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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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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师分析的是。我也明白她话里有话,谈什么人品、贤德?凑的是玄外之音,以为我不懂?以糊涂装糊涂说:“别想那么多。难得在一起,喝酒,吃菜。”
  “我得防着点!”她加重语气说,“这招很厉害!”
  我操她的旧话说:“人生当醉一杯酒。喝酒吧!”
  她一顿,突然大爆笑,与我一碰杯说:“难得痛饮糊涂时。干!”脖子一仰,一饮而尽,接下倒酒又要喝,我抓住她的手傻笑着制止说:“我可不背你回去……”四目相对,我见她那忧郁的眼睛里噙满了泪……

第十二章 雷打春头 
  应是秋高气爽,哪来的暴风雨?刮起来天昏地暗,挟着电闪雷呜,地震山吼,显威撒狂轰隆隆从头顶滚滚而过,大颗大颗雨点噼哩叭啦的砸到地面,一阵风雨呼啸,风助雨势,雨驾风驰,哗哗倾盆而下,地上生起一阵阵青烟,房屋,树木,花草,田地里的庄稼,像发山洪大水冲过一般遭殃,到处一片污泥浊水
  '1965年10月26日'
  外婆过世了,我好舍不得,她是我的保护神,她死了,要是有个三长二短,谁来保护我?
  说来也真奇,外婆上个月满七十二岁,妈妈一大早做好发粑和一个大寿桃,全家人都去给她老人家拜寿,祝福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却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这不,还不到一个月,真的就自己去了。这是什么鬼规矩,那么灵验,还是外婆自己有先兆?听四舅母娘说,死的那天早晨还到自留地里摘菜,吃完早饭洗完碗,对我说海儿(四舅母娘生的老二)你自己带,她想睡会儿。上年纪了,说睡会儿就睡呗,哪会在意,就没下地摘棉花,在屋旁弄口边带海儿边做针线,有好几家媳妇在那儿(那儿上午有阴,南北通风,夏秋都凉快,妇女们常集在一起做针线,说说闲话),到做午饭时候各自回屋,外婆还没起床,她去问外婆中午想吃点什么,怎么也叫不醒,一看情势不对,慌忙叫人,四个舅舅都急着赶回来,发现外婆已经驾鹤西去。
  我多么希望她老人家多活几年。
  外婆不病不痛安安静静的走了,全大队人都说她是前生修来的福。可死却不得安魂。外公过世后她老人家就信佛,她房里摆香案,天天吃斋念佛,解放后破除迷信,几个舅舅劝说撒了香案,不吃斋,但依旧信佛;这二年烧香拜佛的多了,她又吃斋,初一十五必去庙里敬香。舅舅懂得她老人家心思,请来二个和尚念经超度,社教工作组长一帮人等赶来制止,宣称是搞封建迷信活动,阶级斗争新动向,可怜四个舅舅含着眼泪跪在地上求都不行,说什么阶级斗争要天天讲,事事讲,处处讲,谁反对就抓谁的典型……老百姓又不是共产党员,非要人人都做无神论者,哪能呢?不是说信仰自由吗?和尚念经也算阶级斗争,那还不如干脆把和尚庙拆了,菩萨打了算了。自从社教工作组进驻大队,抓阶级斗争,批资本主义,搞得鸡犬不宁。干部统统靠边站,生产没人管,社员上工就像放羊;田地里长不出好庄稼,年终能分多少口粮,工分就更不值钱。自留地不让种,情愿在那里长草就是社会主义,谁栽禾苗就是搞资本主义,坚决要割掉这个资本主义大尾巴。真是奇谈怪论!不能种点蔬菜和杂粮,家里吃饭又不是前几年的大食堂,专靠生产队分点白菜萝卜,一年365天一日三餐总要有个指筷子头的吧?难道社会主义就只要集体不要家庭?没有个家,生儿育女谁管?要是集体又管生产又管生儿育女,我们妇女就遭殃了,哪成了什么社会?鸡鸭猪不准养,家家穷得连换盐的钱都没有;吃的盐,点灯的煤油,妇女用的针线,哪家不是从鸡屁股眼里抠出来的?上学读书的学费,哪家不也是靠养头猪卖钱?养狗倒不禁止,养狗就不见得是社会主义吧?旧社会也有养狗的。这几年老百姓日子过好了,又来折腾,是不是哪个不舒服,睡不着觉?
