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其是汤家人。
当汤明羿终于敞开心扉,公开向她致歉,并且将她定位为“家人’之后,汤家从前不提到她的禁忌便也已经打破。又因为知道她曾经为汤明羿而与楚乔虚与委蛇,于是汤家上下对她更为关心,是真的将她又当成了一家人。
………题外话………稍后第二更~
482 483【番外一】影帝影后2()
汤燕声开始三不五时请她到“中古”里喝茶、品香、学禅。沈宛就更是直接把她算进了亲友名单,只要汤家女眷聚会,或者有邀请汤家女眷参加的场合,一定给她发帖子,邀请她一同去。
也许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这样的场合里也同样会出现安澄,以及时年。
那样的场合她是能避则避,可是有时候却是实在避不开。安澄是那样直率的性子,她自己也同样学不会太多的柔软和转弯,所以两人还是不时卯上,无可避免地总要吵上几句才肯罢休撄。
每当其时,汤家的女人们便都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注视着她们两个。
她不知安澄怎么想,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承受到的压力要更重一些。毕竟她是长辈,又是当心理医生的;况且,今日的情形,主要是她造成的。
她便总是搜肠刮肚找理由,然后落荒而去。
不够幸好汤家的女人们都是眼明心净的,于是即便每次都按捺不住复杂的目光,却极少会当着她们两个直接说破。
直到,那场聚会里多了时年。
时年来得晚,不知她与杜家父女多年的经历,只是出于一片赤忱之心,私下里与安澄谈了。她们谈的时候,其实她比安澄更为忐忑,于是她甚至偷偷藏在一墙之隔,悄然听安澄的反应偿。
安澄的愤怒,安澄的失望,安澄对她毫不客气的批评,她一个字都不落地听见了。
也不意外,甚至并不失望。
她反倒觉得,叫安澄说出来骂出来,她自己的心里才更好过些。
况且,也只有安澄这样直泼泼地说出来,才能让整个局面看起来更加真实。
不然汤家的女人们怎么肯接受,她明明都与杜松林准备婚礼了,却忽然又说不嫁了呢?
反正婆媳关系、继母继女的关系,千万年来都是人类最难安抚的关系,而她跟安澄之间,就更是把这两种关系给混一块儿了,就算她自己是心理医生,却也可以直白地跟人说她也处理不好,所以就不跟杜松林在一块儿了吧。
此时此刻,她跟安澄表面吵得越凶,反倒更容易堵别人的嘴。谁也不好意思直接介入人家这样的内部事儿,不是?
于是接下来当安澄有了孩子,她亲眼见汤家上下隐隐乐开了花的时候,她终于能心安理得地独自微笑。
她的小孙儿啊,他已经有了外婆,外婆从小带他长大,教会他跳舞……所以那孩子只有一个外婆就够了,她只妥妥当当地当她的祖母,就不必成为另外一个外婆,叫那小乖乖闹不清了。
本来嘛,有沈宛在,小乖乖连祖母都有两个了,这本身就够孩子闹不清楚了,何必再出来两个外婆……那小家伙本来就不爱讲话,一旦“奶奶”、“姥姥”分不清,那就更不爱说话了,从心理学上来说,这叫“语言认知混乱”,那会叫那孩子语言能力发育更慢,就更不爱说话了。
她不能如此。
更何况,安澄和犀犀,还没顺利成婚呢。他们两个走了这么多年,历经这么多坎坷,不可以再有任何一点点阻碍挡在他们未来的路上。
想到儿子和孙子,她的决定便下得……即便心痛,却坚定不移。
这样想时,她独自捧一杯暖茶,坐在午后的办公室窗下,披一肩斜阳缓缓露出微笑。
。
可是四年后,汤明羿卷土重来,成功当选了州长。
这样一来,她曾经的承诺便又被翻出来,摊开在了大家眼前。
他不赢,她不嫁;此时他赢了,她还能怎么说?
当又是一个与四年前相似的场面,汤明羿又携了沈宛立在讲台上,面对耀眼灯光和众人的欢呼时,她站在人群里却紧张地哆嗦起来。
杜松林并不在她视野里,他作为汤明羿的团队成员,正陪汤明羿一起,就站在台侧。于是她并不托底,待会儿杜松林会不会再度捧着戒指出现在她面前。
若卷土重来,这一次她还能如何拒绝?
