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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努和拿当,叫他们写一二十条小品,挖苦一下议员、部长、枢密大臣克吕佐,必要的话把朋友也放进去。 遇到这种情形,便是糟蹋自己的老子也顾不得了,比如海盗要活命,连抢来的金洋也不能不当作弹药装进大炮。你的稿子要是写得风趣,就能在斐诺面前站稳脚跟;他给人的情分都是从利害关系出发。 除了收据之外,根据利害关系的情分也是最好最靠得住的东西。”
吕西安道:“新闻记者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
……难道一坐到桌子前面,文思就会源源不绝地来吗?……“
“完全像点灯一般……点到灯尽油干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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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 灭(中)592
卢斯托正推开包厢的门,戏院经理和杜。 勃吕埃来了。剧作者对吕西安说:“先生,让我去代你通知柯拉莉,你和她一起吃消夜;要不然我的戏就完啦。 可怜的姑娘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这样下去,应当笑的时候她会哭,应当哭的时候她会笑。 台下已经在喝倒彩了。 你还能挽回局面。 反正让你快活,又不是受罪。”
吕西安道:“我不习惯同人家平分秋色。”
经理望着杜。 勃吕埃说:“这话可别告诉她。柯拉莉这孩子的脾气,会把卡缪索轰走的。 金茧号的老板很厚道,每月给柯拉莉两千法郎,还负担全部衣着和鼓掌队的费用。”
吕西安神气俨然地说:“好在你许的愿约束不了我,你先挽回了戏再说吧。”
杜。 勃吕埃央告道:“这个可爱的姑娘你可千万别冷淡。”
诗人说:“我懂了,我又要为你的戏写评论,又要对你年轻的女主角装笑脸。 行,就这样吧!”
作者向柯拉莉递了一个暗号,出去了。 柯拉莉从此演戏演得很精彩。 布斐那天扮一个西班牙老法官,第一回显示出他演老头儿的本领;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他出场了,说道:“诸位先生,我们演的这出戏是拉乌尔同德。 居尔西两位先生合编的。”
卢斯托说:“呦!
原来拿当也是作者,怪不得他在这里。“
“柯拉莉!柯拉莉!”正厅的观众发狂似地叫喊。两个商人的包厢中发出打雷般的声音,叫道:“佛洛丽纳!”
接着好几个人又喊起来:“佛洛丽纳!柯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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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重新升起,布斐陪两个女演员出来谢幕。 玛蒂法和卡缪索各自向台上丢了一个花圈,柯拉莉捡起她的花圈伸向吕西安。 在戏院里的两个钟点,吕西安相当于做了一场梦。 他一进后台就开始迷迷糊糊,虽然后台那么丑恶。 心地还纯洁的诗人呼吸到一片混乱和肉欲的气息。 肮脏的走道中堆满机关布景,油灯冒着黑烟,似乎有一种腐蚀人心灵的瘟疫。 那儿的生活既不清白,也不现实。 所有的正经事儿都变成了玩笑,所有的荒唐事儿倒像是真的。吕西安好像吃了麻醉品,而后柯拉莉又使他快活得神魂颠倒。 吊灯熄了。 只有女招待在场子里搬开小凳,关上包厢,闹出一片古怪的响声。 几十盏脚灯一下子给吹熄了,臭气扑鼻。 台前的幕高高卷起,屋梁上放下一盏灯笼。 消防队和戏院的工友开始巡查。 台上的神仙世界,在包厢中有许多美女,眩目的灯光,富丽堂皇的布景和新装,完全不见了,只剩下寒冷、丑恶、阴暗和空虚,叫人不堪忍受。吕西安的惊愕和诧异简直无法形容。卢斯托在台上喊道:“喂,你来吗,老弟?——从包厢里跳上来吧。”
吕西安身子一纵,上了舞台。 佛洛丽纳和柯拉莉已卸下戏装,包着大衣,里面穿着普通的棉袍,帽子上罩着黑纱,好比蝴蝶又变了幼虫。 吕西安差不多认不得她们了。“请你搀着我好不好?”柯拉莉打着哆嗦问。“好啊。”吕西安回答。 他扶着柯拉莉的胳膊,感到她的心像小鸟一般地乱跳。柯拉莉偎傍着诗人,好比一只猫又热烈又温柔地靠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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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腿厮磨,说不出有多么舒服。她对吕西安说:“啊,我们一同去吃消夜了!”
