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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氏手中正拿着一个册子,边翻阅边发出啧啧惊叹。
楚玉凝呆呆地看了兰舟一眼。
兰舟似有所感般,抬眸与她目光对了个正着。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专注。
黑亮的眼珠,不错眼珠地凝望你,仿佛这个世界,再无相干之人。
这样的目光过于沉重,以至于楚玉凝忽然打心底生出落荒而逃的想法。
然,不待她有所行动,兰舟忽然启唇了:“这些时日,舟思虑良久,终究未能打消心中所想,欲往北地,投入军营,上阵杀敌,保疆卫国。若有朝一日,舟能保住一条命,衣锦还乡,再来答谢夫人的照顾之恩。”(。)
第114章 相逼()
“你这话是何意?”
楚玉凝不待他说完,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14看着他,盛气凌人道:“什么保疆卫国!什么衣锦还乡!你瞧瞧自己这模样,瘦地一阵风就能吹走!你若真到了战场,首先就会变成屠刀下的冤魂!”
她已经鲜少露出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以高傲不可一世的口吻与他说话了。
然而这副模样的她,竟让兰舟觉得颇为怀念。
他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一抹微笑,“舟会顾及自个儿的性命,先从伙夫做起,待练好了功夫,再上阵杀敌。”
“你!”楚玉凝被他说得一噎,总算体会了把方才穆氏被她顶地说不出话的感受。“
“报效祖国有许多种法子。你人聪明、反应机敏,走科举之路未尝不可。”楚玉凝忽然放软语气,看着他道。
前面两辈子,他都是以科举入仕,如今忽然生出入伍的想法,显然是违背作者意愿的,谁知作者一怒之下,会不会对他施加惩罚?
作者笔杆子一转,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若他像前世那般惹怒了作者,谁知作者会不会一笔抹掉他这个男主,另造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男主来配女主?
到时,他要怎么办?
又会历经怎样的磨难?
会不会像个无名小卒那般,悄无声息地死掉?
“京中皇家书院,听闻再过一个月便要举行入学考核,义兄若想报销祖国,这一个月便好生温习功课,报考皇家书院如何?”
她的声音甚至不自觉地带了一点颤抖,那看着他的眸中中也满含乞求。
科举之路?
嘴角的笑意慢慢晕染到整张脸上,最终渐渐凝固,恢复一脸的漠然。
兰舟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多谢姑娘的美意。然舟这辈子只愿做个武夫。”
“你。。。”楚玉凝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轻吸了一口气,强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面无表情道:“我不认你做义兄便是。你不去北疆可行?”
兰舟垂眸道:“是舟身份低微,没这个福气做姑娘的义兄。”
“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楚玉凝忽然毫无预兆地大哭出声,看着他大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怎知你不会成为一具白骨!且或许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到时二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待他的死讯传到她耳里,他早在哪个荒山野岭腐烂了。
“玉凝!”她这突然爆发的模样,吓坏了一旁的苏氏。
“莫哭!莫哭!”苏氏忙把她搂入怀里,拿帕子替她擦着面上的泪,“舟小哥儿不过是去做个伙头兵,伙头兵不上战场,你莫怕!莫怕啊!”
楚玉凝却捂着耳朵,固执地道:“不!他会出事的!娘,每次打仗都会死那么多人!他一定会出事的!”
违背作者的意愿,他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就像上辈子的自己!
那教训过于惨烈。
她如何忍心兰舟也经历一遍?
楚玉凝抢过苏氏手里的帕子,用力抹了把脸,从苏氏怀里挣出,踉跄着扑到兰舟跟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仰头望着他,“舟哥哥,你答应玉凝,别去北疆,去皇家书院可好?”
兰舟抬手替她顺了顺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眸露出小猫般温顺而可怜的目光,他心头一软,险些便要答应。
然想起此前经历的种种,他到底强逼着自己硬下心肠,盯着她的眸子,坚定地摇了摇头。
“舟心意已决!请姑娘无需再劝!”
楚玉凝松开握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嘴角露出凄然的笑。
她看出了他眼中的坚持与倔强。
她知晓,无论如何,她都阻止不了他了。
心中的恐惧宛如荒原上的野草,疯狂地滋长蔓延。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被流箭射中,万箭穿心的兰舟;被拦腰砍断,身首异处的兰舟;被马蹄践踏的内脏横流的兰舟;被俘虏虐待的兰舟;被。。。。。。
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楚玉凝目光无助而绝望地看着他,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自眼眶滑落。
要怎样才能打消他这个想法?
