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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倾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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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在玲珑的悉心照料下,温清玉身上的伤已是好了大半。

    目光不禁移到几案一旁;案角之处一块零碎的碎片,碎角之处透着室外明亮的光线闪着水渍的光色,有些许闪眼。

    “不知怎地,今早起了床就有些心神不宁。”温清玉低声自语道。怔怔看着自己已经褪了素布的手,手心之处一道痂也褪了大半,却留下一道新肉的白色,与早前的颜色很是不同。

    玲珑自是看到了温清玉目光所到之处,只得宽言安慰:“许是还不曾习惯,昨夜起了风,小姐睡得不大安稳罢。”

    “嗯。”也许。

    面前顿被阴暗一处遮挡,方才明亮的一片被一道身影挡住。黑色的衣角、镶嵌白玉的长靴,长袍广袖,温清玉缓缓抬眼。

    玲珑屈膝:“蜀君万安。”

    这琼案别院中的人,逢着楚桓便是唤“少主”,也唯有温清玉与玲珑二人唤其“蜀君”。

    温清玉看着几日未见的楚桓,一道光影打在楚桓身后,映衬地其身姿颀长,身前一道阴影更是将其狭目照得无比神秘,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薄唇紧眯,身着一身黑色长衣,衣角洁净。

    温清玉没有意外他的出现,这几日他久久不出现,反倒才意外了,毕竟她是他救下的,他既是留下了她,自是希望她有用处。

    温清玉觑了一眼楚桓:“玲珑,也快到喝药的时候了,你去煎药吧。”

    玲珑低低福身:“是。”

    代玲珑低首退下,楚桓方缓缓移步。

    眼神移到几案处方才被温清玉打碎跌落碎杯的地方,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温清玉,竟是低低叹了口气,兀自如闲庭信步踱到了几案,从几案之上捡起一个茶杯。

    只见楚桓往茶杯中缓缓斟了一杯,方走到温清玉身边,递到了温清玉眼前。

    温清玉看着楚桓,杏目打量着楚桓。

    察觉到了温清玉探究眼神,楚桓狭长的双目眯起,眉眼一挑:“不是想喝水么?”

    温清玉接过楚桓手中的茶杯,杯壁上的温热传递到了温清玉手心:“多谢。”

    一抬头,却见楚桓此刻眼神落在自己的衣襟之处,温清玉不禁尴尬地动了动肩:“已经无碍了。”

    楚桓自是知道温清玉说的是自己肩头处的伤,狭目终是移开:“这便好,就是无碍了就是可以跟孤去应城了。”

    ……

    此时的云国后宫,册封的圣旨才刚刚下达。

    庞司尉之女庞游书被册封为从五品的良媛,常京邑常璎珞册为庶四品婉仪,郑少卿之女郑容被册封为正四品的嫔……这些都是那日中秋宴里较为出彩的,又是官家之女,册封名单上有名自是不意外的。

    而右仆射王贺龄的侄女王婵被册封为了庶二品昭仪,还额外赐了“贤”这个封号,只低了温清许一头,御赐封号真是少有了。而王贺龄早日因揭了细作之事被伏引重用了起,他本是没有女儿了,却偏偏还是鉴了自家的侄女入了宫。

    再有便是古芊芊此人,古芊芊是宫中女官古司珍的外甥女,被册封为从六品的才人。

    一大早的,伏引的圣旨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宫。

    温清许已是坐在几案边上许久没有说话了,表情甚是可怕。

    锦绣战战兢兢地靠近了温清许:“娘娘,内侍省的陈公公求见。”

    陈公公是倚着清漪宫办事的。

    温清许紧握的拳头终是有了一刻松动:“让他进来。”

    陈公公进来之时,温清许端庄坐着,面上和气着。贵气的华服穿在身上甚是得体。

    陈公公先是磕头行了礼。

    “内侍省处事情之多,陈公公还来我清漪宫,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温清许眉目如画。

    陈公公伏跪在地下没有起身:“回娘娘,太后娘娘方才派人去内侍省处下令,说是要先扣下娘娘您的绿头牌。”

    “什么?”锦绣先是诧异出声。

    温清许松动的神情又黑了几分:“太后娘娘处是什么缘由?”

