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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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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那个彭兆钧吧?直觉教我猜想。那个“兆”字也是半边“桃”,而他姓彭不姓杨,是彭老师儿子?要么后来改嫁一个姓彭的?没听说过的呀,名字也不对,“钧”不同于“军”,但亦有谐音之嫌。我想单独找小彭谈谈。
  他言之凿凿,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住外婆家,父亲到洪铺小学教书才带在身边,与姐姐一起长大。我问他是否还记得母亲的大致相貌,名字是不是母亲取的,以及与他母亲有关的事。他很不情愿讲,像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多是教我失望。
  “你外婆姓什么?”我总想找点蛛丝马迹。
  “我讲过,姓张呀,你表兄张世雄我叫舅爷。”他倒爽快作答,“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自觉问了一句蠢话。本该问外公的,“哦……”我装作恍然大悟,“哪你外公——姓什么?”
  “我外公……”他盯着我淡淡的反诘一句,“好象跟你没关系吧?”
  我一脸尴尬,笑笑说:“随便问问。”
  “对不起,请恕我不能‘随便’回答。”词令颇像一位外交新闻发言官。
  我们坐在校门口不远的一家咖啡厅的小排挡里面,要了二杯咖啡。他碜得我没话可说。暗想:伶牙俐齿颇不像我。正好服务小姐送来咖啡,我有礼地示意请他“随便用”。他放了二块糖,拿小勺子快速挠动,稍许凉点,端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像是口渴,喝完后东张西望,很不安分的样子,看架势随时起身要走。我看他一脸清瘦,农村孩子怕是没吃饱,想起当年的我自己,教人觉得他很可怜。
  “是不是来一杯牛奶?”他没吭声,我招呼侍立巴台的小姐送来一杯,他瞧我一眼,不好意思的冲我扬眉一笑,接过来就喝。好面熟的一笑!刹那间,我发现他并不全像我,至少有三分像春桃,那眉毛、眼睛,几乎跟她一模一样。我难抑激动,问他母亲叫什么,他迟疑片刻,说:“这对你很重要吗?”
  “众所周知,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嘛。”
  “假如告诉你,我不是‘众所周知’的那种男朋友,是不是就不重要?”
  我表示歉意,要是过分的话,可以不说。他的回答令我惊异:“我恨她!”随之一声“对不起”,拂袖而去,那倔强的背影,一如当年的我。
  我惘惘地坐在那里想他最后那句话,有我解不开的迷……沉静细想,自觉幼稚可笑,即便明说春桃是他母亲,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能认他这个儿子吗?
  喝了一口咖啡,好苦!——原来我忘了放糖。
  '66年7月24日'
  妹妹好讨厌小木匠,很不情愿到我这儿来,来也是想看看小家伙,逗小家伙玩玩;要么只站一会儿,连板凳都不愿沾,茶也不喝一口,说几句话,掉头就走。见到小木匠也不理,好象从不认识他,到现在我没听她叫过一句姐夫。她中午在学校搭伙食,那怕情愿饿肚子也不到我这里吃一餐饭。高考复习老师抓得紧,那段日子规定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她宁可走夜路或者跟班上住读的女同学挤在一张床上睡,也不愿到我这里来住一晚上。
  可她好喜欢兆军,见面就接过去搂在怀里,小家伙也蛮喜欢她,跟她亲呀呀舔的,越发大了越亲热,跟她亲生的一样,每逢星期六下午放学,她都要绕道来看看,间或买二个糖给他吃。我上班后,看我工作忙,有时干脆带回家,小家伙习惯了,每到星期六下午放学时间就站在门口等姨,要跟姨一起回到外婆家去玩,不让他去就坐在地上哭哇闹的,或者在地上打滚,撒赖;那个犟脾气,说起来笑死人,跟那个冤家像全了。这不,放暑假了,他跟姨回去住了好几天,连我都不要,我倒成了抱养的。时间长了,我也割舍不下,趁今天休息赶紧跑回去看我的儿子。
  妹妹钦慕大学生,又比我有福气,初中毕业七港办高中,今年高中毕业;爹妈说了,只要她有本事考得取,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要送她上大学,再穷再苦我也会助她一臂之力。家里能出个女大学生,鸡窝里飞出金凤凰,全家人荣耀,洪铺人走出去别人也会另眼相看。她自幼就比我会读书,高中也不住校,早出晚归,爹妈看她每天来回走路辛苦,叫我也凑点钱,托彭书记找人帮忙给她买部女式凤凰自行车,她风雨无阻,不觉得苦与累,成天快活得很,考试成绩总在班上前几名。她志存高远,海口早夸下了,要考就考北京的大学,像那个冤家一样学理工,将来做一个女工程师;暗地里跟我嘀咕,寒假不回来,等我去,陪我一起找那个冤家,当面质问他还有没有我们鄂东人的骨气?一个大男人敢作敢为,为什么不敢负责任?还要不要儿子?