  姨婆一家也来了,就是不见他。猛然一见大表叔,心头一喜,我还以为是那个冤家,兄弟二个长得好相像,个头也差不多,背影特别的像。我轻轻叫了一声大表叔,一低头,迅速抽身过去,吓得心头撞萝卜。
  姨婆哭得好伤心,妈妈一直陪着她哭;我更伤心,她反过来劝慰我。我泪流满面,真想扑到她怀里,能像外婆一样心疼我……
  四舅本想请道士做三天法事,三舅说他也有这个意思,请示过大队,不允许,昨天埋葬了。三舅先就跟我说好,等办完丧事,就把兆军抱来给姨婆一家看看。舅舅们都一再挽留他们多住几天,大表叔说工作忙,特意请假来的,想把姨婆留下,也说家里好几个小孩没人照看,急得像兔子一样逃跑,昨天下午一起回去了。好叫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害怕阶级斗争?私生子也属于阶级斗争?
  他人没来,三舅必定会问的,也会晓得他人在哪里,就是不跟我说,好象所有的人都晓得,就瞒我一个。瞒就瞒吧,反正我也死了心。我算是瞎了眼睛看错人,就那个兔子胆,我的兆军哪能给他家?
  我没有参加“社教”工作,长期呆在学校,对农村很不了解。打倒“四人帮”时,批判极左路线,对“宁长社会主义草,不长资本主义苗”很想不通:难道说人民公社田地里不准种庄稼?原来指的是农民的“自留地”,宁愿长草也不允许种菜和杂粮。“长草就是社会主义,谁栽禾苗就是搞资本主义,坚决要割掉这个资本主义大尾巴”。——春桃讲得极是,她的指责也极为中肯,恐怕远远胜过我们批判大会上那些空洞无物的长篇大论。
  自合作化批“小脚女人”始,极左路线一直在农村盛行,大跃进,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反右倾,社教和文革,头尾二三十年,农民难得几年吃饱饭,过几年舒心日子。“春江水暖鸭先知”,改革开放春潮涌动之时,安徽小岗的农民带头分了公社的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当年喜获丰收!随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向全国,农民重新获得土地,开始过温饱的日子。“拨乱反正”,人们深恶痛绝极左之害,但极左思想根深蒂固,不时冒出来干扰改革开放,时至今日依然能见到极左思想的影子。
  那年世华兄告诉我,他们大队每家的自留地比别的大队多一分半分,完全得益于洪书记,称赞他会走钢丝,——游走于党的政策与农民利益之间,左不跟着唱高调,右不跟着胡乱跑。恁的是什么?他说是“良心”。良心人人有,为公为私,为民为己,用法各自不同。披肝沥胆、为民请命有之,大义凛然、甘洒热血有之;给狗吃了的也有之。人常说“良心”是杆秤,他则把政策当杆秤,良心当秤砣,凡是分给社员群众的东西,他就秤红一点,社员得了实惠,他也不违背政策,左右逢源,都道他是个“不倒翁”。至于别人怎么评价,他一笑置之脑后,全无所谓。
  唉……这就叫智慧!我真小看了农村干部,或者是仅仅看到表面,深入了解的话,定会发现农村有一大批出色的干部和群众都赋有人生智慧。
