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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轩没有说话,锦华瞧见他垂着脑袋,像是闷闷不乐的孩童一般,由于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傻了,所以也不能确定他的难过是不是听懂了自己的话。
“文轩,不妨事的,我们可以过下去的,我过些日子去镇上看看,找些活计。”
高文轩在她说话的时候猛然的抬起了头,猝不及防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迷茫的眼中全然是困惑和抱歉,他看着她,许久许久,低沉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锦华,我。。。”
锦华等着他的后话,却见他在此刻抱住了头,很痛苦的蹲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虚汗,虚弱的让人心疼。
“对不起。”
在锦华向他伸手的时候,他如同一只发狂的兽,一掌拍开了她的手,他蜷缩在墙皮斑驳的墙脚,抱着头,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傻子。
锦华想要将他捞起来,却始终被他所躲避着,锦华无可奈何的同时有些困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刺激到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她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上海滩是迟早要回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生活()
锦华没有想到朱老三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
就像放水的闸门一样,一旦闸门被打开,所有汹涌的暗流都在瞬间,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在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时,锦华便被门外的吵嚷声惊醒了。
揉了揉眼,对着透光的破窗纸发了一会儿呆,又扭过了脸去瞧高文轩,朦朦胧胧间发现身旁的榻上空无一人,她先是怔了一下,猛就清醒了过来,喊了一声文轩,见没人应,一下便从床板坐了起来。
她直接跳下了床,踩着湿冷的棉鞋,笼着身上的黑棉袄迅速的出了堂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联想到昨夜,锦华是片刻也安宁不下来,她怕极了高文轩会出事。
将出屋。
四起的吵嚷声由外传了进来,尖利的咒骂声像是匕首一样刺进耳朵里。
锦华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对着窗纸戳了一个窟窿,当两只眼睛朝外看去时,她心里的不安就此得到了证实——几个举着农具的男人和带着孩子的女人将高文轩包围其中,他们的眼中发散着饿惨了的绿光,而高文轩则呈大字形,倔强的保护着通向这扇门的路,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我们要粮食!给我们粮食,快让开!”一个男人捏着高文轩的衣服企图将他推开。
高文轩紧抿着发紫的嘴唇,固执的摇头,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坚定:“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个拿着农具的男人一脚踢进了心窝子:“****的!给老子让开吧!”
高文轩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脚,他腿脚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趴在了地上,那个男人笑了起来,轻蔑的笑声里有一种自豪感,锦华听见他在对旁的人说:“看哇,这是一个傻子!”
锦华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门:“说谁傻子呢?文轩,外面冷,快回来。”
高文轩扭头看了她一眼,他对着她扬起了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摇了摇头:“我要保护你。”
方才那男人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发出了一通响亮的类似于爆竹炸裂的笑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发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一般,对着一旁的妇人道:“看咯,这傻子要保护他那小娘们哩。”
高文轩的脸色变得青中发白,白中发紫,他从耳根子开始的半张脸都变成了愤怒的紫红色,看着高文轩要同那男人拼命的阵仗,锦华一把拽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冷淡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那男人嘿嘿笑,对着锦华伸出了手:“自然是来借些粮食。”
“我们没有粮食。”锦华皱着眉,拉着高文轩躲开了男人的手。
“放屁,朱老三家里的那袋米我们可都看见了。”
锦华握了握高文旭的手,冷不丁瞧见了他侧脸上的一块青紫,看着面前男人的脸顿时冷了起来:“要米跟朱老三要去,找我们做什么。”
男人不依不饶:“朱老三?朱老三可是说了,这米是从你们这里拿来的!”
