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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火快熄灭时,母亲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吓得我连忙跑了过去,死死地掐住母亲的人中,母亲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举起满是老茧的右手朝我脸上摸了过来,虚弱道:“你是我儿子,是我儿子。”
我连忙点头,“对,我是您儿子。”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一定”母亲粗糙的手在我脸上磨蹭了几下,眼角的泪水簌簌而下。
“行了,既然九伢子不愿意用这种方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就在这时,父亲走了过来,抱起母亲朝房内走了进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待进了房子,父亲把母亲放在床上,又替我母亲盖好被子,说:“好好休息,九伢子的事,别太担心,别忘了我以前是干吗的。”
“嗯,一定要让我们的儿子活下去。”母亲死死地拽住父亲的手。
父亲朝母亲抛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扭头朝我看了过来,淡声道:“跟我来。”
我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的背影,就问母亲,“妈,我爸他这是要干嘛?”
母亲溺爱地看着我,说:“九伢子,你要听话,你要乖,无论你爸要你干什么,你都得无条件答应。”
我嗯了一声,问道:“那您的身体?”
她罢了罢手,说:“放心,我身体无大碍,只是气血不足罢了。”
说话间,她朝我罢了罢手,示意我快追上父亲的脚步。
我犹豫了一会儿,也没久留,便朝父亲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我追上父亲时,他正在后门门口的地方,见我来了,他淡声道:“跟我去后山。”
我嗯了一声。
很快,我们父子俩爬到后山的山顶,一动不动,任由微风拂着我们的衣服赫赫作响,谁也没说话。
片刻过后,父亲缓缓开口道:“九伢子,你觉得这后山的风景怎样?”
我点点头,说:“不错!”
他叹了一口气,又望了我一眼,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水,我从小就是看着这风景长大的,还记得学艺那会,你爷爷对我苛刻的很,只要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你爷爷便会拿着鲁班尺,狠狠地抽我手掌心,时至今日,那些事依旧宛如发生在昨日,历历在目。”
我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心里却奇怪的很,父亲怎么莫名其妙的跟我说这些东西。
说着,父亲顺势坐了下去,掏出一支烟,点燃,又示意我坐下去,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挨着父亲坐了下来,又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点燃,深吸一口气。
在抽烟期间,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就坐在山顶,抽着闷烟。
一支烟过后,父亲丢掉烟蒂,用踩了踩,淡声道:“九伢子,你深深深呼一口气,憋在嘴里,没呼出来。”
我按照父亲的说法,立马深呼一口气,别在憋嘴里。
约摸过了三四秒的样子,父亲淡声道:“有没有觉得天谷、中脘、气海、合谷、印堂几个位置隐约有点发烫。”
我有点不懂他意思,将那口气吐了出来,就说:“您说的是哪几个地方?”
他瞥了我一眼,陡然抬手,猛地在我身上点了五下,说:“就这五个位置,可有异样。”
我一愣,连忙说:“刚才好像有点热。”
他点点头,“那就对了,要是没猜错,你曾经被人在你身上动过手脚吧!”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没啥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等等,要是没猜错,当初道虚自杀时,好像听玄学协会那些长老说,道虚是什么天煞之身,莫不成父亲指的是这个?
当下,我连忙朝我手臂看了过去。
面色一沉,玛德,活见鬼了,自从道虚死后,我手臂上的那个印记便一直伴随着我,咋现在莫名其妙的不见。
难道毕若彤说的我快死了,是指这个?
我有些急了,就把我跟道虚的恩恩怨怨说了出来。
他听后,罢了罢手,淡声道:“能让一个人在你面前自杀,九伢子你这些年也是混的不怎样呐!”
说着,父亲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如今那个印记消失了,说明你这身体出问题了,要是没猜错,应该跟你学的四段式有关,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唯有两个办法能救你。”
说着,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其一,找人跟你订婚,将你身上的煞气用特殊法门过度到那女人身上,其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不再说话,我连忙问了一下,“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父亲没说话,举头朝远方看了过去,在他眼神中,我看不到任何感**彩,就好似这一刻父亲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深邃到任何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第1509章 悬棺(36)()
父亲的话,无疑是给我浇了一盆冷水,甚至让我生出一个怪念头,他好像不在乎我的生死?
