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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想干嘛?”陆文亭仓皇后退。
“帮尊夫人了却心结,斩断这一线牵挂,化解这一场怨劫。”玄杀语气严肃。
“了却心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玄杀幽幽吟哦,逼近陆文亭。
第5章 大将军()
陆文亭见势不妙,一个飞闪,快如狐兔。眨眼之间已脱身户外,再一闪身,已攀越高墙,试图越墙而走。
就在他攀上高墙一刻,脖子掠过一丝温柔,已被一条白绸缠绕。玄杀一抖手,陆文亭已被那一条白绸带回,稳稳落在了玄杀面前。
“畏罪潜逃,罪加一等。以你一介凡俗之身,想从本捕手底溜走,痴心妄想。”玄杀目光犀利,脸色严酷。
“身为朝廷官差,你……你滥用私刑,挖人心肝。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陆文亭见逃生无望,只得挺身面对,抬出朝廷律法据理力争。
“哪个要挖你心肝,分明是你作孽心虚。”玄杀见他误会,放缓了态度。
“得我之心,了她生前之愿,化她怨恨,是你方才亲口所言。难道你又改变主意,要用她悬梁的白绸,将我吊杀,还她一命?“陆文亭一脸狐疑,胡乱猜测。
“玄杀不过一个捕快,无权判你生死。适才不过是威逼利诱,借机察言观色,洞悉心机。你果然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无心人。
生而无心,得之何用?“玄杀一脸鄙夷。
“只要留得性命,我自会日日香火供奉,补偿于她。”陆文亭见玄杀口气松动,立刻变得振振有词。
“见陆氏屠村,你痛心疾首,心胆俱裂。提及尊夫人,却避重就轻,轻描淡写,似乎并无多少情谊。
新婚不久,便借生意离家出走,外出三年不归。其中定有缘由,可否从实道来?“玄杀目光如刀,再次锁定陆文亭。
“这生意本是家父操持,家父突染恶疾,一病不起。家父临终重托,生意是陆家立身之本,必须按约履行,文亭才不顾婚丧之期,便匆匆启程。
我这一脉,十世单传,就我一个男丁。家父早丧,自然要承担起责任。“陆文亭回顾往昔,一脸悲凄。
“刚娶了亲,便死了爹,不得不离家出走。难道你们命理相克,她是你的命中克星?”玄杀见他如此说,不由生出一丝同情。
“往昔不堪回首,不提也罢。”陆文亭回避了这一话题。
“时光已过正午,阳气趋弱,阴气渐扬。尸家重地,不宜逗留,我们去尊夫人安息之处,再勘察一下。”玄杀也不愿深入纠缠,便领着陆文亭离开陆宅。
二人脚步匆匆,快速穿行死气沉沉的村落。村东三里地,荒草深处一处青石小院,便是安放李青竹的那一处阳宅。
这一处青石堆砌的荒野小院,二人都不陌生。一个昨夜曾进入,一个三年前曾进入。
堆砌的青石院墙已大多坍塌,荒草已蔓延入院,随风摇曳。一间风雨剥蚀的石屋,矗立荒草中央,两扇乌漆木门,已斑驳剥落,半开半掩,挂了两条散落的封条,随风抖索。
“难道真是我开启木门,破了她的封印?”陆文亭驻足小院,喃喃自语。
“解铃还是系铃人,她因你而被囚,自然也该由你解禁。
三年前,她怨气爆发,造孽无数,才被家师封印。如今孽源归来,也该放开束缚,让她了断这一场冤孽了。“玄杀幽幽而谈。
“大师的意思是,昨夜我引诱她溺水,已了断这一场怨劫?溺水之后,便可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陆文亭见玄杀如此说,暗自松了一口气。
“未必。”玄杀面色严肃,目光闪出一丝忧郁。
陆文亭心中一紧,随玄杀推门进入小小石屋。狭窄的石屋一尘不染,一具朱红木棺占据中央。虽然安置多年,依然焕然一新,光泽照人。
陆文亭目光聚焦红棺,脸色惨白,目光惊恐,脊背已泛起一层森森凉意。这棺材虽然封闭依旧,却残留了一条水渍,从门口一直拖到棺材。
“她回来了。”玄杀双眉微蹙,语带寒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文亭瑟瑟发抖,彻底乱了方寸。
“速速撤离,请师尊下山。”玄杀一把扯住陆文亭,飞身后撤,退出了石屋。
“相公,救我——”一声幽幽呼救,直入耳鼓。
陆文亭双腿发软,差一点瘫倒在地。玄杀出手,一把扶住了他,严肃平静的脸上也幻化出一丝惊慌。
呜呜呜——
一阵阴风卷过,呜呜咽咽,二人耳边飘忽起一片号哭。
