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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子也才四岁左右的样子,那懂这些大道理。只得委屈的撇了撇嘴,“哦”了声道:“好吧,我听母后的。”
吴明看着,心下也有些感叹。虽然小天子不是太后亲生的,但她待如己出,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她教子如此严苛,小天子只要不是反应迟钝之流,那么将来至少不是个昏君。只是不知道,轩辕复的亲生父母是谁,估计老早被丞相等人杀了灭口吧。
他心下又叹了口气。只要太后对小天子好,那么他的亲生父母,也可含笑九泉了。不过太后有皇帝在手,等皇帝长大,肯定会有自己主见。到时又是太后一大助力。随着时日渐长,丞相与其相斗,还能不能稳占上风,那还真难说。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动,不由看向了丞相。就见对方面色复杂,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欣慰,各种交集在一起,颇为精彩。
自己能想到的,丞相肯定能想到。他这副表情,大概正是其心里写照吧。正在胡思乱想,陶雨又道:“各位卿家,还有事么?”
虽然太后嘴上没说什么,但天色确实不早,所以就算有事,只要不是无关紧要,众人都不准备放在今天讨论,也好早点散朝,免得惹人嫌。可总有人不识事务,就在那太监准备宣布散朝时,礼部侍郎施展出列道:“启禀娘娘,臣有本奏。”
太后也有些乏了,在御座上低声道:“施卿请讲。”
一般来说,都在姓后在加个爱卿二字,突出亲热之意。可她现在连这个虚套都省了。不知刚才又想到了什么,以至如此意兴阑珊。施展道:“日前波斯大帝寄来国书,点名邀请吴总督去格汗一趟,说是事涉其国师生死大事,且上面还附着圣地酒大师的用印,此事太过重大,臣也不敢妄下结论。还请丞相太后拿个主意,以做定夺?”
这话一说,下方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看向了吴明。都在想:“这新晋的中西总督实力确实不凡,不但有何家支持,波斯也对其伸出了橄榄枝,确实不可小觑。”
吴明却不管这么多,心下念头转开。竟然用国书的形势请我去格汗?如此看来,枯木和尚的大限怕要来了,否则不会如此急迫。
事涉吴明,太后却没再去询问丞相如何,而是转头对吴明道:“李铁还窃据朝廷半壁江山,而朝廷也不可能同南蛮帕氏讲和。所以和波斯的盟约就显得尤为重。既然酒大师也有命,那就烦请吴督走这一趟,你看如何?”
吴明恭敬的道:“臣遵旨。”
他正准备带祝玉清去波斯求医,格汗就来信了。这也算各取所需,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杯酒释兵权6()
第二十六节
吴明得封中西总督,这个消息像一股飓风,刮遍大江南北。南宁城更是热闹,上至朝廷勋贵,下至贩夫走卒,莫不议论纷纷,讨论此事。
自廖青升任中西总督以来,东汉已有几十年没人得封总督之位了。朝廷发往各处的邸报中,虽在总督之位前面加了个“行”字,但吴明已掌中西军权,任谁都看出,这也只是个暂时称谓而已,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年轻的总督早晚得转正。
和其他新晋总督不同的是,吴明有老牌世家何家支持,这就在先天上确立了地缘优势,地位牢固。有稍微聪明点的官吏,已看出这是朝廷第三股势力崛起的信号。而提前烧香,总比临抱佛脚要好。这两天,借着恭贺之名,向吴明暗示好意的官员大有人在,让他也有种穷于应付之感。
中西总督确立,吴明旗下的一众将领都得到了升迁。其中简飞扬升得最快,称号没变,仍是横冲将军,但朝廷却把他提为正四品。还差临门一脚就到三品。但他手握实权,比那些三品京官更具威慑,自然没人敢小瞧于他。所以简飞扬成了吴明麾下当之无愧的第一号人物。近卫营统领之职让出来后,葛义也被朝廷封为从四品的怀义将军,他功勋虽没简飞扬显赫,但他是近卫营老人,这几年随吴明南征北战,也是出力不少,朝廷如此赏他,也在情理之中。让所有人惊掉大牙的是,原近卫营白虎队正杨易得封惊远将军,虽然只是个正五品,但以杨易的年龄和资历,其官职已算不小。吴明把这个提议报至兵部时,戴禀大为不满,私下向丞相建言,认为吴明“滥用军方开府之权,大肆提拔亲信,导致将领名不符实,长此以往,军将不军,更会使朝廷其他将领离心离德。”
他是兵部尚书,如此说话,其实也不光是诋毁吴明,也确有公事公办的成分在内。丞相本不想和吴明较劲,但也怕戴禀所言符实,不觉有些意动,为此还专门去问询过孙云龙。
回到南宁后,丞相就以失职失察之名去了孙云龙的兵权,把他赋闲在家。此次西征得胜,几乎所有将士都得到了升迁,惟独孙云龙倒了大霉。对他纵容吴明之事,丞相大为不满。但他更清楚,因着廖刚和何啸天的关系,吴明真要在中西自立,孙云龙就算有心阻止,怕也不能成行,甚至还可能让西征战果毁于一旦。
两人关系特殊,加之孙云龙能力不俗,丞相也不可能为这事真要了孙云龙脑袋,只得把他赋闲在家。不过这老人心态奇好,每天在家养花溜鸟,好不自在。
虽对孙云龙有些不满,但丞相也明白。这种人不偏不倚,说话做事一向公正。当丞相以杨易之事问询他时,孙云龙道:“杨小将军少年英才,驼关之围得解,就是他献上的夜袭之计。而他现在更是七段武者,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吴总督如此用他,正是知人善用,何来私心之说?”
