉。
而母亲之所以会答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严格来说,她是不想在同行面前折了我的面子。
想通这点,我看向母亲的眼神变了。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她老人家一看我眼神,立马明白过来,说:“行了,别伫着了,你们该干吗,干吗去,我还得领着我儿子去买东西。对了,高佬,这个月30号九伢子订婚,到时候你盯着八仙们来我家吃喜酒。”
“好叻!”高佬他们欢呼一声,又朝我挤了挤眼色。
我懂他意思,也没说话,就说:“高佬,你记得联系好工程队,待我订婚后,你们便开始准备建八仙宫的事,至于那八十万,我全在我妈那,到时候你们找她拿就行了。”
说完,我把银行卡还了回去,又把结巴给的那张银行卡,一并给了母亲,她点点头,也没说话。
很快,高佬他们几个走了,就剩下我、母亲、结巴三人站在镇上的街头,我连忙朝母亲介绍结巴,哪里晓得,母亲白了我一眼,说:“我记得他,小结巴嘛!”
结巴忙说:“阿姨是我!”
母亲笑了笑,说:“行了,既然是九伢子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也知道九伢子要订婚,得买很多东西,等会我们娘俩肯定扛不回去,你得留下来帮忙。”
“好!”结巴连忙应了下来。
随后,我们三人上镇上买了挺多东西,都是一些订婚用的喜庆的东西,又买了不少干菜,用母亲的话来说,我们家好久没办喜酒了,这次得大办特办,而有些干菜得提前准备。
直到临近傍晚时,才买完,乍一看,我有点懵,估摸着得用小四轮拉回去,但母亲的一句话,令我跟结巴脸色大变,她说:“好了,我去借三辆拉斗车,咱们三把这些东西拉回去。”
“妈,这么多东西,三辆拉斗车拉不完啊,咱们还是叫个小四轮吧!”我连忙说。
她瞪了我一眼,说:“叫车不得花钱啊,从镇上到坳子村至少得80块钱勒,咱们三拉回去,一分钱也不要花,省下来的八十块钱,能给你爸买好多烟勒。”
我我竟然无言以对。
无奈之下,我跟结巴只好应承下来,母亲则在镇上借了三辆拉斗车,我们三人拉着一车子东西朝坳子村走了回去,至于剩下的东西则存放在一户人家家里。
我跟结巴还好,都年轻,体力也好,拉起来也不费劲,但母亲不同,她原本腿脚不便利,虽说后来治好,可走路还是有点不方便,大概走了一里路的样子,她老人家便气喘连连。
我哪里敢犹豫,就让她老人家在路边休息,我则跟结巴拉着东西回了村子。
回到村子后,我又重新回到母亲休息的地方,把母亲那一车子东西拉了回去。
刚把母亲拉到村子,我们俩正准备回镇子继续去拉,毕竟,东西太多,得多跑一趟,可母亲也不知道咋滴,愣是要跟我们去,说是她老人家好长时间没看着我干活了。
对此,我也是无奈的很,便让母亲坐在拉斗车里,我在前头拉着,结巴则拉着空斗车在我边上跟着。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快到镇子时,也不晓得咋回事,母亲忽然掉泪了,这把我给吓得,连忙问他老人家怎么了,她的一句话,令我跟结巴无地自容。她说:“九伢子,你不懂做母亲的心,像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对儿子要求不多,就是希望儿子能在身边多陪陪自己。”
说着,她朝结巴看了过去,说:“小结巴,你母亲也是这样。所以啊,你们这些当儿子的,要多陪陪自家母亲。”
说这话的时候,母亲语气特别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感**彩,可,我跟结巴却是觉得内心一震,特别是结巴,差点没哭出来,说:“阿姨,我记下了。”
第1505章 悬棺(32)()
回到镇子,我们拉着东西又跑了一趟,直到晚上八点才算彻底弄完,按照母亲的意思是,留结巴在家里吃个晚饭。
可,结巴说,他得回家陪他母亲。
母亲也没多说,便给他塞了一百块钱红包,说是图个吉利,又说是彩头,希望结巴也能早些时候结婚。
一说这个,结巴脸色变了变,也没再说话,便走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哪也没去,一直在坳子村待着,没事时候钓钓鱼,帮着家里干点农活,而梨花妹跟毕若彤好似也融入到我家,每天跟着母亲到处溜达,有些时候也会帮着上山干点活。
现在想想,那短短的几天时间,却是我当抬棺匠以来,最安逸的一段时光,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我嘴角总会下意识浮现一道笑容。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无须在意世间有多繁华,多诱人,需要的是不过是一家人平平安安。
