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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连鲤的那一句,又变成了'保佑我天下第一帅的师父还好好活着,身边如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周易满意地把那张纸又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河灯,看那两盏灯依偎得紧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原原本本地把两盏一同放到了水中。
“去吧。”
周易的手轻轻一拨,那两盏河灯若有感应,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几下,便冲破了水流的桎梏,融入了河中心泱泱灯流之中。
他看着那两盏灯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灯光之中,半晌,慢腾腾地开始收拾自己身旁的那一堆梨子,即将开始下一段路程。
不知为何,他的头皮一麻,若有所感,下意识抬头,一眼便看见了河对岸远处高楼之上,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
下一秒,那身影飘摇若鬼魅,在人群中瞬现瞬消,越来越近,看那方向,竟然是直向着河滩这边的周易冲了过来。
“这都能遇到,撞邪了。”周易暗骂一声,麻溜地拍拍就往另一方向逃跑。
他刚蹦下大青石,迈出一步,背就迅速驼了起来,脸上五官便奇异地开始变得柔软,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在也影影绰绰消失,再迈出一步,他的眉眼间已经带着乡野村妇的粗鲁与随意,唇瓣微厚,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布袄褂子来,全然变成了一位赶集的乡下村姑,手脚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等林訾桢杀过来,大青石之上,只留着那堆满了梨子的大花布,周易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林訾桢看了眼黑乎乎望不见边际的观光人群,根本看不见周易留下的一丝影子。他低头,看着脚旁的梨子,原本晶莹剔透的梨子,竟然更为盈透,只是一会儿时间,最上端的梨子便消融成萤火虫一般淡青色的星星点点,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无影无踪。
有游客路过,看见林訾桢身旁的一堆梨子品卖相可人,上前问道:“小兄弟,这梨子甜不甜,多少钱一斤?”
林訾桢看着那堆越来越盈透玲珑的梨子,拿起大花布包起,冷冷回头:“梨子,不卖。”
被林訾桢带走的梨子,在放到桌上之前,已经悄无声息地消融了几个,等林訾桢翻开包裹,呈给婆婆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梨子。
那梨子坚持得再久,也快变得透明起来,它带着一股即将湮灭的绝美,莹润透明,就好像是西域水晶雕成的一般。
桌的另一边,传出贪婪饥渴的喘息声,一只苍白的手像扑食一般袭向那水晶梨子,临到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却又犹豫了起来,转而轻轻地,隔着一层距离,观察着那恍若神物的水晶梨子来。
双手放在那梨子旁边,老妇像盯着鸟蛋的毒蛇一般,整个人伏在桌面上,浑浊的老眼恶毒地盯着那梨子,看着梨子的目光贪婪而诡异,却又带着股不敢相信的震惊。
老妇颤抖着伸出双手,她的指甲纤长而枯黄,就好像是黑山老妖一样,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水晶梨子的表面。
那水晶梨子原本就脆弱得即将消融,经老妇一碰,就好像是受了惊的萤火虫群一般悄悄四散开来,从她触碰的那一处,速度极缓,开始渐渐飞散出无数细碎的莹绿光点来。
老妇阴森一笑,像是收到了生日礼物而惊喜的孩子一般,用那手指奇长的手指一勾,那原本要飞散的荧光就好似被吸引了一样,缠绕在她的手指指尖。
她于指尖聚拢着飞散的莹光,合手捧送,用着那和老牛一样硕大的鼻腔,深深地吸了一口,许久,发出一声的叹息。睁开眼,她仍未满足,又如捉萤火虫的孩子一般,手指一勾,那阵阵莹绿光芒就飞舞盘旋落在她的手心,她兴奋地咧嘴笑着,又捧一手莹光深深吸了一口。
林訾桢在底下,目光死气沉沉,看着老妇就像是吸毒的瘾君子一般,陶醉地捂住口鼻,尽情地吸收着四散的光芒。
“神木的光辉啊……”
老妇颤抖着,喃喃着,就像是接受母亲馈赠的乳儿一般虔诚,闭眼享受着许久未享受到的舒坦。
即使室内光线阴暗,林訾桢还是能够发现,每吸收一口莹光,老妇的皮肤似乎便光泽上几许,连那头枯黄毛躁的蓬乱头发,也多了几分乌黑,
许久,老妇才施施然放下手来,含笑看向台下的林訾桢。
