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宫让你跟小仪出去,你都是怎么伺候的?”陈绾绾阴着脸色,口气也是可怕得紧。
畅莺宫的奴才都知道,这位正得宠爱的贵嫔娘娘对她的妹妹甚是上心,此时陈萋萋被杖责,跟着出去的免不了要讨罚。
宫女吓得跪下,膝盖碰触到地板的声音“嗒”地一声,怕是吓得不轻:“娘娘恕罪,是……是安妃娘娘……安妃娘娘说小仪主子不识规矩,见着高位不行礼,让人给拉去了毓秀宫里受杖。”
“便是不行礼言语告诫了便是,竟然用了杖责,真是给本宫面子。”陈绾绾冷冷道。
宫女吓得眼里头刷刷落着泪,却还是支支吾吾着说出了完整的话:“是安妃娘娘边上的石婕妤,说要重惩,不然……不然无以立威后宫……安妃娘娘下令让小仪主子……受了三十板子。”
“石婕妤是什么货色,竟敢动手打我畅莺宫里头的?”陈绾绾闻言冷笑,看着面前吓得慌乱的宫女。
大步一走,“啪”地一声,一个红通通的掌印便落在了宫女的左面,毫不留情面地便将宫女一巴掌扇倒到了一侧:“贱婢,让你跟着出去就是让你任着旁人欺你家主子的?怎不知跑回来告诉本宫?”
陈绾绾那一眼看到陈萋萋那昏迷不动的模样,她自己都心疼得不行。
那宫女看着陈萋萋被毓秀宫里带走,第一反应便是跟去给自家主子求情,哪里还有旁的想法。
此时听陈绾绾如此一说,连忙委屈地直磕头:“奴婢一时反应不急,奴婢给安妃娘娘磕头,安妃娘娘就是要打,求娘娘饶恕奴婢。”
当时哪里还想得起来畅莺宫里禀告。
“安妃……”陈绾绾听着这宫女说话,安妃娘娘要打,看着方才陈萋萋那处的伤,怕是不知打了多少下,陈绾绾一时间怒气直冲,紧紧攥着手掌。道:“不护好主子还敢讨饶?下去领六十个耳光,去浣衣局里受着。”
不看好了她的妹妹,还向她讨饶?
浣衣局里头压根便是受苦的地方,里头主子奴才的衣服都往里头丢,落了颜色要受罪,碎了角要受罪,便是送个衣服碰上了主子不乐意也要受罪。整日里手就泡在水里头,那里的嬷嬷又不是什么慈祥的人物,去那儿压根便是受罪的。
宫女磕头磕得愈加狠了:“求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被待宫女再反应过来,便被人拖了出去,哭腔消失在了陈绾绾的耳畔。
陈绾绾连忙小走去往内室,一入内便见陈萋萋被宫人放趴下在榻上,陈萋萋伏躺在榻上,低低一个痛苦j□j。
霎时便揪动了陈绾绾的心尖儿。
陈绾绾看着陈萋萋的模样,不觉更是对安妃众人咬牙切齿。媚眼一挑,手攥得紧紧:“太医呢?怎地还没来?”
后宫如战场,这梁子,真是结大了!她姐妹二人,岂是可以容着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欺负到头上的?
玩媚争宠她都不怕,还怕跟那些个女人斗斗!
