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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努尔哈赤众多的妃子中,稳坐大妃位置这么多年,阿巴亥有多么受努尔哈赤的宠爱,就可见一斑了。
这么多年来,阿巴亥只因为与代善有私情的传言,被迫离开努尔哈赤一年。等代善被努尔哈赤完全厌弃后,阿巴亥又迅速回到了努尔哈赤身边。
阿巴亥除了独霸努尔哈赤的后宫外,她还为努尔哈赤生了三个儿子。
现在手中掌控着努尔哈赤亲军和两黄旗的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就是阿巴亥的三个儿子。
阿济格三人手中的这股力量,就是努尔哈赤的直属部众。他们三兄弟要是真拧成了一股绳,那后金其他几旗可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问题是,有生母阿巴亥在,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联合的可能性,那是非常的大。
也就是说,有阿巴亥在,那皇太极即便登上汗位,也很难坐稳。
有阿巴亥在,那代善所设想的维持八旗实力均衡,就根本不可能实现。
想到这里,代善的心头一片冰凉。
皇太极说的很对,他是落下了这个关键性的女人。
抬起头,代善与皇太极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所有担心。
“老汗不能一个人走。”代善缓缓的说道。
“是,老汗不应该一个人走。”皇太极沉重的点了点头。
老汗若去,那阿巴亥就必须随老汗而去。
那样才大金最好的结局。
第三O九章:魏忠贤的烦恼(求订阅、推荐、收藏)()
京城
“什么,涂文辅被贬到惜薪司了?”
李永贞合上手中的书本,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从听说涂文辅和信王不对付开始,李永贞就知道涂文辅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这御马监掌印真的出缺了,那他可要好好的谋划一下。
从桌上翻出一叠奏章,李永贞笑了起来。
这些消息,来的倒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到魏公公面前卖个好。
“哦,涂文辅被调到惜薪司了?”
听到这个消息,魏忠贤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那个老涂的脑子全被钱蒙住了,这信王殿下也是他能碰的?
活该。
这魏忠贤对涂文辅被贬,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甚至对涂文辅被贬,魏忠贤还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个老涂啊,就是个典型的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他当上御马监掌印这才几天啊,竟然对杂家都不那么恭敬了。
这下好受了吧。
魏忠贤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说实话,魏忠贤现在很烦,非常烦。
也就老涂这傻瓜,还能让魏公公笑上一笑了。
让魏忠贤感到烦心的,还是钱的事。
天启六年,京城地区至今只下了两场小雨,眼见得这京城地区的春旱就要来了。
而北直隶和山东、河南几地也都上报了旱灾。
这么大的一片地域,要是赈灾的话,得花多少银子啊?
更何况,上报的可不一定就是所有遭灾的省份。
说不定,还有远处遭灾的省份正在上报的途中。
一想起此事,魏忠贤就是一阵挠头。
朝廷运转、维修三大殿、辽东军需、锦右防线、赈灾。
魏忠贤在心中,把朝廷现在急需花钱的几件事一一排了排。
朝廷运转和维修三大殿就占用了朝廷大量的税赋。
这辽东军需,靠着信王的开中,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
剩下这锦右防线和赈灾怎么办?
要不锦右防线先不修?
不行。
魏忠贤可不想放弃大好的机会。
据辽东线报,后金老奴现在病重,甚至随时都有可能病死。
若不趁着后金群龙无首的机会,抢修锦右防线,等后金有了新的头领,那再想修筑锦右防线可就困难了。
虽然不懂军事,但魏忠贤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修锦右防线这件事,那个新任的辽东巡抚袁崇焕说的不错,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袁崇焕升官了,还知道给杂家送份谢礼。这万把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他有这个心就好。
对袁崇焕的识趣,魏公公还算是满意。
问题是,就算袁崇焕说的不错,现在就是修锦右防线最合适的时候,可钱从哪里来?
再加征辽饷?
这魏忠贤可真不敢。
这报上来的已经有数省遭了旱灾,再加辽饷,那不是逼着百姓闹民变吗?