四个人走出去,看见在戏院后门口,两辆街车停在神庙沟街上。 卡缪索和他的老丈人卡陶已经在一辆车上等着;柯拉莉让吕西安上去,也让杜。 勃吕埃占了一个位置。 戏院经理和佛洛丽纳、玛蒂法,还有卢斯托同车。 柯拉莉说:“这些街车真要不得!”
杜。 勃吕埃说:“你为什么不自备一辆呢?”
“为什么?”柯拉莉口气不大高兴,“我不好意思当着卡陶先生的面说出来,他的女婿准是他一手教导的。你想得到吗,卡陶先生人这么矮,年纪这么大,可是他只给弗洛朗蒂纳五百法郎一月,她刚刚好够吃饭,住房子,买木屐。 德。 罗什居德老侯爵一年有六十万进款,两个月来口口声声地说要送我一辆轿车。 我可是演员,不是低三下四的姑娘。”
卡缪索一本正经地说:“小姐,后天你就会有自己的车;只是你从来没向我开口。”
“这也要人家开口吗?
怎么,一个人爱一个女人,却让她踩着街上的垃圾,不怕她扭断腿吗?只有卖衣料的老板才喜欢女人衣角上沾上泥浆。“
这些牢骚叫卡缪索听着好不难受。 柯拉莉一边说一边碰到吕西安的腿,趁势把自己的腿靠上去,还抓起他的手握着。她不出声,好象一心一意体味着无穷的快乐。 对于这一类可怜虫,这种快乐等于把一切过去的悲伤和不幸都补偿了,一股诗意在心中燃起,那是别的妇女体会不到的,因为她们运气好,不曾有过这么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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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勃吕埃对柯拉莉说:“最后你演得和马尔斯小姐一样好。”
卡缪索说:“是啊,小姐开场好象心里有疙瘩;但是从第二幕后半段起,她把人都给迷住了。 你的戏成功一半是靠小姐。”
杜。 勃吕埃说:“小姐的成功一半也靠我。”
“你们都在抢别人的功劳,”
柯拉莉说话的声音并不自然。车子经过一段黑洞洞的街道,柯拉莉把嘴唇对着吕西安的手亲了一下,掉了几滴眼泪在他手上。 吕西安感动得不得了。交际花动了感情会这样谦卑,伟大的精神连天使都不如。杜。 勃吕埃对吕西安说:“先生写剧评时,正好为我们的柯拉莉写一段好文章。”
卡缪索道:“噢!请你帮帮忙,我会感激不尽的。”他的声音完全是在恳求吕西安。气恼的柯拉莉说道:“别干涉先生的自由,他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卡缪索,我要你买车,但不要你买人家的夸奖。”
吕西安客客气气地回答:“我的赞美用不着你破费。我从来没有在报上写过一个字,不知道报界的作风,我为你破例儿第一遭动笔……”
杜。 勃吕埃道:“那才妙呢。”
小老头卡陶说:“邦迪街到了。”他被柯拉莉抢白了几句,狼狈得很。柯拉莉趁着大家下去,车厢里只有她和吕西安两个人的时候,说道:“你为我第一次动笔,我为你第一次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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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小报是怎么编的
柯拉莉到佛洛丽纳房中穿扮,有人早把她的衣衫送来了。商人有了钱要享福,在女戏子或情妇家摆阔的场面,吕西安还没见识过。 尽管玛蒂法的家业比不上他的朋友卡缪索,气派不大,但已经使吕西安看着惊奇。 餐厅的装修很精致,糊壁的绿呢嵌着黄澄澄的帽钉,点着漂亮的灯,花架上供满了鲜花。 客厅糊的是棕色镶边的黄绸,摆着时行的家具,有托米尔出品的吊灯,有波斯图案的地毯。 座钟,烛台,壁炉用具,都很美观大方。 屋内的装修,玛蒂法都托青年建筑师葛兰杜代办;他正在替玛蒂法盖住宅,知道这套房间的用途,也就格外用心。 玛蒂法到底是做买卖的,动用每样东西都小心冀翼,好像账单上的数字摆在眼前,他看待奢华的陈设有如珍贵的首饰拿到了匣子外面,多少有点儿冒险。卡陶老头的眼神表示他心里在想:“看来我也不能不替弗洛朗蒂纳布置这样一所屋子。”
吕西安忽然明白,为什么卢斯托不在乎平时住的破烂房间。 这些宴会和这些漂亮东西,事实上都归艾蒂安享受。 难怪他摆着一副主人翁面孔,站在壁炉架前面和戏院经理交谈,经理正在恭维杜。 勃吕埃。斐诺进来嚷道:“稿子!
