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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复将方才端入房中的早膳端到了温清玉边上:“小姐现在这身伤也要好生调理,这是这间别院的侍女送过来的,外头还有几个人守着。”
玲珑靠近温清玉,压低了声音。
她们都知道,既然楚桓花了力气将温清玉救了下来,必就不会给她下毒玩暗杀,这早膳,倒也吃得心安。
既来之则安之,这还是安子经常说的话呢。
吃过了早膳,终是恢复了几分血色,奈何一动间还是有几分痛意袭来,终还是在玲珑的搭手下顺当地坐起。
房间外立着四五个侍女,立在外头一动不动的,真是像木墩子似的。可问什么,她们倒也老老实实回答。
大岳城就靠着扈牧城,可惜,只是靠着。
两国立场不同,两个毗邻的地方自然便就只是毗邻了。
原来她们此时正在大岳城。
这处别院是应城祁家的家业。
“果真是又活过来了?”
楚桓一迈入房间便见温清玉与玲珑聊着,温清玉的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全然不似昨夜拔箭时的苍白了。
温清玉身子一僵,一回头便又见那双狭长的眸子。她自是记得,他在耳边说的话。她死了他都可以利用,如今她还活着,又当如何?
“外头熬好了药,你去端进来。”楚桓轻道。
玲珑对这个男子的记忆,初次是于聚贤雅阁,却不想,此人竟是蜀国的君上。
带温清玉微点了头,玲珑方退下。
楚桓张扬的眉眼落在温清玉眼中,那双狭长的目始终看不清:“孤原本也想瞧瞧你的本事,不成想还没怎么的你就惹上喜欢动刀剑的了。”
温清玉看到楚桓上扬的嘴角:“清玉不比一国之君,可以指点兵马四处安插。清玉从不知道,原来蜀君的细作”
两国之间委派细作本不是什么稀奇,甚而这一次若非蜀国的细作,她温清玉也不能活着。
“这身子看似弱不禁风的,挺能受痛。”楚桓揶揄道,可说出的话口吻却更似促狭,“不过,倒像是半点不肯吃亏,硬是拉着孤陪你一道痛。”
温清玉不禁用探究的眼神望向楚桓。
反应了片刻,方反应过来楚桓的话中意,便是昨夜她拔箭之时咬他肩胛之处的事。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温清玉扯了扯唇角:“清玉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嗯,这个习惯甚好,甚好。”楚桓点点头,很是认同,“那孤可算救过了你了。”
温清玉闻言,不禁咬牙。
“恰巧还是孤到处安插人马救下的呢。”楚桓笑得无比促狭,恰恰将温清玉之前的几句话堵了回去。
温清玉看着楚桓的笑意,顿觉刺眼。
抿了一个笑:“每次清玉瞧见蜀君,都觉得蜀国实在太过安乐升平。”
以至于这一国之君更多时候见着,反倒是在离蜀都应城这样远的地方。
敢情他这一国之君真的是闲的没事了。
楚桓自是听出了温清玉的言外之意,轻笑着淡淡道:“总会有些人,喜欢操别人的心。”
“釜底抽薪很有可能会让人有最后一击。连消带打,各个击破,才能让人没有还击之力。下次就要记着了。”楚桓看了看房门外玲珑出现的身影,却恰时转换了话题:“你安心在这儿养着,过几天这琼案别院就来你一位故人了。相信你会很期待看到她的。”
听着楚桓扬眉,看着自己无比认真说出的话,温清玉不觉蹙眉。
看着玲珑将药端进来,看着坐在此处的楚桓,却不知是否要端到温清玉面前。
楚桓恰是知趣地起身,悠悠然便走。
“小姐,刚刚玲珑尝了一口,有些苦,苦口良药,小姐忍着些。”玲珑走近了温清玉,便要给其喂药。
“案头的匣子里备了蜜饯。”
