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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拔说:“离开我,永远。”唐玫说:“谁稀罕理你?你这个寄生虫,永远的寄生虫。”宁不拔说:“谁稀罕理你?你这个女囚徒,永远的女囚徒。”唐玫冷笑了两声,说:“好,我让你看看从炼狱之火里重生的人是什么样儿的。”宁不拔说:“还能是什么好样儿?灰头土脸、烟熏火燎呗。”宁不拔哈哈大笑的挂了电话,叉了一块大大的蛋糕吃了,又喝了一口酒,感觉很爽,微微的冒了点儿汗,身上热的很舒服,就是有点儿晕晕的,头重脚轻,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
面前闪过来一个男人,黑色长袖字母圆领卫衣,深蓝牛仔裤,黑色袋鼠真皮超软休闲男鞋。身高一米七六,偏瘦,黄白肤色,自然蓬松的小分头,五官精致,一双发红的吊梢桃花眼。他坐在宁不拔对面,说:“不拔,什么事这么好笑?”宁不拔一张嘴,忽然觉得舌头一下子厚了,有点儿不听使唤,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伶牙俐齿的。宁不拔又喝了一口酒,拌蒜一样咽下嘴里的蛋糕,说:“你很面熟啊,哥哥。”男人说:“醉了吗?我是周伯涛。”
宁不拔说:“果然离开了倒霉的人就时来运转,爱我的人立码出现,你不是爱我的周伯涛吗?”周伯涛说:“是我。”宁不拔说:“你是跟踪我来这里的吗?”周伯涛说:“当然不是了,巧合嘛。”宁不拔说:“爱的人都是会跟踪保护的。”周伯涛说:“这样的话,我就是喽。”宁不拔说:“我记得你爱我很久了。”周伯涛说:“算起来有六年了。”宁不拔说:“你还没结婚吗?”周伯涛说:“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你,因为你一直不答应我,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可心的,就蹉跎了。”宁不拔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爱我。”周伯涛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宁不拔满脸酒红,定定的看着周伯涛,说:“其实仔细看看你,也蛮顺眼的。”
周伯涛说:“我送你回家吧。”宁不拔说:“我还想吃蛋糕,也再来一杯黑标。”周伯涛说:“可可布朗尼蛋糕配黑标,真是很特别的吃法。看你吃的这么嗨,我也想尝尝。”宁不拔招呼过来侍者,说:“再来两份儿。”侍者看了一眼周伯涛,周伯涛冲侍者点了点头。宁不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一头栽在桌子的蛋糕上,两条胳膊垂在桌子下面,不醒人事。周伯涛付了账,把宁不拔扶起来,仔细的擦了脸,背在背上,出了酒吧,放在自己车上,没几分钟就开到宁不拔家。敲了门,保姆出来开了门,认识周伯涛,叫了一声:“大哥儿来了,小姐这是怎么了?太太。”周伯涛说:“醉了。”
第二四六章 恩爱()
姜元贞出来,说:“大哥儿来了,不拔。”周伯涛说:“她一个人在酒吧醉了,我正好遇到。”一边说,一边把她背到她的房间床上,给脱了鞋,搭上被子。姜元贞说:“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以前从来没有过。”周伯涛说:“这是长大了,开始成年人的游戏了。”姜元贞说:“她从来跟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喝成这样,真让我担心。”周伯涛说:“偶一为之没什么的,也许有个小不开心。到底是个女孩子,喝酒也喝的那么娟秀:黑标配可可布朗尼蛋糕,真的很别致。”周伯涛满眼宠溺,看着红扑扑的宁不拔,姜元贞看在眼里,说:“酒吧那个地方多乱呀,幸亏遇到你了,这要是遇到坏人可怎么好,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成这个样子,真是不成体统。”
