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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郑鸿轩跟那两个警察一块儿来了,郑鸿轩说:“周伯涛落网了,在另一家医院住院。据他说在酒吧遇到你的助理杨小眉,就过去跟她聊了几句,听她说了你的情况不好,很失意,所以才萌生恶意,要趁虚而入。他也没想到,你居然会那么快答应她,而且……,咳,他完全没想到,因为你之前一直都是拒绝,拒绝了六年。他就想,也许同病相怜之后,谁也不会看不起谁,搞的好会在一起,他也累了,不想再玩儿了,想跟你以后好好生活。这个情况,他会被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宁不拔说:“会被判刑吗?”郑鸿轩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宁不拔说:“如果我不起诉呢?”郑鸿轩说:“这是公诉案。”宁不拔说:“为什么判那么重?”郑鸿轩没说话,宁不拔说:“我治不好了吗?”郑鸿轩没说话。两个警察一句话没说,就是在一边看,然后郑鸿轩跟着警察出去了。
宁不拔在床上躺了六天,中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觉得看东西很别扭,感觉了半天,才感觉好象只有右眼在看,宁不拔赶忙捂上右眼,睁大左眼,一片黑暗,又捂上左眼,拿右眼看,还好,又捂上右眼,睁大左眼,还是一片黑暗。心里着急,妈妈不在身边。宁不拔叫起来:“妈,妈。”没人应答,宁不拔又喊:“护士,护士。”一边按床头上的按钮,护士进来说:“什么事?”宁不拔说:“我左眼怎么了?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护士赶紧过来捂住宁不拔的右眼,说:“看的到吗?”宁不拔说:“看不到。”护士说:“我叫医生来。”
医生来了,仔细检查了,转身就走,宁不拔说:“医生,我的眼睛怎么了?”医生说:“神经梅毒引起的。”宁不拔说:“还会好吗?”医生说:“积极配合治疗。”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第二四八章 墓园()
宁不拔张着自己的两只眼睛,心里一片愁苦,妈妈姜元贞从外面跑进来,说:“不拔,你的左眼怎么了?”宁不拔平静的说:“看不到了。”姜元贞抱住宁不拔大哭,宁不拔抚摸着妈妈的头发,柔声安慰:“妈,等我病好了,眼睛自然会看到了,没关系的。”姜元贞呜呜的哭个不停,宁不拔默默的流泪。姜元贞起身出去,宁不拔知道她去找医生想办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妈妈去了很久,宁不拔悲伤的疲惫,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姜元贞又傻坐在床边,失魂落魄。
宁不拔说:“妈。”姜元贞看着宁不拔,说:“要什么?”宁不拔说:“妈,对不起,我总是让您为我操劳,没让您舒心一天。”姜元贞说:“你一直都是我的陪伴和支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又有那么一个父亲。”宁不拔说:“爸对咱们母女都做了很好的安排,以后咱们也要相信他。”姜元贞说:“你不恨他吗?”宁不拔说:“以前是恨的,现在想想,他对咱们也是尽力了,咱们母女一直都是指着他生活的,如果不是他为咱们遮蔽风雨,咱们也不可能有现在这样优越的生活,而且不会担心失去,其它的细枝末节就不要计较了。”
姜元贞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唉,生活真是艰辛啊。”宁不拔说:“我已经成这样了,妈,您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坚强,好好的活下去,生命宝贵,不要象我一样糟蹋了。”姜元贞说:“是啊,咱们遇到这样的事,真是太不幸了,等你好了,咱们母女好好的过。”宁不拔说:“我已经废了,不脱对您也很孝顺,对我也很好,您以后就拿他当亲儿子吧。”姜元贞说:“嗯。”宁不拔说:“妈,我累的很,我再睡一会儿。”
宁不拔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半夜,妈妈姜元贞就躺在床边的小躺椅上。宁不拔静静的起身,下了地,出了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宁不拔坐电梯到了顶楼二十四层,上了天台。空气真好,风轻轻的吹,天空晴朗,满天星斗,放眼望去,整个城市一片灯海,这就是人间。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这人间不是自己的故乡,如今自己要回去了,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乡。那里比这里还美吧:前有河,后有山,左有竹林,右有花田。巍峨的殿宇,仆从都是花草仙。永远如春、永远晴天,只有快乐,没有忧患。
