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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活了两世,经历的事情多了,看得开了,对什么都是索然无味,得过且过,但若想糊弄她,犯了她的忌讳,那就不好意思了,温柔的虐死你都是轻的!
“既明先生才是误会了什么吧,丫鬟犯了错,自请罚跪,我拦也拦了,可拦不住那就两说了,为何口口声声指责小女子是非不分?”言外之意,这是人家沉香自己乐意,她这主子不好插手,更何况你一个外人,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背对着他,说完就走。徒留既明一人在屋里独自凌乱,苦笑摇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本想帮忙说两句话,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先生,您受委屈了,老奴这就去跟小姐解释清楚,还您清白。”刘云在此处见到他,惊喜之意溢于言表,如今见他平白受了这般委屈,不免唏嘘。
“刘叔,您言重了,本就是既明的不是,云小姐这般想也是情理之中,待日后再慢慢解释吧。倒是您,还是快些起来吧,淋了雨,要及时找个大夫医治,免得着了凉,再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既明今日说了太多话,又吹了冷风,不禁咳嗽了起来,他经历过病痛折磨,深知一副健康身子的重要性,那是坐拥金山银山也换不来的,故而劝刘云回去。
“先生,都是老奴连累了您啊!”见他咳嗽,刘云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想要替他拍拍脊背,却因自己身上淋了雨,湿气重,怕再传了凉气过去,伸出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痛苦出声,道出自己此时的真实心声。
“刘叔,云小姐是个好人,您跟在她身边做事,我也就放心了。”既明摆摆手,望着云端早已不见踪迹的方向望去,没由来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三十八章一会怒来一会乐()
九月份的天气总是令人捉摸不定,前些日子小雨迷蒙,云端怕冷,穿了件秋装,今儿雨过天晴,气温骤然变暖,她待在屋里居然流下了汗,云端不禁穿着秋装摇羽扇,顺便磨牙腹议,这秋老虎实在磨人。
天儿还热得很,白芷几次劝她换上夏装,离秋天还有小半个月的光景,在此期间新衣也能赶制出来,届时再穿上秋装也不迟,可每次都被她推脱过去,无奈,白芷只好往她房里放置了几大块冰,试图借其降降温。
“小姐,尝些果子歇会吧。”白芷掀帘而入,在她晃悠的摇椅边的檀木矮几上放了一碟棕黄色的球形果子,边将来时看到的说与她听:“百草园那两个小厮,今已痊愈,奴婢让他们候在门口,等您先歇好了,再安排活计。”
白芷是那种典型的温婉可心的江南女子,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小小的,带着小女子特有的软哝哝的娇柔,让人听了总是如沐春风,舒心解乏。
云端就喜欢听她说话,这些日子沉香不在身边,四宜园的大事琐事全由她一人决断,每每困极累极时,白芷的软侬声入耳,总会带给她片刻的安宁舒适。
今天也一样,那些繁琐冗长的账本看得她头昏脑涨的,接连三个多时辰重复着同样的一份工作,云端已在崩溃边缘,看来她果真不适合做掌事啊,真不晓得沉香以前是怎么处理的,既要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照顾着,又要挤出时间料理四宜园的大小事务,真真不容易啊。
就是这样不容易,也从未听她抱怨过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四宜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足以看出沉香掌事确实有几分能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一旦有了二心
啪
捏在指间的果子因她的愤怒瞬间粉碎,果汁四溅,果肉纷飞!
“小姐息怒,奴婢有罪,这就将果子撤下去。”白芷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手握着帕子跪在地上,一时惊慌失措,不知是先替她擦手还是先撤了果盘。
“咳,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你先起来吧。”云端这才回神,咳了一声,走下摇椅扶她起来,向她道歉。
虽然表面上漠不关心,可云端心里还是将沉香这事当真了。
只是看到眼前惊吓挂泪的白芷,她又有些愧疚,是她没有控制住,将自己的火发在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上,害她担心受惊,愧疚之余,内心又隐隐生出一丝失望,原以为经过前一次外出收购药材,白芷能够见见世面,练练胆子,不奢望她能够一改往日自卑怯弱,焕然一新,但也不至于一点改变都没有吧。
其实云端这么想实实是错怪了白芷,连翘她们几个跟白芷待得时间长了,很明显发现自那以后,白芷性格开朗了许多,不再低头闷声干活,也更愿意和她们说话了。今日云端这样发火,换作哪个丫鬟奴才都会受到惊吓,并不能怪白芷胆子小。
罢了,云端不想再徒添烦恼,重新坐回摇椅,颔首示意白芷去唤那两人进来,再多烦心事总得一件一件解决,不是吗?
