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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通天阁()
月如钩,小河弯弯。
一位少年一脸茫然,沿河而行。此刻他已后悔一时赌气,悄然离家出走。碍于面子,又不好就此回头,便硬着头皮继续沿着河流前行。
“少郎一去无音信,流水无情月无心;凡尘污垢已剥尽,徒留一颗慈母心。”一阵幽怨一声,幽幽入耳。
夜深人静,月色不明,凉风阵阵。
突然冒出一阵幽怨歌声,少年不由得一个冷战,头皮一阵发紧,驻足细听。
前方河岸风吹草动,歌声随风而来。少年急忙压低了身影,缓缓蹑足前行,一边走,一边窥探。
歌声止,而水声轻飏。
少年潜伏岸边,却发现一女子正在河边沐浴。一头乌发飘逸低垂,遮蔽了一身雪白,若隐若现。
远远望去,一副曼妙的背影沐浴水月之间,恍惚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朦胧。少年艰难吞咽一口口水,目光努力回避,想要退入草丛,悄然溜走。
退却数步,少年禁不住好奇之心,再次向前,继续朝岸边窥探。
那女子已芙蓉出水,斜倚岸边青石之上。长发后垂,身影侧转,显露出一幅傲人山水。只是峰峦以下,多了一座额外的丰盈,她竟然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
月色如水,一片朦胧。
女子斜倚青石,一边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一边轻声吟唱儿歌,似乎正在安抚腹中胎儿。此情此景,格外的诡异飘忽。
少年头皮一阵发麻,汗毛倒立,全身不由得一阵战栗。差一点惊呼出声,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女子似乎已捕捉到了有人暗中窥探,轻轻回眸,目光与少年的窥视对碰交织。少年想要闪避,却已不及,竟然被她目光吸引,眼神凝固,变得痴迷。
那女子与他对视一刻,竟然嫣然一笑,玉指轻舒,冲着他轻轻勾了一下。见美人召唤,少年竟然自草丛站立,痴痴一笑,身不由己朝着河边女子走过去。
渐渐走近斜倚青石的女子,越是接近,清晰的形象却开始模糊恍惚。一阵凉风自河边卷起,少年打了一个冷战,恍然而醒。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间走近了那一方青石,青石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嘻嘻,来呀——来追我。”一阵轻佻的笑声,再次吸引了少年的痴迷。
那一个横卧青石的女子,已一身轻纱,赤足缥缈于一片荒芜之间。一边缓缓离去,一边回眸勾指,目光妩媚,身影袅袅。
少年似乎已被勾住了魂,神不守舍,一脸痴迷,竟然跟着她的轻盈脚步,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跟了上去,进入了一片荒芜。
一朵乌云掠过一弯月,带走了一地朦胧月色。
夜空深邃,星光璀璨,天地间陡然生出了一层浓浓肃杀。蔓延荒草的夜风,呜呜咽咽,仿佛有人幽幽夜歌。
月色隐,前面的美人也隐约而逝。
少年驻足荒草夜幕,茫然失措,失去了方向。
荒芜深处,一盏远远亮起的灯光,指引了他的迷航。少年犹疑一下,无可选择,便迎着那一盏灯火,踩踏荒草,匆匆而行。
荒芜尽处,一幢堆砌整齐的小小青石院落,院中一间小小石屋,窗户亮着灯光,摇曳着一个大腹便便,身材妖娆的身影。
“少年人,月黑风高,夜路凄惶,何不进来借宿一晚?”一声幽怨自小屋穿出,清晰在耳。
“你是谁?一个人独具荒野小屋,不害怕么?”少年听她声音婉转凄凉,竟然生出了几分同情。
“你又是谁?一个人深夜独行,不害怕么?”女声幽幽反问。
“我。。。。。。”一丝阴风卷过,少年打了一个寒颤,欲言又止。
“外面夜寒风大,小心冻坏了身子。屋里暖和一些,进来吧。”女子语含怜惜,石屋之门应声而开。
刚刚步入小院的少年,门开一刻,感觉一股阴风扑面,冷得一个哆嗦。阴寒扑面,他恍惚迷失的神思陡然惊醒。
门开一刻,一个长发飘飘的身影扑面而来。乱发丛中,一张惨白无血的美丽面孔,一双血红的目光,流淌着血红的泪水。鼻孔,嘴角也流淌着鲜血,一只惨白的手掌,留了五条殷红的长指甲,扑面抓向了他的心口。
“妈呀,有鬼。”少年一声惊叫,跌撞后撤。一个猛转,兔子一般逃窜而去。
他逃得快,身后的阴风更快。
他感觉后脖子一紧,一丝寒意袭入,已落入了女子掌握。那一手抓入了他后心,拖着他飘向小屋黑洞门。一阵抓心剧痛,他已双脚离地,身影漂浮而起,任凭拼命挣扎,却已无济于事。。。。。。
少年感觉身体正在被拖入一条幽深漆黑的黑洞,耳边阴风阵阵,夹杂着幽幽怨怨地哭号之声。惊恐过度,少年身子一软,彻底虚脱,意识也遁入了一片黑暗。
一丝晨风扑面,少年打了一个冷战,蓦然惊醒。却发现自己置身云海之间,正卧在一张简易竹榻之上。
他疑惑坐起,揉了一把迷糊的眼神,眼前一轮红日正在云海之间冉冉升起,一个长发飘飘的金色背影,正伫立他面前,观赏日出。
“你醒了?”背影并不回头,淡淡地问道。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少年飞身而起,惶惑地瞪着那一个随风飘逸的背影。
“你又是谁?深夜时分,与邪魅之物约会厮混。”背影缓缓转身,却是一个须发苍白,面泛红光的老人,连眉毛都已苍白。
“老神仙,是你救了我?多谢救命之恩。”少年很是乖巧,赶紧跪地磕头。
“我受命朝廷,非仙非道。你切莫乱叫,犯了朝廷忌讳。”老人一脸严肃,一副凌然在上的气势。
少年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此处是朝廷御赐的通天阁,老朽受命于天,掌管此处。”
“通天阁?”