“好重的杀气,遮天蔽日而来。竟惹得鬼神号哭,怨魂悲鸣。”玄杀鼻翼轻嗅,已闻出夹带风中的一股浓浓杀气。
“杀气?”陆文亭一脸疑惑。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速速离去。”玄杀并不解释,一把扯住陆文亭,踩着荒草一路飞奔远遁。
陆文亭哪里能跟得上他脚步,一个踉跄摔入草丛,连滚带爬而起。发髻松散,一头乱发散落,脸上也粘满了泥土脏污,俨然一个在逃囚犯。
一股劲风呼啸扑面,玄杀一个闪遁,一支利箭擦耳而过。杀气扫过面庞,一丝割裂般的刮痛。
随着这一支利箭,一队蒙面铁骑呼啸卷过荒草,将二人团团围住。数十只利箭在铉,一松手,便可将他二人攒射成刺猬。
“住手,朝廷四品捕快在此。”玄杀一声大喝,出示了一道腰牌。
“奉苏大将军军令,出入封禁区域者格杀勿论,飞鸟都不得走漏一只。这位捕头大人,进入禁区,可有大将军手谕?”领军将领跃马上前质问。
“云州总兵之职责是戍边御外,这荒村命案乃刑部职责。动用戍边精锐铁骑,围捕一群乡野草民,非但小题大做,也违背朝廷律法。”面对底层军卒,玄杀故意端起了官僚身价,试图压住对方的气势。
“军令如山,令出必行。若无通牒手谕,一个字:杀。”领军将领面部隐藏镔铁面具,双目闪出两道寒芒。
一声令下,二人已被数十道寒芒笼罩。
“咦——,人呢?”领军将领失声惊呼,一队铁骑顿时陷入了惶恐。
陷入重围,眼见就要被乱箭射杀的二人,竟然从他们眼皮底下凭空消失,踪迹皆无。此次剿匪本就有些蹊跷,军心有些浮动,面对这诡异一幕,铁一般的精锐铁骑,竟然出现了一阵骚动慌乱。
“何方妖人,耍弄雕虫小技,乱我军心,杀无赦。”一声晴空霹雳。
一个电光划空,直插这一队铁骑西南数丈外的一簇荒草。遁入荒草的玄杀急忙拖着陆文亭再一个闪遁,堪堪避开这凌空一剑,一袭玄衣,竟然被划破一道裂口。
声动乾坤,大地震颤,一个高大威猛,一身重甲的将军策马飞驰而至,收住奔马一刻,飞杀而出的长剑已回归手中。
“刑部捕快玄杀拜见苏大将军。”玄杀顾不得整理被划破的衣衫,原地抱拳躬身。
“你是刑部捕快?难道暴民之乱已惊动朝廷?”苏大将军收起长剑,语气竟然有一丝慌乱。
“暴民之乱?”玄杀一脸茫然。
“同为朝廷效力,苏某也不必遮掩。这一带方圆百里,一十三村村寨刁民,受谣言蛊惑,聚集割据,挑起惑乱。
本将军受命戍边,自当身先士卒,出兵平乱。
兵匪厮杀之地,玄捕头不宜逗留,请速速离去。”苏天河见玄杀并不知叛乱之事,便放松了戒备。
“苏大将军出手荡涤乾坤,净化一方,此乃一件大功德。玄杀已缉捕此次惑乱之罪魁祸首,正要押回复命。
无奈其手下党徒甚多,荼毒已深,根深蒂固,非一人之力可压制。
既然大将军已出兵,定要将这一带祸患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不可稍有遗漏,让祸患流窜蔓延。“玄杀也并不点破,二人心照不宣。
瑟缩玄杀身后的陆文亭,早已脸色惨白,肢体战栗。
二位官爷一问一答,已将他定性为罪魁祸首,他已在劫难逃。若真要定罪为乱匪之首,那可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
如今他九族已灭,不必株连,可他的小命难逃,定会判个斩立决。
两位高手在侧,周围重兵封锁,彻底断了他的逃亡念头,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此人就是祸首?”苏天河目光如炬,锁定陆文亭。
陆文亭头发遮面,满脸脏污,低头畏缩,极力躲避着割裂肌肤的目光。大将军八面威风,磅礴气势压得他呼吸变得艰难。
就在苏天河关注陆文亭一刻,巨手突然凌空一抓,陆文亭被一股大力吸引,竟然稳稳落入他的掌心,吊在了半空。
“嗯,是有心之人,你可以将他带走。”苏天河随手一甩,又将陆文亭甩回原位。
“有心之人,未必有心。心无所系,便是无心。此人心如铁石,贻害一方,死有余辜。受朝廷律法约束,必须按律治罪,彰显国法威严。”玄杀一副无奈之态,似乎并不愿带这个累赘。
“军法如山,国法为基。剿匪之事,苏某自有分寸,玄捕头不必过虑。”苏天河被玄杀话语触动,急忙收了一下杀意。
“大将军,您多虑了。这批逆匪,荼毒已深,已无感化之机。该杀就得杀,绝不能有漏网之鱼。”玄杀面色一寒,伸手狠狠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英雄所见略同,一个字:杀!”苏天河长剑一挥,划出了一道血红光芒。
这一刻,日薄西山,天地一片血红!