一个字在报馆里都不会出现。 我的文章已经在排字工人手里了,马上排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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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道:“我们才到。 佛洛丽纳的小客厅里有桌子,有火;只要玛蒂法先生给我们纸张墨水,趁佛洛丽纳和柯拉莉穿扮的时候,我们的文章就能赶出来。”
卡陶、卡缪索、玛蒂法,一齐离开客厅去拿笔和小刀,替两位作家张罗文房用具。 当年最漂亮的一个舞女蒂丽娅,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对斐诺说:“亲爱的,你要他们订一百份报,他们同意了;不用经理室开支,全部由歌唱队、乐队、舞蹈队分摊。 你的报真有趣,每个人都爱看。 你要的包厢也给你了;第一季的订报费在这儿,”蒂丽娅递给斐诺两张钞票,“你可别跟我捣蛋啦!”
斐诺嚷道:“糟糕。 我骂歌剧院的稿子不得不抽掉,这一期的头条文章又落空了……”
勃龙代带着克洛德。 维尼翁,后来还有拿当和韦尔努,跟着蒂丽娅进来。 勃龙代说道:“拉伊斯,你的身段美极了!小宝贝,你非得和我们一块儿吃消夜,要不我掐死你这个花蝴蝶。 你是跳舞的,这儿没有人和你竞争。 至于漂亮,他们都非常聪明,不会当众吃醋的。”
斐诺叫道:“喂,朋友们!杜。 勃吕埃,拿当,勃龙代,救救我吧。 我还缺五栏稿子。”
吕西安道:“我的剧评可以写两栏。”
卢斯托道:“我的题材占一栏。”
“那么,拿当,韦尔努,杜。 勃吕埃,你们负责剩下的两篇俏皮文章。 勃龙代替我第一版写两小栏。 我马上赶往印刷所。 蒂丽娅,多亏你是坐自己的车来的。”
蒂丽娅说:“对,可是车上还有雷托雷公爵和德国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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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当说:“就请公使和公爵一齐来吃消夜吧。”
勃龙代说:“德国人酒量都不错,也喜欢听人议论,咱们尽量和他说些放肆的话,让他去报告给他的宫廷。”
斐诺说:“你们中间哪一个正经一些,能下去跟德国公使打交道?杜。 勃吕埃,你是个小官儿,你搀着蒂丽娅一块儿下楼,去请德。 雷托雷公爵和公使。 呃,我的天!蒂丽娅今晚多漂亮!……”
“咱们一共是十三个了!”玛蒂法说着,脸色苍白。“不是十三,是十四。”弗洛朗蒂纳闯进来说,“我要监视卡陶大爷。”
卢斯托道:“另外,勃龙代还带着克洛德。 维尼翁呢。”
勃龙代端起一个墨水缸说:“我是带他来喝酒的。”又对拿当和韦尔努说道:“今晚有五十六瓶酒,咱们非卖力不可。别忘了鼓动杜。 勃吕埃,他专写轻松的喜剧,刻薄的嘴皮,一定要他来说些俏皮话。”
