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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阿双,告诉娘亲怎么不一样了?”
“人人都夸他,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就,总是,做得不合适,可有可无……”
当娘的彻底惊了,看来男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后,对兄长有点不服气的意思呢。
“阿桑也这么觉得么?”
“没有,有些事,大哥确实比我们想得周到。”阿桑是个实事求是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说的是阿圣出前让他们帮忙拟定通知哪些宗亲之家的子弟参加副使选拔一事,阿双完全不想让欺负过爹娘的那几位皇陵叔伯家的堂兄弟们参加,阿桑觉得袁崭堂兄都能入仕,没道理把这些人排除在外。阿圣采纳了阿桑的意见,给所有人宗亲之家,哪怕关禁闭的袁锦、隋掌珠等人都了通知。最后那些人家没人参加,但外面人都觉得太子似乎比神宗更‘虚怀若谷’。
“大哥完全不用这么麻烦!还给了那些人借口去编排咱们!如果我是……”阿双被阿桑捅了一下腰,才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住嘴,不过看他挺直脊背绷紧小脸的样子,显然不以为意。
这下问题有点大了。
“……如果你是太子,是不是觉得,就能按自己的意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辞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轻轻捏捏他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见他微微点下头,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还记得娘亲说过的么,在什么位置就从自己现状去考虑问题,所以,你不是太子,这个前提不存在。”
“……”阿双虽然没反驳,但显然不认同。
“娘亲知道,肯定有人告诉你,如果阿圣不是太子,你就肯定是太子。”
“但是这些人并没告诉你全部的情况,”从阿双的表情看,果然有人在向他这个第二顺位继承人使劲灌输‘如果成为太子’这个念头。顾辞说得更加小心翼翼,“这个位置是不是属于你,根本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有很多前提条件,比如,阿圣去世,你父皇驾崩,在你能当上太子之前,娘亲会伤心过度而死……”看着阿双一下脸色煞白,顾辞不忍心继续,搂他入怀,悄声说,“别人隐瞒这些,是因为事情真的生之后,他们不会难过,我们一家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他们甚至会因我们的死伤而获利。而你不同,对不对?”
阿双立刻想明白了,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忽地涨红,差点哭出来。
顾辞安慰地亲亲他,几个男孩七岁后就没让她这样亲近过了,“别怕。以后,在判断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之前,一定要先弄明白,谁会受影响最大。知道么?”
阿双重重点头,趴她肩上哽咽说,“我没有想过……”
顾辞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摸摸阿桑的脸蛋,“娘亲知道你没有。再说,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行,用不着拿身份来说话,连你父皇都不能随心所欲。”
“……我回头就跟大哥道歉。”
“真是好孩子!”
顾辞满意地左右亲一下,把两个脸蛋红彤彤的儿子送走,等着老公回房,和他聊聊儿子的教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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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阿双的脾气随了谁?”
阿圣从小就对别人说的道理特别听得进去,几乎没动过怒,顾尧说像萧律。锵锵大气明朗,毓仪觉得和萧太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阿桑沉稳谨慎,爱琢磨事,公认和顾尧相似。阿缀虽然还小,但古灵精怪得紧,让人一看就知道外甥像舅,和顾翮一模一样。就阿双特别,貌似自己兄长和皇室中都没这样傲娇偏激的小孩子呀。
袁懿没好意思说,阿双这个熊孩子跟前世的自己没两样,转移话题,“你打算何时给锵锵定人家?”
“让她自己选吧。”
“不嫁回姑父府里?”
顾辞犹豫一下,还是坚定摇头,“不要的好。”侄子们可以自己选择不入仕,但不能因为锵锵而受影响。
“没事,她姓萧。”
“可她自己也没想嫁呀。”锵锵和表哥们关系都挺好,显然没情窦初开。
“也行,随缘吧!”