……
房中的二人都有些发愣。
楚桓走至门口,却顿了身子悠悠丢下了一句话。
玲珑依着楚桓说的方位,还真照着了一包包裹得新新实实的新鲜蜜饯:“有蜜饯,便苦不到了。”
一抬头,却见温清玉望着楚桓离开的方向发愣。
温清玉看着房门处,喃喃道:“玲珑,在蜀国,我们有故人……”
玲珑低低沉吟:“蜀国的故人?是说衔姑娘跟庆儿吧。”
这些日子,温清玉就一门心思花在养伤上。
想做什么的前提便是,身子得是好的,人还是活得好好的。
而事实是,楚桓口中的故人,确实就是温衔,不,更该说是蜀王宫的温妃娘娘了。
因为这个几日后,很快就到了。
六日后的晌午,大夫刚为温清玉换了手心的药,后脚便来了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过来急急便来请走了大夫,说是新下榻的温妃娘娘水土不服正头疼着。
同日的傍晚,温清玉终于见到了那位新下榻的温妃娘娘,恍若隔世一般,自是不如上次相见了。
离开云国的时候,温衔不过是顶着温家女头衔的丫头罢了。碰着了底下的丫头客气地唤一声衔姑娘,碰上了邵氏,还得被呼喝一声私生女,就连她娘,都不被府里认可。
往日里,瞧着府里头的一众小姐,唯独就温衔,虽是姓温,实则也与府里浣洗的丫头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此刻,温衔一身溶月色妃制仪态华服,墨绿色纯玉配朱头饰,以玛瑙红玉镶嵌。墨色长发细细挽起,挽起一个追云髻,繁复的发髻间插的是一柄百宝和玺柒色染碧簪,周围以玉珠点缀。手上是白玉珠佩玉镯。
已然不同了许多了。
因着养伤,温清玉只一身素淡,未着铅华。
温清玉与玲珑不禁面面相觑。
“听侍女说姐姐不适宜大岳城的水土,不知此时可好了些。”温清玉轻道。
她们是族谱上姐妹。明明温衔晚生了两个时辰,却也还是姐姐。和亲的事情已成定局,而她温清玉,却是在和亲之事上欠了她。
温衔听温清玉忽而唤她姐姐,亦是有些不大适应:“也是我身子不利爽,到了这个时辰才能来见妹妹你。君上同我说,是你救了君上。”
玲珑看了眼温清玉,面上有些奇怪。
温清玉明白了玲珑的眼神意思,四顾了一眼温衔周围。
温衔有些好奇问道:“妹妹找什么呢?”
“庆儿今日不曾一同来么?”
玲珑的无意一问却让温衔的笑意僵了僵,温衔的面上渐渐露出一丝伤心:“庆儿随我来蜀国之后,终日念着襄侯府,不吃不喝的,来了没有两个月便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日三更,之后还有一更
第67章 蜀国后宫(第三更今日三更)()
听温衔如此说;玲珑不觉讶异了一声。
温衔的月溶色宫装衬得肤色姣白,面容姣好,原本浣衣时糙了的手也因调养好了娇嫩了些:“庆儿也是太想念襄侯府了。”
“奴婢平儿,见过姑娘。”恰在这时,温衔身边紧跟着的侍女忽然施礼。
温清玉与玲珑都认出;这是白日里将大夫请走的那个侍女。
这个唤作“平儿”的侍女长得并不算特别出挑;可一双眼睛灵巧活亮。正在三人谈论庆儿之时请这个安,温衔近身的这个平儿看来甚是机灵。
“温妃娘娘,不知庆儿的尸骨现在何处?”温清玉神色有些肃惶道;亦没有再以姐妹相称。
温衔拿帕子低低惋惜着:“宫中不得私自埋葬吊唁,庆儿的事情都是宫里头内侍省那边处理的。”
温衔离开的时候温清玉才注意到她身后跟了四个侍女,从前孤苦凄清的背影此时走得甚是纤细。
温清玉远远看着温衔的背影。
玲珑听到庆儿不在了的消息;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得及。
温衔出了房间。
身边的平儿靠近温妃:“娘娘可是乏了?”
