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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东家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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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偏院,刘云居住的小院,值班的小厮匆匆忙忙拍门向他报告此事,乍一听此消息,令他大为震惊。

    “快,将此事告知杏林居既明先生,我随后就到。”吩咐了那小厮,他赶忙回屋里手忙脚乱套上衣裳,紧随其后。

第三十五章所谓人不可貌相() 
砰砰砰

    不过寅时三刻,杏林居的大门敲得震天响,震动的杏林上所剩无几的枯黄落叶,全都打着旋儿,纷纷落入尘泥。

    “既明先生,快去救救沉香!”

    “既明先生,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既明先生”

    那小厮值了一夜的班,本该昏昏欲睡的,瞧见了沉香被赶出来,刘管家又这般着急,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厮,如今整个人都吓到了,急匆匆冒雨前来敲门,一口一个“既明先生”,同样几句话重复了好多遍,撕扯着嗓子一声比一声高。

    嗖

    一支飞镖擦脸而过,划过一条血痕,镖尖儿带着血丝插入泥土中,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小厮后知后觉的摸着脸上的鲜血,瞪大眼睛,机械扭头去看划伤他脸的飞镖,脸色发白,嘴角抽搐着,实在不敢相信!

    嗖

    又是一支飞镖擦脸而过,同样划过左脸,同样一处伤口,同样只知其踪,不识其源,唯一不同的只是伤口更加深了,深到可以看见筋骨!

    这次的切肤之痛深入骨髓,小厮真的相信了,却晚了,惨叫一声,翻着白眼躺地上人事不省了。

    杏林居院中的一处火红色的高大枫树上,硕鼠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张开口打了个哈欠,眼角带泪,嘴边却扬起了笑容,心想终于赶走了一直“嗡嗡乱叫”的令人讨厌的“苍蝇”,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刘云撑伞喘着气,跑两步歇三步,费了好长时间,穿过重重杏林,总算来到杏林居。

    入目的却是小厮脸色苍白躺在血泊中,任雨浇淋,左脸的伤口血肉横飞,深可见骨!

    刘云慌忙扔掉油纸伞,想要扶他避雨,可是四周张望了会儿,全是光秃秃的杏树,竟无遮风挡雨之处!

    抹了把脸上挡住视线的雨水,刘云咬牙费力搀起人事不省的小厮,有些吃力地又喘了几口粗气,又使出浑身力气敲门。

    “既明先生,快开门啊,我是管家刘云!”

    “鹿鸣?硕鼠?”

    回答他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刘管家,是奴才牛膝!”

    门栓落地,门终于打开,刘云瞄了一眼认出眼前这个自称是“牛膝”的人,顾不得细看他脸上怪异的神情,连忙喊他帮忙:“牛膝,快来搭把手,将此人送至西偏院,再去请个大夫来!”

    此人正是刘云昨日送来的仆人之一,巧的是,这人他还认识,准确来说,他认识牛膝的父亲牛花匠。那牛花匠为了给他儿子谋个好差事,都快将他的西偏院的门槛给踏破了,刘云实在磨不过他,再加上这牛膝却是如他父亲所说一般,踏实稳重,这才将他儿子牛膝送来这杏林居。

    更巧的是,牛膝头一次办事,就是这杏林居守门的,门外那小厮叫门,他也听见了,只是还未来得及开门,就听见他惨叫一声,再无声响。

    牛膝这性子随他父亲牛花匠一般,朴实敦厚,宽容老实,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如今闻到血腥味,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乱了心智,若不是刘云及时敲门,这牛膝怕是要活活吓死了。

    因此,他看见刘云时,神情激动,整个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个救他脱离恐怖血腥世界的救星!

    牛膝呜咽了一声,正准备向刘云大吐苦水,倾诉他这一早上的非人遭遇,身上却冷不防挂了个颇有些重的东西,似乎还会呼吸,牛膝好奇扭头看了一眼,正对那小厮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血肉横飞!

    当下小脸发白,冷吸一口血腥味,便翻着白眼滚在地上抽搐了。

    刘云对眼前这始料未及的变故有些无语,他没想到,好不容易出现在他面前的牛膝竟然是个怕血的!

    他再一次深深领悟到“人不可貌相”这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实汉子竟然会晕血?这不是人不可貌相,是什么?

    “刘叔,这是怎么了?”鹿鸣听闻门外有声,匆匆赶来,见到的却是两个小厮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他上前一看,其中一个抽搐翻白眼的,貌似还是他这杏林居的守门小厮。

    “先别问那么多,吩咐下人将此二人送去西偏院,再去找个大夫来,便是了。”刘云摆摆手,不想再说此事,话题又一转:“快带我去见先生,我有要事相告!”