当然,这想法仅仅是一闪即逝。
因为,我太明白父亲了,估摸着是有难言之隐,否则,他不可能会这般说。
对于那难言之隐我却是好奇的很,但也不敢问。
翌日,天还没亮透,我便收拾几样东西,早早地出了家门。
我出来时,父亲他们还在熟睡,主要是我不想见到母亲跟梨花妹哭泣的样子。
出了村子,我正准备朝前头,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九伢子,这个东西你拿着,关键时候指不定能帮你一把。”
我微微一怔,也没接他递过来的东西,而是诧异道:“爸,你咋来了?”
他瞪了我一眼,“你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吗?”
说话间,他把那东西朝我塞了过来,我接过来一看,他给我的是一把鲁班尺,但这鲁班尺同于一般的鲁班尺,而是红色,鲜血欲滴,一看就不是常物。
当下,我立马问他:“这鲁班尺有什么用?”
他说:“遇棺打三下,一下打在棺材头,二下打在棺材尾,三下打在棺材中,打完棺材后,方可开棺。”
说罢,他又给我掏了一包烟,说:“这烟你带在身上,找到悬棺后,就抽这个烟。”
我接过烟,看了看,这是普通的那种软装白沙,就说:“爸,我有烟。”
他瞪了我一眼,说:“我这烟不是普通的烟,你到时候抽就知道了,对了,还有这个你也带上。”
说着,他伸手朝背后摸了过去,掏出一个木人偶朝我递了过来,说:“打开棺材后,倘若棺材内有人,就把那人弄出来,再在这木人偶的背后写上你的名字,生辰八字。”
我接过木人偶看了看,不得不说,父亲手艺不错,雕刻出来的木人偶无论从选材还是手工来说,都是一流。
当下,我对父亲说:“谢谢!”
“谢你大爷!”父亲居然爆了一句粗口。
这让我哭笑不得,也不好说什么,又跟父亲说了几句,便抬步朝村子外面走了出去。
大概走了三四米的样子,父亲陡然开口叫住我,“九伢子。”
我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了?”
他想了一下,说:“即便这次订婚没办成,但梨花妹是你未婚妻的事,已是既定的事实。”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让我跟梨花妹结婚啥的,我没说话,主要是心里还有感情债没放下,就说:“到时候再说吧!”
“人,要懂得感恩!”
父亲丢下这话,扭过头,朝村内走了过去。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心里奇怪的很,总感觉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木匠,主要是他懂得实在太多了。
直到父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才收回目光,看着父亲给的这三样东西,我苦笑一声,将其装进行李箱,便抬步继续朝前头。
由于天色还没大亮,马路上去镇子的车子少的可怜,足足等到大天亮时,才等来一辆摩托车。
到了镇子,我先是去了一趟阿大的墓碑店,又将墓碑店的东西清理了一番,这才关上墓碑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从阿大走后,这墓碑店一直空着,估摸着只有等蒋爷回来,才能开店了。
从墓碑店出来后,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去汽车站,就在这时候,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是结巴,他穿着休闲装,背后是一个旅行袋,站在我面前。
我微微一怔,就问他:“结巴,你这是干吗呢?”
他笑了笑说:“跟九哥去找悬棺!”
“啊!”我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悬棺?”