  真不走运。妹妹气愤得简直要骂那些混账王八蛋。她复习考试,挑灯夜战,准备得很充分,信心十足地迎接高考,哪晓得碰上全国开展文化大革命,大学里闹翻了天,通知取消高考,全国大学统一停止招生。
  她倒不悲观。毕业在家,整天带小家伙玩,乐哈哈的。这几天双抢,爹妈忙,她洗衣做饭,有时还帮爹妈忙菜地,锄草,施肥,再忙再累,照样不忘看书。她说了,今年不招生,明年、后年迟早总会招生的,不可能年年闹革命,国家也不可能不培养大学生。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我这个妹妹呀,有主见,有志气,有恒心,也有狠心,将来一定比我强!
  '66年9月18日'
  暴风雨来了!
  应是秋高气爽,哪来的暴风雨?刮起来天昏地暗,挟着电闪雷呜,地震山吼,显威撒狂轰隆隆从头顶滚滚而过,大颗大颗雨点噼哩叭啦的砸到地面,一阵风雨呼啸,风助雨势,雨驾风驰,哗哗倾盆而下,地上生起一阵阵青烟,房屋,树木,花草,田地里的庄稼,像发山洪大水冲过一般遭殃,到处一片污泥浊水。
  这九月的天气就跟夏天一样,动不动来一阵风暴雨,好奇怪。
  高音喇叭像打雷,震天价响,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全国刮起暴风雨,到处造反,红卫兵上街,臂戴红袖章,手摇造反小红旗,高喊破四旧,立四新。所过之处,见招牌就砸,进去就抄家,遇长辫子的和穿裙子高跟鞋的,不是剪就是烧,要是不服,拖你游街示众;要么砸庙,打菩萨,毁古墓,挖人家祖坟。他回来讲得津津有味,我听了却心惊肉跳。门前街道上天天有红卫兵经过,摇旗呐喊的,贴标语,散传单……不知毛主席他老人家坐在北京晓不晓得?
  我说这人怎么变成这样,只晓得呼口号,砸呀,抄哇,烧的,好象没长脑袋;是哪一方山神放出的一帮恶鬼?到人世间捣乱,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怕也是雷打的!
  他也戴上红袖章,今天贴大字报,明天参加辨论会,或是串联,或是抄家。问他为什么,只晓得说工人阶级要响应毛主席号召参加文化大革命,“造反有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打砸抢万岁”……反正是上班就跟头头一起闹,喊口号大声点,激烈点,干什么冲在前头,神气点,不用做工,好玩又舒心畅快。他说的实在,也就是这么一个人。
  家里也造反了。
  下午,他匆匆从外头回来,在房里翻箱倒拒,翻出那瓶香水;我舍不得用,藏在我的衣箱角落里。(幸好那条丝巾和北京鞋都送给妹妹了,她个头比我稍高,穿在脚上也很合适。丝巾倒是没见带。她嘛,比我命好,没订娃娃亲,要自由恋爱,将来上北京读大学,一定要找个大学生,保不准是想留到那一天。)这下可不得了,拳打脚踢的打我,用最下流的话骂我,家里闹翻天,逼问我香水是哪里来的?是不是那个大学生送的?他以为捉到我的把柄,洋洋得意,吓唬我说,满脑子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要在灵魂深处闹革命,革自己的命,赶快老实交代,要不马上就叫红卫兵来拖出去游街。
  物赃俱在。
  我一愣,马上镇定。我知道男人最忌讳最妒恨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坦白。世上哪个丈夫不想独占妻子,只有傻瓜才愿意戴绿帽子。老实交代是绝对不会获得宽恕,只会越抹越黑,即便丈夫念你夫妻情分宽容你,公婆也不会容忍,社会也不容,周围那些不相干人的刀子嘴不杀死你也会叫你发疯。我同他狡辩,负隅顽抗,不过一瓶香水,哪里都买得到,死不承认是他送的。
  你说是他送的,拿出证据来!无凭无据,凭什么随便怀疑人家?我决不能被他打倒,吓唬倒,火冒三丈地对他吼。广播里常常讲要防止阶级敌人转移“斗争大方向”,我灵机一动,既然以我为敌,就来个转移斗争大方向:也不扪心想想,你在外头带头抄家,冲冲杀杀打砸抢,伤了多少人,得罪多少人?人家背后叫你二愣子,骂你短寿,将来不得好死,你晓得不晓得?你嫌外头闹的不够是不是?回来又跟我闹。好,那就闹吧,抄家吧,反正我也不想过了,干脆叫你那一帮人来,把这个家也打了,砸了,抢了,把我拖去游街,要杀要剐随你便,顶多是个死,你以为我怕哇?大义灭亲,你就成了响当当的造反派,多光荣!我成全你。这回我也不走了,等你去把那帮狐朋狗友叫来……怎么胆小了?你去叫来呀!