周伯涛说:“下次她要去我陪她,随叫随到。”姜元贞说:“那怎么好意思,你家的生意那么忙。”周伯涛说:“再忙也得过生活啊,我也得有朋友交往,这世道象不拔这么单纯、善良、孝顺又努力的女孩子真的是很少见了,还漂亮。”姜元贞说:“她要是有你这么个男朋友就好了。”周伯涛说:“阿姨您不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爱她,都六年了,就是她一直都拒绝我。我非常灰心,不停的换女朋友,没有一个能填补心里的空虚,真的很痛苦。”姜元贞说:“你也有很久不来了,我以为你都结婚了,我过的也很闭塞,不拔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周伯涛说:“不拔就是什么都自己扛,其实朋友那么多,随便叫上哪个不得帮忙吗?”姜元贞说:“这孩子实际上是个内向的人,也不懂得开解。”周伯涛说:“慢慢来吧。”姜元贞说:“天也晚了,你吃了晚饭再走吧。”周伯涛说:“不用了,才从酒吧里出来,吃了不少东西,下次吧,过些天,我再来看您和不拔。”
宁不拔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仁儿跳着疼。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门看到妈妈姜元贞已经坐在葡萄架下喝早茶。阳光从葡萄架上射下来,阴影斑驳的落在姜元贞的身上。保姆看宁不拔起来,就给端出来早餐: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
宁不拔坐在妈妈姜元贞身边吃早餐,姜元贞说:“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宁不拔说:“忽然想喝。”姜元贞说:“在那种地方一个人喝成那个样子多危险呀。”宁不拔说:“本来不想喝那么多,喝起来就搂不住了。”姜元贞说:“知道谁送你回来的吗?”宁不拔想了想,说:“周伯涛?”姜元贞说:“幸亏是遇到他了,要不然让狼叼去了。”宁不拔说:“他就是狼啊。”姜元贞说:“他倒是好好的送你回来,说话也挺规矩的。”宁不拔一撇嘴,说:“他可是情场老手。”姜元贞叹了一口气,说:“嗯,他对你是有企图的。”宁不拔说:“什么企图?”姜元贞说:“男人对女人的企图。”宁不拔说:“我现在希望有个男人对我有企图,这才说明女人对男人有价值。”正在说话,门铃响,保姆开了门,正是周伯涛,提着个保温桶,进来看到宁不拔在吃早餐,就说:“哎呀,阿姨,不拔,晚来一步。”
宁不拔说:“什么呀?”周伯涛说:“我一大早炖的上汤鱼肉小馄饨,紧赶慢赶,遇到堵车。”姜元贞说:“一定要尝尝。”叫保姆拿碗来。三个人一块儿吃,咸鲜美味。姜元贞赞不绝口,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周伯涛说:“我妈爱吃这个,我特别学的。”
宁不拔养成了习惯,每天在中谭下班,就到佐罗酒吧喝上一杯,周伯涛坐陪,宁不拔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照顾是什么滋味,而且周伯涛也不差,除了花名在外,也没什么不好。过了五天,周伯涛送宁不拔回家,把宁不拔压在墙上,吻了,宁不拔一被吻浑身酥软,下面发胀,任由周伯涛上下其手,渴望的不行。周伯涛喘着气问:“想吗?”宁不拔说:“想。”周伯涛抱着宁不拔进了车,宽衣解带,把宁不拔破了身,殷红的一道血痕留在车座子上。周伯涛说:“我会娶你的。”宁不拔说:“不要忘了。”话虽然这样说,宁不拔并不盼望,她只是觉得年纪到了,应该发生点儿男女关系了,这是成人的标志,女人伊始。至于是爱吗?似乎已不是那么重要。除了穆雁鸣和田君华,反正都是不爱,随便哪个人关系不大。性体验是目的,爱不是目的。结婚,周伯涛的条件也可以,不结婚,也不会太留恋。
宁不拔感觉下面好象是肿了,回到家洗澡,拿镜子放在下面照了照,似乎确实肿了。把镜子一丢,扶在墙上,痛哭了一场。第二天,两人喝过了酒就去开房。宁不拔打电话给家里,就说晚上不回去了,宿在办公室。
周伯涛并不提结婚订婚,宁不拔也不问,恩爱甚笃,亲密痴缠,宁不拔的心都化了,想人生男女不过如此了,周伯涛就是自己的圆满。过去六年,也知道他对自己很有意,但竟然没有开窍,想不到如今在一起,甜蜜如斯,只但愿能万见如初,相守一世。一切是非恩怨、所有的不如意,都随风而逝。
过了一个月,宁不拔和周伯涛头一个星期做了五次,第二个星期做了四次,第三个星期做了三次,第四个星期做了两次,周伯涛随即踪迹不见。宁不拔开始疯了一样的寻找他,打电话关机,去他家找,家人冷淡的说他出去旅游,没说去哪里。宁不拔知道自己情绪不正常,也不敢去中谭工作,也不敢回家,去自己的办公室也待不安生,就开着车在北京城里兜圈子,到跟周伯涛去过的地方去逛。被骗了吗?被耍了吗?被玩儿够了吗?还是他出了什么事?宁不拔不可救药的想念周伯涛,他的眉眼神情、言谈举止,细细的、一遍一遍的筛,想不出个究竟。只要能再见过他,再跟他在一起,什么什么都答应他,无论如何也要追随,只要能再见到他。宁不拔想着见到他的情景,要跟他说的话,应该怎么说,用什么口气,用什么表情,怎么求他、说服他。挽救一个登徒浪子,挽救自己可怜的命运。
