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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握着钱,心里思量了许久,如果按现实考虑的话,他们两个的确是需要钱的,典当扳指的钱的确可以解救燃眉之急。
但按心里面的想法考虑,锦华并不乐意高文轩典当扳指。
且不说他曾告诉她那枚扳指的不凡,更不要提,他曾告诉她的——见戒如见人。
她心里面非常的清楚,知道——回到湘西,那枚扳指才是它大显身手的地方。
“文轩,你将那家铺子的名字告诉我,然后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将当票和银元揣好,锦华亲了亲高文轩的额头,最终还是决定将扳指赎回来。现在的高文轩并不清醒,她要为他做好每一份的规划。
依然如同先前去镇上的,锦华再一次搭乘着牛车上了路,她担心自己走后再有什么人来打扰高文轩,临走前特意嘱咐了他,任何人喊门都不要开。
高文轩没有同先前一样乖乖的答应,态度有些不耐烦,锦华将他这几日的神态看在眼里,见他有了几分没傻之前的样子,很是惊喜。
现在坐在牛车上,她还是满腹心思的考虑他的事情。
在锦华看来,现在她和高文轩缺少的就是回去湘西的路费,她此去除了想要赎回高文轩的扳指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王家大院一探虚实。
她自从在何刘氏的口中得知那位乡绅后,心里犹存这一点念头,可以说她无时无刻无不在思索这件事,她不打算在村子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农事回本的时间太久,效率太低,实在麻烦,她决定同这位王姓乡绅打一打交道,借上一笔路费钱。
想了想,锦华不留意的捏住了手上的刀片,光滑的刀面令她觉得兴奋,那些隐隐之中的兴奋像是在全身各个细微的毛孔中埋伏许久,她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没有钱,可以抢啊,那个乡绅简直是送来的好机会。
牛车在窄窄的小道上前行,天色突然的变得灰黄起来,风也吹了起来,此刻正是风雨前夕。
四个小时的路程,牛车终于到达县城,县城不同于乡村,四处洋溢着声浪与繁华,男人的高谈论阔,女人的娇笑软语,孩童的耍痴撒娇,构成了县城乐章的主旋律。
锦华此刻站在县城外,捏了捏身上的银元,决定先往高文轩当扳指的铺子里去,她在路上也思虑好了措辞,晓得该怎样开口与那个掌柜白话,同时在车上的时候她也与车夫打听好了王家大院的位置。
眯了眯眼,锦华大步朝着县城里的青砖路走去,她心里有说不上来的快活,她告诉自己只是向那位王姓乡绅借些银子,并没有察觉到曾经作为好种子的自己,已经渐渐地变为了坏胚。
当铺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位置十分的显眼,将才过去,锦华一眼便瞧见了高文轩当扳指的地方,直截了当的朝着黄漆牌子的方向去了。
掌柜是个中年人,八字眉,羊角胡,圆眼,圆脸,生得一团和气的模样。
见锦华进来,掌柜的瞅了两眼便招呼道:“小姐,当东西啊。”
锦华接过了门房的茶水,摆了摆手,将身上的银元取了出来:“不,我是来赎东西。”
掌柜又低下了头打算盘,声音透着一丝懒样:“当票呢?”
锦华在兜里摸了摸,将递给了那个掌柜,掌柜接过当票瞧了瞧,要将锦华掏出的银元退了回去,抱歉道:“小姐,您这是死当。”
锦华有些狐疑的从掌柜手上接过了当票瞧,果真看见当票上写的死当,心想高文轩怕是被当铺的人蒙骗了,她瞟了一眼掌柜,开口道:“叫你们东家来。”
听见锦华的话,掌柜捏住了胡须,声音里有一些不可察觉的轻蔑,他问道:“小姐,您方才是要叫我们东家来?”
锦华点了点头,掌柜笑了一声:“就算叫东家来也没用,存的是死当,扳指就归当铺所有,这是铺子里的规矩,规矩不能坏!”
“规矩是人立的,有什么事情,等我见了东家再说吧。”
掌柜的瞧了锦华半刻,突然大声拨弄起算盘来:“姑娘,我说,你也甭死皮赖脸杵在这里了,我们东家是什么人,那能随便见人。”
“你们东家莫不是绣楼里的姑娘?我只听说绣楼里的姑娘不能随便见人。”
掌柜隔着木栅栏朝着锦华斜来一眼:“我们东家自然是王家最年轻的。。。”
“王家?王家大院?”锦华心里一盘算,感觉真是应了运气来了怎么都挡不住那句话。
掌柜的一仰头,显得很骄傲:“那是自然,我们东家就只有这一位,独一家。”
锦华看着掌柜的夸张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柜台:“那你们东家可真得跟我好好谈谈了,说实话,我这次来是有要事寻他的。”
掌柜半信半疑,继续做好审查工作:“具体是什么事?”
