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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没有回答,而是又落下了一子,棋局之上,黑子步步紧逼,隐约有包围之势,眼看着,胜负就已经要被定下。
陆徵严厉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这时,他才道:“即使你有了长进,可看这局势,还是你阿舅我的手下败将,既然是手下败将,你又要我如何相信阿珠你,在此次退居安城以后,依旧能东山再起呢!”
谢清华来寻他,他心知肚明谢清华的目的,却始终避而不谈,还频频打压,只因为在谢清华退居安城的消息传来之后,无论书院的先生,府中的幕僚,乃至他的枕边人如何劝说,他都已然决定,绝不会把鹿鸣书院轻易牵扯进大晋的朝堂斗争之中。
谢清华给出的选官令,陆徵不是不动心,鹿鸣书院的学子,太多人需要这一枚小小的选官令,点亮他们的前程。
只是陆家祖训,书院不沾政事,他陆徵身为陆家家主,只因为继承了鹿鸣书院,就必须推卸朝廷一切爵位职务,由二弟入朝为官,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保证鹿鸣书院的超然地位吗?
失去了独立超然地位的鹿鸣书院,就犹如一块大肥肉,任由群狼环顾,虎视眈眈,即使陆家实力不弱,可陆家一家的保护,也不可能对抗得了那么多觊觎鹿鸣书院势力的联合。
陆家支持改革派,和他陆徵代表鹿鸣书院利益的山长支持改革派,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再如何疼爱独生女儿陆晴,陆徵也不允许陆晴进入鹿鸣书院的请求,同样的道理,再放纵侄女谢清华,陆徵也不可能把陆家真正的基业托付给连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都无法保住的谢家继承人。
比起陆家,很多时候,鹿鸣书院,才是陆徵真正的责任所在,涉及到它,每一步,陆徵都必须慎重再慎重,思虑再思虑。
为了求稳,陆徵在没有完全的信心与把握之前,保持书院现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儿女都是债,这句话对陆徵而言,实在说得再正确不过了,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小辈,陆徵还是不忍心,于是就借着这局棋局,想要留给谢清华最后一缕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舅舅和侄女,一家人,都是演技帝
106 后继有人()
陆徵一向信奉君子弈棋; 喜爱以棋喻事; 以棋试人; 他更相信; 但凡胸有丘壑之人; 在棋局上定然可以纵横披靡。
方寸之间的棋局,于他而言; 不仅是一局人生局,更是天下局。
若是谢清华能胜了他,说明她胸中自有丘壑,如此一来; 由谢清华带着这鹿鸣书院入这天下棋局又有何妨?
时移世易,世易时移; 陆徵能执掌鹿鸣书院; 这天下智慧与思想的火光碰撞得最激烈的地方,本身就不是不知变通之人。
谢清华在建康城掀起的改制浪潮; 他也曾细细研究过,自然看得出其深谋远虑之处。
一时的利益损失; 却给大晋换来了更长远的未来,但却又将动荡控制得极好,其间的一些精妙结构,陆徵也不得不赞叹谢清华在其中表现出来的智慧与勇气。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鹿鸣书院屹立安城已有百年,和这大晋一样,到了该变的时候了!
若是谢清华没有失去自己的政治地位; 被迫退居安城,只要她从建康飞来一封信,陆徵也愿意让出鹿鸣书院的大权,由她主导局势。
可一切没有如果,失去了权力所加持的光环的谢家宗女,虽然还掌握着谢家的大部分人脉与资源,但无疑不能让陆徵真正放心,需要更高深的智慧,更深沉的城府,更长远的目光,才能让陆徵放下心来。
这时候,一局棋,就是极好的测试途径,不仅是给谢清华一缕东山再起的机会,同样是给陆徵、给鹿鸣书院一缕改变的机会。
只可惜,谢清华的棋力,虽有长进,却到底没有胜了他,陆徵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谢清华的棋风莫测,看似大开大合,实则无声无息,犹如软刀子割肉,不知不觉,就让对手步步后退,跌跌撞撞之后,方才感到疼痛。
饶是陆徵棋艺无双,面对谢清华这样的对手,也不得不耗费极大的心力,才营造出这黑子占据绝对上风的优势局面。
只是回过神来,他又不禁有些遗憾,看来他的这位侄女,还不是对的人。
输了?谢清华神情镇定,看着一脸笃定的陆徵,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缕遗憾之色。
阿舅,你打压我,又何尝不是在打压自己,打压我的野心想法,何曾不是在阻止您自己进一步行动的步伐。
鹿鸣书院是陆家的荣耀,是陆家家主一辈子必须背负的责任,又何尝不是陆家,乃至于您的负担呢!