天上倾盆大雨,宁不拔浑身发烫,天黑下来,宁不拔惯性的开车到佐罗酒吧,身上早被浇的透湿,宁不拔也不觉得冷,身上淌着水,进了酒吧,坐在平常跟周伯涛坐的位子上,侍者过来,宁不拔说:“一样。”侍者端上来黑标威士忌和可可布朗尼蛋糕,宁不拔喝了一口酒,感觉味道不对,尖锐而又充满侵略性,不由得一裂嘴,吐了出来,侍者急忙叫人过来,拿抹布擦了地,说:“小姐您怎么了?”宁不拔说:“什么酒?怎么这个味道。”侍者说:“小姐,这是您一直喝的那种。”宁不拔说:“不对,不是这个。”
侍者说:“小姐,本店一直是杰克丹尼的老七号黑标,原装进口,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您一直喝的都是这个,还是同一批次。”宁不拔说:“不是这个。”侍者小心翼翼的说:“小姐,您不舒服吗?”宁不拔扶了一下沉重的头,侍者说:“给您换一杯香槟,怎么样?”宁不拔点点头。侍者走了,宁不拔吃了一口蛋糕,甜的舌头都拉不开了,香的冲头。侍者拿来了酒,说:“小姐您脸非常红,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宁不拔说:“蛋糕……。”侍者说:“换一块柠檬轻乳酪蛋糕怎么样?”宁不拔又点点头。
宁不拔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侍者拿来蛋糕,放在桌子上,小心的看了一眼宁不拔,只见宁不拔头歪在那里,越来越歪,赶紧上前扶住,说:“小姐,小姐。”显然不是睡了,是晕过去了,赶紧打电话叫120。
宁不拔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吊着水,妈妈姜元贞傻愣愣的坐在床边,宁不拔轻声唤:“妈。”姜元贞象雷击一样看着宁不拔,说:“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医生来了,看了看说:“嗯,好,好好休息。”姜元贞跟着医生出去了,过一会儿回来,宁不拔问:“妈,我怎么了?”姜元贞说:“你是不是和谁发生关系了?”宁不拔说:“怎么了?”姜元贞说:“是不是?”宁不拔说:“怀孕了吗?”姜元贞抹着泪,说:“你好傻呀。”宁不拔闭上了眼睛,心里一沉,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摸了摸肚子,说:“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有个孩子陪我也好。”
姜元贞摇了摇头,说:“比有了孩子还倒霉。”宁不拔说:“妈,您说什么?”姜元贞说:“你是感染了急性梅毒。”宁不拔一闭眼,脑袋嗡的一阵眩晕,惊慌的感觉都没脉了,仿佛被沉了塘,没了顶,心里发闷,睁开眼睛刚要说话,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姜元贞在喊:“不拔,不拔。”一边晃着,宁不拔勉强的睁开眼睛,说:“我身上没有起疹子。”姜元贞说:“个人体质不同,症状也不一样。”宁不拔说:“能治好吗?要多久?”姜元贞说:“螺旋体变异,多组织器官损伤,尤其是肝。你本来体质就差,这病来的太凶了。不拔,你好糊涂啊。”
第二四七章 甘心()
姜元贞和宁不拔母女泪流不止,姜元贞说:“那个男人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宁不拔只是流泪,一言不发。姜元贞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他有病还跟你发生关系,真太不是个东西,这种人应该抓起来,你爸已经报警了,他跑不掉的。他到底是谁?”宁不拔也不吱声。姜元贞说:“你是被骗了,还不明白吗?你不说想让他逍遥法外吗?他会害更多的人。你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替他守口如瓶,你是得有多傻?他不爱你,他是想糟蹋你。”
两个警察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年青儿。中年警察说:“宁不拔?”姜元贞说:“是。”中年警察说:“你父亲报了警,跟你发生关系的男子涉嫌传播性病罪或故意伤害罪,这个人有重大社会危害,希望你积极协助我们调查。”宁不拔不吭声,中年警察说:“你认为你是怎么得的这个病?”宁不拔只是流泪,中年警察说:“哭不顶用啊,这个人伤害了你,咱们得把他绳之以法,也防止他再伤害别人。有这么个人,对吗?姓名?年纪?现住址?籍贯?本地人吗?”