琼案别院里头看似是个普通的深院,实则里头的防备甚是森严。别院的围墙处守着的不是一般的护院,看那魁梧的身姿,那身黑色盔甲,就是从城外调守来的,在这里,实在寻不到任何机会往外头探消息。
温清玉送不出消息。
“小姐背上的伤太深,难免会留下痕迹,小姐要有心理准备。”玲珑照常往温清玉口中喂药,温清玉的手被玉钿划伤的口子虽是有了几分愈合,那道痂在伤口上落下,怕是也要留痕的。
温清玉闻言轻描淡写:“这算是讨了便宜的,好歹命还是在的。”
她终归已经是个死过的人了,留痕算是好的,终归她还留着这条命。这道伤,比起云都城外头那道剑伤,实在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日子,楚桓倒是没有再时不时出现了,隔天就有人往温清玉处送蜜饯解苦,这几日喝的药比吃的米汤多多了。楚桓不出现,反倒是温衔每日里都来,客客气气的。
温清玉与温衔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因着葛素在府中留下的忌讳,温衔几乎作为另一道魔障被隔离在一众妻妾间。二人都是默契地不提过往,只似入乡随俗般面上和气着。
对于温衔,温清玉心里头总会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纵是从安子口里知道葛素与温衔在府中的由来为何氏不平着,但当初的代嫁,温衔也是被她拖累了。
有时想起来楚桓那日的表情,他似有似无的笑意,上挑的嘴角:“你安心在这儿养着,过几天这琼案别院就来你一位故人了。相信你会很期待看到她的。”
不知楚桓是有心还是无心,偏生将温衔这位故人从应城带到大岳城。
温千山本在扈牧城,温清玉生死不明,探不出消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多时,又有杨管家飞鸽传书,说是邵氏疯了,何氏病重。
自打重回了京,他温千山的家,便大大不同了。
他终归不是当年那个年轻的他了,所向披靡,百折不挠,那是从前。
他答应过何氏,救回了温清玉,便带着她们从此就在五里城安家避世。听到何氏病重的消息,他的心头被重重一撞。
当年的葛素,是他负的她。之所以不将葛素带回襄侯府,只是单纯不想让何氏知道。
当年的花街绣楼,那个黄衣女子……偶尔想起来,终归还是觉得心里头缺了一块。
他承认,他自私了。他宠着邵氏,只因与她初见之时,她一身黄衣,娇羞地望着他,性子里亦是与何氏有着五分相像。
当他赶回京的时候,偌大的京城里被几日的雨冲刷地无比干净,地上的湿润带着落在地面的一地枯叶。留着人驻守扈牧,他就一个人回了京。这是一个清晨,城门才开,他便策着马往襄侯府里赶。
他早日里便往府里送了信,温清玉的事情何氏该是知道了。温清玉生死不明,温千山走到了临近碧绰苑的近口,却生生却了步,他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毕竟,他信誓旦旦答应了她。
“千山。”何氏一身盛装,立在碧绰苑的门口。
温千山迟疑的脚步一颤,久违的称呼。他抬头看着碧绰苑处。
何氏此时立在碧绰苑门口,正着一身绿衫,笑得如同他们初婚时候,她总爱守在碧绰苑的门口,等着他回府,然后笑盈盈地唤他“千山”。
此时的何氏,面色红润,笑意如花,发髻妆容都是十分精致,站立的身子甚是精神,望着他的眼神是许久未见的温柔。
温千山终是松了口气,她还精神着。
仿若回到了很久以前,他无比怀念。此时何氏的笑意,那样不现实,偏偏又是真的。
望着何氏与温千山走进了碧绰苑的内室,胧月站在碧绰苑的门口,用力捂着自己的口。
杨管家没有跟着温千山进去,立在原处喃喃自语:“不是说夫人病重了。”
胧月闻言,一时抑制不住,哭得无比凄厉。
杨管家一时不解:“胧月,你哭什么啊?夫人精神大好的,怎么你倒是哭了?”
胧月伏在帕子里的眼缓缓抬起:“夫人前天收到了小姐的消息就呕了血,昨天半夜里忽然就起了来梳妆,站在这里站了一夜。”
昨夜的何氏,笑得无比好看,是胧月伺候多年都不曾见过的。整整一夜,何氏立在晚风之中,精神好得可怕。
杨管家怔在原地,不知要说什么。半晌都不敢反应胧月的话。
胧月霎时泪如泉涌,哭号着声:“回光返照,夫人她是回光返照!”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只有一更,看来鸡血不够。
幸好没有撒狗血,o(n_n)o哈哈~
今天光棍节的说,大家过得肿么样啊?
表示我身边几个朋友都是在淘宝过的,
你们呢?
