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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准一看,这分明是七夕灯会上热销的定情红绳,只要往大街上一看,那并肩走着的老夫妇,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还有带着年幼孩子的母亲……但凡心中有点牵挂的,都与对方腕上结系红绳,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誓约,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
“干嘛?”司寇准的心中升腾起一种熟悉的警惕感,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一旦这种感觉出现,每每就是在连鲤闯祸或者恶作剧的时候……
“拿绳子,当然是系起来啊,不然是找你一起七夕上吊吗?”
连鲤一脸惊诧地看着他说道,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色,似乎在质疑司寇准的智商起来。
司寇准的脸一黑,还没说话,连鲤便忍着笑拉过司寇准的一手,念念叨叨说道:“我觉得大家好聪明啊,这样子把手系在一起,灯会这么挤,都不会走丢了呢。”
司寇准把手一缩,背在了身后,就算是在人山人海的七夕赔上了自己的清誉与连鲤绑在一处,他也怀疑,会不会一转眼,连鲤还是跑的没醒了。
“干嘛?”连鲤无辜地扯着红绳,挥着自己手腕上已经绑好的一个绳结,可怜兮兮说道,“你觉得我绑的这个结不好看?”
“不,这个不是关键……”司寇准认真看着那绳结说道,“你打死结了。”
连鲤啊的一声,抬起手来看了两遍,还真是绑了死结了。
她喃喃念着死结也好,这样就不会脱开了,又要拉司寇准的手绑上,又被他躲开了。
“你扭扭捏捏个屁!”
连鲤有些恼怒,把手里剩下的红绳用力在自己手腕上缠上几圈,绑紧了,索性不给司寇准缠了,倒是带着撒泼意味看着司寇准道:“你就不怕我一转眼就不见了?要是我丢了你怎么办?!”
司寇准感觉好像脑袋被一道乌云遮住一样——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理直气壮地问别人自己丢了怎么办……
只是他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连鲤系上情侣才会系的绳结,只好硬着头皮保证说道:“陛下怎么会丢,微臣会看好的。”
“我就要走丢。”连鲤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带着认真的表情看着司寇准,率先便往前走去,她边走边说道,“说不定我丢了,你会边哭边找我,到处喊着陛下呀陛下,嘿嘿,想想就觉得好丢人啊……”
司寇准一听,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发作,便看见眼前的连鲤被拥挤的人群一推,急忙用手拉住她。
他的动作极快,幸好拉住了连鲤,要不然她就摔倒在地,至少也要挨上几下脚丫子。
连鲤哎呀叫了一声,差点儿摔倒,幸好被司寇准拉起护在怀里,只觉得手心一扎,有些疼,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
她下意识扭头回看,便看见一名穿着灰衣的少年正推开人群往外走去。那少年似乎若有所感,回过头来,看了连鲤一眼。
惊鸿一瞥,那人的脸色似乎苍白得可怕,似笑非笑得看了她一眼,便又回过头去,只是几步,便迅速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挤什么挤。”
连鲤紧紧靠着司寇准,看着那消失的少年低声嘀咕道,又有些刺疼。
抬手一看,指尖被刺破了个小口儿,手指端已经冒出了血珠子,不知道刚才被那灰衣少年一推,是不是碰到哪里划伤了。
(。)
2…104 兔儿河灯 1()
司寇准借着灯光一看,发现连鲤的指尖冒血了,皱了皱眉,双手护着她,先退到游人较少的角落,抬手把连鲤的左手拉起。
只是一道针扎似的小口子,他想起了以前在阳关城他娘教过的法子,双手用力掐住她的食指指尖,对着那伤口用力挤了挤,血珠子便顺着伤口一个劲地往外冒。
“疼!”
连鲤哭丧着脸,疼叫一声,看着自己的指尖被司寇准挤出血来,眼泪汪汪,却又忍着疼没有缩回手。
“喊疼也没用,伤口的血要挤出来,不然染上什么脏东西,只怕有时候里面的伤口会溃疡。”
司寇准说着,又用力又将她手指挤出几滴血来,直至伤口附近的血挤干净了,连鲤的泪珠子都差不多已经滚下来了。
“含住。”司寇准将她手指头的血擦干净后,捏着她的手指放到了连鲤的嘴边。
“啊?”连鲤刚一愣,司寇准懒得解释,趁她嘴微微张开,便往前一递把她的手指塞了进去,解释说道:
“我娘说,口水能消除部分毒素,有点小伤口,都可以这样用。”
连鲤吸吮着手指,双眼一亮,含糊不清地说道:“诶原赖来喝可与以泽这烟样诶耶。”
司寇准略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可以把你的手指放下来了,吃上瘾了?”