他说:“那天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让我参加你的订婚宴,昨天夜里你母亲又给我打电话,说是订婚宴取消了,我就想到你可能出事了,再联想到水云真人临死前,提到了悬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当时你听到悬棺时,脸色有点不对劲,再联想到你母亲两个莫名其妙的电影,就算我再傻,也能猜到你可能要去找悬棺。”
说完,他傻笑一声,说:“所以,我昨天夜里就在这守着了,因为我知道九哥离开前,肯定会来这里看看,事实证明,我对了哈!”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懵,这结巴啥时候变这么聪明了,以前我认识结巴,可不是这样的,就说:“你知道也没用,这事我没打算带你去。”
“为什么啊?”他问。
我说:“这次的事太危险了,一旦你去了,我怕顾不上你。”
他白了我一眼,“九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现在的我已经开了天眼,还懂道术,带我在身边,绝对是你的助力。”
我罢了罢手,笃定道:“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我推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回去,可,结巴死活不走,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说是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如今兄弟遇难了,他自然得护我周全。
说到最后,结巴差点没跪下来。
无奈之下,我只好同意下来,就说:“结巴,你得答应一点,无论遇到什么事,你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好自己。”
他笑着说:“九哥,你放心,我有能力自保!”
见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就领着他在镇上随意的吃了一顿早餐,便直接去了汽车站。
在吃早餐期间,结巴问我,老王的事咋办,我说,不管这次去多久,但阴历七月十五日之前必须得赶回东兴镇,否则,老王恐怕会有危险。
一路颠沛,大概是上午十点到的衡阳,我们在衡阳没敢久留,直接买了去从衡阳到鹰潭的车票,或许是我们运气好,我们买车票时,刚好只剩两张火车票座位票,是下午14点35的票。
在火车等了一会儿,下午2点多,我们上了火车。
也不晓得咋回事,刚上火车,我心里隐约觉得这次会有大事发生,最为怪异的是,就连结巴也有这种感觉,这让我们俩在火车上闷闷不乐的,就连火车开动了都浑然不觉。
第1510章 悬棺(37)()
在火车上渡过了漫长的七个多小时,当天晚上接近十点的样子,总算到了鹰潭市。
我们收拾点东西,正准备下火车,结巴忽然拉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九哥,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就发现在我们前头有个妇人,约摸三十出头的样子,手里抱着一个约摸半岁大的娃儿,而在妇人后面却是一个半大点的孩子,伸手朝妇人腰间的挎包摸了过去。
那半大点的孩子,估摸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是男是女却分辨不清,原因在于,那孩子剃的是个西装头,看上去有几分像男孩,但他手臂却是白皙的很,像是小女生的手臂。
“九哥,要不要上去阻止?”结巴又催了一句。
我想了想,正准备上前,却发现那妇人朝我看了过去,又冲我摇了摇头。
我懂她意思,她这是让我别上去。
这下,我就奇怪了,一般遇到这种事,事主肯定是暴跳如雷,谁曾想到,这妇人跟没事人一样,居然还让我们别阻止那小孩行窃。
这让我着实想不明白。
不过,人家事主都让我别多管闲事了,作为旁观者,自然也不会瞎掺和。毕竟,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下,我也没怎么搭理,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小孩,就发现那小孩笨拙地在妇人的挎包里捣鼓了一会儿,最终抽出一个钱包。
待抽出钱包后,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一面出现了,那小孩仅仅是从里面抽出一张面额十块钱的钞票,又将钱包塞了进去。
奇了怪了,隔这么远,我都能看到那妇人钱包里有不少百元大钞,而那小孩竟然仅仅是抽了一张十块钱的。
我跟结巴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结巴压低声音说,“九哥,这。”
我苦笑一声,也没说话,便下了车。
下车后,我找到妇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长的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好心肠的人,就问她:“大姐,那小孩。”
她冲我一笑,说:“那孩子啊,先前跟她聊了聊,是从衡阳车站混上来的,听说,是来鹰潭这边找她爸的,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但那孩子性子倔,不肯接受我们的食物。”
“那你怎么不”
不待我说话,她说:“我知道那孩子心里善,也知道她是迫不得已,倘若我是阻止她,她必定会饿着肚子,甚至会去做坏事,倒不如让她偷点小钱去。”
说着,她掏出钱包,看了一会儿,继续道:“事实证明,我猜测是对的,她仅仅是抽了十块钱,还留了一张纸条。”
我微微瞥了一眼那纸条,那上面写的是:阿姨,对不起,等我找到爸爸,一定十倍还给你。
看到这里,我笑了笑,当真是个倔孩子,不过,这妇人也是个心里善良之辈,就对那妇人说了几句祝福话,大致上是祝她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
说罢,我扭头朝结巴看了过去,说:“走,我们去找那小孩。”
这话一出,那妇人伸手拉了我一下,说:“小兄弟,你真是去找那小孩?”