  他自然拿不出别的证据,解释说早就闻到我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不晓得是什么,这回在一个资本家屋里抄家,有人不小心打破一瓶香水,撒了一地,个个说好香,资本家小姐少奶奶真会享受。一闻到跟我身上的一样,所以就……左一个赔不是,右一个自己糊涂该死,求我原谅。拿出一根金条,说是抄家时捡的,交我藏起来。来路不明的钱财,再多我也不要。一推二让之时,他抓小鸡似的把我扔到床上,原来是想哄我做那个事,我拼命挣扎,他急了,挥拳打人,简直不是人,连畜牲都不如。
  '66年9月26日'
  真看不出来,黄主任长的棒槌长,带一帮人造反,如今出息了,成了红造司的总司令,吆三喝四的,神气得很。小木匠一个跟屁虫,成天在他屁股后头转,像戏台上的喽罗兵,指到哪就打到哪。原来小木匠干的坏事,都是听他的命令。真是矮子矮,一肚子歹。
  昨天星期日休息,他跑到我屋来找小木匠,我说刚才来人找他开会,不是跟你在一起呀?明知不在,还赖着不走,又说要什么东西,小木匠带回来了,要我帮他找找;我说不晓得,叫小木匠回来自己找,坐在那里做我的针线,不理他。他老早打我的主意没得逞,书记批评也没怎么收敛,好几次找我到他办公室谈话,显得热情过度,关心有余,常常趁机动手动脚,我都忍了。他自以为当了红司令,也命令起我来,叫我到房里去找,我又不是他的喽罗兵,哪会听他的。他连推带搡,一进房就闩起房门,搂着我就要干那个事,威胁说要是不从就说是勾引造反派头头,叫人拖去游街,要是跟他相好,就赏给我一根金条,还提拔小木匠做个小头目。我早料到他今天来没有好事,硬碰硬自己会吃亏,假意随他温存一番。他以为我顺从了,说想我想死了,动手脱我衣服,我说隔壁经常有人来串门,大门都没关,要是叫人碰上了多不好,叫他脱好衣服上床等着,我去关好大门就来。他果如所言,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我在堂屋针线篮子里拿了一把剪刀在手里,对他说,今天身上来了,你若是真的要跟我好,就穿好衣服自己走人,要是强迫,我晃晃手中剪刀,就喊人来,把你那骚东西剪了。他对我作揖,求我不要喊人,极不情愿的穿起衣服,临走时硬是“咬”了我一口,说是过几天再来。小木匠回来,我问他开的什么鬼会,把黄矮子跑到家里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气的直哼哼:好色之徒,欺负到老子头上了。叫我莫怕他,狠狠发愿说谁要我戴绿帽子就要谁的命,总有一天要跟他算帐。
  流氓头子带红造司革什么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66年10月3日'
  国庆节放假,我把妈接来,带她和儿子到街上玩,给儿子买点好吃的东西。听见敲锣,人声沸沸,从百货商店出来一看,红卫兵在前头开路,扛着红旗和横幅标语,口呼:“紧跟毛主席革命路线”,“谁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谁就灭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从西往东走。这些人鼻子也真是特别灵,前天广播“肃清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今天就“紧跟”。毛主席他老人家哪里晓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大字识不了几个,连工作也干不好,哪里懂得“革命”?不过是想浑水摸鱼捞一把。那个流氓司令黄矮子,昨天又到我屋里想干偷鸡摸狗的事,我编一套假话,说等会儿书记要来,如何如何,这一招还真灵,他吓得夹着尾巴走了。今天倒神气,喊着小喇叭一旁指挥前后红卫兵,吆喝着一群人游街,个个带高帽子,胸前挂大牌子,我认得的有公社书记,镇长,我们厂的彭书记,中学王校长,大队洪书记,牌子上有名字,写的是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反动学术权威,右派,地主,富农……围观的人一个个数,说有40多个,都是我们公社的一群“牛鬼蛇神”。我好象看到他也在吆喝,瞥我一眼,迅速扭过头去。
  待人群散尽,我们往回走。心想,这也叫“革命”?妈说真教人胆战心惊,这世道怎么回事,全变了!这些人也是,不在单位好好做事,也不在家好好过日子,跟着起什么哄?叫我小心些,多长个心眼。
  妈总是担心我。

第十三章 个中味 
  在触及灵魂的年月里,坚决要把春桃忘掉,却总觉得她的阴魂驱之不散,随影同行,像悬浮在头顶上的一片乌云,我总走不出阴影,难得见一回艳阳天;于其说想把她忘却,不如说夹紧“狐狸尾巴”,整日提心吊胆,胆颤心惊,深怕被人揭穿,一闪念间,倒生一丝卑鄙的庆幸:她死了好,一了百了
  '66年10月21日'