袁懿是那种认为女儿不嫁人养面玩也没关系的爹,日后想嫁了绝对也能嫁出去。至于阿双想当太子不是坏事,最善谋略的阿桑之前也不是没有小心思,只是明白得比阿双早,性子也不执拗。若双胞胎一开始就因人言而甘于臣服,恐怕他才会觉得失望,这事正好让三兄弟自己磨合,阿圣也可以练练手。至于刚学拿笔的小儿子,那完全可以放养了。
176 偃旗不息鼓()
第二天,听说要定驸马的锵锵跑来跟母亲说悄悄话,她觉得自己大了,得为父母分忧。≧
目前为了土地一事闹得厉害的主要有三种人,第一种是观念守旧的‘读书人’,觉得商人一月入斗金,苦读十年反而保不住田,意见很大,第二种是想趁乱要好处的不入流宗亲,第三种却是在海贸亏了钱卖地筹钱,却现原来卖掉的地变得更值钱,心理不平衡,打算借势找补回来。最后这种人其实以曲庸伯雷家和颖都伯楚家为主,他们都跟风和惠新王凑了一船瓷器和茶叶,尾随明庭下西洋,卖给大食人赚得满盆满钵,到第二船时更是全家上下连仆役都放开手到处集资,想搞笔丝绸大买卖,比占地又不经碰的瓷器有更多赚头。谁知船刚行到锡兰就听闻黑死病,大虞船只一律不得越过桑詹港口,只得就地卖给天竺人,比大食人出的价钱低了一半,还完借款,没剩多少盈余。不太有远见的曲庸伯留下京郊田地,把曲庸城的地卖出去。锵锵和雷家世子的嫡次女雷霜霜玩得不错,以高两成的价钱出面买下,结果去年皇家矿业公司从她手里把曲庸城的地统一高价收购下来,开挖油田。再次决策失误的曲庸伯怒急攻心,成了反帝大军里的一个急先锋。
锵锵觉得这事有点阴差阳错,曲庸伯被忽悠的可能性很大,尽管雷家世子很努力地规劝他爹,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因为公主的驸马家里三代只得虚衔,她觉得自己嫁过去,说不定可以解了雷家的围,让脑筋不太清楚的曲庸伯早点抽身出来。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顾辞大惊失色地问,“很多人反对你父皇?!”
“……也不是很多,就是机缘巧合……”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锵锵刚才还红晕满满的脸色这会正常了。
“你为了不让曲庸伯跟你爹较劲,就要下嫁他家?!”
“……反正,迟早是要嫁人的嘛……”
“嫁哪个?!”
“……好像,应该是,霜霜她大哥吧……”雷震据说。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和那小子很熟?!”
当娘的受打击了,外面这么多事自己都不知道,也没准备个预案,连女儿有心上人了都一无所知,太失职了!
看着平日端方明艳,有时还如小女孩般烂漫活泼的母后一脸自责担忧,又掩饰不住地吃醋和好奇,锵锵噗嗤一笑,大方地说,“我们都大了嘛,当然要想着给您和父皇分忧。不是有私情,就是觉得他人挺好,若要嫁了也不错,对各方面都好。”
身为神宗膝下唯一的公主,她打小就见多了绕着她献殷勤的男孩,驸马一族无实爵的宗法一出,那些人跑得比谁都快。雷家嫡长子雷震一表人才,风评不错,一如既往地不卑不亢。像他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没人如他一般,肩负家族重任还愿意为将来有资格求娶而努力,甚至曾主动提出愿意出继。曲庸伯闹出事来,雷家倒是一致赞成他尚主,或许雷老太爷也是看着有这条后路才敢放肆,她故意疏远他们兄妹,雷震一意说服祖父家人,约束下人,并未上赶着或让雷霜霜靠过来求助。
这样的处事态度,萧彤觉得够资格做驸马了。祖母也就此人情况问过祖父和曾祖父,大家考察之后都觉得不错,也算给曲庸伯家一个台阶可下,她才来跑来跟母后坦白。没想到外面的事情父皇全瞒着母后,这下被她揭蛊了,一会还得去和父皇好好讨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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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儿说完私房话的顾辞把错过漏看的报纸找来细细浏览一遍,看到报纸对老公大肆批判的内容,民辩论战已趋于白热化,扭头不解地看着艺青,“……这是在做什么?”
身为所有中华产业的总经理,艺青绝对是和袁懿商量好了才这样推波助澜。
“问题迟早会出现,早点解决总好过措手不及。”
艺青说得轻描淡写,实则这次的效果有点出他和袁懿的预计。
之前顾辞总会提‘经济制裁’,但对于有田有奴的人家来说,断其财路几乎不会对日常生活有什么影响,顶多收入丰俭不同而已。所以他和皇帝选了几处为试验之地,看看威力。他提议先大量倾销南亚来的米粮和糖,还有流鬼高丽等处的盐,将这些物品的价格压至低于当地水平,再高价收地,为开办店铺兴修道路招募人手,如此一来果然吸纳许多农民转来做雇工,用工钱买的粮比自己辛辛苦苦种一年便宜,还不用交租子。这些官绅豪族顶不住压力,涨价雇人又亏得更多,非常不划算,纷纷怨声载道。颖都伯还算有眼光,立刻派人去往贫困之地招人,或改种其他作物,即便卖地也留良田,再不然借通运河和西运河之便开始做生意。曲庸伯就糊涂多了,自以为和惠新王同仇敌忾,蹦跶得欢。而真正别有所图的人,若再不把事闹出来,今年恐怕连送节礼的钱都得去银楼借了。
顾辞嘟嘟嘴,不满地抱怨,“你这是出师了,就把师傅丢一边哦!”