吕西安极想在这些出众的人物面前显显本领,伏在佛洛丽纳小客室内的一张圆桌上,凑着玛蒂法点的几支粉红蜡烛,写着他的第一篇稿子。
全景剧场
三幕杂剧《法官受窘记》第一次上演——佛洛丽纳小姐和柯拉莉小姐初次登台——布斐台上的人进来,出去,七嘴八舌,来来往往,东寻西找,一无所得,乱烘烘地闹成一片。 法官不见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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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小帽子;法官头上戴个小帽子并不合适,大概是贼的。 贼在哪儿?大家进来,出去,七嘴八舌,来来往往,上天下地地找。 临了法官找到了一个男人,却没有女儿;找到了女儿,却没有男人。 法官满意了,观众不满意。 台上静下来,那男人被法官盘问,坐在法官的大靠椅上,整理他的法官的衣袖。 世界上只有西班牙法官才有那种大袖子,脖子里裹着羊肠领。在巴黎的舞台上,光是羊肠领就代表半个西班牙法官。 踅着小步,害肺气肿的老法官,原来是青年演员布斐,波蒂埃的继承人,扮老人惟妙惟肖,连最老的老头儿看了也笑痛了肚子。 光秃的脑袋,发抖的声音,皆隆特式的身体,瘦小的大腿:扮一百个老人也绰绰有余。 这青年演员老得厉害,老得可怕,他们害怕他的老态象瘟疫一般传染。 他演的法官可真妙!笑容慌张得可爱!做的糊涂事儿重要无比!庄严的态度愚蠢透顶!迟疑得真有道理!这家伙知道得很清楚,天下事都可真可假。 他有资格在立宪政体之下做一个大臣!法官问一句,陌生人反问一句;布斐的审问变成了回答,法官的问话表明了剧情。这一幕滑稽突梯,大有莫里哀风味,满场的观众都乐开了。 剧中人好象意见一致了;我可没法儿告诉你们哪些事分明,哪些事儿糊涂。 法官的女儿站在面前,是个地道的安达卢西亚女子,西班牙女子,长着西班牙眼睛,西班牙皮色,西班牙腰身,走路是西班牙式,从头到脚都是西班牙味儿:吊袜带上拴着短刀,心中充满爱情,胸口的缎带上挂着十字架。 一幕剧演完了,有人问我这戏怎么样,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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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只看见绿头绿跟的红袜子,脚只有这么一点儿,套着漆皮鞋,美丽的大腿在安达卢西亚找不出第二双!啊!这个法官的小姐叫你看了真是馋涎欲滴,只好跳上台去把你穷小子的茅屋和热呼呼的心献给她,或者送她三万法郎进款,写文章歌颂。 这安达卢西亚姑娘是巴黎最漂亮的女演员,芳名柯拉莉,能做伯爵夫人,也能做风骚的女工。到底扮哪个角色更好,我也说不上。反正她演什么象什么,天生的全才,对一个大街上的女演员,还有什么更好的话可以赞美?