  姨母过世,是听母亲到北京后告诉我的。记得小时候,我每次到她家,首先要一把搂在怀里亲热一番,问长问短,比母亲还要多一份关爱。记得那年我赖皮在地上哭得打滚,最后是姨母过来搂在怀里,“儿哇,儿哇”的哄,给我抹泪,极富磁性的音质一如母亲的唤儿声,带有强烈的吸引力和感染力,至今犹言在耳。每次去拜年,她总要给我做许多好吃的,最教我忘不了的是酒焖甲鱼,四条腿至少要挟二条给我碗里,待遇超过同桌的舅舅,碗底下还有三个蒸鸡蛋;吃完饭就往我荷包里塞糕点花生及冻米糖,叫来陪我玩的春桃在一旁眼睁睁的,她也塞一些,比我少多了,更别说比我大三四岁的四表兄了。表嫂们笑谈说姨母有偏心。“我就是有偏心!”姨母毫不讳言,说我是客,处处呵护着我,要想玩什么东西,哪怕是在四表兄手里也要他给我,“让弟弟一点!”她常常这样责令四表兄;要是我们一起出去玩,背后一定少不了她的一再叮咛声:“世华,招呼着点,莫让人欺负!”背地里表嫂们指着我叹息说,要是那老五在,差不多也有这么大了……及至长大后我才晓得,姨母和大舅母娘与我母亲同年都生了个儿子,那二个二三岁时患天花先后夭折了,唯我独活,又是母亲的断肠儿,所以三家人家都特别的珍爱。
  母亲讲,她最遗憾的是一直没接姨母到城里陪在身边住几天,她那么大年纪,脚小,走路不方便,从没出过远门,很想接她进城,瞧瞧大街小巷,宽阔的马路,高楼大厦,电影院里看看电影;坐大轮船;汽车,火车,就是坐不上,也亲眼看看。说是住在城市,外头好看,可屋子太小,只有二间房,连二个侄儿都是在客厅沙发床上挤着睡,侄女最小跟父母挤在一床,连我回家也难有栖身之所,所以来个亲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三哥是年年少不了拜年的,自父母进城后,路太远,隔河渡水,交通不便,当天能赶到就不错,来的自然少多了;隔几年来一回,晚上只有委屈他跟二个小侄子在沙发床上凑合睡(或叫大侄子到同学家去挤),叫母亲很是过意不去。提起姨母来,母亲更是痛悔不已。
  姨母的相貌跟母亲简直像孪生姐妹,说话声音像,脾气性格也像,连走路都像,见了她如同见了母亲。她偏爱我强自亲生的表兄,尤其是我读书后,宠爱有加。参加工作后,我只给她老人家写过一封拜年信,往后就只顾自己……想来姨母是白疼爱我一场,教我是“念此私自愧,终日不能忘。”
  父母亲至死一直不晓得有兆军的事,当年我也蒙在鼓里。假如当年姨母带春桃去找我父母,父亲虽说会骂我不争气,但看在未出世的孙子分上,兴许会接纳春桃的,她和儿子那就是另一种人生;而我可能会被人告发,——那把温柔的刀从头顶掉下将置我于死地,轻则开除学籍,像那位学长——罪犯一样遣送回乡,我将走着一条预测不到的另一种人生道路。
  看了春桃日记,不得不教我常常这样思考。然而,人生是没有“假如”的!
  '66年2月6日'
  立春打雷,光炸半个天地。老人们说雷打春头,不是什么好兆头,连公公婆婆都这样认为。
  傍黑,他从外面回来,把门踢得咣当响,嘴里骂骂咧咧的:屋里死人哪,天还没黑就关门闭户。
  下雨天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晓得他喜欢跟厂里几个人打扑克。平时上班忙,趁春节放假邀伴儿玩玩,常常玩到大天亮,只要他高兴,我自随他。
  初二就开始春雨连绵。本想带儿子回娘家给外婆烧薪香,给爹妈舅舅们拜个年,住几天,等厂里开工上班,儿子就丢给妈。去不成,吃过晚饭,他一走我就关门上床逗儿子玩,小家伙很开心,嘎嘎的笑……忽听他回来,赶快披衣下床,我说哪晓得你这么早就回,刚拉开门拴,他狠劲用力一推,门咣的一声把我掀翻倒地。我莫明其妙:做什么,——这么凶?他不顾不问,径直往房里跑:“捉奸!——捉奸捉双,我看奸夫能往哪里跑?”