第69章 清醒一回()
这日的碧绰苑;晨色被初升的曙光打上一层微微晕黄的光影,透过院门处的小缝隙,滴漏的线条影影绰绰在碧绰苑的院中。而此时碧绰苑的内室,被一层仿若黄金镀过的色彩渲染了起。
屋外朝霞的色彩落在碧绰苑的内室,给这处久久没有生气的房间沾染了许多色彩。
内室里飘着一阵淡淡的香气;和着空气中未散的一抹似有似无的药草味;沁人心脾。
何氏服了多年的药,已不知何时,对她身上带着的药草味早已没有了违和感。
温千山望着何氏立在面前:“绰君;你的身子……”
未及温千山说完,何氏安稳如水,眼神温和:“千山;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站在绣楼上看到了你。”
恍如隔世。
温千山面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累,看到何氏身影单薄,从一边取了披风:“刚下了雨,爱惜些身子。”
却不预料的,被何氏不着痕迹地避过,何氏看着温千山,眸光清澈:“我一直都存着些梅子酒,你还没有尝过呢。”
再看自己空落落提着披风的手,心中有种莫名怅然。温千山此时再看何氏的面色,红润之下眸光迷离飘渺,有种摸不到捉不到的落失。
胧月此时已经止了哭,可眼眶依旧红红的,她强忍着哭意,也不想何氏有一刻的自苦。
从床底深处摸索,胧月从床底下费力拖出一个大的木箱,木箱上已经沉积了一层青灰,这个箱子已是许久不曾移动过了。
温千山对这个木箱还是有着记忆,这是当年何氏嫁到温家之时的陪嫁。
陪嫁便是何氏进了府之后温千山也不曾开来瞧过,夫家若是瞧了陪嫁便会视作不祥。而他,十多年来似乎真就没有好奇过,此刻,他好奇了。
胧月打开木箱,只从木箱中拿出一个碧色坛子,放在桌案之上。
看到被胧月拿出的碧色坛子,何氏眼前登时一黑,身子几乎倒下,伸手撑住了桌案的一角。眸光一暗,很是复杂。
下一刻,温千山扶住了何氏。
此时的何氏,面上浮现了一抹异样的神色,手心之上碰触到的皆是冰凉,几乎没了温度,过渡到温千山手中寒凉刺骨。
再看胧月此时微红强忍的眼眶,温千山心头似被什么打中,一击之下意识到了什么。一种恐惧感袭入心胸,未明的悲怆之感。
何氏不着痕迹脱离温千山的手,走到桌案旁,碧色坛子中倒出的酒香中溢着淡淡的梅子香,透明的液体中带着些许的梅色,沁入鼻腔中的味道惬意无比。
何氏忽然面露痛色,心胸之中仿若堵住了什么。
胧月想靠近却只低了眉眼,静静退下了碧绰苑。关上内室的门,下一刻,无声落泪。这是何氏的嘱咐,她想,此刻的何氏,必然只想见他一人。
何氏压下了心胸中的不适,捧了一杯梅子酒:“千山,还记得新婚之夜你同我饮下合欢酒的情景么?”
他们成亲当日,花轿从何府一路到了温家,十里红妆,这段姻缘,曾经是云都一时的佳话。
“人家都喝交杯,你说既是成了夫妻,你我必如杯中酒混作一处,唇齿当相依,故而你我二人分了一杯酒。”温千山望着何氏的眉眼,已然不比当年青春美貌了,性子也沉淀了太多。
那日,喜娘退却,何氏就将那杯中酒倒得满满,一杯酒,他们分甘同味。
何氏面上浮出一抹苦笑,望着手中的杯盏。
良久,方道:“这一次,依旧如此。”
说罢,何氏的唇缓缓附上了杯盏一侧,半杯梅酒,这样的秋晨,便是凉意入腹。长袖之下,一抹清泪落入杯盏之中。
复又将杯盏递到了温千山面前。
何氏笑得温婉如昔,温千山感知到了她的反常,方才胧月眼眶的红润几乎已经告诉了他。
温千山的手接过,印到杯壁的唇印,诉着何氏口中的唇齿相依。
一饮而尽,梅酒的香气入口。
从温千山接过酒杯,到饮酒入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色,何氏都刻入了眉眼。
温千山饮酒入口的一刻,何氏下一刻面上似是终有了解脱:“既是记得新婚那日我说的话,想来你也记得你说过的话。”
红烛光下,女子一身如火嫁衣。
“千山,妾身这一生可都依仗在你身上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
温千山放下杯盏的手一僵。空荡荡的杯盏,空气中弥漫梅香的酒气。
他答应的她,只愿得她一人心。
如今两两相望,已是恍若隔世:“绰君……”
“知道这坛酒,是我什么时候酿的么?”何氏脚下站立不稳,坐到了桌案旁,却还是抬头看着温千山,目光澄澈。
温千山承认,他不知道。这个放着嫁妆的木箱,是他从来都没有触碰的。
何氏低低一笑:“是清玉出生的那一年。清玉出生之后,我酿了一坛,就是这一坛……”
一坛酒,饮了十多年。
下一刻,何氏的唇角溢出了一抹嫣红,滴落在衣角,染红了绿衣。何氏覆住长袖,掩盖下那抹红。
“于是我将这坛酒藏在了木箱中,古氏生下了温清许我拿出来一次,邵氏进门我拿出来了一次,温清姿出生我拿出来了一次,不知不觉,我的身子便越来越不好。”何氏面上苦涩,看着温千山的眸中是从前没有的决然,“呵,心病,我的心病从葛素出现就有了,病情又岂会如此反复?”
温千山身形一顿,却见何氏唇角溢出的血又是一滴滴入地面,刺眼得紧,一时间,眸中净是不可置信:“你服了毒……”
话音未落,何氏心头一紧,胸膛之处一口恶血涌上喉头:“唔!”