果然那晚杜松林再度在灯火阑珊里,向她走来。那一刻汤明羿夫妻两个,连同汤明羿团队的所有成员都留下来,向他们两个爆发出祝福的尖叫和掌声。
就连安澄都赶来,立在她身边耳语:“我收回我以前的话。这事儿我也想开了,你要是想继续惦记着汤三叔,那你就惦记好了,反正现在汤三叔也有了汤三婶,你也惦记不来;你拿我爸当备胎也行,反正我爸也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备胎,有钱难买他愿意。”
“总之……我总归不是软言细语的性子,可是我会努力像爱我妈妈一样爱你。”
她被安澄这样一句话击中,再说不出拒绝。
那晚的后来,倒仿佛是她和杜松林成为了主角。
她含泪望住杜松林,只能含泪点头;可是她自己却清清楚楚,她心里的迟疑依旧没有办法开释。
所以那晚她的反应被解读成了“勉强”和“犹豫”。她不否认,因为直到跟杜松林成婚之后,她还是每日里都会表现出对这段婚姻的迟疑和悔意,甚至有一点点暗自期待,只要能找到个借口就跟杜松林平心静气地办了离婚的手续吧,这样既能堵住众人的嘴,又能彻底解除了这尴尬的关系。
只是她也知道,她的迟疑也伤了杜松林的心。于是后来的婚姻生活里,两人反倒没有了从前的默契,时常相对无言,一坐就是默默的一下午。
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可是杜松林却说是家里太静了。他说家里从前有正正,有警长,可是现在都没了。
他这样说完之后,就会独自进书房。她知道他不是去工作了,他是上网联系安然看汤圆。
她也偶然看见和听见过几次他与安然柔声细语的模样。她便也……难过了。
虽然她明白,他那样都是为了汤圆。小小的安静的美男子,总归叫人说话都舍不得大声的。可是终究,那小美男不说话,一切的话都只是他跟安然之间说的呀,所以她想不吃味却做不到。
有时候就也难免心灰意冷地想,反正人家安澄一直都希望父母复合的,说不定就因为汤圆的到来,正好是绝佳良机,然后人家一家三口团圆……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然后人家汤家也一样,汤明羿有沈宛,汤圆自然可以叫沈宛为奶奶,就又没她什么事儿了。
她在这两家之前,仿佛从来都是多余的。
心结最怕累积,慢慢地,原来没有什么的,却也当了真,认了死理儿。
终于有一天,她跟杜松林拌了嘴。万般缠绕之下,她索性提了离婚。
。
那一刻,她不敢看向杜松林的眼睛。可是她却没想到,杜松林却在那一刻只静静地凝视她,良久良久,缓缓点头:“为了这句话为难了这样久,终于说出来了,是么?”
她那一刻只默默收拾起心痛,面上只露出冷硬的笑:“是啊,说出来了。”
她说着耸耸肩:“原本以为很难出口,可是现在才发现,其实没想的那么难。或许是从前跟汤明羿离婚、离开汤家那一次都长经验了吧?等这第二次经历,倒一点都没什么了。”
那一刻杜松林猛然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万家灯火。
她挑衅地瞪他:“我今晚就搬走!”
杜松林宛若绷紧的弓箭,良久却一点点松了力道。最后转回头来时,又是一向那个好脾气的男人。
他深深凝视她:“……我去替你收拾。从来整理行李,都不是你强项,收拾久了你就会烦。”
他上楼,她的泪却狠狠地掉下来,砸在脚尖上。
。
只是没想到,办理离婚的公务员认识安澄,见是他们两人去办理离婚,那人一边拖着,一边就去悄悄通知了安澄。
安澄火速赶到,听了她和杜松林小心的解释,却登时就拍了桌子。
“你们两个都够了,别再联袂在我眼前演戏,ok?别忘了我是学过四年舞台表演的,若论演技,我才是专业的!至于这种联袂演戏,我跟汤燕犀比你们演了更多年,我跟他才是影帝和影后,轮不到你们抢戏的,你们还是乖乖当配角吧,ok?~”
那一刻她望向杜松林,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安澄澄澈的眼泠泠盯住她:“我是当检察官的,所以说实话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心照不宣演戏开始,我就瞧出来了。我就想,你们两个不这么着一回,就都不心安,我就索性装聋作哑,容得你们彻底演完落幕。”
安澄说完一把抢过登记表,直接撕了:“行,戏也演完了,你们俩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门外,不知何时汤燕犀已经到来,也叉着裤兜盯着他们两个乐,凑近了杜松林耳边说:“想离婚也行,先给我生个小舅子出来,我就批准了~”
所以直到后来,她跟杜松林一直都没机会离婚,只得白头偕老。
(本番外完)
………题外话………谢谢蓝的红包、irenelauyy的闪钻+鲜花、咪。咪的红包、烟雨的红包+鲜花,流风若回雪的红包,/》
3张:18620863002、qian_677
2张:yp; 1张t520xs ……》
483 484(番外二)Blowinginthewind1()
1960年代,越战终于结束。
可是越战带 /》 大街上到处还都在播放着约翰·列侬的《give-peace-a-chance》,以及鲍勃·迪伦的《bl/》