锦华拍了拍高文轩的肩膀,在他耳边低低道:“文轩,你先进去。”
随后,她便扭过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众人等,决定先礼后兵:“我知道现在是冬天,大家今年的收成也不好,但我们的情况你们也瞧见了,我们也不好过。”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唬谁呢,朱老三说你们给的那米可是白生生的上等稻米。”
锦华深知这些人是被饥饿逼急了眼的,猜测他们其中应该是有心善的人,穷人才会同情穷人这一点不假,她心里有了主意,当即抹了抹眼,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选择了对众人诉苦:“昨天朱老三从我家里抢了米,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比得上一个大男人,那是我家里最后的一点余粮,我那男人你们也看见了,他是不久前才出事的,家里的那点米是我不懂事被人蒙骗了买的。。。”
一些妇人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同情,一个穿蓝布衣裳的,努了努枣红色的嘴唇,看着锦华,有些犹豫的说:“这年头谁都不好过,可是我这孩子。。。”
锦华走过去,惺惺相惜的握住了她的手:“大姐,我们实在没有粮食,我男人的身子不好,朱老三拿了我们冬天的存粮,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孩子这样我也可怜,可我们现在。。。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啊。。。”
说着,锦华用黑棉袄的破袖子掩住了脸,呜呜的嚎出了声,她虽然没有真哭,但对那妇人说的,的的确确是肺腑之言。
想到两人以后的过活,她现在心里面还有一点怅然,高文轩的情况必须要去看医生,回不到湘西,她也没有余钱给他看病,高文轩给朱老三的粮食几乎是占了他们所有粮食的大半,高文轩自打傻了以后吃食也多,那点粮食根本不能支撑他们度过整个冬天。
在场的妇人们的态度有些松动了,有些见锦华哭的可怜,上来劝慰她:“等过了冬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锦华抹掉了眼泪,故作坚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恩,等到了春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可怜人微薄的快乐是建立在一个比自己更可怜人的基础上,这些妇人们比对看着没有男人可以依靠,粮食也被抢光了的锦华,心理平衡了一些,也对她生了几分同情,同时她们也有几分庆幸,自己是有男人可以依靠着的。
锦华将这些妇人的骄傲看在眼里,面上未露丝毫神态变化,她像是一只冷静蛰伏的老猫,冷眼瞧着,捍卫着自己的领地和尊严。
那个贼心不死的男人依然想要挑衅,在锦华说过那一番话后,他突然又咧嘴笑了:“你这娘们儿倒是花言巧语,朱老三可不是这样讲的,你和那个傻子可是喝着大锭白银贵的茶叶,一个傻子饿死也就饿死了,可是这些孩子,以后可是比那傻子有用的多。”
锦华怒极反笑,抖了抖身上的黑棉衣,将袄子系紧了之后,利落冲那男人抽去了一巴掌:“他即便再傻也是我的丈夫,滚!再让老娘见到你打断你的腿!”
在场的妇人有些惊愕,谁都想不到长相文雅,柔柔和和的小妇人会是这么个泼辣的性子。
锦华瞧见这些女人呆了眼,又垂下了眉眼,对着方才的那个蓝衣妇人低低道:“大姐,等开春挖野菜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蓝衣妇人从愕然中反应了过来,瞧了瞧锦华,又瞧了瞧身旁的人,点了点头:“能。”
锦华听见妇人的回答,随即仰起了笑脸,她尽量使得自己的笑容甜美一些,她知道自己尚且存着一点青春的余温,还可以伪装出不知世事的天真模样,她对着妇人甜笑着又道:“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冬天的吧。”
她的笑容和语气里的怀疑,令妇人鼻头一酸,妇人点了点头,将矛头转移到了朱老三的身上:“那个天杀的,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明知道妹妹有。。。”
妇人话说了一半,有些歉意的冲着锦华一笑,她方才想说妹妹有一个傻丈夫的,但突然想起了在女人面前不能随便说人家丈夫闲话的忌讳,便住了嘴,握紧了锦华的双手:“好妹子,开春采野菜,我们第一个来叫你,是吧姐妹们。”
说着她又扭头问身旁的那些妇人们。
锦华心里惦念着高文轩,他方才在外面冻了那么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回头看了看半掩的门,低低叹了口气。
蓝衣妇人瞧着她,微微一笑:“妹子想必是担心家里那位,外面天冷,妹子穿的也单薄,还是回去暖和会儿吧。”
锦华两手抓着蓝衣妇人的双手,作势要跪,她心里面清楚这妇人是个耳根子软的,自己只要再谦卑一些必然能够得到妇人完全的同情,当然,还有一点便是关于那个方才咄咄逼人的三角眼男人的,那样的人虽说得势不饶人,但只要这些妇人站在自己这边,一时半刻的话,那男人碍于面子也不会再找麻烦。
果然。
如锦华所料,蓝衣妇人撑住了她要跪下的身子:“碍不得,碍不得,妹子快起来。”
锦华同那妇人半推半就的起了身,她又瞧了瞧半掩的门,声音有些哽咽的对众人讲道:“文轩身子不好,就不留诸位大哥大姐了。”
三角眼拿着农具冷笑了一声,这时候那个蓝衣妇人为锦华出头了,她也哼了一声,指着三角眼数落道:“二狗子,你再这么混账,我就找你娘去。”
三角眼看着蓝衣妇人冷笑道:“三姑,可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饿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我就不相信他们没有粮食!”