宁不拔看了一眼中年警察,中年警察说:“他跟你发生关系,显然不是出于爱你,至于出于什么,咱们得找到他,问问他,我也想知道,对吗?他也可能构不成犯罪,他是真爱你,他得病这个事,他自己还不知道。你父亲一怒之下报了警,我们才来调查。你也不清楚这个事,我们也不清楚,咱们把这个人找来问一问,如果说大家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个事,那就有病治病,病好了,你们还在一起,健康快乐的继续生活。你看,好不好?”中年警察说的亲切平淡、冷静沉稳。
宁不拔还是不吭声,中年警察说:“这个人是不是叫周伯涛?”宁不拔又看了一眼中年警察,中年警察转身就走,年青的紧紧跟在后面。姜元贞说:“真的是他吗?”宁不拔点点头,说:“我想见他。”姜元贞说:“你爸已经找过他了,他家人说他去旅游了,也没说去哪儿。你爸说那一家子人都在说谎,气的六神无主,回来就报了警。”宁不拔说:“他还是爱我的。”
姜元贞说:“胡说,我就不信他自己有病他不知道,他分明就是恨你,祸害你。一定是因为你总是拒绝他,他怀恨在心。或者是他病了,他看不得你好,也想让你跟他一块儿病。正巧你正是失意的时候,答应了他。如果你不在这时候答应他,他一定会设下其它圈套,逼你就范。他一定是早就盯上你了,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巧合,是他一直在憋着你。这人呢,太阴险了,咱们都没意识到。那天他来咱们家,我就看他的眼神觉得不对劲,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也没太往心里去。没想到,他憋着这种坏。”
宁不拔说:“他一定是不知道。”姜元贞说:“他象你一样身上没有疹子吗?”宁不拔说:“都是在晚上,他把灯光调的很昏,我也没注意到,他脸上很光的,没有什么异样,可能跟我一样没有出疹子。他一定也是不知道,虽然他一定是知道的,可是我甘心陪着他病,陪着他死。我在世上已经生无可恋,只有您了,我的妈妈。”姜元贞伏在床上,抱着宁不拔哽咽起来,说:“不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活不下去了。我为了妈也得活下去呀,我的孩子。”母女两个正哭的热闹,门外进来医生和中谭副总郑鸿轩,医生一看这情形,又出去了,留下郑鸿轩。
郑鸿轩进到病房,看到母女两个哭,说:“好点儿没有?”母女两个止住悲声,姜元贞从床上爬起来,宁不拔满面羞惭的看着郑鸿轩,郑鸿轩说:“这个病虽然有点儿麻烦,但是还是可以治愈的,警察已经去抓周伯涛了,那小子跑不了。”宁不拔说:“我爸呢?”郑鸿轩说:“宁哥急着到外地出差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关乎公司存亡,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来不了,让我代为关照。不拔,你有什么尽管跟我说,别拿我当外人。”宁不拔点点头,心知她那视健康为生命的父亲是怕了,厌了,不愿意来见她,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羞惭悲愤,想死的心都有。姜元贞当然也明白,气的说:“女儿不是他亲生的,是不是啊!”
郑鸿轩尴尬的说:“嫂子,宁哥您也知道,胆小如鼠,这时候确实应该来看看。也是他主张报的警,您也知道。宁哥恨的直咬牙,坚决要让那小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不拔这个病肯定能治好,这个医生是全国治这个病最有名的医生了,所以宁哥才让我把不拔转到这个医院来。嗯,就是。”姜元贞听了郑鸿轩的话,泪比跟女儿流的更多,心里更痛。
宁不拔觉得生命象沙漏里的沙一样沙沙的流出去,怎么也把握不住,怎么会来人世?为什么会来?难道就是来承受耻辱、折磨和痛苦的吗?郑鸿轩眼见自己的话不但不能安慰,反而雪上加霜。深怨自己这大岁数,还不会说话,一心想说出几句得体、体面、体贴的话语,却如鲠在喉,干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嫂子、不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就这么垮下去,不拔还年轻,未来还有好多好日子等着。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定要咬牙撑一撑,过去了,就是艳阳天。活着就有无穷的美好和希望,一软趴了,就全完了。”
郑鸿轩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这是今天来说的最肺腑的金玉良言了,自我感觉良好。看了看,可惜宁不拔母女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宁不拔半睁着眼,睫毛挡着,痴痴愣愣,两眼里一片黑暗;姜元贞哭的有气无力,握着宁不拔的手,愁眉紧锁。郑鸿轩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绝不能代替宁飞舟半分。无奈的握住姜元贞的肩膀,说:“嫂子,我每天都来看不拔,我不在的时候,有需要您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姜元贞也不理会,宁不拔也没说话,郑鸿轩就退出去了。在外面点了一枝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长吐了一口烟气,把烟掐了扔在垃圾筒里,一边给宁飞舟打电话,一边出了医院。
第二天上午,郑鸿轩又来了,宁不拔问:“周伯涛找到了吗?”郑鸿轩说:“那小子畏罪潜逃了,因为他是传染病源,现在警察在通缉他,放心吧,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落网。那小子有病不治,到处乱跑,他是想干嘛?不活了吗?”姜元贞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才拉我们家不拔垫背?”郑鸿轩说:“不是没有这种人。”
中午,郑鸿轩跟那两个警察一块儿来了,郑鸿轩说:“周伯涛落网了,在另一家医院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