温衔冷了面容,拿着帕子将眼角几滴抹去。
“奴婢问过了别院里的人,她是君上亲自抱进来的,受了很重的外伤,流了不少血……”平儿将下榻时探来的消息。
亲自抱进来的。
未等平儿说完,温衔轻道:“离宫之时让你交代虞婉仪的事情都交代了?”
“是。”平儿低顺着眉眼。
“嗯。”温衔看着自己手心,还有着这些年来浣衣留下的老茧,纵是用了这么久的柔肤膏,还是消不去,“花瑢殿里住的那两个都不是好茬,她避着些总比撞到安妃头上好。”
花瑢殿住着的安妃跟林淑仪走得越发近了,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虞婉仪一向听娘娘的话,必会听到心里去的。”平儿道。
这几日,云国入宫的选秀名单已经下达,单上有名的闺秀们已经都收拾了细软,入住到了储秀宫。
京邑常安之女常璎珞,司尉庞林之女庞游书,少卿郑为之女郑容,右仆射王贺龄之侄女王婵,京邑常安之女常璎珞……这些都是名单里头排在前头的。
如此一来,关于伏引的流言似有消却之势。
襄侯府算是大乱了,家中的女儿摊上了命案,邵氏又疯了,整日混混沌沌地说着胡话。
而此时的蜀国后宫中,几个女人都聚在了花瑢殿的主位毓秀宫中。
毓秀宫外,正有一个哀凄哭号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与此同时,是宫门外木杖用力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女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传入殿中人的耳中,
一个女子凤目高扬,眉梢微挑,嘴角似笑非笑,靠在贵妃椅上。女子一头挽得精致高高的凌云髻,发髻之上插着攒金绿珠华翠流苏,发髻尾端以一枚东珠镶嵌。两鬓秀耳垂着一对挂珠白玉耳环。额上的贴翠甚是点得精致,左右均匀对称着。
蜀国宫的安妃娘娘安妤漠,此人父亲乃是蜀国右相安尚之,入宫之时便是贵姬之位,短短几月便已与温衔同列妃位。
由左边望去,第一个是庶二品的林淑仪林忆月,此女向来心思细腻,尤以一副巧嘴惹人喜欢,住在殿中侧位的毓秀宫中,与安妃同住于花瑢殿。妆容打扮也甚是不大张扬,大大方方的,从来不曾在宫中明目张胆得罪过谁。
其次是庶三品明絮宫的石婕妤石秋瑾,石婕妤性子直。
右手边第一个是樊诉宫里庶四品虞婉仪虞涟漪,虞婉仪自入宫开始便是跟着昭阳宫的温妃娘娘的,平素里见着了,大多是与温妃一处。
再往后便是静女宫里正六品的阮贵人阮卿儿。阮贵人出身宫廷,未册封前是宫中女官。
听着毓秀宫外头凄厉的女子哭腔,内里的人表情各异,唯有林淑仪与阮卿儿二人面色不变。林淑仪跟着安妃有了时日,已经看得惯了,只不过平日里杖责的是宫里的下人,这次是有份位的从五品的陈小仪陈氏。阮卿儿在宫中待得时日长了,面色淡淡。
安妃目光甚是懒洋洋地看着左右坐着的人,宫外的杖责之声与女子痛苦的哭声此起彼伏:“自打温妃离了宫,本宫与各位妹妹也鲜少聚在一起饮茶了,今日难得,尝尝,是宫外出的新茶。”
石婕妤坐在位子上,听着外头一声接一声的哭声,凄厉呜咽。
“虞婉仪的病好了?本宫还以为虞婉仪是思念温妃病下的呢。”本是调侃的话,可偏生安妃面上半分笑意也无,凤目微挑间煞是慵懒,仿若方才不过无意一说。
林淑仪端起旁边桌案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安妃娘娘处的茶茶香浓郁,入口生香。”
“你喜欢本宫就让人送些去你宫里。”安妃甚是大方,眸子懒懒觑了眼四周,“今儿个怎的没见袭嫔了?”