蓝衣妇人揪住了他的耳朵:“书全都读到了狗肚子里是不是?你没看见她一个女人家多可怜。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还有那个朱老三,居然抢起粮食来了,这村里什么时候容得他无法无天了。”
锦华贴在门板上听着蓝衣妇人的话,心想那妇人在村子里还是有些许威望,这件事后,应当带些东西去她家里走一趟。
高文轩两眼定定瞅着她的动作,低低的喊了一声:“锦华。”
他的声音低而轻,还有一点怯然,瞧着他这副样子,锦华心头一热,从门板上起开了,走到他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体温,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高文轩摇了摇头,仰起脸很认真的看着她,他说:“能跟我讲讲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想要保护你。”
锦华看了他半刻,眼泪突然就收不住了,一滴接着一滴,一连串接着一连串的掉落,她扭过脸,擦干了眼中困着的泪,笑容满面的应道:“好。”
该如何同高文轩讲起过去,锦华突然的犯了难,她对他说不上了解,他的家庭,他的一切,她都是一知半解,还有那个叫做小春的女人,还有他的那个儿子,她都应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吗?
锦华犹豫了片刻,开口了:“你是。。。”
高文轩的眼中满是希翼,追问道:“我是怎样的呢?”
锦华瞧着他亮晶晶的眼,突然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亲了亲他的额头,另转了话题:“文轩,你吃东西没有,今天早上我们吃粥吧。”
说完,锦华便转身进了厨房,用碗称了一些米,淘洗了一番,便放进了锅里,加了些冷水,放在了火上,她蹲在炉灶旁催火,一边催火,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现下她最大的目标就是回到湘西,贺榕与穆少秋想必是联手了,还有媛媛那个小丫头。
想起媛媛,锦华忍不住又朝高文轩所在的屋子看去,若是当时真的听了高文轩的话,将那小姑娘一枪崩了,现在还会是这样吗?还有东皇太一,大概会站在自己身边的吧。
过往不可追忆,锦华心里思量了片刻,又将心思放在了粥上,火已经上来了,粥也煮开了,但米稀稀拉拉的,实在让人提不出来胃口。搅了搅粥后,锦华又瞧了瞧柜子里放的小半袋面粉,有些犹豫的摸住了油瓶,她预备给高文轩烙饼,前些日子学着做了一点一些腌咸菜,下饭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忙活了半天,锦华满头汗的烙了两个大饼,但同样的也浪费了不少白面,看着狼藉的厨房,她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真不是在厨房待着的料。
米粥大概煮的时间长,看起来并不是很寒碜了,锦华垫着抹布端了锅,先给高文轩盛了之后,同大饼咸菜一起端到了他的面前:“文轩,快来吃饭了。”
高文轩沉浸在思考过去的事宜中,对锦华的声音过来很久后才做出回应,他看着米粥,瞧了瞧大饼,又瞅了瞅小咸菜,嘴角咧开了道大弧,满足的接过了饭食,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大饼,满足的看着锦华,夸道:“好吃!”
