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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万万想不到,会在她完全不报希望的时候,王爷又突然回来了。她要怎么做?见到王爷要说些什么?她还没想清楚,但她顾不上这许多。便命令秋菊去赶了马车来,急冲冲的赶回了客栈。
她回到客栈的时候,宣于珩刚洗漱干净,换了干香的长袍,召了冷刀前来问话。
宇文雪急冲冲跑进去的时候,冷刀正在想,他该如何开口,跟殿下说那日那诡异的情形呢?
宣于珩看到贸然闯进来的宇文雪,眉头一皱道:“还没回去?”
他这话也不知是在问冷刀,还是在问宇文雪。
宇文雪心中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才显得端庄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听了宣于珩的问话,心中立即有了主意。
她朝着宣于珩的方向轻轻福了福,见了礼,才仰起头来,脸上带着羞怯的表情看着宣于珩,声音柔柔道:“殿下辛苦!妾前来正是想问,不知殿下那日说要给妾的家中送信,最后送了没有?
妾怎么一直未等到家中的书信。这些日子殿下不在城中,妾一个人在客栈!日日惶恐不安,不知道”说到这里,她用衣角揉了揉眼睛,已是语带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宣于珩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他现如今宝库密道的位置是找到了,可要如何进去,他根本没查清楚。有可能知道宝库密道消息的严清,又失散了。还有那神医的事情也出了纰漏,国内又是那样的形势。各种事情多得要命,可是,他身边居然还跟着这么一个麻烦祸。
冷刀自然知道宣于珩有多不待见宇文雪,实际上他也不待见这个说不到三句话就要哭上一哭的相府小姐。但现在,这个丞相千金只怕还得罪不得。他忍下心中不快,上前赔礼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小姐先到房中歇息,等”他想说等肖剑回来问问他,这宇文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想这些话自不必对她说,便住了口。
宇文雪微微惶恐的退后一步,避开冷刀的行礼道:“冷大人客气,妾如何当得起冷大人如此大礼?”说着微微转身,看着宣于珩道:“都是妾不好,给殿下添麻烦了!”
宣于珩有些无力道:“宇文小姐客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宇文小姐还是先到房中休息吧!不然,只怕明日早起赶路,身子会受不了。”
“什么?”
“明天赶路?”
宇文雪和冷刀同时一怔,吃惊的看着宣于珩。
宣于珩淡淡道:“想来丞相他老人家是朝中事忙,才没腾出空来派人接小姐回去。宇文小姐还请稍安勿躁,本王正要回去一趟,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正好随我一同回去。”
“神医找到了?”宇文雪脱口而出。
冷刀若有所思的看着宣于珩,没有说话。
第一百九十三章忆当日(一)()
宣于珩已不想多说,看了一眼满腹心事的冷刀道:“送宇文小姐回去休息。”
直到冷刀将宇文雪送出回廊,回了房中,宇文雪还有些怔怔的没反应过来。
秋菊担忧的看着宇文雪,自从今日听见王爷的消息之后,她就像魔怔了一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发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小姐此番花了这样大的功夫出来,名声、性命都悉数不顾,不就是为了这个王爷吗?
本以为王爷丢下她们不管了,小姐都快失去理智了。现在王爷又突然回来了,患得患失有点失态也是理所应当的。
秋菊有些庆幸的想着,还好王爷回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回来的再玩一点,只怕小姐就动手了。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难道还要她一个相府小姐担责吗?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庆幸之中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满。
宇文雪坐在椅子上,来来回回将宣于珩今日的态度想了一遍,她觉得今日的王爷,与以前很不一样。虽然她原本与他接触也不多,但是她的直觉,就是感觉这次见面的王爷,与以前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却一时说不出来。
不过管他呢!只要对她有利就行。关键是,那个该死的丫头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她现在要跟着王爷一起回去,回去这一路,她难不成还找不到机会。想到这里,宇文雪开心的笑起来。
秋菊看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托腮沉思,一会儿又眉开眼笑。这可真是魔怔了,小心翼翼道:“小姐,是现在摆饭吗?还是”她想问是不是要同王爷一起用膳,但又想到了上次的事,急急的打住了。
宇文雪半点没有发现秋菊的反常,欢快道:“都什么时候,哪里还吃得下饭啊!赶紧的,快点打包收拾行李,我们明儿就回去。”
秋菊大惊,道:“出什么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这好好的,小姐怎么突然要回去?难道是她想通了?不可能!她要是能想通,也不会做出这许多事来了。
秋菊惊疑不定,只暗暗祈祷。
宇文雪看她连脸色都变了,心里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她宇文雪要胆识有胆识,要智谋有智谋,怎么身边就跟了这么个蠢东西?母亲也太偏心了,派给姐姐们的丫头都是七窍玲珑的,可她呢?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派到身边来的,一个比一个蠢,就没一个可靠的。
要不是她自己居安思危,多方面筹谋。在外面偷偷招募了一些可用的人,她以后,只怕随随便便就被打发了吧!