就如老话所说的那样,平安便是福。
但,这世间总是有太多无奈跟辛酸,在这短暂的宁静后,却到了28号,我们一家人挤在一张八仙桌边上,开始商量我订婚的事。
按照父亲的意思是简简单单的办一场订婚宴就行了,不值得大办特办。但母亲跟他的意见相反,说是儿子好不容易到了订婚的年纪,哪能草率了事,必须得把所有亲戚叫上。
最后,我父亲无奈的妥协了,由母亲全权处理订婚这事。
当下,母亲立马对我说:“小九,给你那些朋友打电话,无论他们在哪,30号之前,都得赶回来。”
“为什么啊?”我实在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毕竟,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搞这么隆重干吗。
母亲一听,抬手摸了摸梨花妹头发,轻声道:“她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们老陈家不能亏欠她,必须让她风风光光跟我们老陈家订婚。”
也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母亲是话里有话,却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之下,只好掏出手机,不待我打电话,母亲一把夺过我手机,说是她亲自去打电话。
说实话,要是母亲不夺我手机,我或许不会感觉到奇怪,毕竟,哪家母亲不希望自家儿子的订婚宴能大办特办,但母亲这行为却是有点过分了。
可,以母亲的性子应该不会干这么过分的事才对。
一念至此,我立马感觉这次订婚有点不对劲,就问母亲原因,她忙着打电话,没理我,我又问父亲,父亲瞪了我一眼,说:“等着30号订婚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吗。”
说完这话,父亲缓缓起身,朝卧房走了过去,整个房间就剩下我、梨花妹、毕若彤以及忙着打电话的母亲。
当下,我朝梨花妹看了过去,就问她:“梨花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说,“知道什么?”
好吧,我能看出来她这是装傻充愣,就问毕若彤,“你呢?”
她白了我一眼,说:“九哥哥,我发现你这人有点奇怪呀,订婚是好事,怎么老是问为什么?”
我尴尬的笑了笑,估摸着也没人能懂我内心的想法,别人家订婚,都是热热闹闹,但我跟梨花妹纯属于赶鸭子上架的,个中感觉,不足为外人道矣。
当天晚上,母亲把手机通讯录上面的人打了一个遍,每个电话只有两句话。
“我家陈九这个月30号订婚。”
“地址是东兴镇坳子村。”
待母亲打完电话后,她把手机交给我,说:“九伢子,明天你得领着梨花妹去一趟衡阳,给她置办三金。”
说话间,母亲给我掏了两万块钱,继续道:“这些钱是我的私房钱,你拿着给梨花妹买三金,至于你给的那八十万,我没动!”
看着这两万块钱,我哪能不清楚,这两万块钱估计是我们家最后的钱,前几天母亲买的那些东西,估摸着得花一两万,再加上现在给我的钱,我们家的家底估计都掏空了。
母亲见我不说话,就说:“让你拿着就拿着,那么磨磨唧唧干吗。”
说着,她朝梨花妹看了过去,又说:“梨花妹,明天看着啥好看,就买啥,缺钱跟我说,阿姨还有些私房钱。”
听着这话,我当真是哭笑不得,也没再说话,便去了卧房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一大清早,我领着梨花妹跟毕若彤去了一趟衡阳市,买了三金后,两万块钱瘦了一大半,估摸着就剩下一千来块钱的样子。
我没敢再花,直接回到村子。
我这边刚回到村口,就发现村里来了不少人,都是我们村子附近的一些八仙,说是过来帮忙。
按说来了一帮免费劳力,这是好事。
可,母亲却是大发雷霆,把那些八仙全部给赶了出去,就连高佬也不例外,用母亲的话来说,订婚是好事,一群八仙来帮什么忙,这不是诅咒我们家么。
对此,我也是无语。不过,母亲却说出了我们八仙的一些真实待遇,平日里办个喜事啥,我们八仙要是去帮忙,都会被赶出去。
说穿了,我们八仙吃的是死人饭,要我们帮忙的都是死人。
虽说这事是个小插曲,但我心里却是咯噔一声,隐约觉得母亲脾气发的有点大,再怎么说,高佬也是我同行,还是长辈,多多少少得给高佬点面子。
退一万步来说,就在几天前,母亲还让高佬来吃喜酒。
等等,不对啊,高佬在八仙中也算颇有威望,他应该懂得八仙不能来帮忙的,可他为什么偏偏又来了?