来自社会底层的魏忠贤可是知道,一旦真的活不下去了,那些小老百姓可真能干出杀人越货的事。
小老百姓的死活,魏忠贤虽然也不太关心。可百姓一闹民变,那就会惊动皇帝陛下。
真要惊动了皇帝陛下,那显得魏忠贤多无能啊。
“督公。”
一声呼喊打断了魏忠贤的思绪,李永贞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
“督公,你看,”
李永贞挥舞着手中的一摞奏章兴奋的叫道:“督公,这些都是各地督抚为您请立生祠的折子。
能有如此多的请立折子,督公这文成武德,确实当的起震古烁今啊!”
“哦,有这么多请立生祠的折子?”
魏忠贤看到那厚厚的一摞奏章,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脸上的笑纹也瞬间多出来不少。
“永贞,你帮杂家好好梳理梳理。这么多,杂家可真承受不起。”转念一想,魏忠贤苦笑着说道。
这立生祠是个好事,可这么多,他魏忠贤可没福分承受。
这陛下给他脸,他魏忠贤可不能就真印帕痴盏ト瞻伞�
“督公,小的还是一份份给您念一念,这选谁不选谁,还得您亲自定夺啊!”李永贞恭恭敬敬的说道。
魏忠贤说让他梳理,但李永贞可真不敢替魏公公定夺。
要知道,这些奏章代表的可不止是立生祠那么简单。这些奏章还代表着官员们对魏公公的投靠之心。
这接受谁不接受谁,李永贞可不敢妄自插手。
对李永贞的识趣,魏忠贤非常满意。向太师椅上一靠,魏忠贤满意的点了点头。
“督公,那小的就按请立时间的先后,给您念一念吧。”
看到魏忠贤微微颔首,李永贞开始一份份的念。
应天巡抚毛一鹭、宣大总督张朴建、山西巡抚曹尔祯、顺天巡抚阎鸣泰、辽东巡抚袁崇焕……
“督公,好事,大好事啊。”
一阵叫声打断了李永贞的念诵,随着叫声崔呈秀和冯铨先后脚走了进来。
“什么好事,这明明是件坏事。督公,您必须制止他们才行?”
没等魏忠贤开口询问,冯铨就气急败坏的反驳起崔呈秀。
哼。
魏忠贤重重的哼了一声。
“呈秀,怎么回事?”
看几人都静了下来,魏忠贤才冷冷的问道。
被他们一搅,魏忠贤难得的好心情又被搅和了。
“督公,您看?”
崔呈秀不顾冯铨那难看的脸色,把手中的一本奏章递了上去。
魏忠贤撇了一眼奏章,眼睛立即睁大了。
魏忠贤虽然不认识字,可一串数字凑到一起,他还是认得的。
“这是?”
“督公,这就是小儿说的大好事。”崔呈秀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是青州税监孙鸣送来的奏本。孙税监此次上缴税款总计15万3千8百两。”
还没等魏忠贤高兴,冯铨就火急火燎的叫道:“督公,这个孙鸣大兴冤案,乱杀无辜,您得赶紧制止他才行。此风决不可涨啊!”
看冯铨如此失态,魏忠贤又是冷哼一声。
“慌什么?天还塌不下来。”魏忠贤冷冷的说道。
让魏忠贤的冷语一逼,冯铨只能尴尬的住了口。
自海宁林家财产缩水事件后,魏忠贤就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冯铨和顾秉谦。
魏忠贤已经发现,在对待大明官绅的态度上,冯铨、顾秉谦和他的观点,差距实在有些大。
他们已经不能再像对付东林党时,那样亲密无间了。
在阉党骨干中,也只有崔呈秀依然还紧紧的站在魏公公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
魏忠贤故意不理冯铨,反问崔呈秀。
第三一O章:冯铨的恐惧(求订阅、推荐、收藏)()
“回督公,是这么回事。”
见魏忠贤不问冯铨,反问自己,崔呈秀得意洋洋的瞟了冯铨一眼,才开始了讲述。
天启四年,青州颜神镇赵家因招惹了信王,被魏忠贤以勾结白莲教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因受赵家案件的拖累,青州税监孙鸣被降一级留任。
对于此事,孙鸣一直是耿耿于怀。
孙鸣一直筹划着,想立件大功,也好早日官复原职。
颜神镇赵家案,孙鸣虽然受了牵连,可也让孙鸣看到了乡镇豪强的外强中干。
孙鸣就把立功的想法,放到了乡镇豪强身上。
海宁林家案爆发,孙鸣觉得机会来了。
因为早已准备了一年多,所以,就在大明各地税监还在忙着筹划时,孙鸣就已经悍然发动了。
这一动手,孙鸣就是雷霆万钧。
不到一个月,孙鸣就连破五家乡镇豪强。
孙鸣破家用的罪名很简单,那就是勾结白莲教余孽。
至于这些乡镇豪强到底勾没勾结白莲教?