不过,如果她要是当了乐正王妃!哼!到时候她要那些看不起她的姐姐妹妹们,肠子都悔青。她仿佛已经看到她们跪在她面前忏悔,求她原谅的样子了,脸上荡起了解恨并痛快的笑容。
秋菊看到那张柔和的脸上,却荡着阴毒的笑容。不知又发生了何事,又惊又怕,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宇文雪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厌烦的收了笑道:“你都想到哪去了?明儿我们同殿下一同回去呢!”
秋菊不解的看着她,心中满是疑问,但她现在已经明白了那个道理,不该她问的就不要问,主子喊做什么就做什么。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在屋子里乱转,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宇文雪看着她慌慌张张毫无章法的样子,训斥道:“慌什么慌?别毛毛躁躁坏了我的大事。”说着不悦的上前去将盒子抱在手中。她说的大事,自然便是这盒中的圣药了。
现在要如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喝了这药呢?宇文雪抱着盒子陷入了沉思。
宣于珩自斟自饮,喝到第三杯清茶的时候,冷刀送走宇文雪回到了房中。冷刀接过茶壶,替他满了一杯。
宣于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感叹道:“真是好久没坐下来,好好喝杯茶了!说说吧!那日的暗标,都是怎么回事?”
冷刀一想起那日的情形,瞬间感觉浑身像爬满了冷冰的蛇一样,冰冷又可怖,还透着一丝丝诡异。
宣于珩明显感到当他说到暗标的时候,冷刀身子一僵。他有些不解,又有些吃惊。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今天的冷刀太反常了。虽说冷刀以前性子冷,又老古板。但他胆子可是不小。
在说了,都是从军中走出来的人。尖上过日子的人,又怎么会胆小?但宣于珩却感到,他是在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在山上连说都不敢说,现在问起,还是这样一副心有余悸,心惊胆战的样子?
冷刀接到宣于珩审视的目光,摸了一把额间并不曾有的虚汗道:“殿下,那山实在是古怪得很。”
“嗯”宣于珩点点头道,“确实是有古怪。”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进那上古迷阵中去呢?不过他没说出来。
冷刀眼前一亮道:“这么说,殿下也发觉了?”
宣于珩再次点点头,他何止是发觉了?他还进去经历了一遭呢。
冷刀道:“说起来不仅那山古怪得紧,就是我们求的那个老神医,也古怪得紧。”
宣于珩道:“但凡是有点本事的,都有那么几个小怪癖的吧!那老神医古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要是普通人哪里会去抓玫瑰蛤这样的毒物?还有那都快成精了的老鼠。”
他一说到老鼠,便想到了那日毒十三以尸饲养老鼠的场景。眉头不自觉的又皱成了一团。
冷刀想到当日的情景,不知觉的扶了一把腰间的弯道,道:“殿下说的是,那神医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接着道:“那日殿下将魔鬼蛤交给那老神医之后。那老神医便说就住在附近,要我们将人抬到他的住处去给他医治,说是人虽然是救活了,但是余毒未清,留在这里终究是个祸害。
兄弟们正要上前动手,那老神医又说碰不得,说是毒气厉害得很,普通人碰了非疯即癫不可。对了,那老神仙还说,殿下不是一般人,魔鬼蛤拿到手里,却脸不红心不跳,健步如飞,仿若拿着一个普通的寻常物件而已,是个不寻常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忆当日(二)()
宣于珩对于老神仙的夸奖反应平平,甚至对于冷刀那一副惊恐诡异的模样不,也半点未放在眼里。
若是再以前,见到冷刀这样一副表情,定然会引起他的深思。但在他见识过了荒山之上吸食人血的隐形蜘蛛,又见过了瞬间吸干马匹精血的魔鬼蛤,以及上古迷阵中的诡异与奥妙之后。现在的他,心性与往日以大不一样,是以,他心下并无多大感触。
冷刀见他从始至终皆如此淡然,心中汗颜,心想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勇不凡。虽然在处理女人问题这方面,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着调,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年,王府里面可是一个女人也没有。现在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少年心性,对一个女人动了心,被迷得三五不着调也正常。
不过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去了哪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他的意思是明日即要启程回国。这么说的话,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是放下了吧?