我就不相信,面对着风云变幻的天下局势,阿舅您当真能保得住自己那超然物外、荣辱不惊的淡定姿态。
何况,即使您可以,那那些鹿鸣书院的学子们也可以吗?
正值年少,才华满腹,恰是野心勃勃,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谁又能忍受日复一日无望的等待呢!
或许以往可以,但那是因为大晋之下无路可走,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一线希望,谁都会紧紧攥在手心里,即使冒着背叛的危险,恐怕也在所不惜!
只是今日,阿舅,谢清华心中淡淡想着,您这口气,怕是松得太早了。
我还记得,昔日在您膝下听教的时候,您曾经郑重其事的告诫过我,斩草必除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局棋别说还没有下完,您只是显出胜利之势,即使是下完了,您又怎么确定我会没有后手,以应对眼下的局势!
狡兔三窟,有备无患,这些,可都是您曾经用事实给我上过的足以令我一生不忘的人生课程。
“阿舅,您放心得太早了吧!”谢清华唇角微弯,扬起一个略带戏谑之意的浅笑,她手里转动着一枚光润的白子,“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能放松警惕之心,这可是当初您教我的,怎么好像如今,您自己却似乎遗忘了。”
说完这句话,谢清华如玉的纤手拈着那枚光华流转的白色棋子,将它笃定无比的放置在棋盘之上。
她执棋的姿态从容优雅,唇边一抹笑意清清浅浅,却极动人,仿佛是在三月柔软的柳絮春风中,蓦然回首,见清风之侧,流云之畔,斯人拈花一笑的云淡风轻。
这一放,重若千金,又轻飘飘,宛如无力飘飞的鸿毛。
“啪嗒”一声,黑白二色纵横的棋盘之上,方才上演过的翻转剧幕再次重演,黑白棋子强弱颠倒,原本步步紧逼占尽胜利之势的黑子现出颓靡之色,白子漫不经心,却将棋局之上的情势紧紧把控。
在这一刹那之间,这粒白子轻而易举,就将陆徵执着的黑子煞费苦心营造出来的大好局势颠覆。
陆徵看着完全复制了方才第一次棋局转折的棋面,神情惊异至极,更甚至还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之中的虚幻之物。
即使谢清华这一局棋最终能胜他,恐怕也不能让陆徵心中产生这样激烈,且难以言说的讶异之情。
在棋局之上,胜过一个人,输给一个人,甚至是故意下成平局,对陆徵这样的棋坛圣手而言,都不算很困难的事情。
陆徵面上严肃,却从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循规蹈矩的人,也做不成鹿鸣书院的山长。
有时候为了寻找乐趣,陆徵与人下棋时,甚至会提前设想好自己想要棋局过程与结局,以让自己成功下出与自己设想一模一样的棋局作为乐趣。
可以说,谢清华使出的这些手段,陆徵都不陌生。
但熟悉归熟悉,如谢清华这样,将同样的场面,同样的手段,在陆徵这样的国手面前成功上演两次,且没有让他发现其间的破绽,却是陆徵从未遇见过的稀罕事。
而在棋局之上,谢清华所展现出来的卓绝的棋力,不动声色的城府,堪称是算无遗策的智慧,这些,才是此时此刻,真正令陆徵惊讶乃至失态的东西。
“好!好!好!”片刻的惊异之后,陆徵不怒反喜,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将手中的棋子随意一掷,他感叹道,“阿珠啊阿珠,棋局之上无舅侄,今日,阿舅可是受教了!”