连鲤一窘,讷讷放下手指。这才发现,四周有的大娘大爷,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司寇准却无视周围的眼神,赶紧一把拉过她,半带着她的手,随着行人游客往河西快步走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陛下可丢死人了,魏京街头那么热闹,还当街啃手指……别回头,赶紧放完花灯就回宫吧。”
连鲤的脸颊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司寇准与自己相牵的手。
她的手刚刚刺破,血却已经止住了,腕部的红绳结一荡一荡,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样。
连鲤嘴角一扬,带着羞涩与尴尬,倒腾着小腿紧跟着司寇准往前走着。
她的内心有些紧张,有件的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说。
司寇准现在握着手……可是刚刚她手指上留着的口水还没擦掉……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反正他现在握着也没发现。
…
原本魏国的七夕风俗并未有魏河放灯项目,只是传统的灯谜与表演便占据了大部分。
但是从齐国传来的奇特风俗深深吸引着魏国年轻男女们,规模越演越大,时至今日,魏河放灯,已经是七夕佳节男女之间互表情意的最的一部分。
年老的一种说法似乎是与数百年前驱妖逐魔的仪式有关,当然了,老一辈的东西玄乎其神,也没有人当真。
连鲤倒是乎什么说法,能找个由头和司寇准一起便是好节日。
她在魏河西岸官桥上远远便看见河水两岸高结数千红绳连贯东西两岸,其上高挂彩灯数千数百盏,与夏夜繁星相点缀美如画。
魏河河面之上,不知是倒映着天上的繁星芒还是红绳帐的彩灯光,星星点点,天上人间,没有边缘,好似都悬浮在宇宙星空一般。
连鲤从未看见过如此美丽的情景。
比宫墙还要高的天空,比宫灯还要绚烂的光芒,比宫园还要繁盛的百花……
她不由得看呆了,缓缓走近一看,才发现魏河之上漂浮着的星光是无数的浮灯。
她站在廊桥之上,往下望去,数百灯芒顺着水流流转,好似星宿闪烁轮回,水面霞光回旋,光射彩掩,明灭荡漾,照耀山河,绮丽烂漫。
一瞬间,她恍若站在星河之间,微凉的风吹拂眼角,萤火缠绕指尖,万千星河云霞在她的脚下变幻万千,她手持着黑暗与白昼,眼望星河与云海,脚踏流云星霞……
世界仿佛为她在转动。
“还愣着干什么?”
司寇准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连鲤一惊,蓦然回首,这才发现,司寇准……才是灯会上最风景。
司寇准站在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乍眼看去的瞬间,他就是从灯河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月光与星光交映,争先洒下皎洁银光落在他的身周,氤氲出一缕缕轻柔而微弱的清澈光芒。
司寇准笑意盈盈,唇角微微上挑含着宠溺的微笑,泛着温柔光芒的如墨眼眸含笑看着呆愣愣的连鲤。
他的双手捧着一盏燃起了莹莹灯火的兔儿灯,沉静优雅地站在喧嚣的人群之中,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就这样默默地她的回应。
连鲤的呼吸一窒,脑海一片空白,她第一次觉得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焰火与花灯,星芒与霞光,一切的一切,都已模糊消逝。
天地之间,就只有司寇准一人而已。
她忽然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弄乱了这人身上一丝一毫的如水柔光。
她往后退一小步,司寇准却没发现她呆呆的模样,自顾自提着刚买来的兔儿灯,含笑迈着大步过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奇怪问道:“高兴傻了?”
连鲤愣愣看着他,小脸滚烫,手却一指他手上提着的花灯,有点儿窘迫说道:“小准儿,你才傻了。”
“嗯?”司寇准微微皱眉,轻声应道。
“你买错灯了。”
“没错啊,你交代买的兔儿灯。”司寇准将花灯递给连鲤,俯身看着她,他身后光滑顺垂的丝缎黑发随风荡漾,似乎有那么一丝两丝挠了连鲤的鼻尖,也挠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灯画的不是兔子?”司寇准看了看,站直了身子,迟疑说道,“果然,我那时候也觉得这画有点丑,会不会是画的是狗?”
“狗你个头。”连鲤无奈,将手中的提灯提高,与手中的白纸笼兔子大眼瞪小眼,仰着小脸看着司寇准叹了一口气:“我要放河灯,你给我买个提灯干什么?”