此时再看,老妇的脸面竟然褪去了老年人的黄斑与皱纹,显露出些许光泽来,只是那皮肤还是五六十岁的皮肤,那手上依旧粗糙厚茧,婆婆先是满意地摸了摸头顶浓密乌黑的头发,看了看手背的肌肤,又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
“追杀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杀不死他呢,没想到他,也慢慢变弱了。”(。)
2…108 迷谷婆婆()
“下三界的力量,都变弱了。”林訾桢说道。
“就算变弱了,那也和周易没有关系。”婆婆阴笑着,闭目回味着先前流转四经八脉的暖流,说道:“周易?不过是冒充创世神的名而已,唬唬小孩子罢了。”
“周易能够创造神辉。”
林訾桢提醒道,先前的水晶梨子,便如天地灵气一般,只是更为精纯,就算是神殿司座以漫长的生命为代价,也不过只能让真正的神辉一瞬即逝。
周易甚至能够将其幻化成实物,食梨即修炼,吃一口梨子便能回复丧失的灵气。
比起修行者艰难卓绝地感应天地灵气,一点一点凝练萃取化为己用所运用,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漫长过程,周易的办法极为简单,甚至简单粗暴得有些……丧心病狂。
林訾桢很清楚,周易并不是普通人,他不是神殿那些打着正义旗招摇撞骗的神棍。
可惜老妇并不清楚。
老妇冷笑道:“七年前我能杀他一次,现在也能。周易不是神,真正的神就应该在九天之上待着,乖乖等着我杀光他们。”
林訾桢不再多说了声退,便往外走去。
脚步悄无声息,落地却隐约踩出地底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来。
“哼,什么处子心头血……”老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冷说道,“马上把周易找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掉他了。”
林訾桢的脚步不停,灰衣冷绝,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悄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独留一人,老妇又抚摸着如瀑黑发,留恋不舍,脸上却忽然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她的目光透着回忆的怅惘与迷茫。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新荷曾经夸过她的头发,就像绸缎,光滑柔顺得好似海上星河……
地底又传出一声隐约的尖叫,老妇的脸色一变,又变得怨毒阴森起来。
夏新荷早已经死了。
而她自己,也被狠心的母亲以此为由,驱逐出岛,甚至毁去了一身的修为,容貌尽毁。
她本不该沦落到如此境地的。
若不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那个人,她的未来会是如何光明!
她的名字叫做迷谷,母亲是下三界招摇山的山主,她自小在万千宠爱之中长大,甚至在那时可以替代死去的夏新荷成为“天启者”,在岛上人羡慕的目光中,晋升仙庭,拥有一众凡人永不可及的一切!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靖王?自请戍边,百姓拥护,何等大义!
太后?锦衣玉食,皇儿绕膝,何等和乐!
这两个人可以好好活着,眉目传情!而她呢?
高贵的身份被剥夺,容貌被毁,修为不再,甚至还要成为过街老鼠,忍受着成为下三界的笑料的痛苦……
靖王,连城……
你害得我好苦!
迷谷恨恨咬牙,走出暗室,挥手命人开启了地下牢狱的大门。
牢狱潮湿阴冷,昏暗的甬道两旁,关着数十名惊恐的少女,迷谷一出现,便有人崩溃地大哭出来。
北关风雪,掩住了地牢的哭声,没有人发现,有人在悄悄死去。
靖王不曾得知,迷谷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处看着自己,恨不得磨牙吮血,杀了自己。
七夕,向来与边关重镇没有多大的关系,尤其是担任秦魏防线的第一城,渠城。
比起魏京富庶之地的风花雪月,渠城的七夕却是和中秋一样容易勾起乡愁的节日。
防止有人趁机作乱,魏**营中大多制止节日相关的一切流入军营,而靖王治下却较为近人情一些,酌情将节日稍稍延后,例如此时已经七月中旬,营中才过起了七夕的节日。
今日,靖王向宫中拨款替营中将士发放的补贴终于发放下来,甚至允许未来三天之内不值班的将士可以小饮几杯,缓解一下戍边之苦。
七月中旬,北关的第一场风雪落下,来势汹汹,渠城的边关将士们却早已习惯。
没有青梅娇娘相伴,许多年轻的小兵偷偷藏着掖着攒了几两银子也托军营信使一并寄回家乡,父母妻儿,总会有个牵挂的人儿。一些老兵却拿自己攒来的银子换了一些烈酒与烤肉,分给贪吃的新兵们,自个儿饮几口酒,看着满面红光的小兵挤成一堆烘烤着篝火,微微一笑,便离开巡防去了。
吴大力巡了营地一周之后,和篝火旁的几个老兵扯了一会儿皮,这才哈哈笑着,掀了靖王大帐的帘帐,一股风雪寒气趁机袭入,在大帐之内化为一片氤氲的白雾。
帐内布置简单,烤碳烘出一片醉人的温暖。
靖王连城正在收看前方斥候传来的消息,也没抬头,直接平淡问:“这么晚了,何事?”