说着,陆徵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之意,他再次看了看棋面,即使有了方才的惊异,但再看,陆徵依旧不由得为这纵横交错、尽显执棋之人智慧的棋局而着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古来师之幸事,没想到我陆徵一生之中授徒无数,这样的幸事,却是由我的侄女你带给我的。”
“阿舅,”见陆徵弃了手中的棋子,谢清华也不咄咄逼人,她一手托腮,将纤手的棋子漫不经心的放下,微微一笑,柔声道,“若是不去试试,这天底下,不可能,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意味深长,若有所指,其间之意,陆徵自然是心领神会。
若是在这之前,任是谢清华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在拥有陆家一脉相承的固执特质的陆徵这里,也起不到什么好效果。
但在谢清华在棋局之上证明了自己翻云覆雨之力以后,谢清华的这一番劝说谈判,陆徵却很愿意继续听下去。
不是因为谢清华是他的侄女,更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淡薄的师徒传承,只是因为陆徵身为执掌天下书院之首的鹿鸣山长,对于有才之辈起码的尊重。
或许在一开始,这一局棋,只是陆徵给自己侄女的小小机会,但这一局棋之后,以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俗言,都不足以形容陆徵心中的惊异与喜悦之情
——为自己后继有人,更为大事可托。
“大晋改制,不仅仅是因我一人之力而成,更是因为大晋诸多有识之士,目光长远之辈,都有共识,大晋之制,已到不得不改之际了,我谢清华,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一个应时事而出的所谓英雄罢了。”
谢清华唇角微弯,神色宠辱不惊,陆徵眼明心亮,自是可以看得出,谢清华这一番贬驳之言,全然发自内心,并非是为了取悦他而道出的伪饰之言。
在这样本该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年纪,还是在自己已经有了足以夸耀的功绩以后,却能够如此谨慎,低下头来三省吾身,实在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但越不容易,在陆徵看来,这样的品质,却越发可贵。
“而如今,想必阿舅心中已有成算,鹿鸣书院,就如这大晋,也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谢清华的神情诚挚,瑰丽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淡淡的温柔笑意。
“即使不交托给我,也会有一个应运而生的人,来改变它,我已向阿舅证明了我的能力,既然如此,阿舅何不选择我呢!至少,我能保证,即使我不能像阿舅您一般,视鹿鸣书院如生命,但我确确实实,发自内心的喜爱它,至今亦是如此,不曾改变。”
这样自由放达,充满书香气息的地方,寄托了她一段美好的年少时光——爱说教的阿舅,爱捉弄她且美名其曰考验的二兄,就连这亭子旁几株松树印满岁月痕迹的沧桑树皮,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有几道树痕
喜爱它,方才会珍惜它,希望它以更好的姿态,屹立于天下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q??ゝ)热炸毛
107 海心一草()
安城已经入夏; 夏意未浓; 荷花将开未开; 羞怯的露出青涩的尖角; 爱美的女郎们; 早已换上了轻薄的纱裙,颜色绚丽的裙角翩翩飞扬; 恍花了往来郎君们的眼。
而距安城万里之远的大晋边境,却依旧是寒风凛冽,荒烟蔓草在这个地方攀援生长,不屈不挠; 也倔强至极,一如生于斯; 长于斯的边境百姓们。
自从那一场令大晋溃不成军的大战之后; 往日里繁华热闹的明燃谷再不复以往的喧闹,人来人往的土地; 早已是野草丛生,风声凄凉。
大晋士兵们的鲜血浸透了明燃谷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寸土地,或许都掩埋着大晋士兵们的骸骨,白骨露於野,却不知是曾是谁家女郎的春闺梦中人。
寒风呼啸而过,宛如死不瞑目的冤魂们狰狞的泣语,边境人们摄于这些英魂,无论是北周子民; 还是大晋百姓,明燃之战以后,任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再踏足此地。
而此后,在和平时期,曾作为大晋北周边贸繁华之地的明燃谷,自此人迹罕至。
“就是这里了吗?”从不见人踪的寂静明燃谷,突然响起一道清清冽冽,宛如玉碎的郎君声音。
“原来这就是明燃谷。”仿佛在环顾明燃谷,沉默了半晌以后,来人又道出这样一句感怀,言语之中,流露出几分怅然之情。
明燃谷人迹罕至,自然无人回应这郎君的自语,天地悠悠,唯有明燃谷的风声,幽幽回荡在这空谷之中,伴随着来人的自言自语。