冷刀胡思乱想的想着,接着道:“真真想不到,他们安国人真如传闻之中那般,无情无义,不讲信用!殿下如此大度,将魔鬼蛤抓来赠于那神医,那神医居然半点也不领殿下的恩情,居然想将我等领入陷阱之中绞杀。”
当时那神医让他们砍了树枝做了担架,让他们抬着那两个脸色青紫的病人跟着他走,他本以为那神医干脆的收下了殿下给的魔鬼蛤,又让他们抬着病人跟着他走,便是有了要与他们交好的意思,再求一求,说不定还能说动他去言灵国行医。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将他们诱人陷阱之中,每当想到此,冷刀就恨得咬牙切齿。
“陷阱?”宣于珩疑惑道。这他确实是没想到。
冷刀想到当日的情景,脸色青白。这脸色青白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起当时的场景心有余悸,虽然怕他也怕,但他更觉得无脸。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还要重复一遍,在人面前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不管怎么样,对于他这样自负身手不凡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听了宣于珩的疑问他头又低了几分,愤然之中带了几分阴冷道:“可不是,那神医带着我们在山里七弯八绕,地上看着是绿草茵茵,踩在上面也坚稳。明明是实打实的山地,但走着走着,山地便会突然陷落,人就会从地面上随着一起陷落,从地上掉了下去”
他还没说完,宣于珩就开口打断道:“地陷?那可有人员伤亡?”
冷刀青白的脸上出现是了两道暗红,又是羞愧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并无,想来那老神医只是想戏弄于我们。所以大家虽然都掉到了地底下,但是并没受伤。只是受到的惊吓不小。”
正因为全都没受伤,只是受了一场戏弄,他才觉得难以忍受。想他冷刀,从十四岁便进入军中历练,整整八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被人当猴一样的戏耍。只是他虽是气愤,但到底见识过那老头非比寻常的医术,对他佩服得紧。是以他虽是气愤,但他话里话外对那老头仍是尊称老神医。
宣于珩倒比较冷刀要淡然得多,沉思了半晌道:“哦?只是将你们引到陷阱,落到了地底下?”
难道只是为了戏弄?
如果只是为了戏弄,那他无意中进入上古迷阵,是不是也是被人设计的?
是谁?
如果他们进入上古迷阵,是被人设计的。那设计他们的人,一定是对当地的地形,以及上古迷阵都想当了解的人。
会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神医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时之间,他觉得仿佛站在迷雾之中,分不清方向。
冷刀面色讪讪道:“说起来好笑,直到今日属下回想起来,还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梦?”宣于珩暂时的收起繁乱的思绪,凝目道。
冷刀仿佛又回到了当日,下雨过后的山路,走起来满是泥泞。他们分了两队人,抬着担架跟在老神医的身后。
那老神医仿佛因为得到了魔鬼蛤,神情很是激荡。一路上都在疯疯癫癫的又蹦又跳,还时不时的咿哇乱叫。起初大家都觉得稀奇,但想到这是三国之内,最有名的神医。身上的怪癖难免多一些,虽然觉得稀奇,倒也没多想。
大家听着那老神医神神叨叨,虽然不跟着搭话,但也觉得热闹。山地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荒山。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话,倒也有。那就是。走着走着,他渐渐发现,山中的树木变浓郁了许多。
看到山中树木越来越浓郁,他也并没多想,只当他们安国的山地本就如此多变,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因为他觉得荒草越来越多,深恐留的暗标被草木挡住,想再找一个兵士来留暗标,却找不到人的时候。
起初他还怀疑,是不是有兵士没打招呼就到林中方便去了。但紧接着,又不见了几人,他才觉得只怕大事不妙。
大家虽然抬着两个病人跟着老神医在赶路,但两队人马的间距并不大。别说是不大,可说是人挨着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活人弄走,那对手得是多高的功夫啊?