    陈公公低着头迟疑着道:“太后娘娘说,娘娘已经承恩许久却没有皇嗣,总要……将机会给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温清许冷笑。从前她是襄侯府的女儿,一国之将温千山的女儿,便对她好言好语的。如今她家中变故,宫中有了新人,便要将她退却一边了?

    陈公公暗自觑着温清许的神色,生怕她一个迁怒便要伤他。

    然而……

    “陈公公有心了,本宫会记着公公的。”温清许斟酌了半刻,面上浮上了笑意。

    锦绣送走了陈公公,走到了温清许身边:“这太后娘娘真是现实得紧。”

    云都如今何人不知,她背后的襄侯府已经散了。何氏暴卒,而温千山,中了深毒,虽被及时救下了,却是废了身体,一头发都变了白色,今后都上不得战场,如今还昏迷着,肝风内动,怕是中风。

    温家就此,便退出了高堂了。

    而她温清许,哪里还能有倚靠。她只能靠自己了!

    “妹妹前来给德妃姐姐请安。”一声熟悉的声音落到了温清许耳中。

    锦绣看着此时突然出现在清漪宫的常璎珞,顿时诧异。

    温清许看着这不速之客,挑了一个笑:“常婉仪今时都已经不同往日了,还爱来本宫处坐么?”

    常婉仪闻言不恼,只稳稳福了一个身,正是向着妃位的应行之礼,模样恭顺着:“嫔妾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千秋。”

    见着常婉仪如此恭顺,温清许眸色一动,久久看着常婉仪,方道:“婉仪免礼。”

    常婉仪起身,眼角觑了一眼锦绣:“德妃姐姐,嫔妾这一路过来可是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温清许心领神会:“锦绣,下去给本宫与婉仪妹妹沏茶。”

    待锦绣退下。

    “德妃姐姐果真是善忍之人,温家遭逢变故,姐姐还是这般处变不惊。”常婉仪立在一处,看着温清许。

    温清许一笑:“婉仪妹妹如今否极泰来,今后亦是有福了。”

    常婉仪适时道:“也多是有德妃姐姐,德妃姐姐在宫中时日比之嫔妾久,嫔妾宫中规矩不大熟稔,平素里还要德妃姐姐关照着。今后嫔妾自当唯德妃姐姐马首是瞻。”

    温清许眸光闪动,常婉仪入宫有些日子了,岂会不熟知宫规礼仪,这番说法亦是清楚明白,常璎珞在靠拢她。

    此际她已是没了后台,唯有德妃这身份。看着常婉仪,后宫之处,无非是互相利用:“本宫也甚是喜欢常婉仪的手段,本宫听说那右仆射的侄女王婵竟封了昭仪,照本宫瞧着,婉仪妹妹才该是有这福气的人。”

    常婉仪随之亦是笑了:“嫔妾与德妃娘娘您最是有缘分的了,尤以中秋宴之日那份默契便是嫔妾最意外。只是可惜了,那日中秋宴不曾见着德妃娘娘家中的清玉姑娘左右手书字的才艺。”

    温清许不置可否:“中秋宴那日庞家的女儿也够出彩了,无论容貌舞姿都是万中选一的,那日本宫瞧着都觉得心中欢喜,想来婉仪妹妹也该听说了,她这次亦在册封名列?”