司寇准的表情有点儿奇妙。
最终,在连鲤嫌弃的眼神下,他们俩又一同去买了新的河灯,那盏兔儿灯店家也不让退,索性便让司寇准提着。
下了廊桥往河堤走,连鲤欢天喜地地捧着两只新买的河灯,在前面不停地催赶着司寇准快点快点,路过的行人含笑看来,还以为是哪家的长兄幼弟一同出行,哥哥无奈含笑,弟弟活泼机灵。
西岸人多,但相比廊桥之上,却安静许多。
连鲤看着河岸边上,三三两两坐着的男男女女,第一反应是咬牙切齿,暗骂文励心小人胡说八道,什么东岸西岸,分明是想要支开她。(。)
2…106 周易与梨()
望着那艰难逃生的河灯又稍稍松了口气,她再看了看前方,却望见了一片纷乱的星火灯海,不知自己的那盏莲灯已经漂流到何处,被多少灯火所包围拥簇。
果然,放灯的地方不能选太高,否则下落的过程,越是艰难痛苦。
也许司寇准的灯能够追的上她的?
连鲤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往下游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下游的灯盏那么多,距离已经有些远了,连鲤眯起眼,看着司寇准那盏颤颤巍巍的残灯在原地打了个转,也晃晃悠悠地往前驶去。
既然已经分离,又如何在茫茫众生中相遇?
“走吧,回宫。”连鲤看着已经看不见的下游,转身恋恋不舍地提起那盏兔儿灯,冲着司寇准笑道:“明年今日,就不知道是谁和你我一起放灯许愿了。可惜了。”
司寇准静静看着她先行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二人的脚步大小不一,步调却出奇地一致,多年相伴养成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他们不知,在下游的热闹河滩,数千数百河灯随着水流平缓地往前流淌着,花灯千模百样,造型各异,拥挤着,欢腾着,就像是灯光河流一般,在七夕情人们的注视下满载着愿望驶向彼岸。
河滩热闹,卖卖各种东西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少小贩占据着人较大的街角,卖力叫卖着,与隔壁的摊位的竞争对手相互呛声,彼此之间争红了脸,就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河岸边上,却有一中年小贩行事风格与他们极为不一样。
他安静坐在河岸一方大青石之上,双腿悬空,身边铺开一尺见方的干净花布,像野餐一样,在里面摆满了玲珑剔透的梨子。
他不管身后簇拥着的男男女女,不叫卖,不吆喝,坐在河岸清石上悠闲地咬着梨子,无数承载着人类**的花灯自他的脚下流过,他就好像阅尽人生百态,不染红尘,如孩子一般摇晃着双腿,无形之中,与身周繁闹喧嚣的人世间形成一道无形的隔阂。
“喂,给我包几个梨。”一年轻公子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不尊重。
那坐在青石上的中年贩子晃荡着双腿,头都不回,带着不耐烦地语气说道:“不卖。”
年轻公子面容一怒,一旁的美貌少女却拉了拉他的衣裳,摇了摇头,款款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温柔问道:“大叔,你的梨子看起来挺好吃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卖给我们一些?”
少女的声音轻柔,透着股家教良好的客气。那中年贩子闻言,一口啃完了手上的梨子,斜斜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他的面相极为普通,属于一丢到人群就找不着影儿的那种,可那眸光清澈得似乎洞察世间百态一般。
三角眼,娇弱女,中年贩子下了判断,来买梨子的,正是施洛雪与文励心。
见他回过头来,文励心以为那不知礼数的乡下人终于起来卖东西了,不由得冷笑一声:“卖个梨子,架子倒挺大。”
中年贩子不看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施洛雪,忽然又摇了摇头,笑眯眯说道:“还是不卖。”
见对方起了身,还说不卖,原也以为他过来卖梨子的施洛雪不由得有点儿尴尬,带着歉意说道:“那……打扰您了。”
“不卖?!那你摆在这里干什么?”文励心在施洛雪面前落了面子,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总觉得这人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老子不卖!自己吃的,拿出来显摆显摆不行?!”那中年贩子的嗓门更大,脸上也带着不爽的神色。
眼看着两人要呛起来,施洛雪赶紧打着圆场对文励心说道:“既然大叔不卖梨子,那我们走吧,再往下逛逛。”
文励心带着刀子的眼神看了那中年大叔一眼,那卖梨子的大叔却忽然嘿嘿了一声,拿起身旁花布里的一个梨子,塞到施洛雪的手中,笑眯眯地说道:“姑娘,看你懂事,送你一句话。”
施洛雪看着手里模样玲珑的梨子,有些不明白。
那中年大叔嘿嘿一笑,上前看着施洛雪,认真地低声说道:“我来看看,噢,姑娘……命中有一姻缘劫数啊。”
姻缘劫数?施洛雪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却不想当着文励心的面承认道:“您胡说说什么呢。”
“别管这骗子,见机忽悠人呢。”
文励心看着那中年贩子的行事,想起来有些算命先生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骗钱,顿时对这卖梨子的大叔更为不满,领着施洛雪便要离开。
“急什么,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中年贩子却不急恼,施施然坐回青石之上,又晃荡着两条双腿,又从身旁的花布之中摸索出来梨子咬了一大口,背对着他们,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俩,最终只能活一个。”
你们俩?什么意思?