要如何做,才能救他一命?
明明从前,只要她软软地唤一声“舟哥哥”,他总会轻易向她妥协。
“姑娘,您保重。舟告退。”兰舟后退一步,强逼着自己从她满是泪水的面上挪开视线。
他要走了。
“等等!”楚玉凝忽然出声唤住了他。
“姑。。。”一个“娘”字卡在了喉咙里,兰舟瞳孔猛然一缩,看着她右手握住抵在喉间的发簪,厉声质问道:“姑娘,你这是要作甚?”
楚玉凝握着玉簪,用力往里一扎,娇嫩的肌肤被尖锐的木簪顶端戳破,沁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住手!”兰舟目眦欲裂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
楚玉凝忍着喉间的刺痛,咬牙往里又刺入一些,鲜血一滴又一滴地往外渗,很快汇聚成一条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
“玉凝,你这是干什么!”她这举动不仅吓到了兰舟,更让周围所有人大惊失色,苏氏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丝颤意。
“姑娘,您别做傻事!”刘管事,白露等人纷纷出声劝阻。
“娘亲,您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楚玉凝看了一圈众人,咬着唇,目光转向兰舟,死死盯着他,“你可还去战场了?”
兰舟目光紧张地盯着她的手和手上的簪子,低声道:“不去了。”
“你发誓!”
兰舟在心中苦笑,傻姑娘,男人的誓言,是能轻信的么?
然他还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道:“兰舟在此立誓,此生不上战场。”
“否则?”楚玉凝皱眉补充道。
“否则便让舟死后不得超生!”
“好了!舟小哥已许下重誓,玉凝你快些将簪子放下!”苏氏趁着楚玉凝心思在兰舟身上,从身后走到楚玉凝跟前,握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她不敢硬来,怕楚玉凝性子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玉凝双眼转向苏氏,眸中带着一抹歉疚,自己此举只怕吓坏了她。却又不知该不该就此信任兰舟的话。
就在她犹疑不决时,离她不过一步之遥的兰舟,右手忽然出手如电地捏住她握着簪子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啪嗒!”楚玉凝大惊失色之下,手中的簪子猝然滑落。
“你!”然尚不待她做出反应,兰舟左手抚上她的后脖颈,一个手刀,将她劈晕在怀里。(。)
第115章 道别()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就连楚玉凝身旁的苏氏都惊呆了。
兰舟扶14着楚玉凝的肩膀,撕下一截贴身的里衣,轻轻按住她脖颈处的伤。
伤口不算特别深,将血止住,撒些创伤药,应无大碍。
不知日后会否留疤。。。。。。
他将楚玉凝小心翼翼地放到苏氏怀中:“姑娘醒来后,后脖颈会有些疼,请夫人拿热毛巾替她热敷片刻。脖颈处的伤洗净后需涂些创伤药。”
苏氏将楚玉凝搂在怀里,先查看楚玉凝脖颈处的伤,瞧着血已没继续往外流,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兰舟,强逼着自己不可发脾气,这才没把他臭骂一顿。
楚玉凝八岁之前,确实是有些淘气任性的。
然自历经盗匪一事,她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地变得懂事、成熟,行事张弛有度,许多时候苏氏已不再将她当个孩子看,而情不自禁地视她为依靠,和支撑下去的力量。
然而,今日的楚玉凝让她太吃惊和意外了。
她变得任性、无理取闹,固执得听不进任何劝阻。
她甚至举簪自残!
苏氏无法想象,若楚玉凝再癫狂一点,力气再大一点,她该如何承受这个结果。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半大少年!
苏氏并不知晓,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岁月里,二人之间曾经历过什么,然自打她醒来后不久,兰舟便重新回到如意酒楼做事。
虽楚玉凝在她跟前提过几次“义兄”,苏氏也不过以为,因着兰舟曾几次相救她们母女,而玉凝不曾有个表兄或是亲生兄长,便拿兰舟当哥哥看。
但,眼下显然不是这样的。
可他们一个九岁、一个十三。
苏氏想起自己九岁的时候,只会为继母明丽暗里挤兑自己而黯然神伤,默默抹眼泪。
她想不通,楚玉凝是如何狠地下心,拿自己的性命相逼!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对兰舟道:“你走吧。”既已决定去北疆,就别再回来,不要再和我的女儿有任何牵连了吧。
现今楚玉凝不过九岁,就能为了他要死要活。
苏氏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个孩子若还有牵连,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不论如何,受伤的都只会是她的女儿。
作为母亲,她又如何忍心?