“王爷,别老闷在这里,天天闷在帐篷里得生病,赶紧和兄弟们出去喝喝酒,暖暖身子吧。”
吴大力看着靖王,大声说道,虽然他话说得很没有底气,似乎早就知道下一秒靖王会回绝一般。
“不用,你去吧。”果然,靖王提笔写着东西,根本意帐外是如何热闹。
“您不去,底下几个兄弟放不开。”吴大力诚恳说道,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靖王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放下笔,揶揄说道:“吴大力,你倒是长本事了。”
吴大力面色一窘,才发现自己的错误之处。如若靖王殿下真去了,那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同僚该是火烧一样蹦起来吧。
靖王看着吴大力讷讷又说不出话的的模样,想到几个较为亲近的部下已经轮了一轮来说话,无奈补充了一句:“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去”
吴大力一喜,眼角余光又看见靖王桌边还有一堆尚未处理的边务,又闷闷地叹了一口气,行了礼,转身就掀开帘帐要往外走。
他还没抬腿,便与外面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一个趔趄,手上提着的食盒就要摔到地上去。
吴大力眼疾手快,一手接过食盒,暗骂了一声,这才抬眼看向摔倒在地的那人。
吴玉着地,像是吓惨了,脸色有些难看,抬起头来怔怔看着面前的大哥,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呢。”吴大力将弟弟拉了起来,张嘴便教训说道,“进大帐也门外禀报一声,跟鬼似的钻进来干啥?”(。)
2…109 北关风雪()
吴玉没有对兄长解释。只是赶紧爬了起来拍拍,先对着帐内的靖王行礼后,提过食盒,小心翼翼说道:“王爷,炊食营那里说您今晚没吃饭我送点儿点心过来。”
这小子被风冻傻了吧,哪有送食物提到靖王面前让他自个儿端过去的道理?
吴大力闷不吭声,在后面悄悄踢了弟弟一脚,用下巴对着角落的桌子扬了扬他放到那里去。
吴玉挨了一脚,十分委屈地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又是赶忙对着靖王一礼请罪,想要提着那食盒放到角落的桌子上。
“没事,上来。”
靖王放下了手中的笔,吴大力眼力劲好,赶忙上去收拾一番吴玉当面开靖王的面打开了食盒。
惯有的几样简单小菜,大多是当地的菜色,没有珍馐玉酿,与营帐中每一位士兵的伙食一样。
靖王的脸色平淡,举起筷子,抬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呆呆立着的两个人。
“还要看着我吃下去?”靖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吴大力恍然大悟,捅了弟弟一胳膊,两个人急急往帐外去。
“等等。”
靖王的声音忽然变冷,吴玉一惊,回过头去,发现靖王已经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用一种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
吴玉一哆嗦扭头就想跑,刚跑了一步,便被自己的哥哥一把按倒在地。
“放开我!”吴玉一喊,就被吴大力胳膊,膝盖被用力一踹,跪了下来。
“王爷?”吴大力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向上方的靖王,目光带着不解,不知是自己的弟弟哪里犯了错,可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吴玉,不让他胡乱动弹。
他向来对靖王衷心,下意识执行了命令,可他也关心着自己唯一的血亲,只能死死抓着吴玉自己的弟弟不要在这种关头再做出什么奇怪举动引来靖王的误会。
吴大力一直以来,都十分相信靖王。
靖王还未发话,被兄长控制住四肢的吴玉却开始害怕得颤抖起来。
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牙齿咯咯作响,最终哀嚎一声,整个人一软,痛苦地趴倒在了地上。
吴大力吓了一跳,赶忙要去扶,却被靖王大喝一声退开。
他的手一顿,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倒在地上不停颤抖着的吴玉扶起半个身子来。
“小玉!”吴大力抱着弟弟,大吼一声,才发现,吴玉脸色青白,整个人缩着肚子不停地哆嗦,牙关紧咬,眼白上翻,喉间发出咯咯的咕噜声。
吴大力的心一沉,立马想到了前不久死去的大邱,一开始也是如此诡异的状态。
吴玉拼命颤抖着,开始不停地呕出黑色与红色的血沫来,吴大力的心如坠深渊,撕下一块布塞到吴玉的嘴里防止他咬伤自己。
看着弟弟那痛苦颤抖的模样,吴大力心疼得要死,抱着意识不清的吴玉喊了几声,掐着他的人中,扭头向着靖王乞求喊道:“王爷!”