艺青笑而不语,拿来一份关于雷震的资料让她过目,让她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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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和当前矛盾,在皇后的限制下,工造局把一大堆船舶订单押后,优先保证农用机械的生产。原本想等着轮胎试制成功才大批量投入本土市场的拖拉机现在提前推出,包括可以用畜力带动的半成品,以后大不了免费换轮子嘛。其次是代替畜力的三轮车也要加紧研了,争取明后年可以大批量推出。其他中华产业的支持重点可以先集体向南洋和澳洲倾斜。靠工业研促进粮食等必需品的产量才是保证经济不达地区稳定展的基础,不然肯定要出大问题。
正式定名为‘耕犁机’的简易拖拉机销量一下猛增,从东北黑土地的使用情况来看,基本上代替十人干活不成问题,哪怕是牛马拉的也能节省三到五个劳动力。据估计,在明年春耕之前,会迅在江南富饶之地普及,而通过商人们,最迟明年中可以推广到边远地区。工部也将灌溉作为明年重点,以期增加亩产。
赵主编在报纸上为自家位于广陵城的水田广告募工,更以颖都伯为例,盛赞其去往陇南城、陇西城和武都城招募佃农的善举,还介绍他家改种甘蔗后开了制糖作坊,压榨之后的甘蔗渣还可以用于养猪,甚至卖予丹青阁研制新种纸张。
这些举措让许多人闭嘴了,加之现实如此,不知变通只会越来越穷,热血学子们很快调转枪头,去抨击死脑筋的地主不知人间疾苦,只图一方安稳,不愿放眼四海,救万千黎民于水火。
神宗十六年的重阳节,大虞唯一嫡公主萧彤赐婚曲庸伯嫡长孙雷震,易雷家二品伯爵,由原世子雷彬任从一品镇国将军,驸马特赐二品辅国将军。之前因为卖掉出产猛火油的田地而愤愤不平闹得最凶的曲庸伯本人,光荣下台一鞠躬。颖都伯想效仿雷家,愿让唯一的嫡孙女入宫。神宗很有闲情地招了老伯爷来问话,‘您老人家这是?又?看中我哪个儿子了?’楚老太爷当场跪地不起,自陈孙女鄙陋,不敢妄想高攀,回头打报告申请让嫡长子袭爵,给各儿子分家,中风卧榻,颐养天年。
民辩之事告一段落,种种措施使得之前非议皇帝之人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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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出国淘金的热潮席卷全国,和工业机械产业的一点小起步,西北部的两军也传来好消息。
容临和关三才分别在康居草原以北扎下据点,一个位于横穿横亘山的伊赛特河畔,另外一个是康居草原北部台地的北麓,从斋桑湖沿额毕河(额尔齐斯河)北上即可到。显然两处都是按着顾辞指定的叶卡捷琳堡和鄂木斯克的位置而找的,神宗直接下令两地都要占下,因为中间有个巨大的油田。前者定为元仪城,后者是安仪城,用大虞朝最尊贵的母女俩封号为名。至于原本生活于其间的哥萨克土著汗国,要么收编起来,送去打图瓦部,要么拉到元仪城修防御工事,溃败的哥萨克人大多被迫退到横亘山以西,和喀山的蒙兀人,也素亥手下最勇武的大将别儿脱脱争口吃食。
燕然山和瀚海周边那些被‘劝降’的游牧、渔猎民族,根本不用镇北军动手,看到虞兵探马就下马,高举双手,伏地求包养,携家带口牵牛羊,投奔库伦而来。这两年的干旱和雪灾使得他们没太多选择,除了向更苦寒贫瘠的鲜卑荒野迁徙,便就只能往南投靠重新出现在这片地区的中原人,老老实实地和他们互贸互市,换取粮食和棉衣。
钟鼐已基本肃清金微山东南的闲杂部落,带着文理侯族人,在燕然山的两条大河交汇处,最初的烈蛮部老巢‘扎布哈’(乌里雅苏台)搞起了羊毛和牛羊肉生意,连银行都有了。翟竣在金微山和燕然山之间与图瓦部数度交锋,一击即中,一胜即走,将他们大本营逼入唐努山以南那几个大湖组成的盆地里,等待东边库伦的镇北军和唐努山以北的林中百姓一起围剿他们。
177 刺杀()
今年的颁金节,为了
筵宴当天,顾辞一身正红皇后朝服,和袁懿一起端坐上,笑盈盈地看着女儿招待命妇张罗琐事,与有荣焉。唯一一点小问题就是座位离皇帝有点远,中间小几隔了盆富贵牡丹。待她看到仪表堂堂的准驸马雷震会时不时偷瞄一眼漂亮明媚的女儿,不方便和老公窃窃私语,只得挠挠他的手心,让当爹也看一看。
唉,女儿大了,有心上人了,说不定她很快当祖母了……