锦华撑着下巴看高文轩吃食,看着他带有几分雀跃的天真,也笑了起来:“好吃就多吃一点。”(。)
第二百一十九章 当铺()
粮食比锦华预想中消耗的要更快。
在距过年不足两周期的时间里,那一小半袋堆起的白面已经被两人的嘴给推平,仅余了薄薄的一层粉面,覆在白布口袋上。
锦华抬手抖了抖面袋,在将最后一点面粉倒进碗里后,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高文轩,她没心情理他,只默默的做事。
这些日子,她动了不少心思,甚至想过重操旧业,夜半挖坟,但碍于冬天土层不好挖洞,便又另寻了生财之道。
她在众人滋事的第二天,便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烙饼,寻去了蓝衣妇人,那蓝衣妇人名何刘氏,是何家的三媳,平日里在村子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家住在村西头,有三间大屋,都是黄豆泥砌的墙,泥用的是上好的黄豆浆和制,浆起地来,铁片子划过去,光溜一片,像是黄玉石雕一般,屋旁有竹林,纷纷落雪趁着潇潇竹叶,看起来很是雅致。
锦华与何刘氏聊了快一个下午,大抵摸清了村子里的一些情况,村子里能主事的有三个家族,分别为何、刘、宋三家。
何家是村里的排头老大,据说在清时这何家是有名的秀才老爷家,家里考取有不少的童试生。
用何刘氏的话说——何家在村子里是头顶头的大家族,在县里也可称得名门望族。另外的两个家族便是刘家和宋家,刘家就是何刘氏的娘家,是村子里的老住民了,谁都不知道这个家族存在了多久,有的说在秦朝就盘踞在此地的,也有的说刘家同刘高祖有几分关系,总而言之,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何刘氏就怎么夸。
锦华默默地听着何刘氏的话,并没有作出回答,沉默给予了思考大量的可乘之机,在何刘氏说完话的时候,她已然制定了好计划,何刘氏透露出了两个非常有用的消息,一是何家在村子里有很大的威望,那个三角眼正是何家的小子,这一点使得锦华心里非常忌惮,看三角眼的阵仗以后还会是一个大麻烦。二是今年的收成差,他们还要去镇上的王家大院,向一位年轻的王姓乡绅借种子。
锦华很是留意这个王家大院,她心里有所预感——这个王家大院很有可能是改变她与高文轩现下生活的一个契机,她因为急切的想要摆脱掉这种困境,所以对何刘氏的话语里多了些许的热诚:“大姐不如讲一讲这王家大院究竟是什么来头?”
何刘氏只是一个妇人,她那两只小脚的行动范围最远也只是到达村头,她半载青春从来没有走出过村子,故而却对黄家大院知之甚少,她看着锦华摇了摇头:“这些我也不清楚。”
锦华没有再追问何刘氏,她赶在那个铜脸盆大小的太阳落山前便赶回了家。
之后的日子,因为连续的雨雪天气,锦华几乎没有再出去过,她和高文轩两个人靠着那点余粮,过活了大半个月。
“锦华。”
将不足半碗的面粉和成面糊糊后,锦华这才扭头看向高文轩:“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我没有说吃饭的事情。”高文轩轻轻皱起的眉头表示他此刻心里的烦躁。
“那你想说什么?”锦华将面糊糊搅和进了煮沸的大锅里。
高文轩没有说话,他瞧着锦华半刻,将手上的一物递了过来。
锦华看着高文轩手上的东西,顿时的哑了声,她从高文轩手上接过钱,低声的问道:“这钱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
高文轩没有说话,只是将钱往锦华的手心里推,银元沉甸甸的躺在手心里,就他们当前的情况而言,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看了高文轩有半刻,锦华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高文轩用一副安静的表情站在橱窗的阴影下,他的侧脸很容易使人联想到老旧而又呆板的古董画。
见高文轩不答话,锦华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她很认真的瞧着他,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高文轩没有等到预想中锦华的满脸兴奋,看着她的说教心里有些许不快,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凝留了半刻,最后还是开了口:“我这些钱是干净的。”
锦华瞧见他的温和,见他日渐清明的眼色,心里像是突然的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心又柔和了起来,压着声问他:“那你告诉我怎么来的,我才能放心。”
高文轩看着她,突然的撅起了嘴巴,他凑过去,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亲住了她,锦华听见了他低哑的,类似于说悄悄话的声音:“我把扳指当了。”
“你。。。你说什么?”锦华像是一只迅猛的豹子,在一个瞬间的时间流动中,急迅地背过来了身,她的手和腰都靠在灶台上,满脸惊愕的看向高文轩:“扳指对。。。扳指很重要的,我先前不是同你说过吗?不到最后,我们是不能将扳指当掉的。”
高文轩的眼中有晦明变化,他摇了摇头,固执的将手上的钱币塞给锦华,他看着锦华,意味分明的说道:“这些钱拿去花了吧,以后总归有办法的。”
这几个月同高文轩接触了不少时日,锦华知道他的精神时好时坏,但不清楚他现在的身体究竟怎么了,也不了解他现如今的头脑是否堪比从前,是否能让她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手头握着钱,心里思量了许久,如果按现实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