呵呵,像山东这种白莲教猖獗的地区,乡镇豪强要是与白莲教没有丝毫瓜葛那才奇怪呢。
不过,因为自己还处在戴罪立功的阶段,又因为对魏公公要钱的心思也只是个猜测,孙鸣没敢截留太多的钱财。
他老老实实的把五家豪强财产,总共价值15万3千8百两银子的财物,全部装车运往京城。
孙鸣这一老实不要紧,这么多的财物可就足够引起大明朝廷的轰动了。
早已收到孙鸣孝敬的崔呈秀,非常清楚魏公公现在最愁的是什么。他一听青州财物到京,就抢先拿着奏章跑来魏公公这里报信。
至于冯铨?
冯铨也确实是为此事赶来的。
一听孙鸣用如此恶劣的手段,送来如此多的财物。
冯铨心中就充满了愤怒。
说愤怒,冯铨其实是在恐惧。
孙鸣此次出手,完全没有任何过硬的证据,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诬陷。
在冯铨看来,孙鸣的这种做法,完全打破了所有的底线。
以往,魏忠贤的每次出手虽然狠辣,可理由多少都还算的上充分。
无论青州案、银车案、东林诸案、还是海宁林家,他们至少都招惹了皇家或算是魏忠贤的政敌。
虽然有些勉强,但这些理由多少也还能说的过去。
可孙鸣攻击的这五家乡绅,算怎么回事?
孙鸣这可完全就是冲着他们的家产去的。
这种苗头太可怕了。
要知道,这五家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这五家可都属于是有功名的乡绅,他们可是真正的大明士绅。
要知道,大明的士绅,别说是举人,就是秀才,要治罪也得先革了功名才行。
可孙鸣是怎么办的。
这孙鸣完全没有经过大明的学政系统,甚至都没有任何上报,就悍然把五家乡镇豪强一举抄没。
孙鸣所有的手续,全是事后才补办得。
那五家拥有的可都是举人功名啊,孙鸣都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构陷。这让冯铨看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前景。
这大明可并不是只有孙鸣一个税监啊!
这要是不能掐断这种苗头,一旦各地税监开始群起响应,全都如此操作,那还有大明士人的活路吗?
举人可是大明士人的基础啊!
若不掐断这个苗头,谁敢保证,这些吃顺了嘴的阉奴会不会把手伸向进士,甚至伸向致仕的,或现任的官员。
一想到将来阉奴、缇骑、武夫纵横,大明到处斯文扫地的场景,冯铨就不寒而栗。
要不然,冯铨怎么会如此的失态。
当听到崔呈秀还在为孙鸣那滔天大罪唱赞歌时,冯铨再次忍不住了。
“督公,绝不能开这个先例啊!此例若是一开,各地若都照此办理,那咱们大明将来还有宁日吗?”冯铨气愤填膺的叫道。
“这孙鸣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诬良为盗。他、他这不是在明火执仗的抢劫吗?
督公,若不严惩孙鸣,我大明必将国之不国啊!”
冯铨痛心疾首的斯声大叫。
看冯铨激愤的表情,魏忠贤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5个小土霸而已,冯铨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在魏忠贤看来,孙鸣此事做的不错。
知道他魏公公近来缺钱,能主动为他分忧,孙鸣做的真的很不错。
得知有了一笔外财入手,魏公公心情大畅。
心情大畅下,魏公公对冯铨过于激动的举止也就不再介意。
“小冯,这五家哪家与你有旧。”
不光不介意,魏公公还很体谅的询问冯铨。
都是自己人,要是真有冯铨的旧识,那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但是,人可以放,钱是绝对不能全退的。
“督公,这不是有没有旧的问题,孙鸣这是在毁坏我大明的基础。此事您真的不能轻易放过啊!”