从孙云龙住处回来后,丞相就令戴禀照准,不得以杨易之事为难吴明。丞相都这样说了,戴禀自无不允的道理,马上把批复结果通知了吴明。得知这个消息后,吴明舒了口气,杨易虽然文武双全,但起步太晚,根基也浅。虽然自己有开府权,但总得报经兵部同意,才算正式。如果丞相以此借口刁难,还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能得到个五品实职,已属极限。
所有事集中在一起,吴明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八月十六这天,吴明把杨雄送出大门,后者笑着道:“督座别送了。其实所谓的交接,也只是过场而已。你时间紧,先去忙着吧。”
青龙白虎二队听吴明的,玄武朱雀二队则惟杨雄之命是从。两者虽然都属近卫营,但互不统属,吴明升任中西总督后,青龙白虎二队也跟着他脱离了近卫营。可要说交接,两人本就互不相干,还真没什么事。吴明有些感慨的道:“杨兄,咱们相识于近卫营,也算缘分一场。以后近卫营就交给你了,这统领之职由你来做,肯定比我更合适。”
东汉太祖创立近卫营,其本意就是卫护皇家安危。吴明这几年南征北战,在太后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再者,他虽不清楚轩辕复真实身份,但却知道小天子早被掉了包。从情感上来讲,对天子也不可能像杨雄一样贴心。所以才发如此感慨。
杨雄也跟着叹了口气:“大人别说这话,其实……”正待继续说下去,这时远方一阵闹。吴明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就见鲁房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前呼后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老远就在喊:“吴督,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杨雄本有些犹豫,一见这阵势,想说的话也就吞进肚里,拱手告辞:“督座,看来鲁侍郎有事找你,末将先告辞了。”
吴明有心挽留,但转念一想,以杨雄的身份,如果在这里呆得太久,难免引起太后猜疑,只能道:“那杨将军慢走,我就不送了。”
眼见他上了马,带着几个武者如飞而去。鲁房一摇三摆的走过来,看着他背影轻啐道:“有啥好神气的,当年要不是吴总督,到现在还不知道啥样呢。”
吴明有些吃惊,道:“杨将军高风亮节,鲁侍郎好象对他很有成见啊?”
鲁房道:“成见倒是没有,但这家伙为了得到统领之位,巴结太后,挤走你总是事实。”
吴明心头一沉,喝道:“胡说八道,这都谁说的?”
鲁房奇道:“现在全南宁都传遍了,还能是谁说的?”
事实自然不是如此,吴明做为当事人,最为清楚不过。可以鲁房的性格,自不会编排故事来骗自己,且也没那个必要。如此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了。想起杨雄刚才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头越发笃定。
杨雄是大后头号战将,这个谣言的目的,不外乎疏远自己和他的关系,同时达到离间太后的目的。在南宁有这个实力,且有这个必要造谣者,也就丞相而已。他心头暗叹,“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上中西总督后,就算自己想得半刻安宁,看来也是妄想了。见他面色难看,鲁房吓了一跳,道:“督座,你怎么了?没事吧。”
吴明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了,今天什么风把我们们鲁侍郎吹来了?”