第二幕出现了一个巴黎的西班牙女人,脸蛋象宝石上的浮雕,眼睛杀气腾腾。 这一下轮到我来打听她的来历了。 听说她是从后台来的,名叫佛洛丽纳小姐;我可不信,看她那动作多泼辣,爱情多热烈!正好同法官的女儿见个高下。丈夫是阿勒玛维华式的贵族,他那块料,扮大街上几百个贵人都行。 佛洛丽纳没有绿头绿跟的红袜子,没有漆皮鞋,但是有西班牙式的披肩,一块轻纱裹在身上多有样,她本来就是贵夫人嘛!她叫你看到母老虎能变做猫咪。两个西班牙妇女舌剑唇枪,你一句,我一句,一听就知道是在争风吃醋。 一切都要解决了,不料法官糊涂,又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拿火把的,跟班的,狡猾的仆役,财主,绅士,法官,小姐,太太,再开始寻找,来来往往,到处乱转。 剧情又复杂起来;我管不了剧情,只是被两个女的——嫉妒的佛洛丽纳和得意的柯拉莉,把我卷进她们的裙子,披肩里,用她们的小脚踩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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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挨到第三幕,警察没有干涉我们的事,也不曾叫看客们觉得我伤风败俗,足见公众的和宗教的道德很有力量。可笑的是我们的国会对这些问题操心得厉害,仿佛法国到了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的地步。 我最后才弄明白了,原来有个男人爱上了两个女人,而两个女人并不爱他,或者是两个女的爱他,而他并不爱两个女的;那男人不喜欢法官,或者是法官不喜欢那男人。 那男的可是恪守本分的贵族,他的确心有所爱,不是爱他自己就是爱上帝,因为他后来出家做了修士。诸位欲知详情,快去全景剧场。 你们看了上文已经知道,第一回去应当见识一下绿头绿跟的红袜子,小脚前程非常远大,眼睛漏出来的光就象一道阳光;乔装安达卢西亚姑娘的巴黎女子,乔装巴黎女子的安达卢西亚姑娘,多么聪明伶俐,也该领教一番。 第二回去应当欣赏戏文,那老头儿会把你笑死,那多情的贵人会叫你痛哭流涕。 在这两点上戏剧都很成功。作者编这本戏听说还请了一个大诗人合作,利用两位动了爱情的姑娘使作品成功。 池子里的看客如醉若狂,差点儿乐死了。 两个姑娘的大腿似乎比作者更有魔力。 不过两个争风的妇女走开了,对话在剧中照样很风趣,可见戏文着实精彩。 台上报出作者姓名,鼓掌的声音害得戏院的建筑师提心吊胆,惟恐屋子被震倒;作者德。 居尔西先生却若无其事,他听惯了维苏威火山在大吊灯底下沸腾。 两个女主角还跳一支塞维利亚的包列罗舞,当年参加宗教会议的神甫们——最爱看,今日的检查官也批准了,虽然姿势淫荡,不无危险。 仅仅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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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 灭(中)503
舞蹈就能吸引一切人老心不老的老人;我有句话分奉劝他们,就是手眼镜务必擦得干净。
吕西安写出了这篇手法新颖,风格独特,在报刊文字中别开生面的稿子,同时卢斯托也写了一篇所谓风俗小品,题目叫《过时的美男子》,开头是这样写的:
帝政时代的美男子总是细挑身材,很好的体格,经常束腰,得过荣誉勋位勋章,姓什么波特莱之类。 帝国的男爵现在为了讨好王室,在姓氏之前要加上一个杜字,。
叫做杜。 波特莱;万一遇到革命,仍旧可以回复本姓,称作包波特莱。 他的姓是骑墙派,做人也是骑墙派:早年在某公主的闺房中当过风流的差使,又得宠,又得力,公主的兄长我不便道出姓名来;如今男爵又在圣日耳曼区结交权贵。杜。 波特莱一方面否认替帝国的公主出过力,一方面又向他亲密的女施主高唱情歌……
这种人身攻击的小品当时很流行,内容荒谬,往后却大有进步,特别是《费加罗报》贡献最大。 夏特莱男爵正在追求德。 巴日东太太;作者用乌贼鱼骨跟德。 巴日东太太作了一个滑稽的比较,但是读者用不着认识讽刺的对象也感到好玩。夏特莱被卢斯托说成鹭鸶,说他衔着乌贼鱼骨吞不下去,掉在地下碎做三段,叫人看了忍俊不禁。 这场玩笑写成几篇稿子登出来,在圣日耳曼区闹得沸沸扬扬,也是促成取缔新闻法案的原因之一。一小时后,勃龙代,卢斯托,吕西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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