那二人很快进来,向她请安施礼后,齐齐站在一旁等候她的发配。
“你的事我听说了,发生这样的意外,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既明先生走前特意来过百草园看望你,并托我转达他的歉意,留下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或许有些帮助,你且收下吧。”云端看了他二人一会儿,将目光投向其中一个半面脸都裹着白纱布的男子,将药瓶递了过去。
“这奴才杜仲何德何能劳既明先生挂心!”杜仲捧着手中的精致瓷瓶,受宠若惊,仿佛手中的不是药,而是奇珍异宝!
“你叫杜仲?”云端自发忽略“既明先生”四个字,对他的名字有了几分兴趣。
听她问自己名字,杜仲愣神了一下,不晓得他的名字这般普通,哪里引起了她云大小姐的兴趣?心里这般想,嘴上却是不敢耽搁了,忙作揖恭敬答道:“回小姐的话,奴才确实叫杜仲。家中兄弟四人,父亲没念过书,不识几个字,索性按着伯仲叔季依次取名,奴才行二,叫做杜仲。”
原来是这样,云端点头恍然,她一听“杜仲”,条件反射以为此人懂些医理,才会借一药材名字为名,就像她身边的沉香,白芷,连翘,半夏一般,都是取得药材名字为名。
“哦,无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云端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别那么紧张,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他身旁有些发抖,惴惴不安的牛膝,说:“我知道你,你是牛老花匠的儿子牛膝,在杏林居当差的。”
她这杏林苑依山傍水,风景优美,抛开偌大的杏林管理需要人手不说,她这园内种植的名花异草也是数不胜数,也是需要人打理的,故而当增初添人手时,刘云特意找来了与花草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牛老花匠一家作为她杏林苑的花匠,管理府中的所有花草。
而这牛老花匠侍奉了一辈子花草,深知其中辛苦,不忍心让自己人到中年才得的宝贝儿子再遭这份苦,特意花了全部家当送儿子牛膝去了涂安一带小有名气的私塾上学,只盼儿子能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混出个小官来当当,也好光宗耀祖。怎奈牛膝成天跟在他的姐姐们身后,对那些胭脂水粉的兴趣大过之乎者也的孔孟之道,只上了小半个月学,便吵着闹着死活不再去私塾,怎么说都不管用,气的牛老花匠脱了鞋子打他屁股,非得逼他回去。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老母心疼宝贝儿子,哭着控诉牛老花匠要打死她的命根子,牛老花匠自己也心疼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儿子,只能由着牛膝,让他回家跟在自己身边做些轻松的活儿。
所以,当刘云跟她讲起牛老花匠溺爱儿子时,云端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见见这个任性倔强的“牛膝”,可巧今日就让她见着了。
前些日子替他瞧病时,并不知晓此人就是牛膝,只觉得他人高马大的,想着该是块练武的好料,哪知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怕血!着实令她吃惊了好一会儿。从白芷口中得知牛膝名字时,实在令她无语,默默替牛老花匠捏了把汗,有这么一个玻璃心儿子,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那位既明先生今早刚走,你也不用再回杏林居了,就跟杜仲一起留在百草园当差吧。”云端别过脸,不再去看牛膝那张自带喜感的脸,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芷悄悄看了她两眼,为她的喜怒无常叹了口气,待那两人谢恩后,领着他俩出去,好让她笑个够。。。
第三十九章谁在脚踩两只船()
四宜园与百草园不过一墙之隔,云端当时为了省时间,特意让人打通墙壁,做了个拱门,这样两边来往更加方便了一些。
白芷就是走的这道捷径,将那二人送至百草园。
“喏,穿过了这道门,顺着花径走,就可以看见屋子了。你二人今后就住在百草园里,随时候着,等小姐吩咐。那现在,就先回各自原先的住处取了行囊过来吧,一个时辰后,小姐自会过来吩咐你二人的本职工作。”