鲁房笑了笑,神神秘秘的道:“我啊,今天是来送礼的。”
“送礼?”吴明怔了怔道:“送什么礼?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么?”
鲁房仍是笑道:“这个礼也不是我一个人送的,是有人委托我做出来,一起送给吴总督的。”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掌:“来人啊,把东西给我抬上来。”
几个工部杂役满头大汗的把一方匾额抬了出来,吴明看着上面的一方红布,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
“总督府牌匾啊。”鲁房脸上如同开了花,指着门头道:“督座已是一方总督,这‘统领府’三字已是名不符实,自该换掉。”
吴明哭笑不得,道:“这谁的主意?
鲁房还没说话,祝小龙已从身人群中转出来,大声道:“姑父,是我要求鲁侍郎做的,你看可还威风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原来是这小子委托鲁房做的,怪不得。两人初识之时,都还不脱顽劣,差点为祝玉清大打出手。也许是不打不相识,如今这气味相投的两人已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祝小龙委托鲁房做这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扁额拉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露了出来:“总督府!”鲁房的目光从牌扁上收回来,得意洋洋的道:“这可是我缠了户部的唐大人半天,才要的一方紫檀木,然后再花了几天几夜才刻好的。督座你看,这字精神着呢,可还满yi么?”
吴明看了望了望头上的“统领府”三字,再扫了一眼这方扁额。也看不出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道:“有什么特别么?我也看不出来。”
“唉,鸡同鸭讲耳。”鲁房大大的叹了口气,继续卖弄:“凡是木板,皆有纹理,而纹理不一。若是将纹理切断,那这块木板强度大减,断处年深日久,便会断折,所以凡是旧匾,你若细看,上面的字多半有些变形。而我凿这三字,则充分考虑到了这点,一笔一划皆沿木纹凿就,百年之后,这字也不会变形,历久如新。”
听他如此说,吴明心下也是感动。这小子虽有些口没遮拦,但只要你对好,他就永远对你好。这种梗直的性格,能做到工部侍郎,也算个异类了。大概只有战争年代,朝廷有求于他,他才可能一放异彩吧。心下想着,嘴上却道:“以后我又不常住这里,这不多此一举么?”
既是中西总督,以后肯定得呆在中西,那还可能长驻南宁,吴明说他多此一举,正是如此。鲁房还没说话,祝小龙已抢着道:“姑父,南宁可是你家呢,你以后不来看我了么?”
杯酒释兵权7()
第二十七节
南宁是我家么?吴明怔了怔,这里虽不是我家,但也在此生活了五年,加之有小清在,说是家也差不多。他叹了口气,指着扁额对祝小龙道:“那你们把它挂上去吧。”
鲁房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杂役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督座命令么?还不快给我装上去。”
吴明暗笑。这小子,当了工部侍郎,脾气倒是见涨。身后一群人答应一声,忙不迭的搬出楼梯凿子之类,七手八脚的安装起来。他们本就是做这些的,挂个牌匾自是驾轻就熟,不一小会,“总督府”三字已在门头上褶褶生辉。祝小龙看着,啧啧赞道:“真漂亮,太威风了。”
他转过头,对鲁房道:“鲁侍郎,等将来我当家了,你也为我们们丞相府雕个牌匾,可好。”
鲁房撇了撇嘴道:“就你这臭小子,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将来还想当丞相,美吧你。”
祝小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我才不当丞相,我将来要当大元帅,像我姑父一样威风。恩,将来祝府就改名为大元帅府好了。”
大元帅三字,倒不是祝小龙信口胡扯,而是确有其事。东汉初建时,丞相欧阳方曾任此职,总管各路兵马。大元帅不常置,也就是战时临时设置,后来东汉增设太尉专管军事,大元帅才彻底淡化在人们的视野中,但元帅之职,却在军中广为流传说,也是所有军人一生的梦想和奋斗目标。
鲁房也笑了起来:“就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还想当大元帅,哈哈。”看两人嘻嘻哈哈在一边调侃,吴明心情也好了许多,不由道:“鲁侍郎,感谢你赠送的匾额,要不今晚就在我家吃了晚饭才走,你看如何?”