    鹿鸣见他神色严肃,也不再多问,吩咐随行的两个小厮将那二人带下去,自己领着刘云去见先生。

    “老奴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先生恕罪。”刘云跪地,平复了心绪,缓缓开口。

    隔着纱质床幔,他似乎隐约可见隆起的被子随着平稳呼吸高低起伏,足以证明,床上那人睡得正香。若是可以,他不愿扰人清梦,可一想到跪在雨中的沉香,刘云无奈,只能开口。

    等了一会儿,仍然无人回应,刘云眉头皱起,又喊了一声:“先生,老奴刘云有要事相告,还望先生能起身。”

    端茶刚到门口处的鹿鸣听他这话,停住了准备跨出的脚步,正想出声告诉他勿扰先生睡眠,又听他说:“四年前,在你身边侍候半个多月的阿丑,你可有印象?你走后,将这杏林苑交给老奴照料。时隔四年,又让老奴卖掉此处,而她母女二人也随奴才一起留在了这里。如今阿丑改名为沉香,是新主子云端云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八日前,你突然出现,命悬一线之际,多亏了她及时请来云小姐,这才就治好了先生身上的病。”

    鹿鸣点头,他说的确实不错,当晚先生险些没命,他实在走投无路才冒雨返回涂安寺,去请医术高明的慈安大师,到那儿才发现慈心大师喝得酩酊大醉,早就昏睡一天了。无果只能回杏林苑,却被硕鼠告知,多亏了阿丑请来的云小姐,先生才得以脱离危险。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似乎经历了天堂掉入地狱,地狱又回到天堂的人生起伏,因此,对那晚的事印象深刻。只是,时隔八日,刘云突然提起此事,寓意何在?

    “先生,沉香有难,还望先生施以援手!”刘云痛苦出声,对他的漠不关心深感心痛。

第三十六章桥归桥来路归路() 
“先生?”等了许久,仍不得答复,刘云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此时也不过卯时,天都还未大亮,刘叔还是先回去吧,等先生醒了,我自会将此事告知先生。”鹿鸣不再顿步不前,端着茶水边走边说。

    尽管他很想知道阿丑,也就是如今的沉香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惊动堂堂一府管家前来求见一个客人出面?更何况这个客人还是这杏林苑的前主子。只是先生难得好梦,鹿鸣并不想早早吵醒先生,因此,只得先将沉香的事暂且放置了。

    “鹿鸣,你勿要拦我,今日只有先生能救沉香,不管怎样,若是不将此事告知先生,我是不会离开的!”刘云跪地坚持。

    昨日云端找他商量,说要将沉香暂且送去杏林居帮着照料几天,借此来补偿先前照顾不周之憾。那时他并未多想,只觉得云端考虑周全,又识大体。

    今早再一听说此事,这才发觉有些不对,中秋前夕半夏失踪,到如今依旧杳无音信,半月前连翘冲撞主子,以下犯上,如今被罚在慎德堂面壁思过照理说,此时四宜园才是最缺人的,云端却只字不提增添人手之事,反而调走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沉香,这就有些反常了。

    既然沉香不愿,为何非逼其离开自己身边?云端此举到底何意?这矛头直指杏林居,莫非这二人从前有过过节?若真是这样,恐怕也只有既明先生出面才能解决。

    只是,现在当事人之一的既明先生是真的熟睡不醒,还是不想理会此事,故意装睡?

    “先生”刘云不听,又喊了一声。

    鹿鸣闻言,眉头皱了又皱,为他的固执着急,说:“刘管家,我家既明先生早已不是这杏林苑的主子,如今也不过是个避雨的客人,贵府丫鬟受罚,恐怕不该牵扯到一个客人身上,要客人出面解决吧,于情,先生与贵府云小姐素不相识于理,哪有客人插手主人家的家事?由此一来,于情于理,此事都不该来找我家先生!”

    话音刚落,刘云大为诧异,不禁挺直身子,想要听的再清晰些。

    鹿鸣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稍冷:“刘管家请回吧,此事乃贵府家事,我等身为客人,是不可插手的。”

    “可再怎么说,沉香也曾在先生身边侍候过”刘云着重强调此事,希望他能念及往日主仆之情,出手相助。

    “刘管家所言不错,可那毕竟已是前尘往事,先生近年来多处置办产业,家宅无数,奴仆千人,数量之多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更何况只是四年前暂住半个月的小小杏林苑了。”鹿鸣打断他的话,态度强硬说道。

    鹿鸣的不计情面令刘云大为恼火,毕竟四年前既明先生买下杏林苑,光是布置修缮就花了快一年光景,更别说其中珍宝珠石,奇珍异兽不计其数。这般华丽,既明也不过只在临近年根才住了小半个月。可就算只有小半个月,他刘云、陈皮、沉香母女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悉心照料他的起居。即使他四人都是既明花钱买的奴仆,伺候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人心换人心,刘云实在不相信,鹿鸣竟然会与他们划清界限,桥归桥路归路!