云端身边就剩她一个丫鬟伺候着,白芷不敢走得太远,到了拱门那儿,随手指向另一个院子,向他二人嘱咐道。
“多谢白芷姐姐一路相送。奴才二人皆是新人,又都愚笨,日后还望白芷姐姐多提点一二。”牛膝有眼色,能看出她在小姐身边的地位颇高,今后同在一片屋檐下共事,此时巴结巴结总不是坏处。
说着用手肘捅了捅一直失神的杜仲,杜仲回神,随声附和了几句。
白芷胆小自卑,可她脑子并不糊涂,也看出了那二人的意思,只是同为奴才,这二人又都比她大,叫姐姐还真是折煞了她。
“二位哥哥无需这般,白芷也只是个丫鬟,大家同为奴才,齐心照顾好了小姐,小姐自会有赏。”白芷微微颔首,淡笑着说了这么一番话,既没拒绝,也未答应。随后又嘱咐他二人:“小姐说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后定当准时前来,还请二位哥哥快些收拾,切莫误了时辰,第一天就惹小姐生气。”
说罢,在他两的拱手道谢中施施然离开。
“原来小姐讨厌不守时的,那我得好好记住。”牛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短时间内对白芷的话做出这么一个总结,说完还真从袖中掏出纸笔,蘸了口唾沫将“小姐不喜人迟到”几个字方方正正写在纸上。
“切。”杜仲此人最厌恶谄媚争宠的,对他小心翼翼记下小姐喜恶一事嗤之以鼻。
牛膝明显动作一僵,低眉看了他一眼,说了声:“你懂什么,这是保命符。”
便在杜仲更加不齿的目光中坦然将纸叠好,收回袖中。然后仗着身高优势,哥俩好似的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好心向他“传授”自己的心得:“这女人吧大都是些喜怒无常的主儿,难伺候得很呢,以我这么些年与女人相处的经验来看,还是趁早记住小姐的喜恶,方为上策!”
杜仲斜眼瞧他,抖了一下肩膀,将他的手臂甩开。牛膝不防备,险些跌倒,冲着他的背影气愤不已:“嘿,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今儿不听我言,他日若是惹了小姐不高兴,可别哭着求我将这些生存宝典借给你!”
回应他的却是更为鄙视的耻笑,气的牛膝一个人在那生着闷气。
白芷藏在一旁的柱子后,目睹了全过程,估摸着对此二人的性子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才转身离开。
“白芷,请留步!”
白芷闻声顿步,转过身来看向那人,惊讶呼出了声。
“怎么去了这么久?”有人掀帘而入,云端眼皮也不抬,伸手去够矮几上的茶杯,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便吩咐白芷倒杯水来:“快帮我换杯水来,有些渴了。”
来人仿佛知道她渴了似得,提前端了碗冰镇后的酸梅汤来,动作轻轻的放在矮几上,换了空茶杯,整个动作无声无息,并未惊动专注翻看账本的云端。
云端盯账本的时间有些长了,眼睛有些酸涩,再加上确实有些口渴,索性在那页纸上做了标记,合上账本放在一边,捧着酸梅汤小口小口喝着。
“这酸梅汤还挺可口的,在这闷热天里喝着正好。”云端喝完最后一口,将碗递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赞许道。
先前吃了几个菩提果子,这会儿又喝了一碗酸梅汤,吃饱喝足,云端倒是有些乏了,想睡会。
不过白芷身上何时换了香?
“白芷呢?怎么是你?”云端打起精神,稍稍皱起了眉,冷声问道。
“奴婢有罪,请小姐恕罪!”沉香见她终于肯正眼瞧自己,近日来的委屈悉数涌出,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跪地请罪。
云端说过,她不喜欢被人当做菩萨似得跪来跪去,沉香明知此事,却还是跪在地上磕头请罪,这让她有些不悦。
今儿一早既明等人离开时,她特意去杏林居,要既明将沉香与刘云带走,可沉香此时又为何在这儿?
“我将这个月的月银全都发给了你,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嫌少?”人还是别太贪得无厌的好!
沉香含泪摇头,哽咽道:“不,不是的是奴婢不舍得离开!”
哼!脚踩两只船!云端别过头去,暗自思忖:恐怕是人家不要她,无处可去,又来找她云端的吧!
的确,当时沉香跟着马车都快走出了涂安一带,只是,既明忽然接到一封飞鸽传书,急着赶路,不能带着她和刘云,便留了些银子,让他俩打道回府,但这并不是不要他们,是觉得比起腥风血雨的江湖,还是杏林苑更适合他们待着。
“奴婢隐瞒与既明先生相识一事,确实有错,求小姐责罚,奴婢甘愿领罪,只愿小姐能留下奴婢!”