“通天阁受命于天,代天刑罚,专门搜捕出没世俗,祸乱民间的妖孽。涉及妖邪,府衙不宜查办,便归于通天阁查办。
那妖妇祸乱一方已数月,本尊获悉前去镇压。却意外收获到一位少年奇才,便将你带回了通天阁。
看你形色,定是负气出走。
既然无家可归,不如拜入我门下。一旦学有所成,便可入职冥捕之列。品阶虽不高,却也是朝廷编制,食朝廷俸禄。
你意下如何?”老人放低姿态,一副平和加欣赏的姿态。
“徒儿叩见师傅。”老人话音未落,少年已伏地跪拜。
“你是开门首徒,法号就叫做玄杀如何?”
“谢师傅赐名。”少年再次叩谢。
“师傅,昨夜那一女子,究竟是何来路?徒儿见她有孕在身,孤单可怜,有心帮扶。却差一点被她害了性命,妖孽着实可恶。”有了师徒名分,玄杀不再拘谨,道出了心中疑惑。
“此女怀胎六月,夫婿外出迟迟不归。那男人临行,欠下同族许多债务,以家业抵押。逾期不归,族人便按契约收家业。此女誓死不愿离家,便带着身孕在家中正屋悬梁自尽。
宅院因她之死,成了一处凶宅,无人敢收宅院。她拼去了一条命,总算替夫家保住了家业。
因夫婿未归,无法入葬夫家,族人便在祖坟之外,搭建了一处青石阳宅,临时安放了她。
此女有孕含冤自尽,怨气凝结,死而不僵。经常深夜起来,长歌号哭,四处走动,搅扰得陆家村不得安宁。
族人先后请了几个法师,都只是镇压三五日,便又开始走动。
此等民间小怨,本不该为师亲自出手。可师傅门户刚立,门下无人,万事都得自己动手。收了你这个徒弟,以后这种区区小事,就不必劳烦为师本尊了。”成了自家人,老人彻底放低了姿态。
“这通天阁,听着好厉害的名号,怎会就师傅一人?”玄杀见他说话底气不足,立刻产生了怀疑。
一个独居山顶的老人,自称受朝廷委任,不会是个骗子吧?
“你看这九转莲花山,都是本门基业。山下周围几十里田地,专为本门供应香火钱粮。这一切都是拜朝廷所赐。
我本山野之人,一贫如洗,若非朝廷器重,怎会有此基业?
只是草创之初,人才奇缺。凡俗之人,又不堪大用。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从长计议,急躁不得。”老人见他心有猜忌,耐心解释。
“师傅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可否让徒儿见识一下?”