在歌曲的旋律里,街上到处都是留着长发、夸张胡须、穿机车夹克、喇叭裤的年轻人,他们抱着吉他,脸上涂抹着各种各样的油彩,在街面上游荡而过。
战后战带nbsp; 在这样的气氛里,那一年刚刚三十岁的年轻律师汤东升,神情严肃地走进了“越战老兵安置所”。他身后,是他新婚的妻子林寒枝偿。
两人都穿黑色的羊毛大衣,汤东升头上戴黑色礼帽,林寒枝则将一头丝缎一样的黑发简单盘在脑后,唯有刘海上烫了一点平滑的弧度,来显示出她是个新娘子。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他们尽管新婚,却都轻松不起来。
跟大街上一样,安置所里的空气里也满满地流淌着的都是失望、颓废、自暴自弃。
战争带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以及整支军队的,是这样难以抚平的创伤。
这种创伤并非来自恐惧,不是害怕死亡和鲜血,每个士兵既然选择当兵就知道要面对牺牲;他们的创伤是来自越战这个泥沼的消耗,越打越不知道为何而战,越打越不知道究竟和平什么时候才会来。
于是尽管此时战争已经结束,可是他们在战争里遭受的创伤还依旧无法抚平。他们即便回国,也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朝向何方。
更何况,此时这处安置所里的老兵,许多还都在等待军事审判。
因为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当过逃兵。
按照正常的军事法律,当过逃兵的毫无怀疑要被军事法庭问罪,其中有些甚至有可能被裁定为叛国罪。一旦罪名成立,这些人注定将一辈子背负耻辱的烙印。对于这些人来说,战争虽然终于结束了,可是他们的噩梦却永远都没机会醒来。
可是这场战争中的逃兵是否该承担这样重的罪名,却引起战浪潮里,在摇滚乐队近乎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歌唱里,这些厌倦战争、渴望和平的逃兵,甚至被塑造成为了英雄。英雄怎么可以被法庭问罪,又怎么可以终身背负黑色的烙印?
在这样的大形势下,许多有良知的律师站出来,自愿免费代理这些逃兵。
汤东升就是其中之一。
身为华人律师,他在东倒西歪的老兵们当中优先寻找华裔和东方面孔。于是当他走过菲力,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并未停留。
。
没错,菲力此时也就在其中。
如果说在全国范围内的反战浪潮影响下,许多老兵成为逃兵不是在逃避国家的责任,而只是厌倦了那场泥沼一样的战争,所以不应该被判刑的话,菲力却是自知有罪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滩烂泥,在战场杀过人,抢过劫,还……吃过人肉。
所以这样的他,醉眼看眼前不断走过的律师们,只觉是个笑话。不是觉得律师们可笑,是觉得自己可笑——他这样的人,又何必还到这儿来瞄着律师们一个个走过?总归不会有律师代理他的,他甚至连存了这个念头都是可笑。
所以他对自己说,他每天来这儿就不是等律师的,他就是来——看看热闹。
反正现在一滩烂泥一样的他,活着也没事做,当然除了做坏事。
他就想每天醉醺醺躺在这儿一个一个目送战友们被律师们带走,然后安安心心的等他自己这摊垃圾成为老兵安置所里最后剩下的垃圾,没人要的垃圾。
然后他就可以铁下心来,拍拍身上的征尘,站起身来走出安置所,走进茫茫的街道。
彻底铁了心做一个坏人,做自己这些年最擅长的抢劫和杀人,享受罪恶带来的快乐,为自己积累权力和财富。
彻底沦落,要落就落到地狱的最底层好了。
。
出于这种“死狗不怕开水烫”的心思,他便忍不住从不搭理他的律师身上找点乐子。不是正好弹出烟头去,险些烫了人家;就是装作要吐痰……总之能叫从他面前漠无表情的律师露出一点真实的表情,哪怕是对他怒目而视,或者干脆当他是一团垃圾呢,他也能乐呵半天。
直到,汤东升也从他面前漠然走过。
东方面孔,黑发,那样寂然隐忍的气质……都叫他忍不住眯起眼来。
他想起他在越南见过的那些东方人,与眼前的律师有着如出一辙的模样。
他曾经将那些人当成敌人,他曾经毫不留情地夺走他们的性命;那些人也一样,决不妥协的反抗,宁死不屈的目光……
他想起有一次他跟十几个战友围攻一个村子,在先进武器的武装下,那个村子已经被摧毁成了一片废墟。可是里面却竟然还有人在打枪,在不屈地反抗。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友,就那么活生生倒在他面前。他当时就疯了,不顾一切冲进去,发誓要杀光反抗的村民。
可是最后……那个子弹打光被生擒到他眼前的“敌人”,却竟然只是个七岁大的男孩子……
那个孩子用不谙世事却沉静如冰的眼睛盯着他,对翻译说是他们毁掉了他的家园,打死了他的爸爸、妈妈和还在襁褓里的妹妹。所以他虽然从未摸过枪,可是在家人在他眼前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他却无师自通,坚定抓过了父亲尸体旁的枪。
那男孩子冷峻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恐惧,只说“想杀了我么?那来啊!”