    不过,转念又一想,鹿鸣说的的确不错,既明先生奴仆众多,哪里会记得四年前的旧人?更何况,他们又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鹿鸣所说,哪怕杏林苑换了新主子,他们依旧是杏林苑里的奴才,生死赏罚全由新主子云端一人决定,再也不干既明的事了,他既明如今也只是个暂住歇脚的过客,天晴就走。既然是过客,又何必再牵扯到这些事呢?

    待刘云想通这些事后,他人已经来到了四宜园外。

    轻声叹口气,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角,信步走进园中,雨雾中模糊一个身影,走近定睛一看,沉香果然还跪在门前。

    刘云替她撑起半边伞,立在她身旁,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次过来,正是来找小姐求情的。”

    沉香雨中默默流泪,忽然头顶没有雨落下,抬头一看,却是刘云替她撑伞挡雨,听完他这句话,眼眶又有些热,感动之余,又提醒了刘云一句:“小姐似乎发觉了我们隐瞒的事,此次生气或许就是因为这吧。”

    沉香本就谨慎,算得上是最懂云端的,因此,从她那句“在我身边做事,就是我的人”话中,隐约猜到,云端怕是已经察觉到端倪,因而才生气的。既然刘云要进去,还是提醒他,好让他也有个准备。

    可惜刘云一心在准备措辞,加之雨滴拍打油纸伞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语声,她的一番提醒并未引起刘云的注意,刘云就这样敲打起了云端闺房的檀木门。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声无人应,两声还是无人应,三声依旧无人应。

    刘云疑惑,转身望向跪在雨中的沉香,她也是一脸疑惑,这就奇怪了,沉香一直跪在门口,云端应该从未出门,一直待在房中的啊,为何敲门无人应?

    “小姐,老奴刘云,有事前来,不知小姐可否开门?”

    “小姐,老奴知道你在里面,还请小姐开门,让老奴进去说话可好?”

    “小姐?”

    “刘管家,您别喊了,小姐不在房里。”白芷打开门,怯怯出声。

    “哦?小姐不在房里?那她下着雨去了何处?”刘云往屋里张望了一圈,确实没有见到人,急忙问道。

    白芷扬了扬手中的纱布,小声答道:“是这样的,西偏院送来两个受伤的奴才,求小姐医治,小姐这才匆匆穿过抱厦去了隔壁的百草园。”

    听了她的话,沉香在雨中大声问道:“那你不在小姐身边侍候着,留在四宜园做什么?”

    白芷闻声望去,捂嘴惊讶,小姐说的不错,沉香果然还跪在这里,她还以为下着雨,沉香早就回房了呢。

    “我正是从那边过来的,回来取纱布的。”冲她扬了扬手中纱布,白芷尽量大声回答:“还有就是特意转达小姐的吩咐。”

    “小姐有何吩咐?”刘云皱眉,抢在沉香前头问道。

    他皱眉是因为那二人被送至小姐跟前一事,就是怕小姐知道此二人皆是在杏林居出的事,这才特意吩咐下人将人送回他的小院,再去外边请个大夫回来医治的。害怕什么来什么,怎的偏偏就送到了小姐跟前呢?

    白芷喊来沉香,递给她一张帕子,这才柔声开口:“小姐特意派我回来,取纱布是其次,传话给两位才是最主要的。小姐说了,让沉香姐姐先回去歇着,不用跪着了,还让奴婢告知刘管家,那位既明先生既已痊愈,还请刘管家尽快将杏林居那两位客人送出府去,咱们杏林苑庙小容不下那尊大佛。”

    白芷说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点点头,不错,小姐说的就是这些了。

    而刘云,沉香二人,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二人对望一眼,果然,此事还是与既明先生有关!