宁不拔跪了下来,双手合什,给妈妈姜元贞磕了三个头,祝妈妈平安豁达、长命百岁、老有所养。宁不拔站起身,左眼象塞着一块木头,黑漆漆,睁大右眼,又看了看这个世界,爬上了天台边沿,深吸一口气,倒了下去。
宁不拔葬在西山嘉宝墓园,六月十六日举行葬礼。亲朋故旧齐聚一堂,宁飞舟、宁不脱两身黑西服站在那里,不见姜元贞。程东浩和孔思思到陵前祭了,孔思思戴着遮着大半张脸的大墨镜抹着泪,跟着程东浩到宁飞舟和宁不脱前鞠一躬站到人群里。唐玫、迟敏生也戴着大墨镜,一边抹着泪,一边祭了。章鱼三兄弟里的钟泯仁、谢峻也来祭了,这两兄弟难得的庄严。过了一会儿,三章鱼穆雁鸣一个人来了,手拿一捧麝香百合,在陵前祭了,把花放在陵前。
穆雁鸣走到唐玫面前,伸出手用食指一指唐玫,挑着嘴角点了点头,看的出气壮顶门,一语未发,转身到谢峻身边站了。唐玫被穆雁鸣那么一指,心里一忽悠,脸上象被刀光映照,一阵沁骨冰凉,明白今后这又是一个劲敌。而且以穆雁鸣素来的处事幽暗、隐密和含蓄,他这一明目张胆的一指,必是心中恨已至极。
站在唐玫身边的迟敏生,虽然穆雁鸣半眼也没有瞄到她,但是她也感到被穆雁鸣那饱胀的仇恨怨忿的锋芒刮到,身上的肉都僵了,心里一阵没着没落的惊慌。
葬礼结束,唐玫和迟敏生走在嘉宝墓园干干净净的路上,两边都是松林,风和日丽,空气清新,唐玫轻松的念道:“多好的酬劳啊,经过了一番深思,终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迟敏生接下来念道:“多深的安静,俨然在交融创造!太阳休息在万丈深渊的上空,为一种永恒事业的纯粹劳动,时光在闪烁,梦想就是悟道。”唐玫又接:“守望着多沉的安眠在火幕底下,我的沉默啊!……灵魂深处的大厦,却只见万瓦镶成的金顶、房顶!”迟敏生接:“你烟消云散可还会歌唱不息?得!都完了!我存在也就有空隙,神圣的焦躁也同样会永远不再。”唐玫接:“瘦骨嶙峋而披金穿黑的不朽,戴着可憎的月桂冠冕的慰藉手,就会把死亡幻变成慈母的怀抱,美好的海市蜃楼,虔敬的把戏!谁不会一眼看穿,谁会受欺?看这副空骷髅,听这场永恒的玩笑!”
迟敏生说:“好诗,不过穆雁鸣是知道了什么吗?真可笑,宁不拔又不是咱们害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真可笑,他那是什么态度。”唐玫说:“咱们也是好心,她都那么老了,事业又很失意,从来也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周伯涛又那么爱她,没想到周伯涛一听说宁不拔失意,就巴巴的去安慰她。她也太不矜持了,真没看出来,也真没想到,一个老处女,遇到个男人想要,也不问问人家什么情况,也不掂量掂量合适不合适,能不能。唉,人家都说,干那事之前女人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她连看都不看,也太心急了,真没想到。”
迟敏生说:“本来是想找个人关怀一下她,没想到她上赶着作死了。”唐玫说:“她也太脆弱了,梅毒是可以治好的,死不了人。”迟敏生说:“太脆弱。”唐玫说:“这也是她的命,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事。”迟敏生说:“她要是还紧紧的跟着咱们这些好朋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唐玫说:“她执意要离开咱们,我劝了好久她都不听。”迟敏生说:“真遗憾,不过总算是临死前尽情尝到了男人的滋味。”唐玫说:“也算死而无憾了。”
迟敏生说:“穆雁鸣是不是知道是咱们安排杨小眉到周伯涛面前去说宁不拔?警察会不会查到?”唐玫说:“杨小眉只是跟他说了宁不拔的真实情况,她也不知道周伯涛有病,只是知道周伯涛爱宁不拔。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一点挑唆的意思也没有。警察查到也是光明正大,再说,她是绝不会漏出咱们的,她也得敢。放心吧,一切天衣无缝。”迟敏生说:“这事真是出奇的顺利,简直是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第二套计划根本没用,就搬掉了这么一个大隐患。按照咱们目前的状况,她应该什么也没跟程东浩那边的人说。”
唐玫说:“她那个嘴,时刻都想表现自己如何聪明、如何明白、如何看的透,迟早会把咱们漏出去,一个背叛朋友的人,让人怎么相信,又怎么放心?我只是想对她小有惩戒,谁知道她自己倒主动栽到坟地里去了,彻底的闭了嘴,她这样帮忙,倒让我不好意思。我本来还想等她病了去看她,再说服她回归,谁知道,唉,她这一死,深负我心。”