  他往往输了回来就爱发脾气。为了这个家,我总是让着他,只要他对儿子好,其他就不计较,发再大的脾气也不跟他吵。我一个农村妇女,没技术,在厂里做临时工也没多少钱,一家人吃的穿的用的,光买黑市粮就要花我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特别是儿子大了,开销也大,靠我们二人那点工资紧紧巴巴的,凭他的手艺,常帮人打家具做衣柜,找点外花。男人嘛,也有脆弱的时候,做妻子的,该护着就护着点。
  过了二年安身日子,今天不晓得又撞了什么鬼,雷打的?莫不是要起风暴了?
  我不想跟他怄气,忍着痛,好言道:哪有什么人?屋里就我们娘儿二个。
  他气势汹汹:有人亲眼看见他刚进屋,你还嘴硬,藏在哪里,老老实实交出来。
  我莫明其妙:你说谁刚进屋?
  你相好的呀!——谁不晓得他回来拜年,跟我装什么佯?
  我一阵紧张一阵喜,真的回来了?!也不言语一声,哪能这么糊涂,不是明摆着送人活把柄,不免有些心慌嘴软。又一想,也许是他故意诓人,引我上当。我立刻镇定,当即回答,口气还挺硬,谁回来拜年,关我什么事?
  找你这个相好的呀!他不来,你就去,上午都说回娘家,你还嘴硬。他直冲着我嚷嚷。
  他说过,参加工作后回来带我走,怕是真的回来了。幸好没回娘家去,要是真的碰上,我该怎么办?走是走不了,儿子也不能给他,可难免不会搭上,那就真的是捉双。我还是强硬,找理由说,你整天只晓得玩,不说给我外婆烧薪香,也该去给我爹妈拜个年;我说回去拜年,你就怀疑……他打断我的话,你还不是想俩个人拜到一起,真可惜了,天不如愿。
  我跟哪个拜到一起?你说呀!反正他已毕业工作了,说出来我也不怕。
  你表叔哇!还要我点名哪?
  我表叔好几个,你指名道姓公开讲。我直逼着他,哪一个?你讲呀,有本事你就讲出来呀!他吱吱唔唔的说就是那个姓金的大学生。
  放你娘的狗屁!我气愤已极,臭骂一句,心想着要拿出点气势来把他制服,并无一丝廉耻与愧疚,或许出于对“娃娃亲”的怨恨,也或许出自骨子里的报复。他知书达理,不会胡来。你以为是你呀,强迫人家,厚着脸皮要,要不到就发誓赌咒,跪下来求……他还想说什么,我不让他乱咀舌根,强词夺理的说,过了二年舒服日子是不是?又是哪根筋不对,尽听邪乎的。我看你整日做事辛苦,一门心思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好心好意,你当驴肝肺,舒服日子过腻了是不是?要离就开口,没找茬子,唱歪曲曲。我现在就走,有本事你再找个黄花闺女,你爹妈不是给你找了好几个嘛,随你怎么挑。我又不是赖着在你家里享清福不愿走,找我的角头做什么?我回娘家种地,也不愿受你的窝囊气,抱起儿子就走。他拉呀扯呀,死活不让我走,求饶认错,是输了牌,人家在他鼻子上贴纸片,背上贴个大乌龟,说那个大学生回来拜年,亲眼看见进门,叫他赶快回家捉奸。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脑袋怎么长在别人肩膀上?要不是看在儿子分上,我才不理你,再要找茬子跟我吵,我就跑得远远的,不是说我有相好的吗?我就真的找相好的去。他涎着脸皮憨笑,瞬间脸一变,看上去像一条狼,眼光发绿嘀溜溜的直打转,趁我不避,抱起我上床。我哪有那个心思,又推拒不得,怕他生疑,他如狼似虎,鲁蛮得简直是强奸。