“要事。”
掌柜嘴巴一咧,脸上扬起了轻蔑的笑容,像是一只趾高气扬的鸵鸟,他又道:“你这样扒着我们东家的女人我可是见多了,甭费工夫,今天我们东家跟宋家小姐有约会。”
锦华没想到这位王家乡绅居然有这么忠心耿耿的掌柜,突然的想起了曾经的秦掌柜,她也是在这一刻,突然的想知道——秦掌柜现在是不是还掌管着鞋店,上海滩是否还是一如曾经。
“松叔,我这不是在这呢,这位小姐说的话我方才可都听见了。”锦华正走着神,突然的在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同时一只手也在声音响起之时搂住了她的腰。
仰脸看去,锦华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这人倒是个熟人。
“你不是在北平?”
“看来荣小姐还记得我。”那人答非所问。
“当然记得你,王先生。”锦华将他的手从腰上放开。
“荣锦华,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锦华看见他靠过来,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王鲲,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王鲲笑了笑,锦华发现他比在北平时白了一些,也气派了一些,身上穿着银灰色的时样长袍褂子,挂着金边怀表,也带着书生气的金边眼镜,看起来派头十足。
“我是湖北人,自然是待在湖北,不知道荣小姐为什么过来了?”
“我想来就来,这是我的自由。”
王鲲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我是问你怎么来当铺了。”
锦华将手上的当票递给了他:“我是来赎东西的。”
王鲲低头瞧了瞧当票,对着忠心耿耿的松叔摆了摆手,只见松叔一脸苦相的走离了柜台,随后又手捧着一个绸缎盒子回来了。
“呐,卖你个人情。作为回报,晚上跟我去芙蓉楼里吃饭。”
说着,王鲲将盒子递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章 如何选择()
迅速接过了王鲲抛来的盒子,待确认盒子里放的确是高文轩的扳指,锦华笑容满面的朝他鞠了一礼:“多谢王先生。”
王鲲两眼瞅着小娘们儿身上的衣裳,许久后才挪过了眼,笑容有几分不自然的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住?晚上吃完饭,我将你送回去。”
锦华自是瞧见了王鲲的目光,心道自己总是窘迫的时候碰上这人,面上有几分过不去,但也没显露,甚是不在意的说道:“我在镇下的村子住,不劳烦王先生了,过会儿我就走。”
王鲲在北平的时候就心急如焚的想要寻到她,如今阴差阳错见了面,却异常的冷静了,他也没挽留她,就说:“也好,你把地址给我吧,这不快过年了,我去给你送些年货。”
锦华有些犹豫,但想了想灶台的余粮,想了想还没吃饭的高文轩,到底战胜了面子上的窘迫,与王鲲道了住地,在告别的时候,她瞟了瞟自己黑得发亮的衣袖,先前想要对那王乡绅杀人越货的心思也没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湖北碰见王鲲,也想不到北平没钱住旅店的邋遢鬼竟然会是一个有钱的主。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她逃也似的跑离了当铺,走在冷风里已经很久了,脸还是滚烫的厉害。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虽说在北平时与王鲲有些交际,但锦华并不能确定王鲲的用心,更何况当今的世道没有什么说得准的,王鲲曾同她讲过一点,他手上是有队伍的。在北平的时候,王鲲不修边幅大大咧咧明显的土匪作风,但现在他又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有钱少爷,如此大的反差还真是让人一时半刻接受不得。
走到借乘的牛车时,天色已经非常的暗了,赶车的那位已经载了一车的村里人,大老远瞧见锦华过来,当即扯着嗓子喊道:“快过来,就差你一个了!”
锦华在一车人的目光扫视下跳上了车,抱着两臂,点头讪笑着缩进了车里:“让大家久等了。”
一旁嗑瓜子的女人抬了眼皮瞧了锦华一眼,手伸了出来,将瓜子塞进了锦华的手心,笑嘻嘻的开腔:“老妹儿,置办年货去了?”