这郎君本就是独身一人,一人一马车,一座无人敢近的空谷,若不是那碍眼的轮椅,颇有几分潇洒走天涯浪子侠客的风采。
越瑾意理清了北周的朝政,又得了郁羽陵这样的宰辅之才以后,就决心来大晋一趟,见一见他在这玄天界的敌手,谢清华。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周密的情报,终究是隔了一层。
越瑾意相信自家师尊给自己寻麻烦的能力,想要胜过谢清华,预定好这场赌约最后的胜利,越瑾意更依赖自己亲眼所见得出的情报判断。
于是趁着北周这难得的安稳机会,安排好北周朝务之后,越瑾意轻车从简,踏上了去往大晋的旅程。
至于越瑾意此来明燃谷,除了明燃谷是北周与大晋的关隘之地以外,也是因为北周叛军之首——宁王。
宁王成名之战,正是明燃之战,在越瑾意擒住宁王以后,宁王为求保住性命,拿出了许多绝密的消息,以做交易,越瑾意能这么快就稳定北周朝局,宁王着实功不可没。
但这其中,越瑾意最关注的却是宁王所说的,有关明燃之战的一系列细节,若是寻常人听来,自然是觉得无可挑剔,无非是皇子出征英勇破敌的老一套故事罢了,连茶楼里的那些说书人,怕是都不屑说这样没趣儿的故事。
可越瑾意心中一动,却敏锐察觉到了宁王在叙述之间,有关这场明燃之战,那些细微但确确实实存在的不合逻辑之处,因此,方才有了越瑾意这趟明燃谷之行。
事实证明,越瑾意这一趟,的确没有白来。
越瑾意随手解开马车上缰绳,任由拉车的骏马随意漫步,他端坐在轮椅上,星眸微垂,低头弯腰捡起地上一根野草。
他凝视着手里这根平平无奇,谷中随处可见的野草,自语道:“明燃之战,果然有蹊跷,这不是这里自然生长,就能长出的野草。”
这根野草的模样并不稀奇,明燃谷中更是漫山遍野,但在心细如发,又见识广博的越瑾意看来,这根野草的边上弯曲,泛出浅淡到难以察觉的幽蓝色,这样的野草,他一路走来,只有在明燃谷附近才能看见。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明燃谷的特产,但越瑾意心中却自有定论,这根野草更近似于他在鲛人的水晶城附近,看到的,那些随意疯长的海心草。
水晶之城底部是幽幽丛丛生长暗蓝色海心草,随着水流轻轻漂拂,托起了整座灯火辉煌的水晶之城,而海心草天生的暗蓝色与晶莹剔透的水晶相映衬,更是衬得水晶墙流光溢彩,整座城市华美辉煌到了极点。
饶是越瑾意博闻远见,遨游诸天万界,第一眼见到这水晶城,也不由得为鲛人的巧思而震撼。
平平无奇的海心草,在鲛人们的巧思下却化腐朽为神奇,与绚烂多彩的水晶,共同构建了这样一座璀璨华美,只应存在于奇幻想象中的城市。
越瑾意如今看见手心中这根海心草,就不禁回想起初见水晶之城心中的激荡之情,诸天万界,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无论世界等级高低,都是大道造化而出,各有其奇美之处,即使是在修道之人看来贫瘠荒芜的玄天界,也自有它值得人费尽千辛万苦去探寻的华美景致。
这也是越瑾意拖着自己残疾的双腿,却执意去探索,去追寻的原因,不为长生,只为这诸天万界,各色奇异的种族,碰撞出来的,这世间绚丽多彩的绝世美景,也不枉来他越瑾意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不过越瑾意手中这根海心草因为生在陆地上,所以幽幽的暗蓝色浅淡至极,几近于碧色,成了海心草在陆地上的变种,方才与陆地上的其他野草,看不出什么区别之处。
海心草以生命力顽强著称,值得越瑾意追究的是,海心草的特性之一就是与鲛人相伴而生,往往有鲛人踪迹的地方,就能看到这些海心草的影子。
不过它落地生根之后,却不再需要鲛人的陪伴,能够根据自然环境,进化出适合自己生长的模样,也因此,海心草的变种数不胜数。
只是鲛人喜爱大海,也离不开海水,如无要事,不常上岸,所以海心草及其变种,往往在海里不稀奇,时常能见到,可在陆地上,却是极为罕见的事物。
越瑾意一方面为了得到一些玄异的事物防身,另一方面为了找到离开这玄天界的道路,有备无患,在进入玄天界没多久,就有意寻找过鲛人的踪迹。
而最后他能成功找到鲛人,且得到鲛人的邀请进入玄异事物的集散之地——水晶城,这一过程中,这小小的、让人忽视的海心草,却帮了他的大忙。
明澈万物,知晓其中的规律与联系,方能够更加的靠近法则,靠近掌控世界的天道,打开探寻无形无质的大道之门,这是越瑾意一直坚守的原则,也是他修为不及其他师兄师弟,却能从天剑尊者三千记名弟子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且脱颖而出成为尊者亲传弟子的依仗。
这时候,一个问题就极为明显了,鲛人极少在陆地上,罕见踪迹,却偏偏在明燃谷这个敏感的地方,发现了与鲛人相伴而生的海心草。
其中蹊跷,不言而喻。
当然,若是要强行辩解,说这是巧合,也勉强连得上,说得通,只是越瑾意从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巧合。
打仗靠天时,靠地利,靠人心,但有时候最可以依靠的,却是这捉摸不定的运气,难道当真是运气让这一系列不该出现的巧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