听到魏忠贤问他是否有旧,冯铨涨红了脸说道。
天地良心,这件事冯铨可是丝毫好处也没拿。
顶多,顶多是五家中有个举人和冯铨有过一面之交,但冯铨此次可真是为了正义。
呵呵。
魏忠贤轻笑两声。
没有旧识的情分,那你冯铨着的是哪门子急。
哼,给脸不要脸。魏忠贤的脸色又阴了下来。
“呈秀,此案真有冤情吗?”
想了想,魏忠贤还是决定再给冯铨一个面子。
“禀督公,孙税监此案办的干净利落,五家中全都搜出白莲邪教的香坛。这五家可以确认是白莲邪教无疑。”
崔呈秀话说的干脆利落。
孙鸣此次做事很有章法,五家他都拿到了切实的证据,首尾处理的很干净。事情做得妥善,又有大笔银子送上,崔呈秀干嘛不为他多说几句好话。
“既如此,那一切就按大明律办吧。”魏忠贤阴测测的说道。
“这些该死的邪教信徒,只要是证据确凿,就绝不能姑息他们。”
看看冯铨变得煞白的脸色,魏忠贤又换了和缓一点的语气。
“当然,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一定要慎重。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听魏忠贤这么说,崔呈秀赶忙应声:“是,督公。小儿一定照督公的意思去办。”
“你们去吧。”
挥挥手,示意冯铨和崔呈秀离开,魏忠贤又慢慢合上了双眼。
这笔钱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有了这笔钱打底,杂家就可以同信王谈谈新的开中了。
口袋里有了钱,魏忠贤的心中松快了不少。
“永贞,继续。”
魏忠贤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哼道。
听到魏忠贤的吩咐,李永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天津巡抚黄云泰,河道总督薛茂相”
第三一一章:水力器械(求订阅、推荐、收藏)()
看魏忠贤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送客,崔呈秀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退出房门,崔呈秀以胜利者的姿态朝冯铨说道:“冯学士,小臣会严格遵守督公的吩咐,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您要是有好人的证据,那您可一定要拿出来。我们是绝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哈哈,哈哈。”
不顾冯铨难看的脸色,崔呈秀大笑而去。
天启二年正月底,大明青州税监孙鸣破获白莲邪教案。
青州五家乡镇士绅破家。
税监的魔爪,开始伸向大明各地的良善士绅(豪强)。
研究院
马上就要开春了,朱由检忙的是不可开交。
最近一段时间,朱由检每天都泡在研究院,与徐光启、李之藻、王徵一起商讨建立水利器械的事情。
朱由检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要给他治下的那些难民找点事干。
要知道,从天启四年开始,朱由检陆陆续续收拢的辽东难民,人数已经超过了5万人。
朱由检的毛纺厂虽屡经扩建,但也只吸纳了大概几千人(其中包括大量以编织为主的女人)。
兄弟货栈的扩张又吸纳了一两千人。
而朱由检手中4、500家皇庄,也才吸纳了一两千人。
这数千人就算都能养活他们的家庭,也不过才能养活1…2万难民。
剩余的2万多人,朱由检可一直是靠各处的水利工地养着他们。
现在各处水利工地,除少数开工特别晚的,其他的春节前就已经完工了。
没了水利工地,朱由检拿什么养活难民?
要知道,干活赚钱和纯吃救济,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朱由检想搞的是产业,他要的是产业工人,他可不想养一帮流民懒汉。
朱由检可是答应过难民,会有新的工程给他们干,让他们有地方挣钱粮。
现在朱由检就开始给他的建筑工人找活了。
“殿下,您要建的是水磨,还是水锥?”
王徵笑眯眯的问信王殿下。
眼前的这位信王殿下,王徵非常满意。
他的《远西奇器图说》已经正式出版了。
大手笔的信王,竟然一次就印刷了1000册。
那些正式印出的图书,王徵已经看过了。
那些图书所用的纸和墨,与样书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偷工减料。
1000册啊!
这得花费多少的钱财。
花费如此之大,信王不但没向他王徵收取分文的费用,反而还要给他一笔润笔费。
信王说,那叫什么版税。
这钱王徵怎么好意思要。
虽然信王说,这版税是从卖书的钱中扣出来的。可王徵很清楚,他出的这本书,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购买的。
王徵的这本《远西奇器图说》,介绍的是来自西方的一些知识和小器械。
这种内容,大明的文人谁会看?
要纯指望卖书来赚出印书的费用,那这1000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