他说不出帮帮我一类的话,只是下意识便向自己效忠的人请求帮助,除了靖王与吴玉,此时的吴大力脑子里装不进东西。
靖王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吴大力的无助。
“王爷!”吴大力看着靖王不动,再次抱着呕着血沫浑身痉挛的吴玉大喊了一声,近乎哀嚎。
吴玉变得乌黑的手脚开始挣扎起来,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吴大力撕下的布条堵不住他喉间的哀嚎,就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一样,呜咽着,挣扎着。
靖王终于动了,缓缓地走过来,只是那脸上,带着凝重与杀意。
吴大力一喜,又马上低头看着弟弟,吴玉的手脚已经抽筋到僵直,他呵着气给弟弟的双手暖着,喃喃说道:
“小玉别怕,哥哥在这儿呢,在呢,你不许睡过去,我在呢……”
因为害怕,吴大力说出来的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兄弟备受折磨的样子,几乎当场就要哭了出来。
似乎感应到哥哥的急切,浑身痉挛的吴玉忽然发出一阵哀嚎,那手颤颤抬起,就要抚上哥哥的脸庞。
“让开。”靖王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吴大力下意识一抬头,一道剑光自他的面前闪过。
吴玉拼命挣扎着的幅度小了许多,只是那牙齿依旧咯咯作响,他的心脏被一柄长剑穿过,悄无声息,带着凛绝的杀意。
吴大力的手上抱着逐渐失去气息的吴玉,脸上沾着弟弟呕出的血,呆呆地抬头看着靖王。
吴玉的嘴里还呕着血,靖王握着剑,皱眉,再次用力刺进。
令人浑身发毛的牙齿相撞声,终于停了下来。
吴大力怔怔看着靖王的视线回收,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尚且温热的尸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和吴玉一样没有生气的尸体,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假的。”
靖王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黑暗,吴大力缓缓抬头,脸上依旧是呆滞的表情,没有悲痛,没有欣喜,似乎根本听不懂靖王说的一字一句。
靖王连城看见他这幅模样,叹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摸吴玉的脸。
吴大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抱着吴玉的尸体,闪躲了一下。
“这是假的,吴玉没有死。”靖王轻声说道,又再伸手探向吴玉的脸庞。
这次吴大力没有阻止,靖王的手看似轻柔实则有力,摸索了一番,稍稍一用力,便从吴玉的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东西来。
随着那层白白的东西撕过的地方,露出了深紫色的皮肤来,就像是脱皮的蛇一样,等靖王将那层东西彻底撕下来之后,底下露出了一张与吴玉大不一样的五官来。
吴大力愣愣地看着,嘴角像是要笑,像是要哭,忽然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飞快地跳起,抛下了怀中的尸体,犹自狐疑的目光在靖王手上那张面皮与死去的“吴玉”之间来回扫荡。
“怎怎怎怎……”吴大力话都将得哆嗦,低头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再抬起头来,脸上还是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结结巴巴说道,“怎么……是另一个人?”
靖王还未回答,大门处帘帐一阵响动,从帐外进来个人。
那人显然心情很好,悠闲地轻声哼着歌,提着食盒进来一抬头,便看见脸上带血迹的吴大力与提着染血长剑的靖王,两个人的脸色极其难看,都用带着杀意的眼光看向自己。(。)
2…110 真真假假()
进帐的那人吓了一跳,张大嘴巴刚要说话,再看到地上满身是血的“吴玉”之后,提着食盒的手一哆嗦,就摔了个满地瓷花。
乒乓一声瓷碎,满脸杀气的吴大力终于从先前的复杂情绪缓过神来,一见呆呆站在门口的吴玉,大步上前拎着他的衣角用力啪地扇过去一个巴掌,冲着自家弟弟大声怒吼道:
“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老子他娘的还以为你死了!”
吴玉被自己哥哥一个巴掌打得眼冒金光,捂着脸,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还没缓过劲来,又被红着眼睛的吴大力双手一揽,用力地抱在怀里。
听着哥哥像是呜咽哭泣的声音,吴玉顶着一巴掌的红印子,彻底懵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当即也哭丧着脸,也跟着流了眼泪下来。
等这兄弟俩收拾好情绪了,吴大力也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