锦华接过了瓜子,看着那女人摇摇头:“家里那有闲钱,今年不是收成不好吗?大家都不好过。”
女人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又自顾自的嗑着瓜子,过了一会儿她又挤了过来,凑到了锦华的耳朵边儿,低低道:“老妹儿,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活计吧。”
锦华看了看那女人的脸,昏暗中那张尖瘦的白脸带着一抹隐秘的笑容,锈钩子一样的红嘴唇上若有若无的藏匿着算计。
锦华从她的笑容里挪开了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她瘦得惊人,两撇浓黑的柳叶眉几乎是挂在眉棱骨上的,调脂和粉伪造的好脸色也隐藏不住她身子的瘦,脸上的肉几乎凹陷了下去,白皮包着骨头,看起来像是行走的骨架。偏偏她又穿金戴银,老绿的绸褂子加身,隐隐带着甜腻的桂花香,打扮是十足的富贵,但整体而言,却是富贵里的穷酸相。
锦华顿了顿口气,还是出了声,毕竟她是需要钱的,这个女人虽说给她的感觉不大好,但临年关找上一个工作,摆脱当下的窘境也是极好的,高文轩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而且他似乎需要去医院瞧一瞧,他的痴病拖了几个月,不能再长拖下去了。
“什么活计?”锦华问。
女人回道:“帮佣。”
锦华有些迟疑了,她生这么大,前半生是被人伺候着的,再落魄的时候也没有伺候过别人。
女人见她不答话,炫耀似的举起了手上的金镯子,在她面前打晃:“你瞅瞅,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子,干得好别说是金子,就连钻石都有的嘞。”
“钻石都有?”锦华瞟了一眼这女人,晓得她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碍于车上人多,没有揭穿她。
旁边有人听见了她的话,插进了嘴:“什么活计?”
说话的,是个圆脸的痴肥女人,染着红蔻丹的尖尖两指上带着银圈子,这个女人锦华识得,是常跟在何刘氏身边的年轻媳妇,家里的男人是村里有名的死读书,夫妻俩在村子里出名的懒,不过她男人在村里也算是有本事的,在族里的私塾教学,每月有钱进账,所以今年收成即便不好,他们家过得还算可以。
女人恋恋不舍的从锦华身上挪开了半刻,随后将目光扫向了年轻媳妇,上下打量一番后,回道:“若是瘦些就好了,爷们儿都喜欢苗条的。”
话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到了锦华的身上:“怎么样?想好了没?月钱可是这个数。”
说着,女人私底下比了一个数。
年轻媳妇眼都直了,惊诧中有那么一点渴求:“真这么多?”
女人摸着头上的簪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又道:“不止呢,若是干得好,还有首饰戴,什么南珠、绿翡都是大把的赏,对了,平日里的衣裳都是好绸子做的,鞋面上一律龙眼大的珍珠。”
年轻媳妇巴巴瞧着女人头上的簪子,忍不住探手上去摸了一下:“这。。。这是鎏金的?”
女人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锦华,抓住了年轻媳妇的手,她将簪子从油腻的头发上抽了下来,指点年轻媳妇:“你瞅瞅,这可是真金,十足金没掺一点杂。你再瞧这个,这可是红宝,一颗就能把你买咯。”
年轻媳妇也跟着吃惊,叫了一声:“妈呀,这得是多少钱啊!”
锦华有些好笑,没有搭理,她心想着要不要腆着脸跟王鲲借笔回家钱,若是王鲲肯借的话,她和高文轩便不必在此地待着。说起过年,小宽怕是还巴巴等着她回家一起过年呢,小宽是第一年能跟人一起过年,估计巴望很久了。
女人见自己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没有吊起锦华的胃口,年轻媳妇她又看不上眼,于是从年轻媳妇手里抽出了金簪,又重新的插到了脑袋上,阖着眼养精蓄锐,思考对策。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尽黑了,但村口却亮着一点黄光,牛车走到村口的时候,昏昏欲睡的锦华突然被年轻媳妇推醒了:“那是不是你家那傻子?”
锦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高文轩喊她的时候才清醒了些。
看着举着灯笼,冻得全身哆嗦的高文轩,锦华有些哭笑不得,赶车人停了车,将她放了下来。
年轻媳妇和女人在说闲话:“唔,你说那男人吗?是她丈夫,脑子有点问题。。。”
锦华耳闻了一些,刚想发作,却被高文轩抱了个满怀:“怎么回来这么晚?”