袁懿握着她的玉手含笑不语,锵锵和萧太后像了九成,选男人考虑的是实用性,情投意合自是锦上添花,没感情也无妨。跟她这个当娘的相似之处仅有一点,心性豁达,还学去了温柔爱娇,可惜只是流于表面的示弱求怜,内里毫不相让。即便驸马一家子意见再大,女儿也能用实力碾压,好在雷震宽厚耿直,对女儿情有独钟,身后一家子靠她保命,日后绝对不敢让她过得不好。
喜乐融融的宴席进行到尾声,奏乐恭送帝后退席,顾辞本该由左手边退下,鬼使神差地越过中间摆着牡丹花的小几,跟上袁懿。
袁懿回过头一笑,牵起她的手。
倏忽之间,顾辞似乎听到一些杂音,她还没分辨出是什么金属的撞击声,看见下面跪倒一地的人群边缘有个人影动了,站起身来。她完全无意识地扑到袁懿怀里,就听见一声枪响,左臂一阵剧痛,彻底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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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事吧?”嗓子干哑得跟破锣似的,顾辞好不容易才睁开胶水黏住的眼皮。这次没有随手一捡的‘护心宝甲’,她还不知道自己整整昏迷了七天。
帅气的老公形容疲惫,胡茬满脸,眼圈黑青,激动的双眼水光闪动,双唇颤抖不能言语,紧握着她的右手用力亲吻。
“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艺青沙哑着声音问她,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顾辞展颜一笑,“没事,就是有点饿……”轻轻摩挲袁懿干裂的嘴唇,“哥哥你陪我吃点东西吧?”
艺青给她把完脉,喂她喝一碗粥,“先垫点,喝了药再吃。”
药也喂完,顾辞让明显累得不轻的艺青下去休息,顾不上剧痛的胳膊,搂着伏在她怀里不出声的老公轻声安慰,“别担心。”
“……傻丫头。”
虽然艺青和萧律都说让她睡着对伤口好,不然会疼得睡不着,可袁懿一看她疼得秀眉紧蹙,浑身冷汗却醒不了的样子,整个人濒临崩溃,切换狂暴姿态,直接扔出格杀勿论的手谕,不吃不喝足不出户。现在亲眼看到她能说能吃,心神松懈之际,就这样半跪半靠在她床前迷糊过去。
顾辞轻轻地抚摸他的耳背和脖颈,觉得衣襟上有些湿热,感动得肉疼心更疼,赶紧让人把他挪到床上,虽然她身边位置不宽,总好过这个姿势吧!
等两人再度醒来,袁懿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不肯撒手,连去净房都要亲力亲为,完全没打算出去上朝理事。顾辞也觉得离不开他,清醒之后,后怕的感觉才慢慢浮现。她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待她如珠似宝的男子。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两人脉脉对视,恍如隔世,无比珍惜岁月静好的这一刻,黏黏糊糊到下午才想起叫孩子们和父母长辈进宫探视。
几个孩子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大成人,围着她眼圈红。锵锵自责没把事办好,没等当娘的开口安慰,转瞬就杀伐果断地说下次绝不再犯这样的错,宁杀错不放过。阿桑不但比以前更稳重,阿双的傲气也泯然不见,泫然欲泣的阿缀这几天连学都不去上,天天蹲在袁懿身后当小尾巴。还是毓仪生怕他这根小蜡烛被女婿拿来出气,用一只小奶狗勾引他去和顾勰住段时间,并保证他回来之后,顾辞就病好了。现在看见娘亲果然醒来,扑到她怀里哭得凄惨,惹得顾辞也忍不住流泪。
好不容易哄走小的,毓仪和顾尧带着三个儿子来看女儿了,然后太尉大人拉着皇帝嘀咕半天,终于让神宗同意三日后重新上朝。不过人家次上朝,就表现出了与之前‘慎封爵、性仁厚’截然不同的一面。
第一件事是诏示今年腊月初一封印,然后大封功臣。以曲率研究为方向的王徵极大地改进了工艺精度,让耕犁机的标准化生产成为现实,获封文昌伯,阿格迪为修宁侯,曲坚赞受封襄城侯,代为镇守蒲犁的畏兀儿族部塔塔哈尔获封舞陵伯。除了实打实的爵位,但凡军中有功之人,皆获赐中华产业一定比例的股份,每年的收分红入非常可观,
有赏就有罚,程府尹督查不力,贬为天津港知府,他女婿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