话音刚落,外头陈小仪的声音忽然更是凄厉,这一杖下去的真是狠了。
安妃秀眉一蹙,凤目甚是不耐,冲着身边的宫女:“拿块布堵了那蹄子的嘴,吵得本宫心烦。”
本听着陈小仪呼号地心颤颤的石婕妤听着外头的声音渐渐弱了,这才安了些心:“娘娘,那阵儿君上离宫的时候袭嫔自请去冷宫了。”
众人这才有些意识,是有阵子不曾见着袭嫔了。
听着石婕妤的回话,安妃抿了抿嘴,甚是蔑然:“那袭嫔是吃错什么了,好好的彩屏宫里不住,跑去冷宫纳凉不成?”
“此事嫔妾也有些耳闻,袭嫔性子冷清,本就不跟宫里头合搭。”虞婉仪缓缓,声音温柔。
听着虞婉仪说话,安妃的嘴角微微扬了个不置可否的笑。
石婕妤闻言不禁抿着嘴笑:“嫔妾就瞧不得她那清高自诩的性子,见着谁都是那样,连个笑脸都没有,去了冷宫倒也合她。嫔妾瞧着,她自请去冷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呢。”
石婕妤的口气里满满当当幸灾乐祸的讽刺意味。
阮贵人没有在里头搭话,只自个儿喝着茶。
幸灾乐祸着袭嫔,另一头,外头的宫人进来,说是陈小仪被杖晕了去。
安妃翘着尾指素手挑起了身边的宫人手里拿着的玉如意,轻轻贴在自己的双颊:“不得劲。找两个奴才把她拖回去。”
宫人应声而出。
“安妃娘娘消气,这陈小仪不知礼数,合该如此。”石婕妤道。
“宫里头得宠的不知礼,连现在不得宠的都不知道给娘娘行礼了。”林淑仪轻轻道。
沉默了许久的阮贵人这才道了一句,声音犹如闲庭静水,甚是温软:“陈小仪如此大胆也是仗着她姐姐陈贵嫔。”
“要姐姐来看,阮妹妹才是君上的贴心人,这陈小仪倒是何德何能份位居于阮妹妹上头了。”林淑仪听阮贵人说话,漫不经心道了一句。
阮贵人居于正六品,陈小仪从五品,大了一头。
阮贵人闻言,没有说话了,只向着林淑仪淡淡笑了笑。
“不过是个正三品的贵嫔,她倒也敢借胆子了?”安妃嘴角一扬,冷冷一笑,凤目看着手上的玉如意。
石婕妤听安妃如此说,连忙顺着安妃的心意:“安妃娘娘说的是,陈贵嫔自入宫以来净会跟君上玩乐,哪里有那么足的面子?”
旁的人都瞧着安妃的脸色。
安妃脸上没有笑意,冷然扬唇,凤目亦是慵懒之抬:“与其说是借的陈贵嫔的胆子,倒不如说是借的左相的脸面。”
虞婉仪觑着安妃的神色,林淑仪兀自低着头品茶。
陈贵嫔陈绾绾与方才杖责的小仪陈萋萋是宫嫔里头的姐妹。陈绾绾是左相文渊送进宫的义女,琴棋书画都是样样精通,尤以一口歌喉清脆动听,一首《美人赋》唱得婉转悠扬。
陈绾绾得了宠,便也床榻上引荐着自家的亲妹妹。
大有当年西汉朝的赵飞燕赵合德的姐妹渊源了。
陈绾绾的义父左相文渊与安妃的父亲右相安尚之是朝堂上头的两方暗斗势力。
文渊在朝廷后宫最为人所知的称呼便是“老狐狸”,文渊身为左相,一头压到着安妃的父亲。以左为尊,前堂里头,文家与安家也从没有和和气气过。
安妃嘴角一撇。
文渊膝下无女,就两个儿子,送陈绾绾入宫无非就是想在后宫里头再争个席位,以便不期给楚桓吹吹枕边风什么的。
文渊这老狐狸更像是随便找的个女子培训了送进来的,这陈绾绾除了唱歌跳舞讨人欢心,还真就没有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本事。
岂有前朝后宫都占着优势的道理?