  刚上班不一会儿,我打完开水放在黄矮子办公室,跟平常一样便去打扫卫生,他跟我说书记找我。几天前小木匠无缘无故突然问我,听说书记曾经想娶我,有没有哪回事?我一口否认,问是谁造的谣,他讲是洪铺小学大字报上揭发的。或许妈晓得了,难怪叫我要小心。我怕无事生非,尽量避免跟书记接触,便问什么事,他说不晓得,叫我赶快去,怕是有急事,一上班就打发人叫,要不是见到我,差点忘了。心想,能有什么事?就是那个事,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至于那么急,要在上班时间谈。他见我没动身,催促说还不快去,慢会儿书记发脾气,还怪我没通知到。我信真了,到办公室没见人,问厂办的说好象有急事刚回家去。我一听说有急事,便迅速赶过去,跨进门喊书记,他从里面房间出来,说刚上班有个人急急忙忙报信,他女儿在学校跟别人辩论打起来,被人打破了头,刚送回家,屋里并没有人,房间也刚看了,正奇怪……听到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他似有警觉,催我快走。就这么几天没见,他似乎苍老许多,我一阵心酸,愣愣的站在那里未动。他过来推我……转瞬间,一群红卫兵蜂拥而入,“捉奸,捉奸”,抓住我俩,戴上高帽,挂个破鞋,死拉硬拖到街上,塞进“牛鬼蛇神”队伍里一起游街。
  原来是造反派又一次“革命”行动。阴谋,诡计多端。就那事,光明正大,我可以照直说,何必枉费心机?我有相好的,也没瞒哪一个,嫁小木匠后,又跟谁了?有道是,为娼也可以从良,为什么总要揪住不放?难道政策真的变了,就不许我改邪归正,规规矩矩做人?你黄矮子癞蛤蟆没吃到天鹅肉怀恨在心,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人,是刮是剐随你们便,为什么陷害彭书记?想打我主意的何只你黑司令一个,你那群狐群狗党哪一个不是垂涎三尺,以为我下贱,随便跟人。真是狗眼看人。唉,人心哪,怕是狗咬了,长个势利眼,专门咬穷人。
  下午厂里接着开批斗大会,批判彭书记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打击革命群众,秋后算帐,是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腐化堕落分子,要他承认跟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承认就强压他低头,喷气式。黄矮子俨然像个司令坐在主席台上,小木匠跟一帮喽罗兵助威,带头高呼口号,“负隅顽抗,死路一条”。我站在旁边陪斗,要我揭发,彭书记如何利诱我上床,如何强奸?孩子是不是彭书记的?不揭发就是勾引腐化党的干部,罪加一等。这些人真会造谣,彭书记找我到办公室了解情况,说是借故在一起亲热,还有人揭发亲眼看到我们亲嘴;星期天买些吃的东西看干儿子是来爬灰,更有人大胆揭发我俩人多次到我娘屋里幽会……别说是无中生有,就是有那么回事我也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诬陷彭书记,他是好人,我敬重的人,儿子的大恩人、大贵人。我心里有数,黄矮子几次强行没得逞,一跳三尺高的小头目也都碰了一鼻子灰,都是丧心病狂,趁机打击报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诬陷彭书记,也把我搞臭,服服帖帖像糯米粑糍任人揉……痴心妄想,做梦!我气愤至极,也学彭书记那样,就是死不低头,哪能就让他们一唬一诈的吓倒?更教我气愤的是他,狐假虎威,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诬蔑陷害我,遭贱我,哪里是我的丈夫?一点情份都没有。我真是伤心透了,恨不得一刀杀了他!脸皮已经撕破了,我再没什么好顾忌的。他做贼心虚,今晚算是不敢回来,要是回来,就当面告诉他:兆军不是你的儿子,还要告诉他如何做了替死鬼,我要看他当了冤大头的丑态,看他还如何继续表演!可他呢,反倒沉得住气,回来无事一样,劝我忍耐,君子报酬,十年不晚。不晓得他肚子里藏的是什么货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1966年10月22日'
  厂里还是照常上班。趁人没注意,我塞给他一张小纸条,今天是星期六,量他晚上也没什么事,约他到磨坊见面,有要事相告。
  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论造反派怎么批斗,罗织罪名,打倒之声震破了屋,他就是不低头认罪,三四个人按他的头给他个喷气式,一放手他就直起腰,竟像老太君八卦炉里烧炼过的孙悟空,越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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