第6章 毒攻毒()
苏天河立马血色夕阳,犀利的目光直逼陆家村上空,伫立十几里地之外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气氛。
他没有立即下令攻击,他在等。
等日落,等天黑。
他知道蛰伏的村民只有晚上才会出来,他就晚上冲进去屠杀他们。因为他是一个将军,不是一个屠夫,他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驱兵屠杀无辜的村民。月黑风高夜,才是驱兵屠戮的最好时刻。他要用浴血搏杀,荡涤这一片笼罩的妖魅之气,清洗尸气沉沉,孽物盘踞的一十三个村庄。
玄杀也并未离去,躲在重重包围之外,默默关注着这一场围剿。出道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遭遇邪秽阴尸,兴奋之余,略略有些紧张。
日落,夜幕低垂。
苍茫荒野被浓浓的夜幕吞噬,星月无光,阴风瑟瑟。
“点火。”苏天河脸色阴郁,沉声命令。
一只火龙从他身边滋生蔓延,眨眼之间,便绕出了一个火圈,一个笼罩方圆百里的火圈。他的三千六百骑精锐铁甲,早已将分布荒野的一十三处村镇秘密封锁,水泄不通。
苏天河缓缓拔剑,准备指挥部下进攻。他要开始屠村,一个村接一个村的屠杀下去。剑光一闪,三百六十骑铁甲死士已飞驰而出,直奔外围的第一个村落。
苏天河外表粗豪,内心却深沉谨慎,就算是面对一些村民,他已不会轻易全军压上,要先派出三百死士试探一下。他虽然表面不可一世,不避鬼神,但他心里却一直有鬼,一只永远都无法祛除的鬼。
三百死士,一起饮尽一碗壮行酒。卷起一条蜿蜒火龙,朝着那一处黑黢黢的村落闪电突袭。
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去了三百,回来的却只有三个,脖子上都在淌血,鲜红的血。
没等他们靠近,苏天河已飞身而起,手中剑光一闪,三颗头颅已滚滚落地,三具无头尸体狂奔了十几步,才栽倒在地。喷涌的鲜血蔓延荒草,渐渐乌黑,泛起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第一个村,三百六十名勇士,无一生还!
这样的村一共有一十三个,灭了一个,还有一十二个,苏天河带来的三千六百骑铁甲已经折损了三百六十骑。照这样的比例,他只能灭掉十个村,剩下的三个怎么办?
更何况这只是外围,核心地段的陆家村,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凶悍厮杀?
苏天河却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急躁。他并没有继续进攻,选择了站在原地观望!
靠近封锁线的第一个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三百死士无一生还,那么村里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夜深沉,阴风紧,死气弥漫。
整个陆家村一带渐渐骚动起来,那些幽暗中的村落渐渐出现了人影,鬼鬼祟祟,匆匆忙忙的人影。他们借着夜幕掩护,偷偷地溜出了自己的村庄,居然纷纷朝那个被三百死士屠杀过的村庄流窜。
旁观一切的玄杀,不由得暗自佩服起这位苏天河大将军。他居然利用屠杀后的血腥味,吸引那些昼伏夜出的阴尸。因为它们已经失去了大脑,失去了智慧,成了一些吸血的怪物,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一定会聚集过来。
这样吸引它们出来,可以集中一起围而歼之,也可以保护那些没有染病的村民。免得无辜之人被牵连进去,受到无辜的屠戮。
苏天河的心机,玄杀只猜对了一半,接下来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幕,却让玄杀彻底的瞠目结舌。
那些窜出来的魅影三三两两,陆陆续续朝那个血腥弥漫的村落聚集。魅影渐渐寥落,几乎全部都被吸引到血腥弥漫的这个村落。苏天河依然在远远地观望,并不下令围歼,嘴角浮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那些进入血腥村落的魅影,自从进去之后,再也没有了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而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烈。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在一片死寂中渐渐远去,沉默的苏天河依然伫立。