玄杀话音未落,老人已从他前面凭空消失。玄杀正在惊疑,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拍在他肩膀,师傅已立在他身后。
“好厉害,师傅这是什么法术?”玄杀惊叹出声。
“雕虫小技,这不过是最初级的遁术。”老人微微一笑。
“瞬间转移,这个我喜欢。学习这雕虫小技,要多久时间。”玄杀见法术如此神奇,有些迫不及待。
“你只是根骨上佳,并无基础。入门功法,虽粗浅,想要越过却最不易。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三五十载。
多久能入门,那要看你造化了。”老人凝视一轮初升红日,目光深邃,意味深长。
第4章 伤心人()
“大师好觉悟,三年便学成下山,有了一身震慑妖邪的本事。”陆文亭一脸崇拜,趁机又拍了一下。
“区区皮毛之术,不堪大用。师傅只是要我巡视一下,若有异常,及时通报,切勿与之交锋。
日上三竿,阳气渐起,随我入村查勘。”玄杀尴尬一笑,转移话题,掩饰了被群邪追逐群殴的窘迫。
陆文亭目光关注荒芜村落,上空笼罩的黑气已黯淡隐退,呈现出一个隐约于荒芜破败之间的熟悉村落。玄杀已踩踏荒芜,大步朝着村落而行,陆文亭犹豫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接近陆家村故地,村口的青石小路已被两侧荒草湮灭,村舍院落似乎已被四面蔓延而来的荒芜吞噬。玄杀驻足村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一下心神,拨开荒草,甩开大步直奔沦落荒芜的荒村。
穿越荒芜,眼前豁然开朗。一丝清新扑面,二人慌乱的心陡然安定了下来。
外面远观,已是一片荒芜的村落。里面却村舍整齐,井然有序,青石街道清扫的一尘不染,并无一丝杂物。
风物依旧,却已空无一人。
“昼伏夜出,封闭蛰伏,与世无争。虽已化身一群邪物,却并不为患人间。冤有头,债有主,陆家不愧千年大族,家风严谨,恩怨分明。
如今罪魁祸首远道而归,恩怨了结,他们也该安息了。”玄杀伫立死气沉沉的村落,目光深沉,语气凝重。
“大师,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陆文亭听着话风不对,立刻紧张起来。
玄杀并未回应,面色凝重的走近一处封闭的院落,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院门。木板门吱呀而开,一阵邪风,带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跟随玄杀的陆文亭伸手捂鼻,退缩半步,屏息换气。
“好重的尸气。”玄杀皱了一下眉头,跨步进入乡村院落。
院落打理的干净整齐,三间正屋关门闭户,封闭得严严实实。玄杀几个箭步,接近正屋之门,轻轻推开了禁闭之门。
门户封闭,一片漆黑的房间,立刻被透入的阳光撕裂。
三间正屋,七具尸体,全部安静地横卧土炕之上,捂了厚厚的棉被。
“死去多年,却死而不僵,形同安睡,果然有妖邪。”玄杀查勘了几具死而不僵的尸体,眼神透出深深的忧虑。
“我这七叔一家,平时与我家走动最近,竟然满门遇害,这凶手也太凶残了。”陆文亭一眼便认出了死者,一脸义愤。
“何止他一家,陆氏一门已被灭族,而罪魁祸首便是你。”玄杀转头,目光犀利。
“这。。。。。。都是她干的?”陆文亭畏畏缩缩。
“陆氏一族,逼得她走投无路,悬梁自尽。她憋了一腔怨气,怎会善罢甘休?世间至毒,莫过于妇人之心,你让她伤心一时,她必让你伤心一世。”玄杀一边回应,一边开始动手勘查死者。
陆文亭无言以对,默然无语。
“伤心人!”玄杀一声惊呼,竟然惊退半步。
“伤心人?”
“不错,还是一个伤心的女人。”玄杀稳定心神,目光聚焦死者坦出的胸口。
陆文亭目光被他牵引,也落在死者胸口,一阵寒气直通脊背。死者胸口竟然有五个血洞,五指抓入的血洞。
“我家娘子天性善良,温柔贤德,绝不会做出如此灭绝人性之事。大师,一定是你搞错了,凶手一定另有其人。”陆文亭一脸质疑,振振有词。
“手指纤细修长,确是妇人之手。你若不信,请看。”玄杀轻轻甩脱玄色上衣,露出了洁白的脊背。
后心之处,竟然也有一处五指抓痕,与死者胸口一般无二。
“啊——,原来你也是僵尸?”陆文亭一声惊呼,转身拼命窜逃。
他刚刚窜出门,一只冰凉有力的手已捏住他后颈,将他硬生生拖将回来。陆文亭见逃脱无望,立刻萎靡瘫倒在地。
“拜贵夫人所赐,不过我幸得恩师救助,替我缝心补裂,捡回了一条性命。”玄杀目光深邃,语气苍凉。
“可你的手怎么如此冰凉,并无半点温度。”陆文亭匍匐而起,依然战战兢兢。
“心有伤,血气不足。”玄杀淡淡回应。