带着种种疑惑,我让梨花妹跟毕若彤先回村,我则找到高佬,就问他怎么来了。
他的一句话,令我彻底懵了。他说,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口棺材掉在半空中,那棺材上面还坐着一个新娘子,那新娘子告诉他,让他今天来坳子村帮忙办订婚的事。
这话一出,剩下几个八仙,也是这般说,大致上是跟高佬做了同样的梦。
这让我立马联想到母亲的态度,以及父亲那不热不冷的态度,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这所谓的订婚,恐怕是一场要人命的婚事。
第1506章 悬棺(33)()
我没敢犹豫犹豫,跟高佬他们冲冲地告了一个别,连忙跑回村子,找到正在忙碌的母亲,正准备说话,母亲的一句话,令我愣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说:“九伢子,这事就这么定了,即便是这天塌下来了,这场订婚也得进行下去。”
“为什么啊?”我连忙问了一句。
母亲放下手头上的扫帚,问我:“梨花妹漂亮吗?”
“漂亮。”我如实回了一句。
“那你喜欢她吗?”她又问。
“我拿她当妹妹!”我说了一句实在话。
母亲微微一笑,说:“自古以来,夫妻相处之道本身就如兄妹一般相处,唯有这样婚姻才能长久。”
听着这话,我哭笑不得,就说:“母亲,这场订婚是不是有着不同的意义在里面?”
她微微一怔,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徐徐开口道:“九伢子,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
“既然不会,你难道就不能相信我?”母亲语气中尽是责备之意。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就说:“妈,老王他们做了一个梦,梦见半空中悬着一口棺材。”
不待我说完,母亲立马打断了我的话,说:“那又怎样?”
“这是大不吉啊!”我急了,声音不由高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说:“那又怎样?”
我是真心急了,母亲绝对知道这场订婚不同于一般的订婚,否则,她老人家不会是这般态度。
当下,我也没在房内久待,立马找到父亲,又把同样的话说了出来,父亲给我的答案是,“九伢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只需记住一点,你妈不会害你,我不会害你,同样,你未婚妻梨花妹也不会害你。”
说到最后,父亲罢了罢手,示意我离开。
无奈之下,我只好告别父亲,又找到了梨花妹。
我找到梨花妹时,她正跟毕若彤在说着什么,也不晓得是我眼花了,还是咋回事,我好似看到梨花妹眼角挂着泪珠,见我进来,她不动声息地抹掉眼泪,冲我一笑,说:“九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进来看看!”
说话间,我在她俩边上坐了下去,又问:“对了,你们俩聊啥呢,怎么好像看到梨花妹刚才哭了。”
“九哥哥,你看花眼了,明天就是我们俩的好事,我怎么可能会哭,那是幸福的眼泪。”那梨花妹笑着说。
我能看出来她笑的很勉强,就朝毕若彤看了过去,她见我望了过来,立马将头扭到一边去了,看那架势是不打算理我。
我也没再说什么,简简单单的跟梨花妹聊了几句,在这期间,我不停地朝毕若彤打眼色,意思是有话出去说。
那毕若彤应该是看出我意思了,起先,愣是没啥反应,直到我快离开时,那毕若彤总算同意下来了。
见此,我立马起身离开,就朝后山走了过去。
在后山等了接近半小时的样子,那毕若彤出现了。
一见她,我忙说:“你应该知道梨花妹为什么要跟我订婚吧?”
她神色一萎,说:“你真想知道?”