第三十七章谁是谁非谁说谎() 
百草园,偏厅,云端猫着腰花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替那个脸受伤的小厮缝好了伤口。

    直了直腰,抹了把头上的汗,还来不及歇口气,抬脚又转向另一张床上昏迷不醒的牛膝。

    这人云端叹了口气,踢了踢他的床脚:“嘿,醒醒,我知道你在装睡。”

    眉头紧皱,眼睫毛扑哧扑哧动的厉害,整张脸挤成一块,全是褶子,嘴巴又抿成一条缝,好似真的昏迷,只是,麻烦下次装昏迷别揪指甲好吗,动作这么大,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没醒”牛膝依然痛苦闭眸,嘴巴却张了一下,随即又想到自己还是“昏迷”的,复又赶紧捂上嘴。

    没醒?没醒说话做什么?云端洗净手中沾染的血迹,随手甩了甩水珠,全都状似“无意”的甩在了牛膝脸上。

    “啊!血!血!”牛膝只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看都没看,就直呼是血,这次是真的晕了。

    云端扶额,感情这孩子长这么人高马大的,竟然怕血!无奈摇了摇头,随手抽出一根银针,扎向他的人中。

    “嗷痛!”这下不再昏睡,捂着扎疼的人中,嗷嗷叫唤,指缝间触摸到的粘稠的液体令他虎躯一震,缓缓将手放置眼前,望清那淡淡的血迹,汗毛竖起,大喊一声,又晕了过去。

    扑通一声重物倒地,扬起地面上的灰尘,云端冷不防吸了一口,呛得她连连咳嗽。

    咳嗽声盖住了推门声音,云端倒是没注意有人进来了,待她发现时,与那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室内气氛有些微妙。

    再一声门响,白芷急匆匆进来,似乎跑了很多路,一直拍胸喘着气,瞅了那人一眼,俯首施礼,想起正事不敢耽搁,又迈着小碎步走到云端跟前站定,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云端静静听着,面带着疑惑,好看的远山眉不经意间皱起,快拧成了麻花。

    “既明先生,您的病刚好,该是在屋里好生休养才是,怎的冒着雨跑这东边园子来了?”见他身边没有跟着鹿鸣,扭头就要吩咐白芷送他回去,却被他婉言相拒了。只见他莞尔一笑,温声说着:“云小姐救命之恩,既明没齿难忘,日后有机会定当真心报答。经云小姐妙手回春,既明的身子已大好,随时可以上路,劳云小姐挂念,既明万分感恩。本该隆重道谢的,谁知临走竟生出这么个事端,伤了贵府家丁,是既明驭下无方,实实惭愧。既已酿成大错,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代手下人前来谢罪,虽说人已无大碍,可还是恳请云小姐宽恕。”

    挂念个鬼啊,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担心他身子的话?

    谢罪个鬼啊,用港剧经典的话来说,就是: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宽恕个鬼啊,受伤的她杏林苑中的家丁,原不原谅是人家的事,求她做什么?

    云端“哦”了一声,看都不看他,吩咐白芷做好剩余的事,便径直出了门。

    出去后,云端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又冷笑了一声。

    果不其然,沉香移步跪在了百草园中,令她吃惊的是,刘云堂堂一府管家,竟然也跪在了雨中,看他两身上衣服的淋湿程度,想必是跪了好一会了。可那又怎样?

    云端冷哼一声,甩袖欲要离开,听人喊了一声,“云小姐且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可否容在下解释一二。”

    不理他,继续走,又听他说:“在下不过一介商旅,路过此地,雨天无处可避,有幸得贵府管家收留。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这才认出竟是昔日旧人,故人相见,多聊了几句家常,不知哪里让云小姐误会了?”

    他既明先生名声如此响亮,连云端府中久居深闺的丫鬟都为之敬仰,想必在民间也是人人称颂的吧,怎会连个避雨的处所都没有?这是其一。

    杏林苑偏安一隅,隐藏在深巷中,距离大街远尚且不说,若不是认识,有谁会发现此处?就算是他路过此地,忽逢大雨,为避雨也该是在临街店铺屋檐下,或者占着优越地理位置的高门别墅家里,怎就好巧不巧的偏偏寻了她杏林苑的大门来避雨?这是其二。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碰巧招待客人的杏林苑管家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富商既明先生的故人?云端想着,以刘云这与世无争、安分守己的性子,该是踏踏实实埋头苦干自己本职工作的一府管家,怎会与日进斗金,坐拥金山银山的“传说中的人”相识,还是故友?这是其三。

    单是这三点,足以让云端起疑,她是怕麻烦,凡事交于刘云打理,可并不代表她糊涂啊,若是以为她年纪就可以随便几句话瞎糊弄过去,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云端活了两世,经历的事情多了,看得开了,对什么都是索然无味,得过且过,但若想糊弄她,犯了她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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