沉香含泪又磕了个头,将隐瞒之事娓娓道来:“四年前,买下杏林苑的人,正是既明先生,而奴婢也是那个时候随老母来的此处为奴。只是,既明先生贵人事忙,只在这儿住了小半个月,便匆匆离开了,之后,杏林苑一直空置着,由刘管家暂为打理。四年后的六月中旬,也就是今年六月份,先生传信来说要卖了此处,可巧新主子就是小姐。本以为主仆间再不会相见,谁知时隔四年,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先生常年行走江湖,结交的朋友多,仇家更多,为保小姐安全,先生特意叮嘱奴婢不可说出此事,就是怕给小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越往下说,云端的眉头皱的更紧,到最后,却是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既然心心念念放不下那位旧主子,那我也成全你了,可你又为何跑回来了?别跟我打苦情牌,说什么丢不下老母!”
之所以会冷笑,是因为云端觉得此事实在好笑!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既明既然想到会有仇家找她麻烦,那一开始就不该住在她这杏林苑!既然知道隐瞒一事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让她察觉端倪,增加误会,那一开始就不该瞒她,开诚布公岂不更好!既然明白了她容不下这二人,为何又将这两人送了回来,那一开始就别答应她的要求不就好了!
在他既明跟前,虽说云端不算什么有钱人,可她又不缺来钱的路子,医术在手,何愁会饿死!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将两人送了回来,只会让云端怀疑其中藏有什么猫腻,就算留下他二人,也不会加以重用!
“罢了,你今后就待在大厨房,替你娘搭手做事吧。”云端也不忍心强拆人家母女分离,索性就让沉香待在大厨房,眼不见心不烦,两两相安。
沉香痛苦闭眼,虽说这个结局不是她想要的,可总归好过母女骨肉分离吧!
再次磕头,起身就要离开,又听她说:“让刘管家前来见我!”。。
第四十章更喜欢既明先生()
四宜园外,刘云一人在那儿踌躇不前,他在琢磨着云端此刻的内心想法,暗自猜测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否也和沉香一样,被贬职发配到不起眼的角落,抑郁不得志,郁郁而终?
又或者比她更惨,直接将他撵出府?反正他只身一身,上无老下无无牵无挂,若非要勉强,那他在这杏林苑唯一的亲人就是陈皮了,不过他并不想牵连陈皮,拉他下水。
“刘管家,您还是快些进去吧,小姐都在屋里等了您一炷香的时辰了,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出来叫您的就不是奴婢了。”
白芷这是第三次出来催他了,尽管小姐并未表态,可她还是觉得自打见了沉香后,小姐的心情隐约不太大好了,若是这边刘云再拖着不进去,她可不敢保证,小姐是否还会那么好说话了。
顿了顿步子,回头瞧了白芷一眼,复又背着手来回踱步。刘云摇着头叹口气,他也想啊,可是就连陪在云端身边时间最久的沉香都沦为厨娘了,他这个曾经有过“前科”的人,下场又会如何?他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
哎刘云长叹一口气,甩甩衣袖,招呼白芷领他进去,早晚都是要见她的,再磨蹭只会死的更惨!
“小姐,刘管家来了。”白芷掀帘而入,小声提醒躺椅中隐忍怒气的云端。
“先前隐瞒小姐,是老奴的错,如今任凭小姐发落,老奴绝无怨言!”
刘云俯首作揖,决定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不理他,云端仿佛看账本看得正在状态,只有白芷知道,小姐这是故意在晾着他。
刘云弯腰弯的难受,抬头偷看了一眼云端,见她毫无反应,专心盯着账本翻看,他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用目光提示站在一旁的白芷,要她替自己说话。
不是没有看到刘云的挤眉弄眼,只是白芷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她也无能为力,小姐越是安静,才越是最可怕的,她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平白做了炮灰!
“白芷,将这些账本都收起来吧。”云端出声提醒,真当她眼瞎呢,这么明晃晃的挤眉弄眼,传递消息,她能看不见么?
白芷听她训斥,却是眉眼带笑瞧着她,看来小姐还是对刘管家网开一面的!
云端被她这带笑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打了个哆嗦,想把鸡皮疙瘩抖落。
“云叔,你先起身说话吧。”云端可是个尊老爱幼的社会好青年,让一个年长者诚惶诚恐的给她作揖,岂不是坏了中华传统美德么,恩,爱我中华,人人有责!
“多谢小姐。”刘云听她喊了声“云叔”,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不生气了?当下喜滋滋的直起腰板。
“云叔,我问您几个问题,还希望您能快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