  我告诉他记着自己对天赌咒,总是这样欺负人,老天有眼,一定会报应你不得好死。他说见到我就想死了,好象有股子气味令他犯瘾,越是不给,他越想要,非要得到,就像斧砍锯拉一样畅快淋漓……原来他说的爱我,不愿离婚,完全是为霸占,把我当成征服泄欲的对象。我算是彻底认识了他,怪不得他喜欢做木匠,锯锯,劈劈,砍砍,任意宰割,骨子根里窝藏着野蛮的征服本性。
  '66年2月13日'
  昨天妈去问过三舅,他根本就没回,倒是大表叔初二来烧薪香,下大雨歇一晚上就回去了。想来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故意戏弄他,准是错认了人。
  唉……我哪是在过日子呀?强忍着煎熬与凌辱,总觉得欠人家八辈子的,要割要剐也就当还债,见人矮三分,整日里低头不敢挺直腰杆做人;跟他吵起来气壮如牛,那是给自己壮胆,心里头虚空一片。我心中积压百般苦愁多想吐出来,能对谁讲呢?妈妈理解不了也会受不了,心疼我懂得我的外婆又过世了;妹妹见我常陪眼泪,可她人还小,还有谁愿意听我倾诉?只有冤家啊!多么盼着你回来,脸贴着你胸脯,絮絮叨叨的像小燕子一样呢呢喃喃……你哪里晓得我有多想你,半夜里不知哭醒了多少回。我常常逼自己忘掉你,又总是忘不了。每当月半,望着高挂柳梢的月亮,我就想起那个夜晚,二颗灵魂撞击,燃烧……我彻夜难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没忘记你念给我听的诗,却好象是守着月亮过日子。我嫁人,嫁给人的不过是一个躯壳包裹的行尸走肉;我的心已嫁给你了,我的灵魂也跟你走了,别人打我不晓得痛,耻笑唾骂只当一阵耳旁风,无论怎样欺凌虐待也好象没有感觉。我的同学说我真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叫我起来反抗,找妇联,跟他离婚。我何尝不想离婚,但离了又怎么样,我造的孽就算穿头了?儿子没上杨家户口,天意!哪将来跟谁姓?你连个人影儿也没有,我到哪里把儿子交给你呢?早就毕业分配了,我问过三舅好几回,总说不晓得分在哪里,他年年都去拜姨婆的年,哪能不晓得,或许是故意不告诉我,叫我死了这条心。我是死了心的呀,外婆过世,见到姨婆和大表叔那样,我是彻底死了心哪!……可是儿子是你的呀!你们金家就不想要吗?你这个冤家,我还指望你什么呢?人说冤家路窄,我就指望何时窄路相逢,见上你一面,把儿子亲手交给你,死了也好闭眼哪……写日记是初三语文老师教的,我总觉得没什么值得记,写也是敷衍给老师检查。河湾重逢那一天,鬼使神差的找个练习本就写,越写越觉得有意思,看看写写,好像你就在我身边,静静地听我倾诉……我们怕是缘分断了,但痴情未了,儿子是根纽带,有朝一日系住了你,见面之时,交给你自己看。
  我的儿子在哪里?春桃,你是不是教我回去找儿子?
  该问问彭兆钧,他是七港人,或许能打听到一点消息,哪怕是了解一点点情况也好。
  他正在跟我小女儿谈恋爱,已经由初交进入实质性阶段。他像我,女儿像娘,二人公开相挽,游公园,逛商店,喝咖啡,看电影,出出进进,同事们笑话说是我和大内的翻版,仲华见我就说跟我们年青时一模一样,连背影都像,向我讨喜酒喝。我脸上喜悦,心里头却是悬着的。不晓得为什么,一提起彭兆钧,总教我生出一股无名怅惘,特别的忐忑不安。
  不会是那个彭兆钧吧?直觉教我猜想。那个“兆”字也是半边“桃”,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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