迟敏生说:“咱们幸好都是唯物主义,要不然真担心她会在夜里来找咱们。”唐玫说:“活人还怕死人?活着都没有什么成色,死了还能有多大的神通?神神鬼鬼那都是唬人的把戏,人吓人吓死人。”迟敏生说:“通过这件事,倒是把孔思思跟咱们拴到一根儿绳儿上了,这个意义不小,如果说咱们手上沾了血,孔思思也沾上了。”
唐玫说:“敏生,你不能是这个意识,好比你让一个保姆到河边去洗衣服,她不小心落水死了,她的死能怨你吗?这不是她自己的命运使然吗?这个比喻也许不恰当,那么好比你给一个乞丐一块蛋糕,乞丐没吃过,又三天没吃饭了,吃的很急,结果噎死了,她的死能怨你吗?这不是她自己的命运使然吗?”迟敏生叹一口气,说:“人死如灯灭,就当咱们的生活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吧,感觉她从始至终都是个多余的人呢。听说从她被送进医院到死、到火化,她爸爸宁飞舟就没再见过她。据说是见病人和死人都犯太岁,亲生女儿啊,这当口还顾念太岁他老人家,他可是亲爸,连他亲爸都对她这样,可见她生来就是多余,就是不吉祥的。”唐玫点点头,说:“早死早托生吧。”
迟敏生说:“哎?田君华没有露面?”唐玫说:“一开始田君华是对宁不拔有意思,可是她一直高高在上,若即若离,二了二乎,热炭火也搁凉了。再说,还有穆雁鸣。要是她一开始认定田君华,今天又不同了。”迟敏生说:“想一想,她那种人,也活该这样的下场。”唐玫说:“田君华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早已经看穿了宁不拔,所以一开始就没上赶着追她,虽然对她也不是没感觉,但是仍当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略去了她。如今田君华又有了李笑颜,更不会在意宁不拔的死活,何况她是因为别的男人死的。”
第二四九章 马蹄莲()
迟敏生说:“那穆雁鸣倒是对她有余情了?”唐玫说:“他是打抱不平。”迟敏生说:“针对咱们?”唐玫说:“是。”迟敏生说:“他会倒向程东浩吗?”唐玫说:“他向来独行侠,哪边也不会倒,只干他自己的。”迟敏生说:“章鱼三兄弟都会介入吗?跟着穆雁鸣?”唐玫说:“不一定,他们三个虽然称是兄弟,可是独立性都极强,不是那种受别人影响的人,还得看看。”迟敏生说:“也许穆雁鸣只是表明他已然知晓的态度,并没有要跟咱们深入纠缠的意思,难道他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咱们较劲?拼个你死我活?而且他一直也并不喜欢宁不拔。”唐玫说:“他跟咱们决裂是必然的了,从此做不成朋友,不过是不是做敌人,还很难说。”
迟敏生说:“本来跟他无关的事,他跟咱们敌对,显然是不明智的,也没这个必要,要我说,也就是跟咱们做不成朋友了。要不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下?”唐玫说:“越描越黑,他也不是那种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他更相信他自己的判断。”迟敏生说:“会不会是程东浩告诉他的?”唐玫说:“他们之间有个李笑颜,是不会通气儿的。”迟敏生说:“那他这消息从何而来?”唐玫说:“还是问问你的男人谢峻吧。”
迟敏生说:“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谢峻就是嘴叉,业界包打听,但是对他没利的事他是坚决不会做的。”唐玫说:“虽然这样,我感觉章鱼三兄弟,咱们也不能不照顾一眼了。”迟敏生说:“他们是局外人,顶多拉拉咱们的八卦,不会起到实质性的妨碍。”唐玫说:“希望如此,他们可是大麻烦。程东浩有许多的不为人知,一旦令人起疑,就大有可能是真。”迟敏生说:“咱们这几年不是也认真的查过几回了吗?章鱼三兄弟跟程东浩只是一般往来,并没有深入倚仗的痕迹。”唐玫说:“越是没有痕迹越是痕迹太深,再查查看吧。”
程东浩和孔思思回到家里,孔思思还愁眉不展、黯然神伤,不时的拿眼睛溜着程东浩。穆雁鸣到唐玫面前指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感觉穆雁鸣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连穆雁鸣都能知道,那么程东浩呢?他会怀疑自己参与谋害宁不拔了吗?程书宪从外面回来,问程东浩:“中谭的千金下葬了吗?”程东浩说:“葬了。”程书宪说:“世上居然有这样险恶的人,怎么不直接枪毙呀。”程东浩说:“还是自杀,周伯涛故意伤害罪,已经提起公诉了,大概会判十年以上。”程书宪说:“可惜了,花儿一样的年纪。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检点,一冲动就不管不顾,起码的性安全知识都没有,按说这个宁大姑娘也不是没受过教育的农村小姑娘,怎么就能……,啊?”程东浩说:“可能最近压力比较大,她那个家庭您也知道。”程书宪点点头,说:“她妈妈以后可怎么活呢?真是人间悲剧。”