    常婉仪面上有一瞬的凝滞。

    庞家的女儿庞游书,从五品的良媛,那日中秋宴却是让她二人都意外许多。那一舞,至今都免不了成了京城里头名噪一时的说书话。

    常婉仪轻笑:“嫔妾自第一次见着德妃姐姐,便觉得与姐姐最有缘分。”

    温清许嘴角微动,无论是王婵还是庞游书,不只是她,常璎珞亦是顾忌的。

    又是聊了些话,常婉仪便告了退。

    温清许此时已是孤身奋战了,有常璎珞为助力,自然好些。她们早前便已经心领神会着合作过一次,至少在后宫里头那些莺莺燕燕给她们的顾忌消失之前,她们会是最合适的盟友。

    清漪宫外,常婉仪的笑意方松动。

    她在这宫里头,不过只是个庶四品的婉仪,上头有郑容这郑嫔压着一头,那王婵也倚着王贺龄的风头被册了庶二品的昭仪,伏引又另外给了她“贤”这个封号……这宫里头,能压着些的便只有德妃。

    德妃也是聪明人。

    德妃没有了温家做后盾,与她,既是个合适的盟友,她日便是二人僵了,依旧无需太过忌讳她。

    利用关系最是纯粹,单纯的利用。

    她常璎珞,此时便是要抓着这道助力。

    宫里头的沉沉浮浮是总有的,但笑到最后的,往往只有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附:云国后妃列表

    温清许…德妃…华意苑主位…清漪宫 正二品 襄侯温千山之女

    常璎珞…常婉仪…巢光苑侧位…彩云宫庶四品 京邑常安之女

    庞游书…庞良媛…古槐斋侧位…眠月宫从五品 司尉庞林之女

    郑容…郑嫔…含光苑侧位…琉璃宫 正四品 少卿郑为之女

    王婵…贤昭仪…古槐斋主位…兰心宫 庶二品 右仆射王贺龄侄女

    古芊芊…古才人…锦绣宫 从六品 宫中女官古司珍外甥女

    如意康复了,更新恢复,噢耶~

    加个小剧场,大家开心就是如意开心了,冷到了话就不要大意地鄙视如意。

    o(n_n)o哈哈~

    小剧场:

    作者菌:德妃娘娘,我是xx报的记者,听说你爸抛妻弃女了?

    德妃娘娘:嗯。

    作者菌:听说你姐失踪了?

    德妃娘娘:嗯。

    作者菌:听说你老公纳了别的妃了?

    德妃娘娘:嗯。

    作者菌:听说你的肚子没个动静?

    德妃娘娘:(斜觑了一眼)听说你找死?

第71章 深宅争权() 
何氏落葬还未有多日;而温千山还躺在床上昏迷着。

    无论是宫里的太医还是府外请进的大夫个个顾左右而言他,说不出温千山病情的虚实。只道是毒气攻心,却又入毒未久,怕是有落瘫中风之症。

    针灸排毒之后温千山发丝全白,脑袋上已然寻不到一丝黑;这是中毒后的后遗症;一直昏迷的温千山唯有躺在床上由安子照料。

    “服下了么?”此时的袁氏正走进了邵月阁,却见珠儿捧着食盘从里头走出。

    婉容居与邵月阁本就依着,自打邵氏疯了;整日里便也只有从前不敢亲近邵氏的袁氏跟珠儿往邵月阁里走动了。

    珠儿面露无奈,轻轻摇头。

    袁氏看清了食盘中碎了的青花碗,碎裂开的碗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灰渍;喟叹了一声:“再端一碗过来。”

    袁氏没有意外。邵氏整日里疯疯癫癫的,半分不同以往了,一股子辛辣劲儿没了,只剩了癫狂。大夫给邵氏开了些药,专是用于镇定情绪的。可一如之前,邵氏总是会摔了药碗,然后继续疯癫着。

    袁氏进了邵月阁的内室,邵氏正站在里头,衣衫单薄,华服都被穿得凌乱着,发鬓倒是被梳得整齐着,只发间偶尔露下的几缕发丝也可以看出方才邵氏对自己的头发是怎样的折腾。

    此刻袁氏立在入门处,邵氏趴伏在梳妆台上,铜镜中的邵氏睁着无辜的眼睛瞧着镜中的自己,晃了晃脑袋,发髻间的银珠步摇来回晃动着,邵氏目光澄澈呵呵地痴痴笑着。

    痴痴觑到了铜镜边上的胭脂,邵氏似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伸了手便往脸上抹,脸颊上腮帮一处被胭脂抹得红红艳艳。邵氏“嘿嘿”一声,似是对这个造型甚是满意。