是她与连鲤吗?
施洛雪只走出了一步,便脸色煞白,看着那大叔往后退了一步。
“你咒谁呢?!”文励心一听,怒容一现,就要拎起拳头打过去,却被施洛雪一把拦住。
“走吧。”她的脑袋死死低着,紧紧拉着文励心的胳膊,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恐,煞是楚楚可怜。
她勉强一笑,声音轻得像蚊子一般,低声说道:“我不相信这个。”
文励心看着她这样,满肚子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好安慰两句,瞪了那中年贩子一眼,便又带着施洛雪离开。
远远地,施洛雪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中年贩子正背对着她,半躺在大青石上,似乎有所感应,还扬了扬手中的梨子。
施洛雪低头,看着手中对方塞过来的梨子,晶莹剔透,好似玉雕的一般。
她将手上的梨子扔在了地上,直接离开,头也不回。人来人往,那梨子很快便被踢得稀烂。
“哎,好好的梨,浪费了。”
周易没有回头,哀哀叹了一口气,听着潺潺水流,等了不一会儿,又觉得烦闷起来。
“好想小黄书啊……我的萝莉我的后宫我的小攻小受你们在哪里……”
周易碎碎念着,一会儿看看星星,一会儿对着流流口水,一会儿在大青石上打着滚儿,无聊了许久,忽然随意往石底下一望,眼神一亮。
青石底下,瑟缩着两盏花灯,似乎是被那湍急的花灯大流挤了出来,困在了石底角落,水流多变,那两盏花灯却依偎在一起。
“等你好久了。”周易哈哈一笑,俯身伸手,在青石之下的水面上一捞,捞起那团湿漉漉靠在一起的兔儿灯来。
(。)
2…107 周易与梨 2()
周易碎碎念着,一会儿看看星星,一会儿对着流流口水,一会儿在大青石上打着滚儿,无聊了许久,忽然随意往石底下一望,眼神一亮。
青石底下,瑟缩着两盏花灯,似乎是被那湍急的花灯大流挤了出来,困在了石底角落,水流多变,那两盏花灯却依偎在一起。
“等你好久了。”周易哈哈一笑,俯身伸手,在青石之下的水面上一捞,捞起那团湿漉漉靠在一起的兔儿灯来。
两盏灯早已残破不堪,本应沉到灯河下去,尤其是其中一盏的灯纸甚至已经湿透破烂,另一盏的灯架损坏倾倒,偏偏两盏灯这么好巧不巧地卡在一起,不知道这样相互扶持着流浪了多久。
周易啧啧了两声,分别从两盏河灯中取出许愿纸条来。
“偷看别人愿望,会不会有点不道德?”
周易忧心忡忡,念念叨叨,手上却毫不留情,迅速拆开了那两张纸条。
一张是空白,他一看便毫无兴趣,知道是司寇准那闷骚的性子才做的出来的事情,随手一丢,又把它扔到魏河里面去。
另一张的却极为不一样,因为……真多。
'大家平安健康小准儿一直开开心心地陪着我,保佑师父还活着,保佑我大功练成洪曼青早点嫁给表哥,洛洛要开朗一点,母后多吃点饭,石兰的面瘫也该治治了……'
“要求真多,要是真有神看见了,还不得一道雷劈死你。”
周易啧啧嫌弃两声,有些感动连鲤竟然把自己也涵盖了进去。
想了想,他借来一支笔,在'师父'与'活着'中间,补上了“好好地”三个字,看了看,不大满意,又补上了几句。
于是连鲤的那一句,又变成了'保佑我天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