孔思思在一边抹眼泪,说:“她妈妈都没参加葬礼,大概是太伤心了,我下午想去看看她。不拔不在了,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应该照顾照顾她妈妈,常去看看的。”程东浩扫了孔思思一眼,孔思思心里一哆嗦,立刻察觉自己说的话过分热情了,似乎是漏了什么,立即闭上嘴巴。程书宪说:“是啊,去看看吧,中谭是咱们的合作伙伴,理应特别去家里问候问候,咱们一家都去。”
田君华下班到家,站在家门口,他甚至有一种期望,期望一开门就会看到宁不拔站在那里,两眼闪着光注视着他。田君华长叹一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她的美貌气质震动,自己象个怕见人的小猫咪一样缩在角落局促,迟敏生介绍她时,田君华手心儿里都是汗,那时候多年轻啊,没有几年的时间,自己已经成熟的不象样子了,不知道那种体验今生还会不会再有。
田妈妈开了门,说:“我就知道你该回来了。”田君华说:“来咱们家的那个女孩儿死了。”田妈妈说:“不拔吗?”田君华说:“是。”田妈妈大吃一惊,说:“怎么会?车祸吗?”田君华说:“自杀。”田妈妈说:“不会吧?那个孩子看起来多阳光啊,又善良,她妈妈得多伤心啊。因为什么事?”田君华说:“遇人不淑。”田妈妈说:“她不是喜欢你吗?”田君华说:“今天下的葬。”田妈妈说:“她不是很喜欢你吗?要不怎么连她妈妈都搬出来跟咱们家走动?”田君华说:“她有很多追求者的。”
田妈妈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妈妈?”田君华说:“不要了,她妈妈过量服用降压药致脑梗死,今天早上也过世了。”田妈妈说:“过量服用?也是自杀吗?”田君华说:“应该是吧。”田妈妈说:“怎么会这样?多好的两个人呢。她爸爸这日子怎么过呀,这个家不是完了吗?”田君华说:“她爸还有两个家。”田妈妈说:“她爷爷、奶奶还活着吗?”田君华说:“不是的,她爸还有两个女人,两个家。跟其中一个女人有个十四岁大的儿子,另一个在一起没多久,据说已经怀上了。”田妈妈说:“那不是重婚罪吗?”田君华说:“在法律上没有婚姻关系,算婚外情。”田妈妈说:“这种家庭,母女两个算是相依为命了,女儿既然死了,当妈妈的自然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这都是什么时代了,不拔那么活泼开放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轻生呢?”田君华说:“妈,我今天想喝一杯,您给我摊俩鸡蛋,炸一盘儿花生米。”
田君华也已经养成了早上起床打球的习惯,宁不拔死后,田君华极力劝说自己那是个陌生人,或者只是认识,但是心里的哀伤象积雨云一样压在心头。监察部的报告已经出了,是唐玫唆使宁不拔的助理杨小眉到周伯涛面前去说宁不拔,说了她在感情和事业上的失意,如何的空虚寂寞,都是实情,不存在任何夸大其词和挑唆,做的象是一个朋友跟另一个朋友的闲聊,警察也已经问讯过了,无任何法律责任。
已经是七月天,田君华没有参加宁不拔的葬礼,但是心头一直搁着这个事,今天忽然想去她的坟上看看。回家吃过了早饭,没去红树林,直接开车去了西山嘉宝墓园。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自己喜欢马蹄莲,就买了一捧。到了宁不拔的墓上,把花放上,默默的站了半个小时,天上下了雨,田君华的衣裳都被打的湿了,才意识到下雨了,转身出了墓园。
章鱼三兄弟参加完宁不拔的葬礼,就出海去了章鱼岛一待就是一个月。隔一天捕一回鱼,闲下来就是读书、听音乐、做美食、洗衣服、收拾房间。一天晚上吃过了晚饭,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喝山楂果茶就着自制鱼干儿。谢峻忽然说:“有些事还是说开了好,宁不拔母女也死了,这可是两条人命。我决定和迟敏生分手,我怕她有一天会在我的饭里下药,查不出来的那种药;我还怕她构陷我,图谋我的财产、夺权害命,神不知,鬼不觉;还还怕她神神鬼鬼的吓唬我,把我弄成精神病,强行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还充好人照顾我。”
钟泯仁说:“有那么严重吗?”谢峻说:“有宁不拔在前,我不得不未雨绸缪,到真出了事就什么都晚了,我可不想被逼的跳楼,还得说是我自寻自找。”穆雁鸣说:“我也是。”钟泯仁说:“小穆,你在宁不拔的葬礼上为什么那么对唐玫呢?那么暴露可不象你啊。”穆雁鸣说:“无所谓了,我也不想再伺候她们的脸色,没那个耐性了,想那么做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