那一刻,他对这场战争的信念,忽地就崩塌了。
可是那天,为了给战友的誓言,他还是杀死了那个孩子。因为他明白,战场上开过枪、打死过人的孩子,就已经不是孩子了,那同样是一个敌人。如果他那天不取了那孩子的命,那孩子来日只要还有机会,同样还会重新抱起枪,要了他的命。
可是却从那天开始,那东方孩子的黑眼却深深刻进了他心底,抹也抹不掉,成了他之后每晚都必须要面对的梦魇。
此时此刻从他面前经过的律师,就同样也有这样的一双眼。
他笑了,扬声聊扯汤东升:“嘿,这位律师。”
。
汤东升闻声站住,淡淡回眸,迎住菲力的眼:“有事?”
菲力一身的痞气,半靠在战友身上,咬着雪茄耸肩摊手:“多有趣儿呀!我当然有事才叫你,如果没事的话,我叫你干嘛?拜托你们律师不是都自诩精英,脑袋最好使的么?怎么你就这么傻呀?”
他那时候自暴自弃到也不想别人好过,于是故意上下打量汤东升:“怎么,因为你是东方人的缘故?”
也许一切不说到最后一句还好,汤东升不至于跟菲力计较,可是当这话上升到了种‘族歧视的高度上,汤东升便是勃然变色。
林寒枝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扯住汤东升的手。
这样的情形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汤东升也没动气过。因为他们都明白,现在的老兵很多是罹患了战后应激障碍,他们的颓废和自暴自弃都是战争带来的后遗症。
妻子的心意,汤东升当然明白。于是他深吸口气,想连这次都勉力忍下去。
毕竟他们来这里,是来帮这些老兵的。
他握了握林寒枝的手:“没事的,你放心。”
他回眸再冷冷觑了菲力一眼,抬步就向前去。
。
菲力没想到这律师明明已经被激怒了,却还能硬生生把气给忍回去。
可是这没能叫他满意,反倒叫他更是莫名的恼怒。
他又想起那个黑眼睛的越南孩子,想起自己对那孩子的村子和那孩子的家庭都做了什么。
他曾经无数个夜晚在噩梦里大喊:“那是战争,那是战场!是那孩子向他们开枪的,他打死了他的战友,所以他要为战友报仇!”
可是醒来之后,面对空茫的黑暗,却半点都找不到底气。
一切看起来,终究还是他欺负了人,杀了人,却还要拼命为自己的作恶来找理由,想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自己其实才是受害者——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空洞,好可笑。
这律师竟然也这样。他为什么不把怒气发出来,为什么不朝他打过来,为什么——又要让他成了欺负人的人?
可是律师走远了,他不甘,便调眸瞟住了落在后面的林寒枝身上。
他觉得,既然来不及再欺负那律师,却可以欺负那律师身后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子。
………题外话………稍后第二更~
484 485(番外二)Blowinginthewind2()
他朝林寒枝故意邪邪地吹了声口哨,引得林寒枝停下,回眸望向他。
他便故意又瞄上林寒枝的心口,痞气地坏笑:“……我猜,是a-cup。”
他这欠揍的说法又是延续前面对汤东升的歧视,就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