对方如果是想要将他们这一行人灭口,只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冷刀越想越是惊疑,但却不敢伸张。只假装未发现,悄然不觉的落到队伍身后,暗暗戒备。
只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又不见了两人。此时,大家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队伍停了下来。
大家都拔出佩剑,紧张的对着四周。不知什么时候,那老神医已走到了林的深处。那听起来有些疯癫的念叨,仿佛也愈来愈远。随着他声音的远去,仿佛连带着虫鸣鸟叫的声音也被他带跑了一般。
林中一片寂静。
大家都紧张的盯着四周。就是他们盯着四周戒备之事,又有几人齐齐从地面上掉了下去。人从地面上落下去之后,地面上依旧是绿草茵茵,与周围景致非常融洽的连在一起,并无半点突兀。
仿佛是人眼花看错了一般,不然为什么人会凭空落到地底之下去?人落到地底下去之后,地面上却半点变化也没有。
第一百九十五章忆当日(三)()
冷刀不敢置信的看着方才二人消失的地方,木木的揉了揉眼,再看了一眼方才二人消失的地方。发现那荒地确确实实是完好无损之后,才戒备的走了过去。
他试探性的伸出脚尖,在方才二人消失的地方踢了踢。发现并不是如他想的一般,是有陷进之后,再才试探着踩了上去。
他本是做好了也从地面之上掉下去,下了必死的决心的。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从那处掉下去。绿草之下的地面坚硬如初,完全不像方才才掉下去人的样子。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不知道是谁,率先惊恐的呼叫了起来。堂堂七尺男儿,上战场杀人的不怕,却在这荒山之中,被吓破了胆,说起来也是丢人。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随着惊叫声一起,方才还坚硬结实的地面,居然瞬间分崩瓦解,地面上的人皆齐齐落了下去。
冷刀做好了被宣于珩训斥的准备,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宣于珩。没想到宣于珩听了不仅没有训斥他,还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也掉了下去?和那两个病人一起?”
冷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他认为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宣于珩看来,仿佛只是在听他说早上吃了什么早餐,中午准备吃什么饭菜一样,理所当然,反应平平。
他虽然一直知道这个王爷不一般,但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厉害。这个厉害不只是说他的功夫,他的学识。难得的是这一份心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
冷刀心中汗颜,垂目道:“应当也一起落下去了吧!我们从地面上掉下去之后,便晕了过去。”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吓晕了过去。即便是冷刀这样少年老成的汉子,说起来也有几分忸怩。顿了顿,好一番天人混战之后,才鼓足气接着道:“等再醒来的时候,大家一时并没注意。”其实岂止是没注意,当时那种混乱的场面,就连他,也完全将那两个病患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晕倒?晕倒之后,你们醒来在哪里?”宣于珩淡淡的问道。凭着他在上古迷阵之中的经验,显然,他并不认为,他们会在山洞之类的地方醒来。
果然,只听冷刀道:“我们醒来之后,便发现大家都躺在湿淋淋的沼泽地里。天上乌云滚滚,仿佛得罪了神灵,要下雷惩罚世人一般。沼泽地里的大风像闹妖怪一样,掀起一层层的草根烂泥。
大家刚刚才受了惊吓,醒来又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当时俱都都吓破了胆。从地里面爬起来,挡着眼睛,不明方向的乱窜。说来也怪,就是大家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居然还正的走出了沼泽地。我清点了一下人头,发现十八位兵士,一个也不少。
大家虽是受了惊吓,但都没受伤。我逐一问了大家事情的起末,多数人都是懵懵懂懂。说是在地上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在往下坠落。等醒来的时候,就和我们一样,发现落在沼泽地中了。
这一番清点与问话,大家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直到这时,我们才想起抬的那两个病人以及老神医。大家急忙分头回去找,可奇怪的是,无论大家怎么找,却再也找不到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