看着远去的牛车,锦华捏了捏他的脸:“天这么冷,出来干什么?我不是同你说了,不要随便出来。”
高文轩沉默了片刻,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今天的月亮很好看,我想告诉你。”
锦华听着他傻里傻气的话,抓住了他指着月亮的手:“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冷,你出来应该多穿一件衣服。”
高文轩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月亮,很认真的说道:“不一样的,每天的月亮都不一样,今晚的月色最好。”
锦华瞧着他认真的脸,狐疑的看了看月亮,实话说她还真没有看出今夜的月亮有什么好的,深蓝的天幕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钩子似得白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光也还是那么的惨白,好看?没看出来。
“好啦好啦?吃饭了没?我们回去吧。”
说着锦华挽住了高文轩的胳膊,高文轩侧脸瞧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头顶上的月华,低低道:“锦华,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嗯,我也喜欢。”锦华应和他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绸缎盒子,献宝的奉在他面前:“文轩,你瞧,我给赎回来了。”
高文轩没有接盒子,眼中闪烁着一点锦华看不懂的光,他说:“我们维持现在的生活好不好?”
锦华愣了一下,干笑着将盒子又收了回去:“文轩,你现在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这件事就当是开玩笑好了。”
高文轩眼中涌出了一点受伤的情绪,他像是任性的小孩子一样说道:“我不想知道过去是什么样了,我想要现在的生活。”
锦华捏了捏兜里的盒子,看着高文轩,她瞧见他发蓝的血管在白月光下颤抖,他像是在声嘶力竭的向世界宣示梦想一样,很用力的发声。
但锦华清楚,高文轩现在只是暂时的没脑子,等他清醒了过来,算盘比她打的还要精呢,现在的生活,缺衣少食,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鉴于此,锦华用一种哄孩子的声音,应付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们先回去吧。”
高文轩听出了她的敷衍,他的小世界里因此呈现出了一种寥落的悲伤,他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所来何处,只是感觉到淡淡的落寞,他看了一眼中天月色,又重复了一遍:“今夜,月色极好。”
锦华这几日来为两人的柴米油盐忙的焦头烂额,她从当铺回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很想休息,对于他的嘟囔也就充作两耳未闻了,她拽着他的手,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今天感觉怎么样呢?头还疼不疼?”
高文轩将她冰冷的手揣进了怀里,回道:“不疼了。你的手怎的这般冷?”
锦华感受着他的温暖,一时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过了片刻,说道:“最近天比较冷,手也就跟着天气变冷了。”
两人默默的走在被月光罩着的白地上,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锦华想自己方才是想讲俏皮话的,但就高文轩的反应看,似乎并不成功,她想了想还是没能想出来一句有意思的俏皮话,索性闭上了嘴,默默的靠着高文轩的肩膀,一路而行。
靠在他的肩膀上,锦华的眼前时不时的会闪过与王鲲相遇的情景,想起王鲲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旧棉袄叹一口气。
不得不说,王鲲的出现令锦华在爱情的蒙蔽中暂时的清醒了一些,他令她看到了自己的不体面,也使那颗沉睡许久的虚荣心再一次的复苏了。在狼狈无比的生活逼迫下,虚荣一旦清醒,便会激流而下,势不可挡。
两人没用多少时就回了家,看着高文轩洗漱睡觉后,锦华又跑去了厨房,两眼瞅着小半碗面粉,思考对策。
她简直头大的很,这点粮食她一个人都不够,更不要提大食量的高文轩了,她胡思乱想着,突然脑子里又挤进了今日车上那女人的话,实话说,她老早就看出来那女人明摆着做娼的,是要唬她做皮肉生意的。。。
“啪嗒。”
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锦华的思绪,那是石头敲打窗子的声音,她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窗子,不由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而这时,又一道石块击窗的声音响了起来。
锦华盯着窗子有片刻,直接抄起了扫帚,转身去开门,她猜是隔壁的朱老三又来混账,准备结结实实的给他一顿好打。
然而,开了门,锦华并没有瞧见朱老三的身影,反而被一道黑影猝不及防的按到了门板上。
“原来你住在这里。”
看着来人是白日见过的王鲲,锦华一颗心算是放了下去,随后一巴掌不客气的拍住了他的脸:“少废话,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自然是来给你送些东西,没想到你会住在这种破地方。不如去我那里住吧,我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王鲲啧啧了两声,捏着几枝寒梅进了屋,他身后的地上则放着两只猪大腿,一壶油、一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