兰舟点点头,弯腰将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捡起,拢进袖子里,而后站起身,对苏氏道:“舟告退。”
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往如意酒楼大门的方向走去。
“兰舟!”在外围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长亭、蟋蟀等人,疾步围了上去,在兰舟将腿迈出门槛前,拦住了他。
青禾脚步也跟着动了动,目光触到瘫软在苏氏怀里人事不醒的楚玉凝,到底默默上前,与白露一道,将楚玉凝扶住。
“怎生先前未曾听到一丝风声,你说离开便要离开了?”蟋蟀在几人中年级最小,性子也最急,急吼吼拉着他的袖子问道,生怕他要跑了似的。
兰舟朝他们笑了笑,“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只未曾与你们言明。”
蟋蟀当胸捶了兰舟一拳,“好啊!你到底有未拿我们当兄弟看!”
兰舟苦笑着将这拳承下。
“你们颠沛流离了这么久,难得有个安生之处,我与你们说这个作甚。”
“那你呢?你为何想去北疆?”蟋蟀不服气地问道。
兰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我自幼父母双亡,许能在北疆寻到些关于身世的线索。”
说完后,特意看了长亭一眼。
长亭抿了抿唇,虽没戳穿他的借口,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中,却满是不解与控诉。
兰舟的身世,他最是清楚,和北疆能扯上什么干系?
就像楚玉凝方才所说的那样,战场是什么地方?多少四肢健全的人,好生生地去了,又多少能完好无存地回来的?
大多人都埋尸荒野,少数侥幸保住一条命的,也免不了缺胳膊少腿,余生谋生艰难。
所以这年头,除非朝廷征兵,少有人愿意主动入伍当兵的。
兰舟这一行为,在众人眼里,无异于自讨苦吃,说得再严重点,便是自寻死路。
而他平素明明是那么机敏的一个人。
“我心意已决。大家保重。”兰舟抬起左手,拍了拍蟋蟀的肩,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等!”蟋蟀叫住他,“我随你一道去!”
“你!你莫胡闹!”一直在旁未吭声的知了,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蟋蟀的头,最是沉默憨厚的虫子也忍不住拿目光狠狠地瞪着他。
蟋蟀被众人围攻,难免有些心虚。
然还是壮着胆子,看着长亭等人道:“我与兰舟哥一块儿,一路也有个照应!”
兰舟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在,是负担。”
“你!”蟋蟀有些受伤地看着他,“谁。。。谁是负担?我。。。我可能干了!你别瞧不起人!”
“好,待你长到我这般大时,再来北疆寻我如何?”兰舟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长亭道:“大伙便拜托你了。”
长亭喉头一哽,知晓兰舟从小到大都极有主意,不是自己能劝住的,唯低声道:“你护好自己。我们来日再聚。”
兰舟笑着应下,“来日京城再聚。”说着,再无停留,抬步往门外去了。
“哎!等等!”蟋蟀拔脚便要跟上,被虫子和知了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你消停些,莫再胡闹了!”
蟋蟀用力挣脱,哪抵地过两人的力气?只好不甘心地看着兰舟越走越远。
“好了,店里没别的事做了么?”刘管事在身后不满地训斥了几人一句。
没见站在大门口,将路都堵住了?