鲁房有些迟疑的道:“现清夫人卧病在床,怎好打扰?”这小子,现在倒懂起礼来了。吴明正想再说,祝小龙已跳着叫道:“好好好,小鲁你就答应好了,总督府又不只有小姑会做饭,客气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鲁房的手朝里就走,嘴里道:“我给你说,姑父那坐骑才有意思,你每次去还得给他带好吃的,否则不会理你,如果吃的东西差了,它还会发脾气呢,什么,你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吴明苦笑不得,不由摇了摇头。这小子,人虽长成了,但性格还是老样,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大。他转过身,正准备跟着两人进门,这时身后响起杨易的声音:“督座!”
他转过身,就见杨易带着两个亲兵从远方奔来,待他走得近了,吴明才奇道:“后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不在家好好忙着,安心当你的新郎倌,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杨易本就对小云甚有好感,只是小云是祝玉清的陪嫁丫头,也只能把那感觉压在心底。吴明把联姻的事向他一说,这小子大喜过望,自无不应的道理。他和小云的婚事就定在后天,按说现在正该忙着,所以吴明才有如此一问。
杨易面色一红,行了一礼道:“正因为后天大婚,所以属下才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情?”吴明讶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结婚当天,我想请您当我们们证婚人,不知督座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事,吴明不由笑道:“证婚人一般请男女双方信赖、尊敬或德高望重的人担任。你我之间,信赖倒算得上。但德高望重,我恐怕不沾边吧。”
杨易又行了一礼道:“大人已是一方总督,天下无人不晓。这德高望重四字,您若不当得,还有人谁能当得。”
如今吴明面皮特厚,此时也被他说得有些脸红,连忙打断他话道:“好了,好了,别说了。这事我答应了,你尽管放心。”
把小云嫁给杨易,本就有拉拢的成分在内,如今杨易求他当个证婚人,是出于真心也好,还是投桃报李也罢,吴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一见吴明答应了,杨易也松了口气:“那,属下先告退了。”
他大概真有些忙,说完这事就急匆匆的告辞。吴明正待挽留两句,这时,远方又是一阵喧哗。总督府虽然道路宽敞,但暮色渐沉,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几人同时抬头装望,就见十几人纵骑如飞,从黑暗中一冲而出。他们个个高头大马,铠甲鲜亮。当先一人老远就在喊:“请问,前方可是吴总督当面?”
吴明好歹是二品大员,朝廷重臣,他老远就大呼小叫的,其实已是极为失礼。吴明心下有些不快,皱了皱眉道:“我就是。敢问将军是谁?”
十几人跳下马,仍是那当头的道:“末将兵部百骑郎寿,见过总督大人。”他嘴上虽说着见过吴明,但只是拱手一礼。吴明更是不悦,沉声道:“郎将军有事么?请讲。”
“吴总督报经我兵部审批的将军职,今日任命已下来了,我是来向督座回令的。”
吴明虽有开府权,但报上去的将军职,则需兵部审批,如此一来则算正式。听郎寿如此说,他心下也有些恍然,大概郎寿认为,他是来向自己宣赏的吧,所以才如此倨傲。看来这家伙也是个愣头青,丝毫不会做人。此时离得近了,才发觉郎寿面色白净,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估计是那些没经挫折的世家子弟,所以不知轻重。
他压住心头不快,仍是缓声道:“朗将军辛苦。”
朗寿大剌剌的道:“这里是兵部批复的中西将领名单。其中五品以上实职七人,五品以下空白告身一百张,吴总督可自行封赏。”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背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书,递给吴明。
“谢郎将军。”
吴明伸手接过,可仔细想了下,顿觉有些不对。不由道:“五品以上实职不是六人么?怎么是七人了,郎将军没记错吧?”
中西总督府成立后,五品上将军共计六人,其中三木、递欧、邓格、朱磊四人本就是一路都督,投降过来后,为安其心,怎么也不可能随便安个武职敷衍了事。加上简飞扬和葛义,就有六个四品将军,所以吴明才有此一问。
朗寿笑了笑道:“自然没记错,此次西征得胜,与廖三公子的投诚不无关系。所以丞相开恩,特封他为中西副督,以安其心。”
“什么?这真是丞相之意么?”
吴明再不能忍,心头也有了怒意,大声道:“西征得胜,廖三公子有功自然不假,但本督自会代他向朝廷求赏,丞相这是何意?”
朗寿慢吞吞的道:“吴总督,我也只是传令而已,你向我发火可没什么用。再说了,封廖三公子为中西副督的行文已在路上,说不准已到双汇,早成事实。你就算向我发火,也没什么用。”
吴明还没答话,杨易向两个亲兵道:“去,把这个缺乏管教的家伙捉了,让他知道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