“我家娘子死得冤,有怨气。她要报复,伤人嗜血也就罢了,可她为何偏偏要伤人之心。”陆文亭一脸疑惑。
“因为她是一个伤心的女人,所以她成了一个伤心的女人。”玄杀的回应,玄而又玄。
“文亭当年年少无知,惹来这滔天大祸。如今祸已至此,纵然将我碎尸万段,也于事无补。
大师,如今之局,可有弥补之法?”陆文亭一脸愧疚,悔恨不已。
“此事甚是诡异,也并非你一人之错。带我去你故居勘查一番,查究一下来龙去脉,也许会找到一些端倪。”玄杀略一沉吟,提议去陆文亭府上。
玄杀将尸体原封不动恢复原位,缓缓退出这一户人家。
外面阳光明媚,清风习习,二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村落并无半点荒废,唯独陆文亭祖宅已荒芜破败。青石高墙已多处坍塌,朱红大门已风雨剥落。
本族首富的威仪早已荡然无存,湮灭在岁月深处。
“家境富足丰盈,妻子貌美贤良,却不知珍惜。年少轻狂,四处浪荡,如今落得家败人亡。
陆兄,可有悔意?”玄杀驻足落寞豪宅门前,回顾陆文亭。
“坐吃山空,难以长久。我不过想撑起家业,却不想江湖险恶,落得一个血本无归。文亭无颜归乡,方才流浪江湖,迟迟不归。
虽如此,祸事因我而起,文亭追悔莫及。”陆文亭一脸凄楚,痛心疾首。
“果真如此?”玄杀目光犀利,直透心机。
“确是如此。”陆文亭被他目光所杀,闪出一丝慌乱。
玄杀并不深究,转身长袖一拂,揭去大门封条,尘封多年的大门缓缓开启。陆宅已是荒草丛生,亭台楼阁湮灭于一片荒芜。
“不愧是陆家首富,好大的一片家业。”玄杀惊叹之余,暗藏机锋。
“祖上几代积累,才攒的这一点薄业。一处乡村宅院,比不得繁华都市,值不得多少银两。”陆文亭越发慌乱。
玄杀踩踏荒草,直奔正屋大堂。房门尘封紧闭,上了两道已褪色的封条。
玄杀轻轻揭去封条,顿了一下,长袖一拂推开房门。推门一刻,身子快速后撤了三步。一股滚滚尘埃自门内蔓延而出,逼得二人不得不退却两丈之外。
尘埃散尽,玄杀快步上前,陆文亭怯怯跟上。
高堂大屋,已被尘埃吞噬。地面浮灰一寸,屋内蛛网盘结,尘埃悬浮。
房门开启,清风透入,卷起了浓浓的尘埃,也吹动了一条飘舞的白绸。白绸悬于高高屋梁,绕出了一个圈,挽了一个死结。
一具白衣飘飘的女尸,悬于空中,随风摇曳。
“大师救我。”陆文亭突然一声惨叫,发足狂奔,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跌落院中荒草。
挣扎爬起,门牙磕掉半颗,满嘴血污。
“不必惶恐,是幻觉。”玄杀回身扯住他,右手轻轻在他眼前拂了一下。
陆文亭稳定心神,却发现只是白绸飘舞,并无悬尸。
玄杀木剑出鞘,凌空一点,那一个白绸死结迎刃而解。一条轻薄白绸缓缓飞舞而下,落在了玄杀掌上。
房间已被尘埃吞噬,唯独这一丝白绸一尘不染,雪白无暇。落手之感,轻柔丝滑,宛如女子温润的肌肤。
“大师,这白绸上怎会有字?”陆文亭目光聚焦,失声惊呼。
那一丝雪白丝绸,竟然隐约飘逸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符。
玄杀双手轻轻扯展白绸,一行飘忽的血色字符陡然清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一行字符,字体娟秀规整。唯独那一个心字,并非字符,而是一颗心,一颗血红色的心。
“是刺绣,尊夫人不但贤德,还有一手好女工。”玄杀轻轻摩挲那一行红色丝线绣出的字符,轻声感慨。
那一行刺绣的字符,不但字迹工整。刺绣的工艺也很是用心,一针一线,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睹物思人,陆文亭也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接过白绸,轻轻抚动一行字符。
“哎呦——”陆文亭失声惊呼,仓皇缩手。
抚摸白绸的手指竟然被扎破了一个血洞,指尖生出一粒朱红色的血珠。
“是一支刺绣银针。”玄杀道破玄机,安抚了陆文亭的惊骇。
那一颗血红色的心上,竟然扎了一根亮晶晶的银针。银针针眼穿一条血红色的红线,红线竟然与那一颗心勾连一起。
“好精致的女工,这一行字符,竟然是一根红线一起呵成。这最后一针,留在了这一颗心上。”玄杀目光审视,露出惊异。
“大师,这有何讲究?”
“生死两相隔,阴缘一线牵。她虽走了,但心却未死,只为这一线牵挂。”玄杀目光冰冷,转向陆文亭。
“大师,你想干嘛?”陆文亭仓皇后退。
“帮尊夫人了却心结,斩断这一线牵挂,化解这一场怨劫。”玄杀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