    袁氏立在入门处,从铜镜一处空隙见着邵氏的举动,心中一惊,赶忙就上前一步抓住了邵氏不安的手。

    袁氏胆子小,看着握在手心里头邵氏的手腕,生怕下一刻对上的便是邵氏凌厉的眼神,往日里的十多年,她最怕的便是邵氏那对眼睛与辛辣的言语。

    然而,当袁氏对上邵氏那双惘然未知的双眼,竟是下意识低声唤了一声:“三夫人?”

    “三夫人?”邵氏茫然的眼神重复着袁氏的话。

    袁氏不知心中作何滋味,望着邵氏此时的全不清醒,已经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否还是当初的邵氏。

    袁氏有些失落,邵氏却试图挣脱袁氏的手要再去抹那胭脂:“花花,给我花花……”

    袁氏却按住了邵氏的手,似是教习自家的女儿清许一般摇了摇头:“乖,这个不是花花,会丑丑的。”

    袁氏叹了口气,一边安抚着邵氏,一边拧了一边的方巾,细致地给邵氏把脸上的胭脂红印擦拭而去。

    邵氏极是不安分,还没擦完邵氏便忽然跳起推开了袁氏:“你不给我花花~”

    说罢,邵氏狠狠将袁氏推开了几步,然后一把抢过那盒胭脂,然后仿若没有任何犹豫地整个手都搁到了胭脂里头,在自己脸上一阵乱涂。涂到了一半,又看着立在一旁怔怔望着自己的袁氏,突然靠近往袁氏身上抹了一大块朱红色。本是素粉色的衣襟瞬间被沾染上了朱色胭脂,不伦不类。

    邵氏看着那块突兀的红,笑得无比欢喜:“花花,你也有了花花……”

    袁氏立在一处,看着邵氏这疯癫模样,一时无言。邵氏继而自顾自跑到了屏风里头,把屏风上的泼墨画上涂得一块块凌乱没章法的红色。

    “五夫人,二夫人让奴婢来召府里一众人去大厅候着。”门口一个侍女出现,公事公办道。

    这侍女是古氏身边的新调配差使的。

    袁氏看了看屏风后疯疯癫癫的女子,不禁蹙眉:“可三夫人现在……”

    侍女看着屏风后台没个半点仪态的女子,不禁挑唇:“二夫人说了,三夫人要养病,还是在楼里头待着的好,留个人看着不让她乱折腾就行了。”

    侍女的话里带了几分轻蔑,连掩盖都懒得掩盖。

    袁氏不知明慌乱了一下。现在这府里头只有古氏邵氏与她三个姬妾了,她有些怯了。

    “五夫人还是早些去候着的好。”丢了这么一句,侍女便挥了挥帕子兀自离开了。

    珠儿此时端了新盛的汤药,恰与那侍女错身而过。

    “你哄着三夫人吃药,清浅这会儿也该醒了。”袁氏手心紧了紧,看了看邵氏那疯癫的身影。

    大厅里头,袁氏抱着温清浅立在殿中央,身后头一群侍女奴才,杨管家站在袁氏的边上。

    温清浅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搁在袁氏的肩头上趴着,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这府里头一众奴才们低头肃立。

    古氏从门口悠悠着进来,古氏今日穿得不似从前低调了,着了一身墨绿,发髻挽得是圆翻髻,头饰都不似往常用上了银色的珠翠。

    下人看到了古氏身上穿了墨绿色,不禁面面相觑着,却又不敢议论。

    袁氏下意识往后头退了一小步,抱着温清浅的手愈加紧了。

    杨管家自是也注意到了古氏的变化,墨绿色,那是主母当家着的颜色。

    古氏走到了众人之前,面上一副好说话的和气,先是喟叹了一句:“前一阵府中颇不安宁,清姿遇害,清玉生死不知,三夫人又魔障。如今主母又去了,老爷躺在床上都有些日子了,本夫人心中甚是不安,总怕这厄运还过不去。”