安妃望着宫门口入眼处陈小仪杖责的那处,不禁低低哂笑,手上的玉如意扣在面颊上真是冰凉地爽利。文家前朝里头压着安家,后宫里头便有她安妤漠压着陈绾绾。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小坏蛋 的地雷,如意好激动,
原来如意也是可以拥有真爱的,
让我拥抱真爱吧~
如意要跟大家道个歉,这一章有些晚,
昨晚夜战两章之后九点多趴床上睁不开眼,
这会儿终于补齐第三更了,安心!
附加蜀国后宫人员设定:
温衔…温妃…昭阳宫 云国和亲正二品
虞涟漪…虞婉仪…樊诉宫庶四品
安妤漠…安妃…花瑢殿主位…毓秀宫 正二品,父,右相安尚之。
林仪月…林淑仪…花瑢殿侧位…思音宫 庶二品
陈绾绾…贵嫔…正三品 义父左相文渊
陈萋萋…小仪…从五品 陈绾绾妹妹
石秋瑾…石婕妤…明絮宫庶三品
阮卿儿…阮贵人…静女宫正六品
袭嫔…冷宫中
以上是暂时定好的人物了。
明天有更新,正常一更,打个鸡血或许凌晨之前爆二更。
大家要早些睡哟,爱你们!
第68章 回光返照()
当毓秀宫中的奴才把小仪陈萋萋送到畅莺宫之时;陈绾绾正在宫中练曲,歌声婉转悠扬,绕过畅莺宫,缠绵于宫室之中。
陈绾绾一身绛色深衣,一头灵蛇髻宛若行云流水;被叠拧得甚是高挑立整。发髻底的溶白色流苏垂至耳鬓;映得女子花容愈加娇俏,眉眼琥珀色的幽瞳满是柔情,顾盼之间皆是浑然而生的几抹媚态。
当陈绾绾见到身后被打得长裙血污、面上苍白几无血色的陈萋萋;花容之上顿时惊愕,歌声戛然而止,生生顿在未完之处。
此时的陈萋萋;被毓秀宫的奴才们抬着。
畅莺宫的人前去搭手,陈绾绾意欲相扶却看着陈萋萋身后的伤口不敢碰。伤口处是陈萋萋的身后,那一处甚是触目惊心。
认出了来人是毓秀宫中的奴才,秀眉一皱,冲着毓秀宫的奴才眸中满是愠色,指着被扶回内室的陈萋萋:“大胆的奴才,是你们毓秀宫的主子来给本宫下马威的不成?”
“贵嫔娘娘,奴才们都是依着主子的吩咐做事,还要回宫给安妃娘娘复命,奴才们告退。”没有回答陈绾绾,毓秀宫的奴才便退了下去。
虽说都是宫里的主子,可自家主子与旁的宫的主子还是不同的,没人想给自己找罪受。
看着那群奴才将自己视若无物,陈绾绾秀眉倒竖,却见正午时候跟着陈萋萋出去的宫女面色不安地往畅莺宫里走,脚步彷如缠了沉甸甸的石头,脚步沉重着,还下意识怯怯看着陈绾绾的怒气。
陈绾绾眼角的媚色带着阴郁此时令那宫女看来煞是不敢靠近。
“本宫让你跟小仪出去,你都是怎么伺候的?”陈绾绾阴着脸色,口气也是可怕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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