乌云渐渐散去,一弯月已西沉。
“十八护卫,随我来。其余士卒进村收尸,就地挖坑掩埋,然后焚烧整个村落。”苏天河终于开口说话,一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众将士面面相觑,碍于大将军威严,不敢发问。
“收尸?”一名将领禁不住好奇,提出质疑。
“外围一十二村的暴民已经全部死在前面的村里,尔等只管带人进入清理现场便是。”苏天河目光如电,胸有成竹。
“我等驱兵收拾残局便是,大将军又何必亲自出马?大将军万金之躯,不可轻入凶险之地。”部署将领们见苏天河要单骑涉险,全部挺身而出阻止。
“暴民起源之地陆家村,全部按兵不动,一个也没有出来。本将军轻骑快马,前去勘察刺探,若有异动,即刻撤离。尔等不必担心,依军令行事。”苏天河撂下几句,催动战马,领着一十八名贴身护卫飞驰而去,消失在朦胧的月影之中。
军令如山,众将不敢多言,纷纷按令而行,驱兵入村。
“苏大将军,捕快军队各有分工,这平叛的事,小弟不敢跟你抢功。如今叛乱已定,我随军进村勘验一下尸体!”玄杀见苏天河远去,朗声请命。
玄杀拖了陆文亭,紧随风一般的铁甲骑士,进入那个血腥村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三军上下都傻在当场。整个村里的大小街道,纵横交错堆满了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
老人,小孩,壮汉,妇女……
当然偶尔也有一两个死不瞑目的铁甲死士。这些铁甲战士本来都是血肉丰满,身体强壮的彪形大汉。可他们的死相却一个比一个难看,居然一个个皮包骨头,仿佛一个个空着的干瘪皮囊。
不但他们死得很难看,所有的在场尸体死得都很难看。所有的尸体都死的很扭曲,不但面部因痛苦而扭曲,整个身体也因痛苦而扭曲,流出的血黝黑而粘稠,散发一股浓重的腐烂味道。
玄杀入师门学业多年,深通冥法,看到这样的场面立刻明白了几分。
他一边指导笨手笨脚的士兵清理现场,一边四处勘察。物色一圈,避开众人目光,找了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蹲在尸体旁,从怀里摸出一支银针,深深地刺入了死者咽喉。当银针拔出,刺入的半截居然染成了黑色,银针一点点腐蚀,冒出一丝淡淡的白烟。
玄杀将腐蚀的针头凑到嘴边,轻轻一吹,银针居然自腐蚀处一吹而断。
“好厉害的毒!”玄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全身顿时僵硬冰冷。
原来苏天河派出的三百六十名死士,真的都是死士。
他们从出发的那一刻就没打算回来,他们已随身携带了剧毒,就在他们临阵之前,服下了致命的剧毒。
战场上,那些阴尸吸取了他们的血,也就吸取了他们的血毒。闻着血腥味而来的同伴,也加入了这个吸血的庞大队伍。开始围着死去的铁甲死士吸血,吸干了他们的尸体。而吸血者也吸毒上身,在痛苦中扭曲死亡。
入门多年,潜心励学,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玄杀,彻底被苏天河的这一招以毒制毒的狠招折服。
他无法识别苏天河下的是什么毒,但他知道这种毒比天下任何的毒都毒,因为下毒人的心比天下任何人都毒。
夜色朦胧,现场昏暗,他没有看出苏天河怎如何给三百死士下的毒。他只看见,三百死士临行,苏天河亲自为他们每人斟了一碗酒,一碗临阵前的壮行酒!
“好毒的毒,竟然比尸毒更毒。”陆文亭一直默默跟随,小声嘟囔一句。
“对付这种陈年毒尸,只能以毒攻毒。这位苏大将军,能够出此奇招,也不是凡夫俗子。一十三处村镇,数千条毒尸,若不用奇谋,一个个的去诛杀,必定伤亡惨重。
混乱之中,难免有漏网之鱼。
一旦走漏一个,进入其他村镇,便可能又感染一个村镇。“玄杀却对这一招极为赞赏。
“这一十三处村镇污染多年,应该早已有人流窜出去。如若一人带毒,便可感染一个村镇,整个云州府恐怖早已沦陷。”对于玄杀的论调,陆文亭不以为然。
“孤尸难存,若非家破人亡,无处安身,这些村尸绝不会轻易离群,自寻绝路。”玄杀深通冥理,以理剖析。
“既如此,又何必赶尽杀绝,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也就是了。”陆文亭心有不平,语带埋怨。
“这些年群尸无首,蛰伏不出,与世隔绝。你深夜归来,开启了女尸王封印,还怨上加怨,将她的怨气叠加了一层。这三年封印,每一年怨气便要叠上一层。
如今已叠了五层怨气,一旦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