锦帕之上,殷红一处。
温千山见此,连忙扶住何氏肩头:“你从那时就开始服毒。”
是肯定。他应她“一心人”的誓约,却在府中迎进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又一个异生之女。于是她便惩罚自己,她真就服了毒!
“你应了我的从未兑现,可我总是不忍伤你,那便唯有伤了自己。”何氏抬着头,已是面容湿润,唇色被血染上妖冶的红。
她出生官家,心机谋划从来都是自小便有的。便是因为钟情于他,她放任自己为他伤人伤己。他负她,纵是对他已无痴妄,可她执迷多年,依旧不忍伤他半分。
本可就此了断,却又挂念着她的女儿。只要他待着她的女儿好好的,她便可带着这幅残躯,守到她的女儿出阁,离开温家。
温千山不可置信。
终是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无论是请来的太医还是府外的大夫,都说何氏是心病,而这“心病”却如此难消。
何氏这毒,竟是服了这么多年,以致每次剂量的微弱都难以察觉。
“我服毒多年,入毒于我,多少都没有差。”何氏清亮的眸子看着温千山:“我的女儿,从她出生开始,我便没有好好守过她。甚至连她何时断的乳,何氏离的乳娘都不清楚。能否离开京城,能否过安生日子,是我何绰君再也没有想过的。可是,在清玉的事情上,你又骗了我。”
是他应的她,他会带回她的女儿。
“清玉她还安全着,她是被蜀国的君上救去了。”不知害怕什么,温千山忙道,似是如此便可阻走何氏这颗荒芜待死的心。
何氏眼神落到了方才碧色坛子上:“所以,我便用最后的气力为我女儿筹谋一次。”
温千山循着何氏的眼神望去,那个碧色坛子上半点尘埃未染。
“我一直看得出,清玉她顾念温家,无非就是因着她对你我的骨血之情……”
何氏话音刚落,温千山心头一痛,一股彻骨的痛意袭来。下一刹,口腔中止不住的血腥气,恶血一口直喷到了地下。
看着何氏,她向来决绝如斯。那一方碧色酒坛,还溢着熏人迷醉的梅香。
“昨夜,我不知怎地想通很多。”何氏面上浮出一抹仿若魔怔的笑意,“杨管家将你送回府的信送到碧绰苑,我总是做噩梦,梦到你我成了清玉的牵挂。我痴念了半辈子,没想到了如今才知道要了断这段孽缘。”
于是,她将碧坛中的剂量放多,她的身子经了十数年,早已不怕被这毒气所欺了。
温千山抚着胸口传来的骤然痛意,终是斟酌明白了何氏话中意。她给他下了毒,就是那一杯梅子酒。
许是终至枯灯,一夜醒来,这么多年的混沌事忽然被吹散。
执迷了半辈子,终在最后还能明白一回。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良人。
只想最后一刻,为自己忽略多年的女儿做一桩事——将她心中的牵挂全部扯散,从此,她的女儿,自会活得比她洒脱,不致在她未知的以后负上牵累。
既是她要死了,临了了她也要带上他。为了心头那份执着多年的痴念也好,为了她的女儿也好。
合欢酒他许下的誓言,所谓的唇齿相依,如今也该有所了结。
她向来便是这样决绝的女子,只是这样的决绝,倾覆了半生都赋了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先感谢 雷霸 亲的地雷。
在这样的天气转换中,如意华丽丽吊了两天水,碰不到后台不好请假。
原谅如意断了两天更,摸索个手机,一只手用手机两天才敲了一千多个字。
今天偷偷半夜爬起来,好不容易到现在码出了三千。
明天去复查,没事的话就不用吊水了,那么更新就会恢复正常了。
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吊水的赶脚真是弱爆了,各种不舒服的说。
来发史无前例的小剧场:
作者:何同学,为什么下了决心灭了你老公?
何同学:丫的,背着我养小的,还生了崽,老娘忍他很久了。
第70章 后宫沉浮(附云国后妃列表)()
“砰呲~”
“小姐!”刚走到门口的玲珑闻听一声破碎之声;顿时紧张呼道,赶忙冲进了房间。
温清玉诧异回头,玲珑已是近身扶住了温清玉,将其扶至床边坐好:“小姐,都说了你的伤还没完全痊愈;有何事唤玲珑一声便可了;何必亲自动手。”
温清玉附住了玲珑的手,低声安慰:“我只是一时没有拿稳,碎了个杯子;不必如此紧张。”
近日,在玲珑的悉心照料下,温清玉身上的伤已是好了大半。
目光不禁移到几案一旁;案角之处一块零碎的碎片,碎角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