“是。”四人立时垂下了头,跟着其余小厮往二楼走。
一楼大堂里,楚玉凝被一个粗使婆子背在背上,白露青禾在身后扶着,往门前的马车走去。
大街的拐角处,兰州看着她被放上马车,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这才将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簪子,放到跟前,宛如看着稀世珍宝般,深深凝望着。
那簪子的顶端,还沾染了些许她的鲜血。
想起她拿着簪子目光决绝地看着他的那一幕,心就止不住地后怕,同时深深地后悔,当初在雕刻时,不该选质地坚硬的小叶紫檀木,更不该将簪子的尖端削地那般锋利。
这原本是他打算在她九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生辰礼。
想着待她再大了些,能够戴簪子时,能够插在头上,当做危机时刻的自保之物。
然在那之前,他已应允她的义兄,再送簪子就显得不太合乎情理。
又想着或许此生都送不出去,便将它随手扔在了院子里的一角。
不知如何兜兜转转,竟到得她手中。
兰舟将簪子收进怀里。
是时候离开了。
远远地离开她,作者的怒火便只会对着他一个人燃烧。
只要她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如这个世界每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孩一样,嫁得一个如意夫婿,生两三个健康的孩子,一生幸福和美,他即便粉身碎骨又如何呢?(。)
第116章 五年()
嘉宁二年春末,距皇太孙朱由昶因病暴毙已过去三年,太上皇因精力不?14??,退位让贤给当今隆熹帝也已过去两年。
五年的时间里,楚玉凝除了从一个九岁的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还将珍稀馆经营地有声有色。
文氏医馆也由原来的一间门面,扩大成了三间,依旧由文娘子坐诊。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娘子的医术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
许多家境不太宽裕或是身患不太方便由男大夫看诊的女患者都会来文氏医馆寻文娘子看诊。
除此之外,楚玉凝还将长亭等人以前居住过的废弃屋子推倒重建,请了夫子和绣娘,专门收留流浪孩童,无论男女,俱教读书习字,女童另教刺绣技艺。
有些有天分的,还会被文娘子收去当药童。
其余的,待他们长到一定岁数,楚玉凝便会将他们交给王大管事安排差事。
苏氏名下的铺子,除去当初陪嫁的如意酒楼和两间糕点铺子之外,另在珍稀馆的基础上,分离出了一间成衣铺子,以出售料子稀有,款式独特的衣裳为主;一间珍玩铺子,专门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如婴儿用来把玩的拨浪鼓,上元节时,造型独特的花灯等。
除此之外,楚玉凝将这些年所得的盈余,十之七八用来在江南土地肥沃、然人际荒凉之地,围湖造田,开垦荒山,大肆种植小麦、稻谷、玉米等农作物,囤积粮食和药材。
这两样事物,无论在何时都是必须之品。
更为紧要的是,楚玉凝记得,前世,约莫是在嘉宁三年末,在北疆爆发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南推进,所经之地的大夫俱束手无策,很快就惊动了隆熹帝,将就连太医院也未能想出解决之道。
最终是由薛永怡,将两种时人普遍认为相生相克的草药以一定的量混在一起煎煮,熬给那些患瘟疫的人喝,这才渐渐将这场瘟疫平息了下去。
经历此事,薛永怡一时成为大懿朝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时人相传她是九天玄女转世,多地有人给她立牌供奉香火,隆熹帝本欲赐封她为平宁郡主,被她婉言谢绝。
薛永怡因此被皇后娘娘奉为座上宾,享受觐见天颜,不用下跪行礼的特权。
也是那一年,兰舟高中状元,入翰林院任修撰,因缘际会之下得陇熹帝提拔,开始仕途之路。
次年瘟疫之事解决后,二人定亲,并于嘉宁四年春成亲。
婚后一年,楚玉凝有孕,最终。。。。。,
难产而死。
楚玉凝每每忆及那段时光,就会生出时间不够用的紧迫感,恨不能将自己一分为而二,将周围每个人的未来都安排妥当,这样即便那一天如期而至,她也能走地平静安详,了无遗憾。
这日,楚玉凝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忙了一下午,安哥儿由永安王带着去外面遛了圈马回来,兴奋地头顶的羊角小辫儿都快翘到天上去。
永安王送了他一匹枣红色小马,并许诺,待他长到楚玉凝的下巴那么高,就允诺他独自一人骑马。
因此,安哥儿从马场回来后,便颠颠儿地寻楚玉凝,想比比自己现下到了楚玉凝何处,需得多久能长到她下巴那么高。
结果在母亲处喝了一大碗水,吃了一块桂花糕,都不见阿姊身影出现,安哥儿挣脱奶娘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往前院跑去。
奶娘不放心,忙抬步跟上,留下苏氏与永安王坐在花厅里,大眼瞪小眼,不自觉间平添了一分不自在。
“阿姊!阿姊!”屋外响起安哥儿奶声奶气的声音,楚玉凝从堆地快没过她头顶的账本中抬起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示意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