我嗯了一声,这不是废话么,我要是不想知道,至于花这么多功夫么,就问她:“到底咋回事。”
她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我,说:“陈九,我也不想跟你虚伪,直白地告诉你,你配不上梨花妹,就连替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一愣,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主要是我感觉她说的挺对的,这梨花妹有身材,有相貌,有学历,想娶她的男人,估计排队能从衡阳排到广州。
而我不过是一名低微的抬棺匠,即便学了纯阳剑法,但终究还是一名抬棺匠。我跟梨花妹的差别,无异于癞蛤蟆跟天鹅,哪怕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披着衣服的癞蛤蟆,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对于自己身份的定位,我一直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毕若彤见我没说话,就说:“陈九,我真的不明白梨花妹为什么会看上你,竟然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你。”
我懵了,一把抓住她手臂,颤着音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瞪了我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也是醉了,忙说:“当然是不知道啊,你刚才梨花妹牺牲自己救我,是什么意思?”
她打量了我一眼,也不说话。
我也是急了,死死地拽住她手臂,声音不由高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柳眉微蹙,喝斥道:“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又问她:“你倒是说啊,梨花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救我。”
一听这话,那毕若彤估计也是怒了,就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快死了吗?”
我快死了?
扯犊子吧!
就我这身体,怎么可能快死了,甚至可以说,近段时间以来,我身体比以往还要好,浑身上下更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爽快感。
当下,眉头皱了下来,就说:“有话好好说,别乱诅咒人!”
她瞪了我一眼,“陈九,你觉得我有心情诅咒你吗?你难道忘了那次在八仙山的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初梨花妹跟林叔走后,经历了什么吗?”
瞬间,我浑身宛如被雷电击中一般,犹记得当初梨花妹跟林叔回来时,神色疲惫的很,我当时就问她怎么了,她仅仅是说,没啥。
我那个时候也没深问下去,而现在听毕若彤这么一说,我立马感觉到这事有猫腻,就问她:“她经历了什么?”
那毕若彤也没隐瞒,就说:“她当时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从此以后彻底失去你,一个是短暂的拥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啊?”我忙问。
她说:“具体事情梨花妹没跟我说,不过,隐约跟你身体有关。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她如果不跟你订婚,便会彻底失去你,唯有跟你订婚才能救下你。”
我懵了,彻底懵了,就觉得这事太怪异了,哪有这样的选择,再说,我身体是真没问题。
随后,我又跟毕若彤聊了一会儿,令我失望的是,她知道的事甚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不过,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说是,这订婚解决不能订,一旦订婚了,梨花妹很有可能会死。
第1507章 悬棺(34)()
跟毕若彤商定好这一切后,我当时就打定了一个主意,这婚不能订。
回到家,我也顾不上父母反对,将订婚的那些东西悉数搬到我们家房子前的一块坪地。
在搬东西期间,母亲一直在我边上站着,既不开口说话,也不说阻止我,让我实在摸不清她老人家在想什么,而父亲则一直盯着我看,跟母亲一样选择了沉默。
至于梨花妹,她被毕若彤叫出去玩了。
当所有的东西搬到坪地时,我点燃一支火把,朝母亲看了过去,“妈,倘若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救我,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人活一世,我不想亏欠任何人的性命,人情债难还,人命债更难还。”
“九伢子,你确定要烧了你订婚的东西?”母亲看着我,语气格外平淡,令人听不出任何感觉色彩。
我嗯了一声,说:“妈,我已经知道这场所谓的订婚,不过是救我罢了,我身体很好,真的没必要这样。再有就是,一旦订婚了,梨花妹很有可能会死,您想看到儿子下辈子活在痛苦与自责当中么?您希望您儿子踩着别人的性命活着么?”
说到最后,我朝母亲跪了下去,继续道:“妈,请您原谅儿子这次不能听您的了。”
说完这话,我猛地将手中的火把朝那堆东西丢了过去。
瞬间,燃烧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母亲眼角溢出豆大般的眼泪,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说话,任由眼泪滑过那张被岁月淅沥的毫无光泽的脸颊。
良久,火势愈来愈大,母亲眼角的泪水也是越来越多。
待大火快熄灭时,母亲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吓得我连忙跑了过去,死死地掐住母亲的人中,母亲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举起满是老茧的右手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