我嗯了一声,说:“她是从衡阳上车的,估摸着是我们衡阳那边的人,在这外地遇到老乡,能帮就帮一把。”
说完,我抬步要走。
那妇人再次拉住我,又从钱包抽出五张钞票,说:“你要是找到那小女孩,把这个钱给她,给她买一套新衣服,带她吃一顿好的,算是奖励她的善良。”
我没接,就说:“大姐,我们有钱给她置办新的。”
她愣是把钱塞了过来,说:“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我奖励给那小女孩的。”
我苦笑一声,“要是没找到,这个钱怎么还给你?”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要是没找到,你们又恰好有空的话,就到坯子村把这个钱还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那妇人的响了起来,她冲我们说了一句抱歉,便抱着孩子朝前头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感触颇深,当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
我也没久留,就领着结巴打算先找到那小女孩,毕竟,我们来鹰潭这边本身就是找悬棺,如今没半点线索,倒不如先做一件好事,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令我们失望的是,在火车站找了老半天,愣是没找到那小女孩的身影,那结巴就说:“九哥,有件事我就想不明白了。”
“什么事?”我抬头朝四周瞄了瞄。
他说:“你说那小女孩是不是有问题,不愿接受别人的食物,却又偷别人的钱,这不是自伤矛盾么,还有就是那妇人,既不阻止小女孩偷东西,反倒还说怕小女孩做坏事,难道偷就不算做坏事了?”
说实话,起先,我也有这个考虑,但想到小女孩可能是出身手艺之家时,我立马明白过来,要是没猜错,那小女孩之所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食物,可能是碍于某个职业的面子。
而出手偷别人的钱,却是靠自己本事吃饭,那妇人估计也是考虑到这点,这才会说那般话。
当下,我把心中的说法讲了出来,结巴立马问我:“那小女孩是干吗的?”
我笑了笑,说:“小女孩是干吗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却能猜到她父亲是干吗的。”
“干吗的?”结巴连忙问。
我说:“要是没猜错,她父亲应该是以偷盗为生,否则,单凭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可能混进车站。”
结巴一听,若有所思地说:“也对,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在念小学六年级,哪有这本事,除非是见惯了父辈的事,耳濡目染了,才会有这本事。”
我嗯了一声,说:“不过,这小女孩心性不坏,想必她父亲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偷盗者,十之**是盗墓贼。”
说完这话,我立马想起一个事,先前那妇女离开前曾说过,小女孩饿了好几天,如今那小女孩有钱了,第一件事肯定是解决肚子问题。
当下,我立马对结巴说:“走,我们先出车站,再到附近快餐店转悠一下,指不定能找到那小女孩。”
第1511章 悬棺(38)()
结巴听我这么一说,也没说什么,便跟着我出了车站。
出了车站,我们在附近的快餐店转悠了一圈,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小女孩的身影。
就在我快要失望时,结巴忽然拉了我一下,说:“九哥,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在离我们三十米的位置,那地方有一条长板凳,小女孩正坐在上面,啃着馒头,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得是馒头。
一看到这个,我一掌拍在脑门上,也怪我大意了,那小女孩只有十块钱,为了长远考虑,她肯定不会吃快餐,应该买馒头才对,如此以来,能应付好多天了。
那结巴想要直接过去,我说,我们先看看这小女孩值不值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社会骗子多,万一被骗了呢!
当下,我们俩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就发现那小女孩好似警惕性挺高的,一见我们,立马扭过头,双手抱着膝盖,继续啃馒头。
也不晓得是被馒头咽着了,还是咋回事,那小女孩咳了几下,结巴立马递了一瓶水过去,用一口衡阳话说:“妹几崽几,来恰口水。”
那小女孩扭过头瞥了结巴一眼,先是一怔,后是立马站起身,朝前头走了过去,顺手捞起地面的矿泉水瓶子,又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