    温清浅孩童无知,小小的手摸索着袁氏发髻之上的白钿。

    杨管家皱了皱眉,而府里头的人听了古氏这番话都觉得近期这些事情却是很不遂心。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古氏眼角微挑着瞧向了众人,“主母故去,三夫人又不得再当家,府里头的嫡小姐如今连生死都不明,府中的大事小事都搁置着实在是不妥当。正所谓妻妾有别,长幼有序,本夫人身为府中的二夫人,此时自当挺身而出揽下这些伤神事,不叫襄侯府失了方向。”

    “二夫人,当家之事自有老爷委派,便是夫人此时想要敲案,奴才们都是不敢说话的。”听到古氏说话,杨管家便觉古氏绕弯子,其后点破了句,杨管家当即便明白了古氏的用意。

    古氏的脸色微变。

    一众下人听着杨管家的话头低得更低,这个时候,适时做做默默无声的人甚是好。

    “杨管家可别忘了,老爷如今还躺在床上,醒都不曾醒过。”古氏忽然绽开一抹笑,甚是有耐心,道,“事急从权的事情,杨管家反对如此快,莫非杨管家不想襄侯府早日摆脱困境?还是觉得,只要有杨管家一人,这襄侯府今后好否都可直接顺着杨管家作为?”

    事实是,温千山确实不曾醒过,而襄侯府,此时也正群龙无首。

    “古姐姐,杨管家不是这个意思。”袁氏声音微弱,不禁说了一句。

    听到袁氏的话,古氏的目光不禁移到了袁氏身上。

    袁氏平素里胆子小着,轻易不敢插嘴,这时候倒是想惹她了?

    古氏眸光一闪,看了看袁氏怀中抱着的温清浅。直看得袁氏又退了一小步。

    古氏的笑意甚是和蔼,靠近到了袁氏身边,抚了抚温清浅的头,温清浅不习惯古氏的抚摸,下意识动了动。

    古氏轻道:“清浅是本夫人看着长大的,德妃娘娘也许久不曾见过清浅。前阵子德妃娘娘送了家书说是怪想念清浅的,过几日让清浅去宫里陪德妃娘娘几天。想来袁妹妹不会舍不得的……”

    袁氏抱紧了温清浅护着,声音略略带了些支支吾吾:“清浅……清浅在府里野惯了,不好入宫去……叨扰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的心意,哪里算得叨扰了。宫里头的意思,袁妹妹可不好折了啊。”古氏轻笑一声。

    袁氏听出了古氏的意思。可她偏生没有法子,谁让宫里头那位德妃娘娘是眼前这位姐姐的女儿。温家没落了,可德妃还不曾没落呢。

    袁氏连忙不说话了。

    杨管家面上对古氏露出一丝不满:“奴才对府里鞠躬尽瘁数十年,夫人的意思奴才倒是看不通透了。只老爷不醒,夫人算是府里主子,奴才终究是奴才,既是主子的意思,奴才也不好说话。”

    古氏闻言:“知道分寸就好,那就别多说了,老爷醒了那是醒了的事儿,没醒就是没醒的事儿了。”

    杨管家对古氏的心思看得通透,可终归还是隔了一道坎。念想着古氏也不致害了襄侯府,这时候似也没了旁的法子。

    古氏面上一笑,眼角一挑间,却见袁氏衣襟淡粉色中现出一抹胭脂红,煞是突兀。古氏笑意顿时一敛,盯着袁氏的眼神黑了一层:“原听着袁妹妹跟邵月阁走得越发近了,本夫人还以为是两个院子隔得近的缘故不以为意,不想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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